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环上的红灯闪烁了几秒，海底像是有什么野兽发出了幽怨的长鸣。

    与此同时，华族兵团一个接一个下饺子似的跳下海。海平面上数十根红色的巨大章鱼触须伸出了海面，像被什么东西刺激了似的开始疯狂的砸水面。

    啪嗒，啪嗒的触须笨拙地击打水面的声响，波浪翻涌。海底都跟着震动。

    “那水下面是什么东西？章鱼吗？”

    偷摸跟过来的聂楠惊悚地看着海面，她藏在人群中，眉心皱得紧绷。

    她藏身在浣纱岛几百年，一直没有机会离开岛中心方圆一百里之内。今天是托了宁安的福才趁乱跑出来，也是第一次看到海底的东西。

    聂楠是知道巴拉贡在搞生物研究，但他涉及的项目很多，这种大型的海洋生物实验成果还是第一次。

    “我了个去！这条眼镜蛇是搞了什么研究啊……”

    聂楠看着已经消失在海面的潜艇，有些遗憾自己没有机会趁机上船。

    此时此刻，海水以下正在发生激烈的战斗。

    半改造人虽然能在海底维持一定的战力，但更深却不能下沉了。他们的骨骼是游金没错，但五脏六腑却还是生物器官。深潜到三百米的高度，胸腔就被海水无限挤压。而且这群变异章鱼是无差别攻击的，一旦被激起凶性根本不分敌我。他们下不去，只能上浮。

    数十只超级巨大的红色大章鱼接收到信号，对着潜艇穷追不舍。

    潜艇的指挥员发出攻击的命令。一时间，潜艇极速前进的同时，数十个深水鱼.雷齐发。但鱼.雷似乎对这种生物的杀伤力不大，只能在爆炸的时候暂时延缓它们的速度。它们的红色触须被炸掉几根后，又会短短几分钟内迅速再生。

    宁安皱着眉头看向窗外，扶着斯诺德去医疗舱。

    潜艇也是当地驻军调来的。斯诺德在收到宁安定位以后，立即就做了相关部署。这些潜艇本身就在阿丹特海域下方勘探，收到救援信息就立即赶来。

    斯诺德躺进医疗舱后，并没有沉睡。他身上的伤虽然严重，但都不致命。

    “这些大章鱼是不是跟主星沙逊家私人小岛上的很像？”宁安记得没错的话，沙逊家族的老家主就是被改造成这种红色章鱼，“难道都曾经是活人？我好在在克莱蒙特海域的海底基地也见到过，原来以为看错，现在想，估计那个海底的教堂上空盘踞着的红色触须应该就是这些大章鱼……”

    而且，宁安记得这玩意儿是切碎了也会再生的。想要彻底杀死，需要一种特殊的酸性溶液。

    她于是看向斯诺德。斯诺德的团队还抓过这玩意儿，应该检测过酸性溶液的成分。

    斯诺德此时整个人都沉入水中，头发在营养液中飘飘荡荡。

    他脸色十分苍白，唇色也因为失血过多而褪去红润。此时睁着一双橙金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宁安，其实他心里也有很多疑惑。关于宁安。

    比如在拉美星，宁安同样面容的人已经出现三个。宁心就不提了，年纪相差多，气质和行为习惯差很多。但这浣纱岛上的一个却几乎是宁安本人的翻版，连气息和信息素都一样。巴拉贡对宁安特殊的态度，以及威伊思城内圣路易斯大教堂下的海底基地……一切，都像是笼罩了一层迷雾。

    他没有逼问，但也在等宁安自己告诉他。

    宁安看懂了他的眼神。

    张了张嘴，许久，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说起。她于是打开医疗舱，在斯诺德有点猝不及防的眼神中骤然将脸沉浸在营养液中，轻轻地吻住了水中斯诺德的唇。

    斯诺德双目瞬间瞪圆，不等他伸手环住她的腰，又骤然抽身离开。

    斯诺德：“………”

    “你记得溶解这玩意儿的酸性溶液配方吗？”

    斯诺德气得吐出了几个水泡泡，干脆不躺了，扶着医疗舱边缘倏地坐起身。他胸口的刀伤已经凝合，但内部的伤势没完全好：“临时配不了。那种溶液需要的特殊强酸，只有专门的生化研究室才有。”

    他将湿透的头发捋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而且这里是深海，再浓的强酸也会被海水稀释。”

    宁安皱起眉头。

    “这东西有个致命的弱点，”斯诺德缓缓眯起眼睛，有些摸不准宁安刚才亲他的那一下是不是在糊弄他，把他当成小狗安抚了？

    “它的心脏非常脆弱。只要找到它的心脏，刺穿，就足够杀死它们。”

