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诺德当然不满意,他是来让他们吐出来的。
为了这件事,他们进行了一次算不上愉快的交谈。
原本关于沙逊一家的事情商议得接近尾声时,他们要开始下一波‘特殊娱乐’活动。
但斯诺德对这种野兽一样的淫.乱活动非常厌恶。在他们宣布开始前就礼貌的表示了自己不参与,需要休息。结果刚一上楼,遇上带着梅林*沙逊等在二楼的亨利*穆理。
第四军的总长这个时期不在伊甸园处理伊甸园的内乱,却有闲情逸致参加主星老头儿们的秘密集会。意料之外的意料之中。
斯诺德非常友好的表示了对伊甸园的关切,却没想到亨利*穆理却因此暴怒。
双方,或者应该说,亨利*穆理单方面指责斯诺德管得太宽,伊甸园的事情不需要他指手画脚。斯诺德则无视了他的愤怒,被梅林*沙逊以交出家族传承多年的钥匙为由请到了一旁会客厅。
梅林*沙逊在家族遭遇大难时,选择了脱离家族。
短短三天,带着大量的嫁妆嫁给了穆理家族的三儿子克莱蒙*穆理。这次会出现在这,是因为梅林*沙逊想要机关放弃彻查她名下的财产,她来请斯诺德出手相助。
亨利*穆理当然愿意帮忙,毕竟这对穆理家族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再然后,就是蓝伽马玫瑰的事情。
梅林*沙逊想跟斯诺德有身体上的羁绊,这样,他就必须得出手帮她。
……
斯诺德就这样靠着墙,一动不动。胸口随着沉重的呼吸一起一伏,看起来很狼狈。
但不得不说,狼狈点看起来比较好接近。平时那副冷淡的姿态,让人看一眼都有些害怕。虽然这些人里不包括宁安。
宁安眨了眨眼睛,缓缓在他的面前蹲下。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斯诺德忽地抬起头,一双血红的兽瞳。
宁安呼吸一窒,默默后退了两步。想想,还是开口问:“你是不是被人喂那啥药了啊?谁干的?”
斯诺德那双兽瞳静静凝视着宁安的脸,没有回答宁安的问题。
宁安被他眼神盯得头皮发麻,怀疑自己脸上有东西,还伸手摸了摸。斯诺德却突然坐直了身体,双手撑在身体两侧,脸颊像猫一样缓缓地凑到宁安的面前。
宁安地铁老人看手机:“……干,干嘛?”
被他突然的动作搞得心里咚咚的挑个不停,宁安的身体缓缓地向后仰,躲避他。
不过斯诺德凑近了什么都没做,只是嗅了嗅。
宁安有点懵,疑惑地抬起一条胳膊,也嗅了嗅味道。
……什么都没有。
她刚洗完澡出来,换衣服的时候就直接喷了差不多一瓶去味剂,现在身上一点异味都没有……等等,斯诺德不会是在嗅她身上信息素的味道吧?
斯诺德脸颊凑到她的脖子旁边,就差贴到她皮肤上,距离近的宁安胳膊冒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他难道是想起来了?!有信息素味道吗?
没有吧。
呜呜呜自己闻不到自己的味道,她其实也不确定有没有全部遮掩住。斯诺德该不会真的想起了什么吧,这表情看起来有点可怕啊!!
宁安心里惴惴的。
想着她头发都剪了,脸都长变了,个头也拔高了,气味应该也会变。
“斯诺德?”宁安小心翼翼地喊他的名字,“你还认得我不?你的著名网友,卢卡*博莱恩……你……”
“宁安。”清冽好听的嗓音变得沙哑,带着笃定。
“额……”
“宁安。”
“……嗯,是我。”宁安无语,“我在这,你需要我帮什么忙?”
