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类别:游戏动漫 作者:林薇 本章:第35章

    袁玉君从旁评价,咸了,淡了,水多了,汤少了。

    然后张妈会恭敬地回一句:“是的,太太,下次我会注意的”。

    林薇打了个哈欠:“以后不用叫什么老爷太太少爷小姐的,叫我阿薇就可以了……内地现在不平顺,但有一点是好的,就是平等,一出钱一出力,相互尊重。”

    “阿薇——”袁玉君欲言又止,她这是给仆人立规矩,她来这么一下,以后管不住下人。

    有好多不懂规矩的下人是会骑到主家头上的。

    “行了你,不愿意吃,以后自?己做,怎么这么多话?”孙博然呵斥她。

    袁玉君筷子一放:“什么叫我话多,我这不是——”

    “伯娘,你好好享福就可以了,张妈很好的,放心吧,你看沐安吃的多开心。”

    林薇昨晚没睡好,她这会儿火气有点大,努力克制着,让自?己和颜悦色一点,不然刚搬家就摆脸色,那可就让人误会。

    袁玉君看向吃得忘乎所?以的孙沐安,面皮抽了抽,最后有些不情愿地重新拿起筷子,倒也不再说什么。

    吃完饭,林薇说让孙博然等她一会儿,她今天也要去服装厂,顺路载他?过去。

    说完她突然感到额头一热,她下意识地挥开。

    宋晔收回手:“你脸色不太好。”

    看到宋晔,林薇心情更复杂了,但竭力地控制着情绪,说:“没事儿,昨天睡晚了。”

    说完,她打了个哈欠上楼,然后接通了报社?的电话。

    “是这样,我有个新闻线索,不知道周记者感不感兴趣?”

    “算是独家吧,我第一个电话是打给你的,如果?篇幅给够的话,我就不再找第二家,毕竟第一大洋行福升也要足够牌面才行。”

    ……

    福升的管理?层是在报纸上知道他?们?要和林薇打官司的事情。

    旗下子公司那么多,大股东和董事们?不会知道的太详细。

    这事儿说起来就是对?制衣厂转型的不满,你一个做代加工的竟然妄想做品牌,染指服装零售市场,所?以随便找了个由头用特权逼退对?方。

    这是他?们?常做的,本来这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

    但什么时候,林薇成为了这家工厂的话事人?

    “我们?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把?厂子卖掉的。”他?们?也是后来才知道对?方开了个服装专卖店。

    坐在椅子上的弗里曼叹息一声,手指摸着湛蓝色的表盘,说道:“你向他?索要百万赔偿金,还要把?人家上万的库存全都焚毁掉,你说他?会不会把?厂子脱手?”

    开了一圈的会,福升的董事和管理?层们?也没研究出什么好对?策,都说对?方的办法很蠢,总有反对?的理?由,有人提议说要和林薇私下了结,结果?也让罗恩否了,最后他?让弗里曼去来梵卡莲,全权处理?这件事。

    那人满头大汗:“……我也没想到,他?会去找那个女人接手……”

    原本这也不是一件什么大事儿,港城的法官都是英国人,他?们?都听不懂中文,找个关系好的法官,官司怎么打都不会输,所?以连他?自?己都没在意。

    他?也明白洋行捐了20万英镑,很明显是因为舆论压力太大,想要事态平息下来,结果?谁成想这个女人又把?事情闹大了。

    “你想做没关系,做得专业一点,”哪怕是栽赃陷害都行,弗罗曼深吸了口气,“偏偏让人抓住漏洞,她现在把?所?有卖A字裙的英国洋装店全挂到报纸上,问你是不是大家都抄你的创意了,为什么只?告她一家,是不是福升故意针对?她,她做什么都要被狙击?”

    这是恶人先?告状!

    人家都是躲子弹,她是专往靶子旁边蹭。

    男人擦了擦汗,想说不是,但又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最后只?好道:“我可以撤诉,以后取消与他?们?的合作。”

    “现在不是撤诉,是对?方要控告你敲诈勒索,威胁恐吓,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和误工费,你恐吓过的那位老厂长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记者一窝蜂地都找过去了。”港城的报纸杂志大大小小有上百家,现在骂英国人已?经?成为一种趋向了。

    弗里曼现在看到林女士几?个字也是牙疼,仿佛黏上的软糖,沾上了就再也甩不掉的感觉。

    很明显,她根本不在意官司的输赢,她只?在乎这件事产生的热度。

    打着新闻的名?义?卖广告。

    什么让英资品牌忌惮的雅衫究竟强在哪里?