    “这玩意儿全身都是软的，能随意变动。心脏藏在哪个位置？”

    “在大脑里。”

    外面的红色章鱼越追越紧，长长的触须搅动了海底的涡流，干扰潜艇前进的方向。且已经有追的快的大章鱼，整个身体缠到潜艇上。柔软无骨的庞大躯体将潜艇整个包裹，阻碍了视线，堵住了炮口。快速移动的开始无法前进。驻军们陷入巨大的危机，在海底横冲直撞。

    “我去帮他们。”

    宁安神色严肃地站起身，转身就走。

    斯诺德：“…………”

    果然是在糊弄他。这个大贼丫头！

    ……

    “怎么办？出舱吗？”他们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海底藏了这种大家伙，闻所未闻。

    “不出舱不行，海底这么多礁石和深沟。阿丹特海域的深海是有大海沟和活火山的，如果一不小心掉进板块裂缝，就要永远葬身海底……”

    “这都是些什么怪物？深水鱼.雷都轰不死！”

    宁安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人换上潜水服，准备出舱去亲自斩杀。

    “也给我一套吧。”

    宁安言简意赅地将红色章鱼的弱点告知，然后跟着第三军的驻军出了舱。

    潜入海底的那一瞬，一股强烈的水腥味涌入鼻腔，刺激的鼻腔发酸。巨大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着，黑暗与涌动的水流限制了行动。宁安一入水就发现手脚都不够灵活。

    适应了许久，才终于适应深海的水压。宁安双手凝出两米长刀，向着包裹潜艇的红色大章鱼游了过去。

    大章鱼也在第一时间感受到有人出来了。它们兴奋地张嘴，发出了尖锐的高频次音啸。四周的海底迅速漂浮了一层水生生物，都是被高频音啸震死的海洋生物。人类的耳朵听不见这种频次的声音，耳朵同时却在无声中出现了刺痛的感觉。

    那只包裹潜艇的大章鱼缓缓松开了怀中的金属疙瘩，还没有完全放开。四五根触须的吸盘仍旧吸附在潜艇的外壳上，几根触须堵住了炮口。分出一根长满吸盘的巨大触须直奔宁安而来。

    这就是腿多的好处，一心二用，一心三用都不是问题。

    而且，这些大章鱼明显是兽人实验室拼接产物。拥有智商，能够判断强弱和选择攻击方式。

    就在触须即将刺破宁安胸腔的瞬间，她腰臀发力用力一摆，躲了过去。

    她这一举动瞬间激怒了那只大家伙。

    红色大章鱼改变了方向，从后面袭击宁安的背部。宁安这段时间到处流浪，看似没怎么训练，实则身体从实践中锻炼出了绝佳的反应速度和战斗意识。

    章鱼的速度再快，她都能精准的躲开。并且趁大家伙不注意迅速贴近。

    手中的两米长刀一靠近就给了它一刀，砍断它一根触须。

    几次不中，还断了几根触须的那只大家伙出离地愤怒了。它竟然放弃了潜艇，转头全速向宁安袭来。不仅如此，其他正在大章鱼收到了信号，也从不同的方向支援这只。它们开始全力袭击宁安背后的氧气瓶，一条一条的砸向她。

    它们之间竟然还懂得互相配合。

    宁安躲避了几十次，终于在一个上浮的过程，被其中一只触须给狠狠砸中了后腰。

    氧气瓶遭受重创，在深水海域发生爆发。巨大的冲击炸伤了宁安的后背，将她的潜水服都炸破了，鲜血逸散在水中。一瞬间，海底的几只大章鱼都兴奋起来。

    它们立即放弃了眼前的目标，全部向宁安的方向冲过来。

    腥臭的海水涌入宁安的鼻腔，一点一点的挤压胸腔的氧气，刺激得她眼前一阵一阵发黑。宁安咬着牙让自己别慌，努力的游动。但深水海域的水压太强，游动是非常吃力的。尤其是在胸腔里的氧气渐渐消耗干净，她骤然吐出一长串的泡泡，发生了呛水。

    四肢剧烈的挣扎，其中一只大章鱼立即趁机卷住宁安，将她抢到自己的面前。

    宁安才发现，原来章鱼的嘴巴是长在下面的。还有上千颗圆形的锯齿。那东西张大了嘴巴，正要一口将宁安给吞了。宁安挣扎的四肢却在那一刻恢复了顺畅。她速度极快，一刀砍断了卷着自己的红色触须。红色大章鱼发出尖啸，鲜血在海水中逸散。

