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才是放屁,后边我救了你三次你是一点不提啊,你喝!”
这是战将一桌在争论。
“我这招超凡技,若是有人练成,越阶作战绝对不在话下!你说它没用?”
“你这超凡技要求忒多,简直是摧残人,而且跟自杀似的,正常人谁练你这东西。”
这是年长些的,司主桌在争论。
“要求多怎么了,效果好啊。”被怼的老头冷哼一声,端起酒杯来一饮而尽,“再说,你怎么知道没人练。”
俩老头你一句我一句,骂的吹胡子瞪眼。
其余人则是乐呵呵的看戏,时不时再激化一下矛盾,生怕看热闹不嫌事大。
“小游。”李洵光招了招手,江游连忙小跑过去。
“哦?江游对吧。”
同桌几人眉头一挑,投来好奇目光。
“叫叔叔阿姨。”李洵光示意江游。
“叔叔阿姨好。”
“你好你好,小伙子真俊,有女朋友了吗。”
您咋这八卦。
江游汗颜。
“来,小家伙咱喝一个。”
“去一边去。”李洵光笑骂着帮江游解围,“司主都还没敬呢。先敬你,敢敬你敢喝么。”
“啧,这倒是。”那人砸吧砸吧嘴,放下酒杯。
“走。”李洵光递给江游一个空杯,然后拎起酒杯,吨吨吨倒酒。
江游端起杯子,在李洵光带领下,朝远处司主桌走去。
“来,我领我家侄子,给您列位前辈敬个酒,混个脸熟。”
李洵光没少喝,应该说这一屋子男性基本都没少喝,就连几个老太太,阿姨都稍微喝了些。
也就是在这一桌子,江游看到了苏老头……
您不是普通“文职”么,怎么还跑这来坐着了。
江游哪敢多问。
就听李洵光介绍道,“苏见阳,苏先生,前北都司主,敬。”
前……前北都司主??
“苏先生好。”
江游呲着牙,仰头一饮而尽。
哎呦我槽。
他强忍着才没一口吐出去。
这是酒还是酒精啊。
他平时也就喝点气泡果酒,rio那类型的,属实没喝过白酒。
江游偷瞄了一眼。
似乎瞄到了个什么“68”。
68度酒当瓶吹??
放眼望去,墙角边上全是空的酒瓶子。
普通人喝酒,吹啤酒,这群老大爷老大妈,吹二锅头!
江游稍稍吸气,缓了缓一口闷带来的辛辣。
“好好。”苏见阳带着笑意点头。
“这位,段裴临,段先生,前庆阳司主。”李洵光拎着酒瓶,给江游的杯子重新灌上半杯。
“段先生,您好。”江游做礼,一仰头又全部喝完。
“好,小子不错。”头发灰白,带着老花镜的段先生点点头。
“徐虎……前星火司主。”
“东方梧……前凛冬司主。”
“魏容莹……现长阳司主。”
一杯、两杯、三杯。
哪怕半杯半杯的喝,这一圈前司主,一圈现任司主逛下来,这酒瓶子也下去了一大半。
基本上一人敬完就敬下一位。
喉咙火烧火燎,哪怕他三阶身躯这也有点泛晕沉。
江游强挺起腰板,真就没用能力化解不适。
一直到敬完最后一位司主级人物。
得亏李叔在旁边时不时扶着,不然江游真感觉自己走路都得飘。
“给您列位敬也敬了,您也都收了,将来我这侄子要是犯了什么错,您几位可都担待着点。”李洵光浅笑一声,将剩余的酒水一饮而尽。
“你这家伙真好意思。”名为东方梧的前凛冬司主轻笑,“指不定我们都活不到那个时候,你自己担待些吧。”
“老咯,就连练习超凡技都只能耍耍嘴皮子,今后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苏见阳乐呵道。
“那哪成,战力年年有,长者的智慧必不可少。”李洵光反驳。
“行了,酒也敬了,赶紧走,耽误我们几个唠嗑。”某位司主笑骂道。
“行,那我们先回去了。”
江游瞄了李叔一眼,忽而心头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他喉结浮动。
咱就是敬个酒。
不至于搞的像托孤一样吧。
胡子叔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告别司主的桌子,回到战将这桌。
李洵光又开瓶白酒,再度介绍。
“许川,在职战将,常驻星火。”
“宋知秋,在职战将,常驻凛冬。”
“……”
这真是相当于十几分钟干了一整瓶白酒。
江游看眼前的东西都有点出现重影。
“我这侄子够意思吧。”李洵光拉了把椅子,令他坐下。
方向阳竖起大拇指。
“我们这桌又不是司主,敬一杯不就行了,你看给孩子灌的。”唯一的在职女战将,柳清月从兜里掏出一片药片,递了过去。
“规矩嘛。”李洵光接过药片,给江游服下拍拍他后背。
“还是可乐好喝。”
