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元宗噎了一下,哼道:“不可能!你爸我现在也不差,现在这年纪,有谁能有我有魅力,好看?我根本不担心!”
司元宗早已过五十,但依旧保养得好,看起来,非常年轻,顶多四十左右的样子。
浑身都散发着成熟男人的儒雅气质。
他对老婆吃自己的颜,还是很有自信,一点都不带慌的。
可路严爵,偏偏就是要故意打击他,“爸,你知道,现在很多富婆,喜欢年轻的吗?二十几岁的那种,依照我们年轻人的话来说,这种叫小狼狗,小鲜肉!”
司元宗皱着眉头,忍了忍,最终实在没忍住,破防,轻斥道:“我看你是欠收拾了!有这功夫研究什么狼狗,鲜肉的,不如先把自己感情整明白了!
这都几天了,你和若离一点进展都没有,孩子的事情也没跟人家摊牌,慢吞吞的,也好意思说我跟你妈?
你看你妈,像是会出轨的人吗?”
路严爵见父亲暴躁的样子,沉稳一笑,“我也没说,我妈会出轨啊!你这么激动做什么?难道内心压根对自己没信心?”
司元宗瞬间没好气,道:“谁说的,我当然有信心!”
路严爵仿佛看穿他一般,轻声说:“没看出来。”
司元宗被气得牙痒痒,作为从来没对孩子动过手的慈父,此刻,忽然很想打儿子!
两人正说话时,江若离她们回来了。
虞婉君抱着玫瑰花进门,就察觉到丈夫气呼呼的,当下就询问:“怎么了这是?”
司元宗看到老婆,立刻就告状,“就是在后悔,当年怎么没要个二胎,否则,大号废了还能有个小的!”
第1717章
虞婉君一听,立刻明白怎么回事。
她看向儿子,不满问“你又气你爸了?”
江若离好奇,伯爵先生干了什么,才会让他父亲发出这番言论?
路严爵一脸淡定,平静回答:“我没气他,我只是反驳他一些言论。”
虞婉君疑惑道:“什么言论??”
路严爵慢悠悠道:“他问我,难道妈会出轨吗?我说我妈当然不会,然后他就生气了。”
虞婉君当场就把手里玫瑰花扔桌上了,气得掐腰,怒问:“司元宗,你这话几个意思?为什么要问我出轨这种问题,你在怀疑我什么?”
司元宗目瞪口呆,立刻辩解道:“不是……老婆,你听我解释,我们原话不是这样的……”
司元宗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儿子会挑事,实在有点冤啊!
虞婉君这暴脾气,哪里会听他解释,抬手就揪住司元宗的耳朵,冷笑道:“你给我过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就把人拽进房间里了。
江若离看这阵仗,吓得不轻,急忙问:“伯爵先生……这,要不要去阻拦一下啊!叔叔阿姨,不会真打起来吧?”
路严爵还没回答。
呼呼就万分淡定说:“不会的,舅妈别担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每次,姨婆他们吵完,从房间出来,感情就会变得特别好。”
江若离有点怀疑,真的吗?
刚才阿姨生气的样子,像是能暴打叔叔好几顿意思,感情能好?
她忍不住看了看路严爵,用眼神询问。
结果,目光和男人的对上。
路严爵正盯着她耳朵旁的花看,尽管刚才照片看过一次了。
但这会儿,近看,依旧惊艳。
他深眸涌动,开口说了句,“这花……挺适合你的。”
江若离神情有点不好意思,下意识要去拿下来。
他抬手,握住她的手腕,说,“不用拿,很好看。”
江若离心脏怦怦跳。
路严爵将手松开,安抚江若离,“不需要操心我爸妈,他们老夫老妻多年了,拌嘴很正常,很快就好了!”
江若离不放心,“那……出轨的事儿,应该也不是真的吧?”