好像是确定是她,斯诺德就闭上了眼睛。
宁安被他这举动搞得迷迷糊糊,见斯诺德没有攻击性。
她想了想,默默向前移动了一大步。
……虽然斯诺德的样子特别像中了xx药,但这人保不齐比她还警惕。宁安这人骨子里就有那么点欠欠的属性,那就是别人进,她就后退。别人后退,她偏还要上前去招惹一下。
就比如现在,宁安快贴到斯诺德的脸上来,瞪大了眼睛看他。
不得不说,斯诺德真的是美貌的过分。星际社会那么多俊男美女,至今找不出一张比他更完美的脸。这得亏他是个男性,还战斗力惊人。不然他这样的,绝对会被抢去金屋藏娇的。
昏暗的立地式台灯照着一小片的区域,光照着斯诺德的半张侧脸。光影在他脸颊明暗交叠,能看清楚他眼睫在缓缓煽动的痕迹。他的发丝散乱下来,脖颈上的青筋因为难受凸起了。
他四周的热度特别高,烘得他所处的这个空间的空气都变热了。
宁安扯了扯衣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点冒汗。
她脑子也晕陶陶的,有种喝醉的微醺感觉。
“你不说我真的没办法帮忙。”
宁安一紧张就容易话多,现在就是这样,“伊恩上校花了那么大的力气把我抓来帮忙,也不告诉我到底帮什么。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真的怀疑他找我来是让我上你的。但是他怎么知道我是……呸,我不是!我一个钢管直铁直男,他脑子有病才让我来上你。要不然你就乖巧一点,假装晕倒,然后我把你扛出去找医生?”
“话说既然能找医生,为什么他不直接找医生?”宁安迟钝的大脑终于发现了异常,心咚地一下沉下去。这个发现让她差点x虫上脑的神经都冷静了,“等等,他不去找医生,他找我?”
特么的他该不会知道她是女的了吧!?
靠!他知道??
心里嘀嘀咕咕,宁安也没注意对面的人盯了她很久。就在她越靠越近的趋势喜爱,斯诺德血色双眸中的瞳孔越缩越细。他猝不及防伸出一只修长大手扣住了宁安的后脑勺。
宁安:“???”
被扣住后脑勺的宁安眨巴着迷茫大眼睛,等待他要发表什么惊天言论。
然就被他一把按到自己怀中。脸突然凑到他鼻息的一掌之处好,宁安脑子里都嗡地一声,然后,斯诺德低头,将滚烫的唇覆到了她的唇上。
气息相闻,斯诺德将她整个抱住。
下一秒,他在她唇上啄了几下,开始试图撬开。
宁安:啊啊啊啊啊……
虽然他们曾经有过,但是那都多久之前的老黄历了!早就翻篇了啊!所以啊啊啊啊啊啊……
滚烫的唇贴着,斯诺德跟失去理智了一样撬开她的唇齿,舌尖探进来。
那双被血色染红的眼睛微微睁着,瞳孔死死攫取着她。粗重的呼吸和沉默着激烈的肢体动作……一切都让宁安知道,他绷不住了!
“斯,诺德……”舌尖被含着,宁安发出的声音都含糊不清,“你等等,你清醒一点。”
斯诺德如果清醒了,就不会蜷缩在这个角落听她叽里呱啦。
宁安像一团软绵的棉花被他揉进怀中,舌尖被他吮得后脑勺和尾椎骨都一阵一阵发麻,思绪都混乱了。身上被去味剂遮掩的信息素开始一层一层叠加……
直至冲破了去味剂的阻碍,显露出本身芬芳的气味。
“等……”
等什么等!根本等不了!!
斯诺德嘴里嘀咕了一句‘宁安你别动’,然后将人单臂抱起,转身进了内室。
这个地方,就是主星那帮家伙为了纵情享乐而特别设计的。有些东西真的设计得太适合涩涩了。宁安被按在墙上,整个头皮都是麻的。
斯诺德上半身迅速欺近,挤压着宁安的胸腔,气息完全的笼罩到她的身上。
坠在斯诺德发尾的金属圈掉落到地毯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他一手突然掐住宁安的下颚,迫使她仰起头接受亲吻。一股一股酥麻的电流从后脑勺就麻到了脚趾。
宁安呼吸被掠夺,突然感觉勒胸口的绑带有点太紧了,她现在喘不过来气。
“斯诺德,斯诺德!”宁安有点慌,现在可不是在试炼场大草原。要是真的失控到那一步就没那么好收场了!呜呜呜现在的斯诺德可没那么好糊弄!
她越来也清楚,斯诺德这家伙有着超强的控制欲,她真的不想失去自由啊!!