    她快如闪电，直逼大章鱼的面门，然后一刀刺进它的大脑。

    怕没刺中，宁安还费力地搅动一圈。

    那只大章鱼在一阵激烈的挣扎后一点一点地脱离，巨大的软软地漂浮起来。像一摊红色的伞状物被海底的水压撑开，鲜血在海水中完全地掩盖了宁安身上的味道。那群本来袭击宁安的大章鱼迅速改变了攻击对象，冲到被死去的大章鱼身边开始凶残地进食。

    同类相食。就算这些大章鱼曾经是兽人类，改造以后也变成了纯兽类。

    趁着它们进食，宁安又一鼓作气，迅速刺穿了几只。

    一人干掉了几只。

    驻军们看到了效果，立即意识到这是个机会，于是一拥而上。

    但宁安能杀死，其他人想杀死大章鱼就非常艰难。尤其血腥味刺激了它们的凶性，被打扰了进食，大章鱼们开始表现的更加凶残。

    宁安肺部的氧气已经全部消耗光，她额头的青筋都暴突了。在溺水前拼命往潜艇的方向游动。

    就在即将陷入黑暗，一只手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掐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脑袋扭到肩侧。宁安只来得及看清楚来人的下巴，就感觉一股氧气从他的口中渡了过来。

    “长进不少。”

    斯诺德身上的伤想完全恢复，至少需要半个小时。但怕宁安在水下吃亏，只等力气恢复了六七成就立即出舱。

    宁安汲取着他口中的氧气，斯诺德感觉舌根都被她吸住了，有些发麻。无奈之下只能放弃攻击，抱着宁安转身往潜艇的方向游动。

    就在他们即将进入游艇的时候，海底忽然浮起一层浑浊的水雾。

    那股浑浊水流中夹杂了碎木屑和奇特生物的骨骼，伴随着巨大的水流涌动，一点一点的从海底的最深处往上蛄蛹。海底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强烈的血腥味给惊醒了。

    斯诺德神色一变，抱着宁安迅速进入船舱。也顾不上浑身滴水，给此时在外面的驻军发送信号。

    驻军已经感受到海底的异常，不拒方向地往其他地方游动。幸运的，撞见潜艇，直接进去。运气不好的，被受惊的大章鱼触须砸中出现昏迷，身体急速沉入海底。

    斯诺德看着探测器中显示的超大阴影，给了驻军十分钟的撤退时间。

    但显然，第三军驻军的纪律比零号部队差得远。如果按照零号部队的训练有素，一分钟就能完成撤离。这群驻军被优渥轻松的环境养废了。

    “只等十分钟。”超过了十分钟，所有潜艇都得沉。

    十分钟一到，斯诺德下令撤退。

    潜艇在涌动的海流中颠簸摇晃，但还是维持了极快的速度往安全海域冲刺。宁安咳出了腥臭的海水后，脱力地靠在船舱内部，透过船窗看向黑暗深处。

    就看到海底出现了一只比巨大变异红章鱼还要大数十倍的黑咕隆咚的东西在浑浊的海水中若隐若现。它身上的上百根触须在海水中摇晃，抓起一只红章鱼就塞进了嘴里。那数十只可怕的红章鱼在它的嘴里，就像不堪一击的猎物，短短十几分钟就吃掉了四五只。

    “斯诺德，你看，那是什么东西？”宁安心中大骇，趴在船窗上企图看清楚。

    探测器无法探测海底惊醒的大东西完整的形状，那玩意儿似乎跟海底的泥沙融为一体了。只能探测伸出来的部分，有一座小山坡那么大。

    “速度快！”海底还活着这种东西，完全出乎了预料。

    将速度提到极限，直到大家伙完全消失在探测范围，一只红章鱼都没有逃出来。

    潜艇在海底航行了不知道多久，等到终于上浮，出现在埃莱门市附近的港口。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月亮高悬空中，银色的月光浮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圣卡洛琳大教堂的孩子已经转移，那些被洗脑的女性自己不愿离开，还在钟楼之中。

    但这些不是斯诺德的职责，是警方要做的事。当地驻军已经决定给艾敏团队提供援助，剩下的事自然交给警方去做。而且，他们也该离开了。

    宁安跟斯诺德上了岸，去落脚的教堂拿回背包。

    “尼尔还在克莱蒙特海域，还有锡伯纳尔的学长们都在。我们得带上他们。”

    这是必然的。

    斯诺德点点头，只不过后面的事情他不方便露面。

    他身份特殊，不管出入哪里都需要正规的文书。这次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拉美星，还插手了这么多事，已经算严重违规违纪。被沃伯格家族抓到了，不管是什么正当理由，沃伯格家族作为星主，都有权利将他告上军事法庭。所以，后面就只能分开走。

    “放心，空间站那边我已经安排了。”斯诺德摸了摸宁安的头发，“正常流程离开不会有人敢拦你。”

    “……哦。”