她觉得阿姨和叔叔感情特别好,这种事,肯定不会发生在他们身上。
路严爵失笑,“当然不是真的,逗逗我爸而已。”
接着,他简明扼要,把刚才两人的一些对话,挑挑拣拣,说了下。
江若离听完,整个人都无语了。
伯爵先生也太腹黑了吧?
这完全就是故意挑事!
难怪叔叔会说想要二胎,儿子这么坑,日子确实过得不太顺,看把他气的。
呼呼也很同情姨祖父,每次和舅舅斗,都输得很惨!
因为这事儿,江若离没回去房间,而是留在大厅。
若是事情不可收拾,自己也能劝劝……
大约过去二十分钟左右。
虞婉君夫妻,总算出来了。
江若离第一时间看过去,本以为会瞧见臭着脸的两人。
谁知,却见两位长辈,手牵手,甜甜蜜蜜的的来到沙发上。
江若离顿感惊奇,看来叔叔哄老婆,很有一手啊!
不过,这念头刚起来没多久,立刻就被她自己推翻了。
因为,在近距离之下。
江若离看到……虞婉君的唇有点红,像被狠狠厮磨过一番。
而且,颈间还有一些……没能隐藏住的红痕。
江若离,“……”
她无言了半天,总算知道怎么回事了!
虞婉君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难得不好意思。
她轻咳了一声后,扭头就掐了儿子一把,训道:“你这臭小子,是皮痒了是吗?怎么每次说话说一半,我差点冤枉你爸了!”
路严爵冷静拉开距离,说:“你也没问前因后果!”
虞婉君没好气道:“你都那样说了,我还问什么,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想让我跟你爸吵架!咱家以后若是散了,绝对有你全部的功劳。”
路严爵虚心说:“过奖了。”
虞婉君气笑了,“我没在夸你好吗!!!”
说完,她嫌弃得不行,都不想和他说话了,转而和江若离吐槽道:“若离,你看到了吧!这小子压根没有外面表现出来的,那么正经,有时候欠得不行,你可千万不能对他有什么滤镜,他就是这样。”
江若离忍俊不禁,笑着点点头。
说实话,她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伯爵先生。
不得不说,整个人变得非常鲜活,有烟火气,也没那么强的距离感了!
中午,虞婉君和司元宗他们留下来吃个午饭。
结束后,江若离就回房休息了。
今天上午,起来的时间太长,终究不好。
趁着江若离不在,虞婉君便找路严爵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若离,孩子的事情,她现在状态看起来挺好,而且,小月子也差不多结束了,应该不会再受什么刺激。
这事儿,是咱家对不起她在先,可不能再继续瞒着,欺负人了!否则,显得咱家不想负责任似的!
你和她之间的事儿,是好是坏,都要摊开了讲清楚,若离是个通情达理的女孩子,想必伤心难过后,会原谅你的。”
司元宗也附议,“确实,之前已经让人受了委屈,后续她要是情绪激动,或者怪罪你,你最好受着点!
哪怕是要动手打人,你也别反抗,乖乖挨着!”
路严爵沉吟着说:“知道,我心里有数,原本也是打算这两天,找个机会告诉她。”
虞婉君点点头,“行,你有数就好,那,这事儿你决定吧!后面什么结果,记得告诉我一声!”
路严爵颔首,“好。”
晚些时候,虞婉君他们就带着呼呼离开了。
人走后,路严爵回到书房,整理之前江若离在医院的检查资料。
其中,便有拿掉孩子的那张手术单……
路严爵指尖摩挲了下,心里有些没底。
他这辈子,做任何事都是运筹帷幄,如今却在面对她时,不知如何应对。
她会哭,会难过,还是会恨自己?
