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你?的时候遇到了傅先生,他也一起帮忙找人了,所以你?回来,我就让人通知了傅先生。”胡希文从旁解释。
林薇心不在焉地点头,思?绪有些恍惚。
西?服左胸上的口袋被称为手巾袋,一般用?来放手帕用?的,但?是也有一些人用?来放钢笔……只不过这种?宴会上很少会有人这么做,容易被人笑。
林薇觉得自己真是疯了,看到什么,就会联想到刚才那个?男人,思?绪太过混乱,没办法集中注意力。
她对自己现在的表现很失望。
许是看林薇精神不好,傅文帆建议道:“林小姐受惊了,还是回府邸好好休息一下吧,这里我会督促他们严加调查的,有消息我也会通知你?们的。”
林薇看向他,勉强露出一丝笑容:“我没事儿,让你?们担心了。”
或许是因为对方的气质和宋晔太过相像,也或许是之前的首富滤镜,她对傅文帆的印象一直很好。
傅文帆目光柔和地看着她,笑道:“大家确实都很担心,不单是我,连雷维都发动身边的人帮忙了,幸好林小姐没事。”
两人聊了几句,林薇紧绷的情绪渐渐缓和,傅文帆很会开导人,见林薇脸色好转了一些,没多?做停留,便?离开了。
“这个?傅文帆和传说中的一点都不一样,通身卓尔不群的气质,完全看不出他是个?不学无术的人。”胡希文感?叹。
不学无术?
她在说谁?
不过林薇也没心思?了解这个?,她看向李平,问道:“宋晔呢?”
李平回道:“强哥怀疑是福升的人下手,所以带人去了福升高管的房间。”
“他知不知道我已经?回来了?”林薇问。
为什么不来找她?
李平顿了一下,说道:“……现在应该知道了,不过他大概是想要查清楚,林总不用?担心,强哥会有分寸的。”
李平说的没错,这事儿确实需要查清楚,但?是……林薇也说不清楚,她只是想快点见到宋晔,或许她是想确定?一下自己的猜测……
她有个?很荒谬的猜测。
不知是等了多?久,当宋晔推门进来的时候,林薇脸立马看向他的左胸口袋,黑色的西?服……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宋晔朝着她走过来,眼中没有她想象中的担心和关?切……
等对方走到近前,蹲下身要出声表示关?心的时候,林薇突然伸出双手抱住他。
宋晔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抚了一下她的背,说:“不用?怕,没事儿了。”
清冽的气息,没有任何的汗水和烟酒气味……
也没有幽淡好闻的紫罗兰香气……
不是宋晔——
林薇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么回事儿。,尽在晋江文学城
明?知道不可能是他,还非要验证一下。
她又想得到什么结果呢?是宋晔的话,她就会高兴吗?
那个?人是如此的恶劣,戏弄她,欺凌她……
不是宋晔……她应该庆幸才对。
宋晔怎么会是那种?人呢?上辈子他那么喜欢……方砚棠,都没有过什么唐突的举动,恪守礼仪,分房而居,一直都是不求回报,默默地帮助她。
她怎么能怀疑宋晔呢?
林薇轻轻地吐了口气,结果对上胡希文震惊的视线,才意识到自己“投怀送抱”的举动有多?不合时宜,她忙抽开身。
缓了缓情绪,她才问道:“你?找到艾伦了吗,是他做的吗?”