    再造品牌神话,雅衫(Yasin)开业首日销售额破万。

    配上抓人眼球的时尚广告,这个人再一次站到民众的面前。

    尤其是对?福升的抨击,言语犀利,专往痛点扎,极具煽动?性?。

    最开始他?以为是那位记者文笔犀利,结果?过往的文章一对?比,风格变化就有些明显了

    就像现在这条新闻——

    「钻营百年,鸦片起家,吸血国人,福升洋行从未敬畏过这片土地。

    国人的自?尊屡遭侮辱践踏,华商生存现状是否只?能摇尾乞怜?

    华商应自?强、求富,以利我国家,不受洋人胁迫,不被特权恐吓,不做三等公民。」

    他?也是懂中文的,这些用词是最能挑动?神经?的。

    事情本不大,但这是一个玩弄舆论的高手,就怕她把?小事搞成大事。

    她就一个小作坊,可以毫无顾忌地拼命,福升这么大的体量,不能和她这么玩。

    “我们?可以找几?家报社?来反击,反正这群贱民什么都不懂,还可以找警署查抄他?们?的铺子——”

    弗里曼轻叹了口气,转了转腕上的手表:“她大概就等着你这么做呢。”

    民众不懂,她便揉碎了,用最通俗的语言解释,举例子,让人知道区别,还造了个词叫“双标”。

    如果?有人砸店铺,估计她都不会拦着,而是找人拍照,大肆渲染恶行,将人们?的火气燃到最高点,小事变成大事,进而引发大的争议。

    偏偏福升有很多历史可以让她当素材翻旧账,不单是她自?己的那10万英镑,福升从一开始就不干净,百年历史随便拿出一段就是素材。

    弗里曼是福升中少有的学了中文的管理?层,他?比其他?人对?林薇舆论造势能力有更深的感触。

    很明显,她当初选择的那个兑钱时机是精挑细选,来了港城这么久,挑了一个绝好的时机。

    如果?不是总裁先?生坚持,按照弗里曼的处理?,那10万英镑一定会成功兑付。

    就是不知道罗恩先?生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到底在忌惮什么?

    ……

    “阿公——这简直太没道理?了,你知道福升这是发的什么疯吗?为什么总是为难人家一个小姑娘?”青年放下报纸,满脸不解地看向外祖父。

    贺新笑笑,不置可否地道:“你啊——都二十多岁快三十的人了,怎么还和小孩子似的,人家才十七岁就能和福升你来我往地过招了,你说你呢,一个玩具厂,搞得工资都快发不出来,还要我为你收拾烂摊子。”

    青年被贺新说得面皮发红:“不是,阿公……我没说不给,工厂买了新机器,只?说是延后几?天,谁知道他?们?就来找你了……”

    贺新拄着手杖,目光看向青年:“做生意,切忌太冒进,你买机器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员工的薪水呢?不要学你爸爸,总是想着一步登天,最后害人害己。”

    青年身?体僵硬一下,随即低下头:“我知道了,阿公,你别生气,下次我会注意的。”

    贺新站起身?,叹道:“我知道你对?你舅舅不满,他?小肚鸡肠,只?知道盯着自?己的外甥寻事,他?的事,我会说他?,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自?己也要做得无可指摘才可以。”

    青年连忙站起身?去扶贺老爷子。

    这个时间,他?要去休息了,年纪越大,便越注意作息和保养,每年至少两次体检。

    他?很怕死。

    徐忠服侍贺老爷子睡下后,发现青年还坐在客厅没有离开。

    徐忠沏了杯热茶给青年端过去。

    客厅里只?开了小灯,青年的面孔半隐在昏黄的灯光中,他?手中把?玩着一只?暗金色的钢笔,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徐忠将茶放下,劝慰道:“您不必生气,二少今天被老爷训得很惨,差点上了家法,还是——”

    “那个蠢货的事情,我没兴趣听,”青年打断了徐忠,“你没发现老爷子最近很不对?吗?尤其是这个所?谓的故人之子出现后,他?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徐忠顿了顿,说:“老爷和林赫英女士当年的关系很好,林女士回内地的时候,将大半资产都给了老爷,触景生情,他?是想起以前的事情了,年纪越大,越是如此,对?年轻时候的事情很是怀恋……”

    对?于徐忠的解释,青年笑了笑,他?抬起头,黑沉的眼,目光微微有些犀利:“前日老爷子去恒生做什么了?”

