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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半,要等的人终于来了。
阮渔都抱着毯子在室内睡了一觉。
陈勉苒上将急匆匆赶来,开门之前还不忘认真整理好自己的衣领。
阮渔听到声音看去,见到的是一个气质温和的中年男人,自带身居要职的大气,气势惊人。
陈勉苒接下这个任务前来,是因为他的能力,也因为在几位上将里,他的长相气质最为温和。
阮渔毕竟只是一个二十一岁的姑娘,刚毕业,被他们这群人吓到就不好了。
事实上,陈勉苒比他们想象得还要贴心。
他笑着跟阮渔打了招呼,亲切地称呼她为“小鱼”。
并让阮渔喊他陈叔就好。
陈勉苒:“那,开始交谈之前,我还是想先送上我的小小礼物。”
阮渔:“嗯?”
他招招手,有人打开门,将一小推车的东西送了进来。
阮渔:“!!!”
她声音欢快,看着推车离自己越来越近:“零食呀!”
是三层餐车的零食,最上面还有几杯奶茶,其中一份很明显是她刚才跟阮白说的品类。
陈勉苒:“看看喜欢吗?”
阮渔的资料都被他们摸透了,喜好更是没被放过。
现在论起对阮渔的了解,阮白这个不怎么回家的哥哥都比不上专组的人。
阮渔戳开奶茶:“喜欢。”
陈勉苒:“那就好。”
陈勉苒看向阮渔。
二十一岁的小姑娘,还差四个月就到生日了,很乖巧可爱,抱着奶茶笑得跟猫似的。
“你能把这件事告诉我们,我很欣慰。”他笑着,眼角多了褶子,“如果这是真的,也许,我们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系统:
阮渔没理它。
陈勉苒认真地看着阮渔:“它,可以给出很多很多的东西,无关领域,是吗?”
阮渔仰头,看向那个飘在陈勉苒脑袋顶端的系统:“问你呢。”
旁边屋子的人迅速顺着她的视线试图寻找系统的存在,屋子里安装的各类机器飞速运转。
结果自然是毫无变化,那里只是空气。
陈勉苒也莫名:“在、在我身边吗?”
阮渔伸出手指了指:“你头上二十厘米。”
陈勉苒:“……”
那这个系统好像有点皮哦。
系统换了一个阴间音效:
阮渔皱眉。
陈勉苒立刻注意到了:“怎么?”
阮渔:“它声音好难听。”
陈勉苒:“……”
系统:
只许你给我添堵啊!
阮渔将原话给陈勉苒复述了一遍。
陈勉苒:“!!!”
宇宙!时空!各个!
隔壁屋子:“!!!”
宇宙!时空!各个!
果然有平行时空么!!!
陈勉苒有点紧张期待:“那,可以证明给我看吗?”
阮渔摇头,这个问题她可以直接回答:“兑换物品需要完成任务,任务需要我开启。目前我跟它只是绑定关系,任务没有被确认。”
陈勉苒:“……”
阮渔:“所以,没有奖励,无法兑换。”
陈勉苒:“……顶流任务?”
这个东西也是阮渔一早就说过了的。
至于“顶流”二字的含义,陈勉苒这群人还是临时补的知识,当时他们就感受到了时代的变化。
阮渔寻求赞同:“是吧是吧,这系统真的好有病,干啥不行非当明星。我是想出名的人吗?连市场调查都不做,活该现在进退维谷,做生意肯定刚开业就赔惨倒闭。”
系统:
我哭给你看啊!
陈勉苒苦笑:“也是。”
如果是有这类想法的人,或许这个系统的存在会被隐瞒。
想到这里,他赞赏地看了一眼阮渔。
毕竟,没有人嫌弃自己得到的太多,面对着几乎超越整个时代的诱惑,能拒绝的,寥寥无几。
阮渔歪头:“嗯?”
看我做什么?
陈勉苒:“小同志做得好。”
不管是真是假,结果如何,只这份魄力与决心,就比大多人要强。
阮渔:“……谢谢?”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夸奖,但是客气总没错。
吃着零食聊着天,系统也很配合,能回答的都回答了。
随着跟阮渔的对话深入,陈勉苒的呼吸越来越紧促,手指紧紧地攥着椅子扶手。
小姑娘的声音从这件紧闭的房间中透过扩音器,传到了旁边的屋子里,二十多个人沉默着。
他们听到了什么?
阮渔已经喝完一杯奶茶了,换了柠檬水润喉。
“还要搜索吗?它现在挺配合的。”阮渔指的是系统。
之前两日不愿让她搜东西的系统,今天要什么就展示什么,权限开得很高。
它似乎知道,如果今天让这群陌生人满意了,那么,自己的任务兴许就有了着落。
陈勉苒闭上眼睛:“不必了。”
不必了,这些,已经够了。
末日前的科技有很大一部分都遗失了,沧兰洲原本是排名前三的国家,现在也只是被打碎后重新粘起,以大洲之名,成为了十二个国家之一。
阮渔刚才,给出了很多已经失落的国之重器的简单描述,从整体、到细节。
而且,还有一些听上去很神奇的物品。
阮渔是文科生,她对理工学科没有兴趣,就算有阮白这样一个哥哥在,她也不该知道那么多。
不存在瞎编乱扯,因为阮渔刚才叙述的,都是真实的。
甚至有一部分涉密,目前封存在档案室。
陈勉苒站了起来:“谢谢你。”
他颔首,弯腰,感谢阮渔。
阮渔被吓到了:“别别别!”