宋晔摇头,他顿了一下,说:“没办法确认……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
“正在什么?”林薇见他面有难色,有些难以启齿的模样,连忙追问。
……
艾伦被送去医院了,当时和他一起的还有他的——男友,姑且称为疑似。
两人玩的太嗨了,吃了一大堆药,艾伦直接把自己的男友给勒死了,那场面据说是触目惊心,什么刀具,狗笼子,各种?工具堪比行刑现场。
林薇听得是心惊胆战,晚上还做了噩梦。
这次事情后,公司和住处都加强了安保,林薇对港城混乱的秩序又有了新的认知,实在是在安稳和平的环境待得时间太久了,以至于放松了警惕,在没有严格的法律约束下,特权阶级往往会表现出超乎人性的丧心病狂。
她在职场上可以无所畏惧,是因为她习惯了商场上的风雨,输赢也不影响什么,但?是如果上升到绑架这种?野蛮的武斗,那就完全超出她的能力……或者说承受范围之内。
虽然全程只有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那种?任人宰割,无法掌控自己的感?觉,每每回想起来,都像是一部身临其?境的恐怖片,让她胆寒不已。
这比上次枪击事件给她造成的冲击更大。
比起死亡,那等待行刑时的脑补,更加恐怖。
当初苏天瑞的这一步棋,不能说是临时起意,但?安保公司完全是她歪打正着,随便?走出的一步,如今成为她个?人安全的一道保障。
林薇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但?生活还要继续,不能因噎废食。
她按照计划把苏天瑞带领的团队送往台湾,看见段玉珍也要随行,林薇琢磨了半天,也没搞清楚她是想干什么?
这个?大姐头难道要去台湾混hei社会吗?
还是说苏天瑞这个?妈宝男需要段玉珍给他撑场子?
不过再见面,段玉珍表现得和善了很多?,候机的时候,还和她讲了许多?苏天瑞小时候的事情,听得苏天瑞面红耳赤,整一个?大型的社死现场。
段玉珍的热络,并没有拉近她们的距离,林薇只是礼貌地应对。
她本人对hei社会分子是没有任何好感?的,混帮派的人,不是电视上侠肝义胆的古惑仔,他们不把人命当回事儿,人砍多?了,就像是砍瓜切菜,对生命也就失去了敬畏。
面前的人看着热情和善,可是杀人的时候,大概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她可以对苏天瑞推心置腹,但?他背后的家人只能停留在合作与利用?上。
杀人放火,抢掠穷人不是偷个?配方这种?小事,枭雄和英雄,一字之差,相去万里,和他们论?交情,是引火自焚。
“你?的小老板好像不太喜欢我,是不是我上次太不礼貌了?”
坐上飞往台北的飞机,段玉珍带着疑问和儿子说道。
苏天瑞胡乱地翻着杂志,回道,“你?想多?了吧,我有解释,她最不记仇了,平时和我们吵架,吵完都是转头就忘,上次公司的行政主管在背后骂她是长?毛狮子,她还追着人家问为啥这么说?她有时候就挺傻……”说着他停顿了一下,说,“可能是宴会的事情,她最近是有点爱晃神,总是心不在焉的。”
段玉珍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解释:“也是——再犀利也还是个?细路女,没怎么经?过事儿,哪里见过这种?场面,那帮鬼佬可真是不知廉耻,好在现在自己把自己作死了,不用?再出去祸害人了。”
艾伦送到医院没抢救过来,这事儿也是极其?不体面,现场看到的人不少,事情也就很快传开了,因为连带福升也跟着上了一波新闻。
报纸上引申了各种?猜测,有人说死的那个?所谓的男友,其?实是好人家的孩子,是让艾伦强掳去的。
“艾伦什么时候喜欢玩男人了?这是个?彻头彻尾的阴谋,是那个?女人在背后搞事。”艾伦的生前好友气得拍了桌子。
“你?既然为他鸣不平,大可以让警察好好彻查一番,届时让所有人都见识一下艾伦真正的癖好。”
“你?——安德烈你?竟然向着那个?女人说话?”