但是,这家伙好香啊……
宁安虽然一直不相信信息素可以瓦解一个人类的理智,但是斯诺德的就可以。宁安费劲了全力才从他口中夺回自己的舌头。
热度在攀升,房间都被粉色的气息包围了。
宁安的制服的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开了,斯诺德此时正崔某叼着她胸口的绷带。
殷红的嘴角像红粉滴水化开,艳得晃眼。
“等,等等!!”宁安的手被他抓住按在了头顶的墙壁上,动也动不了,“我告诉你,你不要给我趁机发疯!我会打人的,我是真的打人下手贼狠!!!”
斯诺德舌尖被狠狠咬了一口。半张着湿漉漉的唇,抬起已经有些褪色的红眼睛。
此时他那双鸦羽似的眼睫低垂,半遮着兽化的细瞳。因为疼痛而缓缓眨动了几下眼睛,影子在眼睑下方留下参差的印记。好像不能理解宁安的行为。
他用一种迷茫又有些试探的口气喊了一句:“宁安?”
“嗯,是我。”
宁安瞳孔剧烈震颤着,深吸一口气,扭过头去。
“……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
斯诺德单腿压住她的双腿,歪了歪脑袋,又试图凑近她的唇。
宁安闪了一下,躲开。扭过头瞪着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他的表情,“你,我是个男的,你知道吧!”
“男的?”
“对。”
斯诺德被迷糊了神志也不耽误他听到这话笑了一声:“你确定?”
“……你管我,我说我是男的,就是男的!”
“哦,男的我也喜欢。”
宁安的脸瞬间爆红,真的是,咬牙切齿:“你先给我松开,然后告诉我发生什么事。”
斯诺德思考了下,没有动。
“不松手,我真的会把你一头头发给扯了。”
宁安的信息素疯狂外涌,吸入了他的鼻腔。安抚住了他正在崩溃的神志和狂涌的欲望。斯诺德短暂的恢复了一点神志,但只有一点点。这平时讲话弯弯绕绕的人突然特别的直接:“你信息素在狂暴,你不知道吗?你的信息素一直在……”
宁安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向后狠狠一扯。
斯诺德有些吃痛地皱了皱眉,但还是在回答问题和放开宁安之间,选择了回答问题:“跟人谈话的时候,房间点了篮伽马玫瑰精油。”
“啥?”宁安对这些东西一问三不知,皱眉,“蓝,蓝伽马玫瑰?”
“嗯。”
“什么东西?”宁安深吸一口气。她的心脏在狂跳,咚咚咚咚的贴着斯诺德的胸腔,要把他的胸腔震碎。她努力装作镇定地询问:“……玫瑰花吗?”
“不是,只是开花跟玫瑰有点像,是另一种植物。”斯诺德的眼神又开始乱飘了。
他平时冷静理智的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敲击一样,正在一动一动的鼓胀着疼。
斯诺德甩了甩脑袋,眼睛里的血色又缓缓蔓延,让他刚恢复一点的神志又出现迷乱的样子。脑海中好像有什么画面,像打碎的玻璃镜子一样在缓慢的拼凑,耳中听见的声音越拉越远……
“什么植物?啊?”宁安感受到他的部分改变,紧张得手指头都要痉挛了。
但腿被他压着,踢不开。
“罗斯柴尔德家植物园搞出来的一种东西,对猫科兽血种的神经会产生非常大的影响。”斯诺德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眼前也好像有什么画面闪现过去。
模糊中,他似乎看到了一望无际的草原和优哉游哉漂浮的云。一些他自从会说话就不太可能有的悠闲人生记忆……以及,眼前这个散发着让他着迷气息的人。
斯诺德微微低下头去,那双橙金色的瞳孔早已经变成细细的一根竖线。
他虽然维持着疏淡冷静的神色,眼神却已经迷离地盯着宁安一张一合的嘴唇,声音也变得悠远:“这种东西提炼出特殊气息的精油。点燃的话,引发猫科兽血种的发.情.期,以及刺激精神暴走。”
“引发发.情.期?刺激精神暴走??”
提到这个,宁安瞬间清醒了。
她突然想起自己在伊甸园生物资料预存库中偷出来的报告,眼睛倏地一亮:“啊!那个东西!”