哥哥我吓死了啊啊啊!
陈勉苒强压下阮渔的阻拦,硬是弯了下去,然后直起身。
他说:“因为,我需要拜托你做一些事情,或者说,很多很多事情。”
阮渔挠挠耳朵:“我大概知道。”
跟阮白说出口的一瞬间,其实她早有准备。
她对系统无所求,可是别人不一样。
人们追逐名利,也有人舍生忘死。
阮渔不是前者,也不是后者。但她敬佩后者。
阮渔轻声道:“我来,就不怕被麻烦啊。”
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也可以答应做任务。
阮渔低下头,看向自己抱着奶茶的手指,视线暗了暗。
陈勉苒:“你……”
阮渔不好意思地笑笑:“薅了国家这么多羊毛,能做点贡献,我也是会很开心的。”
陈勉苒愣了愣,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以后,蓦地一笑。
是,阮渔从小到大的经历,还有她家的情况,早就被人搜罗来了。
因为阮白,阮家已经被关注了。现在加上阮渔,就更是被查了个里里外外。
旁边屋子里的人有点懵逼,他们也不是全都看过阮渔资料的。
阮白倒是知道些,但他对新拆迁的二十亿消息还没掌握。
不是有块地就能拆这么多,那块厂区的经济效益其实很不错,这是依据工厂情况预估的价格。
准确来说,并不是空手套白狼。相反,阮家父母因为这事忙得很,要重新选址建设工厂安排工人。
阮渔笑着,手指微动,右手大拇指轻轻地搓了下食指。
她道:“我喜欢这里,我爱我的国家。所以,没有什么麻不麻烦的。”
有人称呼现在的国家叫做“大洲”、“洲国”,可更多人还是习惯了带有家的名字。
国与家,从来都是不可分割的。
沧兰洲是打碎了重建的,可这块土地上的人民,一直都在。不论多么艰难,他们总是在一起。
系统:
阮渔一个眼神都没给它。
陈勉苒郑重道:“多谢。”
阮渔话音一转:“但最好还是顺便研究下怎么剥离它,我其实更喜欢躺着混吃等死。”
陈勉苒失笑:“好,双线并行。”
阮渔满足了。
这场谈话后来被以最高等级密封保存,而长达两小时的谈话中,所涉及到的内容,足够让在场众人震撼两辈子。
第4章
你直接上飞机了是吗
天灾末日以前,银尾星的科技发展迅速,智能AI进展良好,星球外小行星防御系统刚刚建设完毕,对外宇宙的探索也在积极进行。
结果,会对银尾星造成毁灭性打击的小行星没有出现,反而是星球内部的天灾,让整个银尾星几乎生物灭绝。
银尾星最大的火山带接连爆发,引起了一系列地壳运动,火山灰顺着大气运动在数年内席卷全球,沉重的火山灰层层累积,压垮了建筑、地表设施,天空也被遮蔽。
然后是地震,好像全世界都活跃了起来,随之而来的自然灾害频繁且威力越来越大。
直到,掩藏不住的黑暗显露于灰色的光芒之下。
——各国秘密建造的实验室,病毒泄露。
那是普通民众第一次直面同类最恶的恶意,如果一个病毒是被人为研究培育出来的,处处朝着基因下手,那谁能躲避?
更何况,这样的病毒、细菌,还不止一种。
生物减少、物种灭绝、作物减产、饥荒流行、疫病频生、战争四起,资源的稀少,让争夺变得更加习以为常。
天灾将黑暗掀开,幕布下遮盖的全是人类恶行。
末日加速到来,携着变异病毒、秘密研究、污染物……涌向了银尾星上的所有生物。
不单是人类十不存一,哪怕是动植物,也遭受到了灭绝的威胁。
科技停滞、倒退,尸山遍野,感染病毒后便是真正的丧尸,里的场景居然成真了。
末日结束,生产力不知道退回到了多久之前,人活着就是为了找吃的。
八百年后,可谓是短短的时间,一切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尽管这样的想法只是自欺欺人。
——
现在的生活再也没有课本上讲述的末日前后那般凄苦了,饭管够,水管净,电管足,只要不去C以下的大区浪,生活都会很舒心。
银尾星人口恢复到了末日前的水准,沧兰洲目前人口数量排十二大洲之四,有七亿人。
阮渔:“你这个顶流任务,应该对观众数量有要求的吧?”
系统:
不只是数量,还有一堆其他的。
阮渔看得脑仁疼,小字密密麻麻,合约的补充条款都没这么麻烦的。
系统:
阮渔正在填表,因为要统计系统这边的资料。
她边写边跟系统说话:“所以你要老实交待,不能骗我。”
系统:
阮渔:“骗人总会有纰漏,以后要是被我捉到,下场就不一定好了。”
系统:
它憋屈:
阮渔:“不,我只是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