“他如果不是把主意打到对方头上,也不会有这个?下场,弗里曼说过不让他轻举妄动,是他不听劝阻。”
因为艾伦的事情,福升私下里有不少人讨论?。
林薇仿佛是个?魔咒,沾上就没什么好事儿,不知道怎么粘上就揭不下来。
虽然这个?说法对于林薇来讲有些本末倒置。
罗恩放下报纸:“做到这一步,如果还不能让这个?女人消失的话,那么她就会真的成为福升的魔咒。”
“请您放心,这次我们做了万全的准备,一定?会有一个?好的结果。”
“你?能保证吗?”罗恩问。
弗里曼顿住了,等他正要回复罗恩的时候,罗恩已经?重新开口——
“艾伦的失败并不让人意外,虽然我也对此有过一丝期待,毕竟人生充满变数,人类很容易栽在一个?看上去毫不起眼的事情里,她能不能躲过这一劫都是有可能的,结果是什么都算是正常,但?真正让我感?到意外的是艾伦的死法。”
艾伦想做什么,他们一清二楚,这些都是计划中的一环,但?是艾伦地这个?结果却?不在他们的预料。
罗恩看向弗里曼,徐徐说道:“这样残忍的手段有没有让你?想到什么?”
弗里曼微微皱眉,他不知道罗恩先生为什么这么问,艾伦看上去确实是死得有些过于残忍,但?这也算是应了中国那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换做他也会这么做,就像之前死的——
弗里曼突然顿住,他看向罗恩,说:“您说的是亚尔培特?”那位同样死的极其?不体面的法国总领事。
第
60
章
法国领事的事情到底和林薇有没有关系?
林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捉摸不透,
便心有忌惮。
但也?正是因为这个,他们一定要在林薇成长起来之前,彻底扼杀她。
弗里曼相信,
这一次,
她会跌入陷阱,
再没有逃出来的机会。
……
苏天瑞带走一批骨干,林薇势必要把?空缺补上,很早以前她就开始招人了。
现在全港大大小小的奶茶店很多,茶恋的名声最响亮,开创了珍珠奶茶的先河是一方面,更多是品牌营销做得好,
在市民心中留下了一个正版、高端、卫生?的印象,
茶恋做什么,
其余奶茶店全部跟风效仿,市民心中有个认知,除了茶恋其余奶茶品牌都是模仿的盗版。,尽在晋江文学城
奶茶公?司待遇很好,
全港独一份的时工作制以及双休,
比起一周工作七天,每天10-12小时工作制,
这个宽松的条件足以吸引很多人才。
比不了大公?司光鲜亮丽,林薇便在待遇方面下文章,
如?今招人比以前容易很多,
还吸引了一些高学历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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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点看,一切都进展的很顺利。
雷维的酒也?送过来了,还多了两?瓶28年的特级佳酿,
附赠一张他个人的名片。
林薇看着名片笑了,这可真是个高傲的男人,
是要她主动去找他的意思。
她让人把?酒收起来,想着要不要像以前一样弄个专门储酒的房间,结果?发现好像没有地方了。
一楼四个房间:卧室、儿童房、保镖房、孙博然的个人书房。
二楼五个房间:两?个卧室、保姆房、衣帽间、会客厅
三楼五个房间:卧室、书房、健身房、两?个客房……
四楼是阁楼画室和杂物间,剩下还有储物的地下PanPan室。
林薇发现她最多只能弄个储酒区……
房子还是买小了,但是搬家?又很麻烦。
正想得出神,袁玉君又拿着照片找过来了。
林薇最近的烂桃花特别多,送花请吃饭都算不得稀奇,随便参加一个饭局,都有撮合她的,跑个步都能偶遇各色各样的男人。
律师,医生?,警察,富二代,甚至还有离异带娃的。
这个年代,结婚是女人必然的出路,也?是被拿捏的途径,林薇一时间成为婚恋市场炙手可热的对象。
袁玉君也?不知道和什么人搭上线,也?要给她介绍男朋友。
她拿着照片给林薇说项:“你不要嫌弃人家?二婚,他是死了老婆,又不是离婚,才三十出头?就当?上警察署长了,前途无?量,家?里都是知识分子,这以后还能帮你打理事业。”
“帮我?打理事业?”林薇扶着额头?,强忍着不舒服,说,“这是冲着我?来的,还是冲着我?的公?司来的?”