头脑渐渐清醒,还略有些晕,江游龇牙咧嘴道。
他这话自然引起一阵笑声。
江游也跟着乐。
目光所及,大家喝的、聊得兴起。
不管是司主前司主,还是战将前战将。
全都肢体完好,没有残疾。
再看血条的话。
司主年长体弱,血量也基本维持在80%以上。
而那些更低的,似乎都承受了断肢重生。
第363章
一屋子的传奇人物“老李啊,你忒不地道。原先我们问你打不打算收徒,你说不打算,结果背地里把自家侄子带了起来。”
“就是。反正带一个是带,带两个也是带,多带几个怎么了。”
“你们懂啥,人家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你这家伙,我说前几年找你借禁物不给,合着我看是给你家侄子准备着了吧。”
一桌子推杯换盏。
笑骂声中,不断灌酒。
李洵光也不甘示弱的回骂过去,你一杯我一杯。
时不时江游还得被波及,也跟着来上一杯。
六十多度白酒硬是当成啤酒喝。
一群大老爷们喝的脸色涨红,气氛高涨。
要不是在场还有司主以及女性战将,兴许这会都能有人光着膀子踩在桌子上面大吹牛逼。
别看他们现在聊天聊的上头,一身市井气。
江游是真不敢有任何轻视。
在座的哪位怕是都能轻松给他按死——除了那群老头。
“我说啊,老李你真该找个老伴。你这老胳膊老腿,将来年纪再大点,打算进养老院不成。”
“滚蛋。”李洵光瞪着双眼,“该养老的是你,我看你是忘了当年被我怎么揍的了是吧。”
“草,你不就仗着年长我一岁……”
二人聊着聊着差点撸袖子干起架来。
又一番唇枪舌战,这场聚餐也逐渐到了尾声。
一箱箱空瓶随意散落着,众人开始回忆上学时,初入巡夜司时的所见所闻。
什么谁曾经暗恋着谁、当年哪场比赛要是认真些,必然能够反败为胜、感叹当年的哪些位天骄,因某些意外葬送了超凡之路。
可叹又可惜。
聊了许多,江游也听到了不少八卦消息。
最后李洵光起身,将江游送走。
大脑晕沉,他晃晃悠悠跟着李洵光离开包厢。
“吃饱了么?”
“不仅饱了,还喝撑了。”江游嗓子声音都有点沙哑。
“还是年轻,酒量不行。”李洵光大笑几声,拍拍他肩膀,“自己回去吧,我就不送了。”
“李叔你们还喝啊。”江游龇牙。
“不喝了,一会整点茶水,聊点正经的。”李洵光摇头,“顺便凑几局麻将。”
好家伙,这合适吗。
我还寻思你们得聊点什么特殊机密呢。
想了想,江游问道,“李叔,你这带我过来……”
“就是认些人,混个脸熟。你现在有接近四阶的实力,要不了几年兴许就能进入巡夜司。”
李洵光难得像是个长辈一样谆谆教导,“能有几位长辈提携,路会好走很多。”
“感觉很奇怪。”江游苦笑,“我才三阶,万一我将来运气不好,前路断了,这岂不是白把我介绍给他们了。”
“有你这么想的吗。”李洵光一巴掌拍他脑袋上,“赶紧变强吧,争取早点当个战将玩玩。”
“在战将预备役时,大家的差距可能还没那么大。但成功跻身战将后,所有资源都会向你倾斜。待的时间越久,能够获得的资源越多。”
“你努把力,兴许能在小方退休前接替他的位子呢。”
说罢,摆摆手转身回去,继续唠嗑。
方向阳今年30。
正常退休的话,怎么也得四十岁多,保底能再干10年。
10年后江游28,不出意外,倒是真有可能冲一冲这个位置。
哪怕江游不钻研超凡技,光一个影系强位格的潜力就足够说明一切。
位格挑人。
可以说这就是江游天赋的最有力证据。
不过。
“真的只是带我来认人,混个脸熟?”
江游心中疑惑。
离开这片中心会议园区,他朝着北都学府的方向走去。
“大叔,那里边你有眼熟的人么?”江游开口问道。
“有。”胡子叔跟在他旁边,怅然道,“那个长阳司主魏容莹,当年在长阳学府名气不小,我记得当时似乎有某场任务,我带过她,这姑娘给我留下了挺深印象。”
“还有徐虎,这小子很强。跟我在一个巡夜司里,听说他探索深渊立了不少功。”
胡子叔神色愈发复杂。
他大灾变70年进入的深渊,当时40多岁。
仔细算来,他出生时还没有到大灾变30年!
屋子里的战将都太年轻,他不认识。
可那些前战将,司主,前司主。
的确有许多都是他亲眼看见过的天骄!
“想不到,曾经的小年轻们,现在一个个比我都强。”胡子叔实为感慨。
“时代在进步,要是后继无人,才是真正的悲哀。”江游宽慰一句。
“这话竟能从你嘴里说出来?”胡子叔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