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曼从某个门内走出,看向阮渔:“来啦?有事吗?我正在做实验,如果没有事的话,你就自己玩。”
认识五六年的邻居了,关系都很好。
虽然桑曼是学神,阮渔只是个普通人,但她俩玩得依然很不错。
阮渔走过去抓住她:“慢慢,我需要你的帮助。”
邹昀杉从门里面走出,笑着道:“哟,难得我们小幸运也有解决不了的难题。”
阮渔皱眉:“你也在啊?”
邹昀杉:“我在我女朋友这里,很意外吗?”
阮渔翻了个白眼:“徐妈妈真该把你赶出去。”
邹昀杉:“喂喂喂,你也太记仇了吧!桑曼就算不找我当男朋友,也早晚会有男朋友的!”
阮渔:“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你不配而已。”
邹昀杉:“……”
A大物理系系草,话剧社扛把子,被说他不配。
桑曼的手搭在阮渔手腕:“先说事吧,一会儿再吵。”
反正邻居妹妹跟她男朋友吵架这种事,她经历得多,已经看开了。
阮渔耸了耸鼻子:“哦。”
然后简单地把系统的事情告诉了她。
系统:
他震惊:
我这么非自然,我这么神奇,你居然敢说出去?
桑曼头五秒的表情是裂开的,后来就淡定下来。
“没开玩笑?”她只问了这一句。
阮渔点头:“没有。”
桑曼颔首,沉稳道:“我知道了。”
邹昀杉:“???”
他瞪大眼睛:“就这?你就信了?”
阮渔鄙夷:“所以我说你不配我慢慢。”
邹昀杉:“……”
这怎么又拐到这个问题上了?
阮渔看向桑曼:“它在我耳边嗷嗷三天,除了睡觉一直在哭,我说解绑它还不让。”
至于为什么不影响阮渔的睡觉,大概是因为系统怂,觉得以后两人要长久相处,不敢太过分。
可清醒的时间那么长,时刻被打扰着,阮渔也是很烦的。
桑曼沉思:“这是个问题。”
阮渔:“你觉得,这玩意儿能剥离吗?我认为它肯定有依托存在的介质,找到,挖出来,我不信它说的不能解绑。”
瞎扯毛线呢,这世界上还有能对她强买强卖的?
系统:
我才是要裂开了。
这届宿主怎么回事啊!
它带了321届,从来没遇到这么彪的!
桑曼抬头:“能跟我详细形容一下,这个名为顶流系统的物体,是什么样子的吗?你能触碰吗?我可以看到吗?它有什么用?所有的功能?”
阮渔瞥了眼离自己十米远的悬浮屏幕:“它啊,是个怂货。”
系统:QAQ
是的,我很怂。
你遇到一个拒绝自己八百遍还想拆了自己的宿主,你也怂啊!
第2章
我想拆了这玩意儿
阮渔此人,名字取得好。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有了这个“渔”,就有了谋生技巧,不用担心饿死。
这是父母对她的美好期望。
可惜,他们一家人没想到,时间久了,家里会越来越有钱,能管她几辈子花销。
所以,毕业了以后,阮渔特别快乐地决定家里蹲。
且已经蹲了一周。
桑曼:“它为什么不能主动解绑?”
阮渔知道这个,这几天这货一直嗷嗷:“因为走了程序敲了章,解绑要再来一百年走流程,而且还会扣它绩效。”
邹昀杉喃喃:“外星人也要扣绩效……”
日子好难啊。
系统:QAQ
阮渔伸手表示:“绩效这个名词是我考虑到你的智商和理解力,特别转换成本地用语的。”
邹昀杉:“……”
他:“阮渔你一天不损我会死是吧?”
阮渔:“哼哼。”
桑曼一直在低头思索。
阮渔:“还有什么问题,我可以直接转问。”
那就多了去了。
系统到底是什么,它怎么来到银尾星的,又为什么一定要绑定宿主完成任务,过程里可以得到什么……
最关键的是,这种神奇物种,能让他们研究一下吗?
系统瑟瑟发抖。
阮渔长叹一声:“我是很高兴把它送去研究的。”
说话间,她手下动作不断,用一只2B铅笔草草速写了系统在她眼前的模样。
只有阮渔能看到,也只有她可以听到,哪怕系统飘在桑曼邹昀杉脑袋上,他俩都看不见听不到触摸不了。
“喏,就长这样。”
阮渔把素描纸倒过去给桑曼看:“其实就一个飞起来的透明屏幕,散着蓝光,有点像是科幻电影里的AI管家。”
阮渔随手在空中扯了扯,给两人形容:“还能手动变大,手感没有,跟摸空气一模一样。”
被扯变形的系统:
系统觉得它统生好卑微啊!
世人总有需求,争名的给他们名声,逐利的给他们利益,寻求健康的给他们药物……
人生八苦,总有欲望。
绑定以后,只要找到宿主想要的,他们就会为之努力,不愁宿主不完成任务。
可是,可是,可是为什么阮渔什么都不想要啊!
趁着桑曼和邹昀杉嘀咕那张纸上的系统原貌时候,阮渔找了个沙发躺了上去,还不忘从果盘里掰一根香蕉。
阮渔叨叨:“所以我说,你们这个系统设定有漏洞。怎么能没有pn
B呢?万一呢?”