    宁安抱着背包看斯诺德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心里空落落的。

    斯诺德给宁安留了一架飞行器，他之前开来救援后来被威伊思警方扣留的那架。艾敏通过内部手段拿回来，现在就停在教堂休息楼的顶楼天台。

    宁安稀里糊涂的摸过几次，现在已经会开这种战机。

    收拾了失落的心情，她驾驶着战机直奔克莱蒙特海域的孤岛。

    埃莱门市本就在孤岛附近，飞机速度提到最高，不到一小时就到了。宁安赶到的时候，恰逢尼尔那家伙被人给吊在了飞行器下方。

    卫斯理和埃尔斯学长他们一次性杀死的休眠仓老东西太多，已经造成了正片海域打捞队伍的恐慌。他们现在已经不捞休眠仓了，正在集中火力跟这群战力离谱的小崽子们火拼。其中，一个红头发金色眼眸的家像是黑暗中掏人心肝的妖怪，闪现游弋，在打捞军队伍中疯狂掏人心脏。

    西利亚*莫索罗和泰伦*迪克这两大锡伯纳尔的变态刺头儿杀红了眼，兼之就是恶鬼出世。打捞团队无法遏制这些疯子的战力，只能抓几个威胁他们停手。

    眼看着下面哀鸿遍野，宁安驾驶战机就迅速撞了过去。

    在其中一个军装的家伙即将一枪崩掉尼尔的脑壳，她直接将那军官给撞飞。

    帮着尼尔的绳子在半空中摇荡，在一个巨大的摇晃中绷断了绳索。尼尔双手双脚被绑的，瞪大了眼睛就成现出抛物线状砸向大海。而此时此刻，海水开始涌动，一根接一根的红色巨大触须也从海水中伸出来，像没有眼睛只能往外探测的鬼影，在海面上长牙武装。

    “救……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

    尼尔头朝下，发出尖锐爆鸣：“学长们别打了！我快要死了啊啊啊啊啊啊……”

    他最后的一个长音还没消失，宁安从战机下方一跃而下。抱着即将被红色触须卷入海底的尼尔，一个水上漂的功夫，踹着海面的打捞船，跳回了孤岛海岸。

    与此同时，海面上像是煮开了的海水一般咕噜咕噜的涌现出巨大的水流。

    那水注从中间像四面八方流动，无数在海面上舞动的红色大章鱼触须瞬间消失在海面。因为速度太快，触须击打在海水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巨大水花。

    水花掀起巨浪，打动的海面上停泊的船只飘荡摇晃，被冲得四分五裂。

    “什么东西？”

    所有人都惊了，瞠目结舌地看向海中。但月色在皎洁也照不清海底的东西。

    打捞队伍的话事人，也就是千里迢迢赶来救老祖宗的第一军上校，特特罗德趴在船舷上皱起眉头：“海里有什么远古海洋生物吗？？”

    一瞬间，海面上激战的人全部停手。

    宁安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背包里有什么东西突然发出声音。

    滋啦——

    滋啦滋啦——滋滋滋滋……

    宁安一惊，将惊魂未定的尼尔丢到一边，取下了背包。

    她从背包里拿出了那个蓝色灯全亮的探测传感器，这东西发出了比上次更大的噪音。在滋啦滋啦的一阵模糊的电流消失后，又一次响起了奇怪的呢喃和呓语。像有什么人在无助的哀求哭泣，又像是在说什么让人听不懂的音调。

    宁安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战栗，瞳孔扩散到整个眼眶。

    滋啦——

    滋滋滋滋——滋啦——

    在一阵始终听不懂的呓语后，突然出现了模糊的人声。

    它在说：“家……回家……”

    第119章

    双更合一

    “它在说什么？我怎么好像听到人声了？你碰到什么了，

    它居然又响了……”尼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好奇地盯着宁安手里的东西。

    “不知道。”宁安皱着眉头，将这东西上下翻看，

    没看出什么名堂，

    “居然还有电，真神奇。”

    两人在岸上摆弄，水下的大海怪在吃完红章鱼后又沉入海底。

    传感器的声音又突然消失了，蓝色的灯骤然熄灭。又恢复成黑乎乎的金属疙瘩一个。宁安皱着眉头摆弄了好久，将能按的按钮都给按了一遍。红灯亮了一秒，

    熄灭。

    “怎么回事？又突然失灵了？”

    “不清楚。”宁安感觉这对话，刚才已经进行过一波，“怎么感觉有别的人在控制这东西？”

    “不可能啊，

    这都四百多年前的老古董……”尼尔接过来捣鼓了几下。上次这玩意儿他就打开过，这次再试试。不过他也一样，一点用没有。

    “坏了。”尼尔将东西还给宁安，

    “时灵时不灵。”

    宁安确定东西不会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