    徐忠迟滞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空气里是令人窒息的安静。

    “怎么,不能说?”青年的声音又轻又慢,给人以无法形容的压力。

    “不是——”徐忠看着他?的脸色,慢慢地道,“老爷是自?己去的,没让任何?人跟随……”

    青年冰冷地勾了勾嘴角:“徐叔——我答应过阿公,是要给你养老的,但我觉得还是自?己的血缘亲情更重要,我也想着让你们?祖孙能够早日相聚。”

    徐忠浑身?一僵,森冷的视线如针刺一般扎在他?的身?上,心底冒出丝丝寒意,他?口齿艰难地道:“我会看护好……老爷的。”

    ……

    林薇的第二家公司成立,名?为香江雅衫制衣有限公司,和奶茶公司不一样,这次她个人全额出资,没有合作伙伴。

    盛美筠还在犹豫,虽然林薇的运作还算成功,但一时的顺利并不能代表什么,更何?况还有福升在旁虎视眈眈地盯着,弄不好就会受牵连,她还想再看看。

    不过这对?林薇没有什么影响,对?方虽然犹豫,但是还会继续合作,她也算是找到了一家合适的代工厂。

    这不是着急的事情,一个品牌的崛起是要花费很多的时间和精力。

    她也不能因此放弃薅福升的羊毛,时机太好,错过就是罪过。

    就算是狼毛,她也要薅秃对?方。

    原本就已?经?没有退路,自?然是毫无顾忌地大干一场。

    她将福升在港城的商业版图画在她办公室的墙上。

    福升洋行控股3家上市公司,分别是福升地产,九龙航运和麦卡莲百货。

    3家控股公司旗下又有86家子公司,涵盖地产,百货,码头,船运,餐饮,酒店,服装,交通……

    如果?她可以选择绝不会在现在和他?们?对?上,简直是蚂蚁撼大象。

    她不会自?大到认为自?己有这个实力。

    现在福升看起来舆论势弱,那是因为在风口浪尖,对?方造孽太多,把?这里的人得罪狠了。

    福升不会这么好心地放过她,她必须快速成长,成为对?方忌惮的对?手。

    从她去兑换那10万英镑开始,她就在不自?觉的情势下失去了扮猪吃老虎的机会,只?能高调,更高调地往上走,一分的能力也要走出十分的魄力。

    不过,弗里曼有一点猜错了,新闻稿子林薇只?是最终校对?,执笔操刀的是孙沐茵。

    她只?是给了个方向,孙沐茵就能写出一篇让人血压升高的稿子,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天赋,所?以这丫头每天捧着砖头厚的书,历史也好,工程学也好,都不是白看的。

    文理?双全,这孩子可不能养废了。

    电话响了。

    石敬尘打来电话:“你最近什么时候有空,我爸妈想请你来家里吃饭。”

    林薇意外地扬眉,这个邀请来的有些“迟”啊。

    两家也算是世交了,关系不说非常好,至少表面上看起来也算很亲近,当初从北城搬到羊城,石家也是跟着一起搬的,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按说不比一般关系。

    石敬尘大概也猜到了,所?以解释:“他?们?早就想让你来家里了,但我看你一直很忙,怕你没有时间,这么久不见,他?们?一直念叨你。”

    林薇心道我现在也挺忙,但信不信的,她也不可能拆穿:“那就打扰叔叔婶婶了,不知道他?们?喜欢什么,该准备什么礼物好?”

    “就来吃顿饭,你那么客气做什么,小时候你也没少来家里蹭饭,赶都赶不走。”石敬尘不知道想起了,说这些的时候,声音都温柔了几?分。

    林薇心下叹气,有些事儿不想起来或许也是好事儿。

    不过林薇仍旧微笑回道:“石老师的记性?太好了,你不说我都快忘了,我妈那时候做饭难吃得要死,何?止是赶都赶不走,都想住你家里了。”

    “我怎么能忘得了?我那时候整天磨着母亲做云片糕,结果?最后全都便宜你了,我气得要死,自?然都记得。”

    林薇最怕别人和她一起“追忆”往昔,不记得的往事难免让人心虚,林薇其实一直有意地和对?方保持距离,不过这事儿也有技巧。

    “啊,咱们?的记忆可有点不一样啊,我怎么记得是你不喜欢吃,我是好心帮你消化掉呢,你不是唬我吧?”

    插科打诨,装傻充愣,活泼一点,天真一点,几?乎百试百灵。

    “嗯,唬你的,”石敬尘笑,不止是声音,连带眼角眉梢都温柔起来,“知道你喜欢吃,我一直骗母亲是我自?己想吃。”

    “天呐——石老师,不愧是你,那时候就是个小暖男了,这么会哄女孩子,简直是自?带天赋,小女子心悦诚服,顶礼膜拜,甘拜下风,技不如人,俯首称臣,臣……沉冤得雪啊。”

    这一大段,听得石敬尘愣怔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摇头笑道:“什么乱七八糟的?”