一切都无法确定……
但路严爵知道,这件事,到底没办法拖太久。
所以,盯着看了一会儿后,便把单子单独放在旁边。
打算过两天,就把这件事告诉她。
第1718章
路严爵计划得好好的。
之所以推迟两天,是因为他想布置个比较正式的场地。
到时候,说开了孩子的事情,顺便告诉她,想和她建立新阶段的关系。
第二天,路严爵便吩咐裴炎,“找个团队过来,去后花园把那座玻璃花房,重新改造一下。”
之前带江若离去的时候,她似乎很喜欢那里,他看在眼里,默默记下了。
这花房,几乎全透明,夏天虽然有空调,也有花架遮挡阳光,但到底还是有些欠缺。
所以,路严爵就让规划了软榻,壁炉,还有书架。
玻璃房其中一半,进行改造自动遮挡。
这样,冬天的话,还能在里面取暖,看书。
她那么喜欢看书的人,一定会喜欢的。
裴炎听了后,都忍不住感叹:自家伯爵先生,都变体贴了。
夫人知道后,估计要心情复杂。
毕竟,之前花房她在使用的时候,儿子可没这么细心。
裴炎办事效率高,当天早上就联系了团队来。
他将自家伯爵先生对改造玻璃花房的想法,仔仔细细地跟施工团队讲了一遍。
施工团队听说第三天傍晚前,就要交工,完全不敢怠慢。
负责人第一时间就召集了人手,火速出设计方案。
之后开启了改造大工程,三班倒轮流动工,以确保所有任务,都能按时完成……
后花园的位置,距离主城堡,有些距离,也不担心会有什么噪音影响。
江若离不知道这事儿,她白日基本都在家休养,看书。
路严爵这几天已经把那本外文版的医书,翻译了大半。
所以,她空闲下来,就是认真学习,疯狂汲取知识。
而且,路严爵每天也会给她整理一些研发资料看。
作为一个爱研究的人,她简直爱不释手,自然也没想着出门……
第三天早上。
路严爵进研究所前,还特意问了裴炎,“玻璃花房那边,确定今晚前能完成吧?”
裴炎颔首,“是的,设计团队超常发挥,工人也很给力,现在就剩下收尾工作了!今晚一定能按时交付。”
关于这事儿,别说那些工人了。
就是他,都不敢怠慢,这两天一有空,都会去现场看一眼。
毕竟,这可是事关伯爵先生的幸福!!!
路严爵满意点头,接着吩咐裴炎,“记得吩咐一下苏伊阿姨,今晚做顿丰盛点的晚餐,还有,今天剩余的工作,都帮我推了,我要早点回去。”
裴炎欢快领命,“好嘞!一定做得让您满意!”
过了今晚,伯爵大人说不定就可以脱单了。
可喜可贺!
然而,让人没想到的是,计划终究是赶不上变化。
当天下午四点左右,路严爵刚忙完,正准备回家。
裴炎就匆匆忙忙过来汇报一件事,“大人,出事了。”
路严爵蹙眉,询问:“怎么了?”
裴炎面色凝重,说:“国王去世了!皇室那边传来消息,说,国王死前,给了三王子国王印章,任命他为下一任君主。”
“你说什么?”
路严爵听到这个消息,着实吃惊不小。
在皇室争夺中,国王一直都属意二王子继位的。
因为二王子有勇有谋,有大局观,前些年,提出了不少利于国家的计划。
相比起来,三王子要逊色许多。
而近期,那两位私下争夺、内斗,二王子也是稳占上风的。
怎么在这种重要关口,出现变故?
当然,最让他蹙眉的是,国王怎么死得那么突然?
虽然他的确只剩下一口气,但有他的药吊着命,少说还能再撑几个月,也不至于走得那么快。
实在是蹊跷!
裴炎这时候又说:“现在皇室内部彻底乱了,三王子的人手,已经进驻皇室,另外,二王子和辛蒂公主的居所,似乎被包围起来了,不能进出。”
路严爵拧眉,严厉质问:“之前不是让你派人盯着三王子动向,为何这些事情,都没有人来汇报?”
裴炎冷汗顿时下来了,立刻说道:“今天三王子去国王那,似乎是例行探望,他以往每天都会这样做,也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对劲。
我们的人,就以为不会有什么大事,才没说……”
路严爵眉宇间笼罩着一抹不悦,脸上也浮了一层冰霜。
国王的死,绝对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