这种事情她上辈子见多了,男人势利起来,不是简单的嫌贫爱富,而?是算计到死的精明?。
全家?上阵算计你。
“你这丫头?,怎么把?人想得那么龌龊?等你结婚了就明?白了,还什么你的我?的,人家?也?住这里的富人区,那别墅有咱们两?个大,十好几?个佣人,真正的大户人家?,还是书香门第,讲究着呢,我?这都和人处熟了,不知底细的我?能给你介绍吗?”
林薇对这种事情非常没耐心,懒得和她再说下去:“伯娘我?要看书,你这样打扰我?了。”
袁玉君“哎呦”了一声,恨铁不成钢:“看什么书啊?囡囡,你要是嫁个好人家?,还用得着这么辛苦吗?安安心心地在家?做少?奶奶,再也?不用吃这种苦,伯娘是心疼你,这真是个有钱人家?,要不是人家?眼光高,看不上阿茵,我?就让她嫁了。”
孙沐茵正在后面的小榻上看书,闻言朝这边看了一眼,目光微怔。
“伯娘你不用去羡慕别人,你现在和富太太有什么区别?也?住大别墅,也?有人伺候,别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就因为你看不起自己,也?把?我?和阿茵拉低了,那人配不上我?,更配不上阿茵,结婚的事情离我?们还太远,您就不用操心了。”最后几?句林薇直接带上了情绪。
这种事情,无?论什么时候都会让人觉得烦,她在压抑着火气。
长辈有时候是真的很没分寸,按照自己的喜好做事,仿佛不管别人死活。
袁玉君终于察觉到林薇的不耐,脸色讪讪的:“我?也?不是非让你嫁人,就是想让你先见见人家?小伙子,你不喜欢就算了,等有更好的,伯娘再帮你留意。”
快四十还结过婚的小伙子吗?
这群男人给自己抬身价就算了,怎么女的也?跟着凑热闹?
想到上辈子孙沐茵的遭遇,林薇心下微微一沉,不免有些担忧。
等袁玉君走了,林薇对孙沐茵道:“如?果?伯娘带你出去吃饭,见什么人的话?,能不去就不去,有事儿就直接找我?。”袁玉君一直不想孙沐茵出国,弄不好她真的会想办法把?女儿嫁出去。
孙沐茵盯着手中厚重的机械工具书,突然间一个字都看不下去,她问:“爸爸最近变好了很多,妈妈……不能变吗?”她半垂着眼,眼中的光彩像是被什么湮灭。
林薇愣了。
她发现虽然这对母女总是吵架,但孙沐茵对袁玉君还是有很多期待,她一直希望自己能够被认可。
爸爸能变,为什么妈妈不能变?她还是渴望着母亲的那一份爱。
她不想打击孙沐茵,但有些事情也?没必要骗她:“改变一个人的命运或许不难,但转变一个人的思想很难。”
她不知道孙博然是怎么发生?改变的,可能和纪柔有些关系,但这其中包含了太多无?法确定的因素,人的一些观念的改变要么是潜移默化的影响,要么是经历人生?或是情感?的大起大落,但这都不容易,越是坚定牢固的思想越不容易改变。
很长一段时间,林薇以为自己是无?法改变父母的命运,后来才发现她其实是无?法改变的是他们的性格,无?论发生?什么,他们都不会离开故土,坚守着自己的信念和理想。
孙沐茵“哦”了一声,缓缓点头?,没说什么,只是揉了揉发涩的眼眶,翻了一页书,看了一会儿,又翻了回来。
林薇想她还是年纪太小了,很多事情还想不清楚,上辈子为了获得母亲的认可,孙沐茵牺牲了自己的幸福和人生?,最后以失去生?命的代价才换来母亲的转变,赢得母亲的悔恨和怜惜,可这辈子上哪里去找这样一个机会给她们呢?
不值得。
林薇突然有些不忍心,开解道:“你这么天才,早晚有一天会成为父母的骄傲,那时候不用你做什么,身边的人都会告诉你的父母你有多么的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