斯诺德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他的全部心神都被宁安的嘴唇占据。
昏暗的光从落地窗的玻璃照进来,将靠着墙壁贴在一起的两人影子拉得细长。斯诺德的头发在月色之下,漂亮得像最昂贵的墨锻。曾经宁安也有一头好看的头发,但为了方便,已经被她割成杂草。只有一张渐渐褪去青涩的脸,还有依旧清澈美丽的双眼……
“斯诺德,我这次在伊甸园的生物资料库中看到过你的报……”
她告还没说出口,那薄唇像一片花瓣被风吹到唇上一样地贴住了她。
肩章噔地一声掉落到地毯中,月光之下,衣服也砸落了。
虽然经常受伤战斗,但托星际社会高水平医疗设备的福,没有留下一丝疤痕。联邦军部的战士不管多重的伤,只要人没死透就都会修复如初。甚至如果拥有特殊药剂,被砍断了四肢都能有办法再生。如果有人身上疤痕累累,必然是没有得到最好的救治。
斯诺德的头发非常长,已经到他跪坐在地上,发丝散开能铺到地面的程度。
他的胳膊修长,肌肉线条流畅到每一块都像是上帝近精心雕刻。斯诺德不知道做了什么,宁安要说的话戛然而止。她眨了眨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逆光站在那的斯诺德。
斯诺德弯了弯眼角,朝她勾唇笑。
……
这之后,宁安的身上忽然爆发了信息素浪潮。
上两次的突然发.情.期都非常不合时宜地发生在危险的情况下,以至于宁安虽然没有刻意去做什么,但身体却本能的嗅到了危险。在她自己没有察觉的时候,潜意识强势地压下了她成年以来一直没有完整度过的发.情.期,让她的身体在短时间内迅速休眠。
现在,由于斯诺德的信息素不停地刺激她,刺激她的腺体。他强势的信息素包裹,加上两人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信息素匹配度,愣是把宁安强制压迫下去的发.情.期给刺激的又爆发了。
……她明明是来帮忙的,结果被斯诺德给招惹的发烧。
宁安摸了摸自己滚烫的皮肤,以及自己眼中越来越好看的斯诺德。她知道,兽人信息素的这个bug终究还是来了。
月色深重,如冰凉霜气弥散整个海滩和城堡。
外面是群魔乱舞的人群,音乐声遮掩了不能被公众所知的罪恶。在二楼安静无人的一个休息室内,宁安抓着斯诺德的头发,脑子糊成一团。她心里想着那份针对报告,想告诉斯诺德一些事情,但理智已经崩解了。几次被打断的成年后发.情.期,终于强势回归。
外面忽然起了一阵风,海风吹拂的云层漂浮,遮住了皎洁的月色。
阴翳之下,海岛的树木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一切都开始的猝不及防,大雨哗啦啦的降下来。铺天盖地,迅速在天地之间拉开一场无人阻挡的大雨。
……
这场大雨不知道下了多久,久到外面混乱的人都离开了。
宁安才龇牙咧嘴的从乱成一团的被子里爬出来。
她狠狠地锤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真的不是很明白她自己,明明是来救人的,怎么真的这么土的滚成一团。害怕斯诺德醒来后,她会被当家养小宠物给带走,宁安抓起地上乱七八糟的衣服就往身上套。
斯诺德吸入了奇怪的东西,精神受到了影响。虽然宁安及时出现纾解了他的暴走,但他还是会精神透支。现在呼吸平顺,人还处于沉睡中。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他整个后背现在全是抓伤。俊美的侧脸弧线优美,睡颜安详,浓密的眼睫遮住了那双血红的眼睛。黑色的头发铺了一枕头。
空气中的气味浓到风都吹不散,整整两天。
宁安已经不敢想象这两天的画面,也不好意思看斯诺德,从地上捡起一个枕头盖到他脸上。
盖完,赤脚悄咪咪地来到窗边。
一点一点地打开窗,然后,从窗户一跃而下。
窗帘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宁安落地就开始狂奔。
再见了斯诺德!
虽然总是逃跑很过分,但是真的不行啊!!
这就是一场梦,醒来了什么都没有了!她还要去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