    林薇陪着他?聊了一会儿,“追忆”那些她不记得的过去。

    石敬尘挂了电话,嘴角还残留着一丝笑意。

    坐在一旁的中年男人翻过报纸,说了一句:“这孩子倒是真能折腾,以前都没发现。”

    石敬尘这才意识到父母还在身?边,刚才竟聊得忘记了。

    他?拿起沙发背上的西装外套,准备上楼。

    “小姑娘长大了,不能用老眼光看了,你看都知道拿乔了,这会儿心里估计开心坏了,她小时候可是非常喜欢敬尘,粘人得不行,这会儿都知道装一装矜持了。”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她坐在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茶,菱唇轻挑,一身?青绿色旗袍称得她气质雍容高贵。

    石敬尘转过身?:“妈——棠棠来的时候,您不能再这么说话,她和以前不一样,懂事儿了很多。”

    屈静兰笑了一下,放下杯子:“我的傻儿,你还是不了解女人,都是一些欲拒还迎的小手段罢了,越是若即若离,越是说明她对?你痴迷得很。”她保养得很好,完全不像是一个二十多岁孩子的母亲,笑起来妩媚自?生,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风情。

    石敬尘无奈道:“妈——棠棠自?尊心很强的,你不要把?她当成那些有心机的女人。”

    他?知道母亲现在心气高,瞧不起以前认识的一些人,就连孙教授一家都不愿意来往。

    包括父亲也是,他?不喜欢这样,但身?为儿子,却也不能多加指责。

    屈静兰无奈地摊手:“你做什么这么激动??我又不会妨碍你和谁交往,你是男孩子,多交几?个女朋友又没有什么坏处,我是在教你看女人,有的时候不用太热情,冷着对?方一点,她会自?己主动?贴上来的。”

    石怀城放下报纸:“你都在教他?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他?现在在学校里名?声就不太好,还嫌不够乱的。”

    屈静兰没说话,重新端起茶杯,淡笑着看了儿子一眼。

    石敬尘皱了皱眉,说:“什么名?声,我在学校——”

    石怀城打断他?:“我不是干涉你的事情,但你为人师表,不要整天和女学生搞到一处,这个棠棠也是一样,绝不是什么简单的女人,你看看报纸上都是怎么写的,还是多和些安分守己的女人来往。”

    石敬尘终于冷了脸,“爸--你到底是哪一派的,棠棠是什么样的女孩子你难道不清楚?拿这种道听途说的新闻当事实,”他?轻吐了口气,说,“如果?你们?是这个态度,对?她抱有偏见,那么也没必要再请她来家里了。”

    石怀城愣了一下,见儿子生气了,随即缓了声音:“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让你找个安分守己一点的女人,那个褚家的小女儿……”

    “什么是安分守己,你说的是那些容易让人拿捏的女人?我要的是一个可以相互契合的人生伴侣,不是空洞没有灵魂,只?知道屈从命运的奴隶,容我提醒一句,你说的那位褚家的小女儿在港大读书,某方面来说也算是我的学生,您讲话都不觉得矛盾?”

    “好了好了,你们?爷俩别吵了,这么一点事儿,至于吗?”屈静兰打着圆场,对?着石敬尘道,“你放心,棠棠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怎么会为难她呢?我们?就是给你提个醒而已?。”

    石敬尘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拿起外套,转身?上楼了。

    身?后传来母亲安慰父亲的声音:“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我们?不要太过干涉他?。”

    ————

    林薇不知道自?己惹得别人为她吵了一架,她晚上回去,打算在街坊送的乔迁礼中选个盆栽,等到石家做客的时候当礼物送出去。

    宋晔第一次见她这么“节俭”。

    林薇跪在小榻上,看着面前的两个花盆,问:“哪个更难看一点?”

    宋晔翻书的手一顿,沉默了几?秒,问:“对?方惹到你了?”

    林薇的脾气属于爆发式的,不喜欢当场就炸了,或者压根就不理?会,但这样内敛的不喜欢很少见。

    “不是我,是我的朋友。”林薇否认。

    上辈子的方砚棠就相当于她的朋友。

    上辈子是石敬尘的母亲出面劝说她退学的,让她不要毁了她儿子前程,哄她说两家世交,不介意她离过婚,已?经?认下她这个儿媳妇,转身?又给儿子定了富家千金。

    她能理?解对?方看不上自?己,但不能理?解他?们?这么对?待一个小姑娘。

    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那段感情的代价,最后全都让女方一个人扛下来,未免太过残忍。

    她得替上辈子的自?己找回场子。

    “那就什么都不要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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