系统:
阮渔:“你看,这不就遇到我这么个特别的了吗?”
系统哭唧唧。
人的欲望无止尽,有钱的想更有钱,有名的想更有名,美丽的想更美丽。
更别说,有的人什么都想要。有钱有权有名声,还要许许多多的其他。
321个宿主,无一例外。
有些能好聚好散,有些已经贪婪到无法自拔。
但像是阮渔这种坚定拒绝它的,从来没有。
阮渔有钱吗?在系统看来,一般般吧。
家里薄有资产,沧兰洲排行前五百,世界排名太靠后,她卡里就几千万,这多吗?
它曾经的宿主可是世界首富!
阮渔美丽吗?在系统看来,还可以。
九分颜值,在满分十分之下,显得很是不错。
但,美人会老,容颜易逝。
漂亮的人大多更在乎自己的容貌,希望能时刻光彩夺目,长痘了怎么办?有皱纹了怎么办?还有很多别的小问题。
任务完成,宿主可以冻龄美颜盛世,一辈子都这么漂亮。
还有许许多多的诱惑,人性有太多弱点了,而这,都是系统能够渗入的。
阮渔听着系统在耳边叭叭,数着它能给宿主的好处,描绘着完成任务的美好蓝图。
阮渔:“我花销不大,对跑车没兴趣,也不养小狼狗,还不赌博,家里这几千亿资产够我花好几辈子了。
美丽啊?我从小美到大,老了以后也是最漂亮的。每个年龄段都有自己的魅力,小时候是可爱,十六七岁是朝气,现在是成长,未来是成熟。为什么要冻龄?那我岂不是会失去很多不一样的美?
名声我不需要,权势我也没兴趣,我就想瘫着。”
系统说累了。
阮渔下了结论:“所以,你们程序设定有问题。”
阮渔鼓掌:“很好,都会学我说话了。”
桑曼和邹昀杉不知道嘀咕出来了什么,前者从不远处走了过来,站在阮渔沙发后面。
“介意做个检查吗?去医院。”她问。
系统表示:
阮渔原话复述。
桑曼:“……”
既然系统这么说了,她也就不坚持了。
“那,你跟你哥说这事了吗?”桑曼问。
阮渔老实交待:“他神龙见首不见尾,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关禁闭,我联系不到。”
第一天,她就试图找亲哥诉说这离奇事件,但没打通电话。
跟爸妈说也没什么用,还可能会让他俩担心,所以阮渔跟妈妈吃小龙虾的时候,就没有提这事。
桑曼:“既然你不介意让我知道,想必你是愿意分享给靠得住的人的。”
阮渔点头。
桑曼:“白哥的等级比较高,他接触到的人也很厉害。小鱼,我建议你先跟他讲,然后再进行下一步。”
如果说,阮渔的人生加点都在幸运值上,那么,亲哥阮白的加点就全在智商上了。
远近闻名的学神,百年难遇的天才。
阮渔还要苦哈哈考A大,阮白十二岁跳级直接进了教授团队,十四岁就被拉进了不知名团队。
十五岁销声匿迹,五年后才回家一次。
也就阮家父母心大,不然看着儿子杳无音讯,得上蹿下跳忧心忡忡吃不下饭,哪儿有阮白二十岁回家时候全家除了他都出门逛游乐园的场景呢?
阮白今年二十五,大阮渔四岁,兄妹俩最近几年不怎么见面,不过亲情还是很浓厚的。
前不久,阮白还自己做了一个航母模型从遥远不知道何处寄给了阮渔。
桑曼这么一提,阮渔觉得也对。
“一个男主般的我哥,遇到这种神秘事件,找他最靠谱。”
阮渔以前跟朋友还讨论呢,她哥看来看去,都是狗血无线文里的娇妻带球跑里的那个球,怎么看怎么像。
唯一的问题就是,她家很和谐,爹妈感情很不错,也不存在强取豪夺一夜情误会狗血,更遑论带球跑了。
从根源上断了天才宝宝的未来剧情发展畅想。
阮渔曾经很失望,毕竟,谁不喜欢看戏呢?
哪怕那个人是自己亲哥。
反正不是自己就行。
桑曼:“如果……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她未尽之语显得意味深长,换个人就追着问下去了。
偏阮渔毫无好奇心,也不觉得难受,点着头就把这个话题略了过去。
每到这个时候,邹昀杉都很是感叹。
阮渔真不知道是怎么长大的,处处让人惊奇。
徐婉抱着一堆花从外面走来,问:“小鱼过会儿在家里吃饭吗?”
阮渔看了看时间:“那我可以吃徐妈妈做的酸菜鱼吗?”
徐婉笑了起来:“我这就去看看。”
阮渔欢快应道:“那我要在这里吃饭的!”
徐婉:“好~”
邹昀杉:“这变脸的功力真是深厚啊!”
刚才还冲他冷脸呢。
阮渔“呵”了一声,甩着马尾不屑转身。
邹昀杉朝桑曼耸肩:“小幸运何时能看我顺眼呢?”
桑曼:“大概咱俩分手吧。”
邹昀杉想了想:“不,我觉得到时候她会更鄙夷我。”
现在觉得他不配,真分手了会认为他眼瞎心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