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伸手比了个一,满心满眼都是他妈咪。
傅司沉不忍拒绝。
他也希望,他们母子俩能多接触,于是就点头,说:“好,安安记得不要吵醒她。”
他抱着儿子回到楼上,悄悄去看温心宁。
温心宁这会儿睡得很熟,安安放轻了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就觉得心里十分幸福……
傅司沉和儿子一样,看着她,就不舍得走。
于是,两人就在房间里留下来。
他把安安放在沙发上,顺手把柜子上的本子拿下来,给他画画练字。
小家伙不用爹地说,自己就在那里开始画,时不时会抬头看妈咪一眼。
傅司沉也没有闲着,他在旁边处理工作。
傅氏的工作很多,大多需要他亲自做决策,因为他不在国内,所以那些文件,都发到他邮箱里。
刚回完一半,文森突然过来了,明显是有事情要汇报。
傅司沉怕吵醒温心宁,便到了外面,问他,“什么事?”
文森立马汇报,说,“总裁,那个司御臣在追踪心宁小姐的踪迹,目前他们已经锁定了我们的方位。”
傅司沉眯了眯眼睛,眸子里戾气很重。
他吩咐文森,“之前调查的事情,清楚了吗?”
“调查到一些眉目了。”
文森告诉傅司沉,“那个司御臣的来头,可不小……那家伙,很有可能是K国皇室的人。
我查到,几年点,K国皇室,发生了一些夺权的动荡,那个司御臣,另外的名字叫克里斯蒂,是个混血,母族那边的人,和傅家一样,多年前,迁移到国外,姓古!
他父亲,是国王的私生子,也就是说,这个司御臣本身,也有能够继承国王位置的血统。
不过,几年前,他失败了,而且还招惹了杀身之祸。
当时,他借由母族古家的帮助,从K国逃出生天,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直到三年前,他暗中偷渡回K国,当时恰好和心宁小姐,乘坐同一艘船。
也是那时候,船发生意外,他因缘巧合,救下了心宁小姐。那会儿,我们收到消息后,在出事的海域大肆搜寻,或许是因为我们引发的动静太大,引来各方的关注,从而让他没有机会,继续回K国。
因此,他之后又偷渡回国,在国内隐姓埋名,生活,同时,也改变了心宁小姐的记忆……
我估计,他是在和心宁小姐相处的过程中,喜欢上心宁小姐,所以想将她据为己有……”
傅司沉听完文森的汇报后,眸色冷沉得可怕。
他没料到,对方还有这个来头。
不过,一个被皇室放弃的继承人,算不得什么,让他在意的是那个古家。
“查过了吗?那个古家是什么来头?”
能在K国势力追杀下,保住一个人,并且帮助司御臣将势力发展成如今的模样,这个古家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有查过。”
文森说:“古家早年是经商的,但后来似乎掺杂入了一些复杂势力,这些事毕竟时隔太久,目前这方面的还在查。”
说起这个,文森就有点担心,说:“总裁,那个司御臣,一看就是不择手段的,和他对上……后续也不知道对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傅司沉冷嗤道,“那又怎么样?是他抢人在先,就算我要做什么,都是正当反击。
而且,就他伤害心宁的这一条,都够让他死一百遍了!让庄园加强守卫巡逻,如果发现,他靠近这座庄园周围,直接动手,不需要客气!”
“好的,知道了。”
文森应完,又说了Y国这边几件不大的小事,然后就先离开了。
傅司沉重新回到房间,继续处理工作。
温心宁这一觉,一直睡到中午才醒。
睁开眼的时候,就对上一张软萌可爱的小脸。
小安安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她,发现她睁开眼睛后,小表情充满惊喜地喊道:“妈咪,你醒啦?身体好点儿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喝水呀?”
小家伙热情地问候着。
第1299章
温心宁脑子还有点懵,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她现在,是在傅司沉的庄园里。
之前傅司沉说的话,也回到脑子里,她想起了安安的身份。
温心宁的目光,不由看着面前可爱的小家伙。
这……就是自己生的孩子吗?
她仔细地盯着安安看,然后发现,其实小家伙的长相,还真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温心宁不由想起,他们那天在马场的时候,盛诗语给他们拍过的照片。
原来,安安和她有些相似,并不是巧合。
傅司沉见她在发呆,以为是她身体不舒服。
他心里也有些担心,怕她记起安安之后,会无法面对孩子。
所以就走过来,拍拍安安脑袋,把他从床头的位置挤开,说,“妈咪刚睡醒,你先别问她那么多问题。”
“噢。”
小家伙这才发现,自己太大意了,赶紧用小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动作特别可爱,但眼睛还是很关心地盯着妈咪。
傅司沉走上前,问道:“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头还晕吗?”
他伸出手,放在她的额头上,探了探她的体温,确认已经不烫了,才把手又收回去。
温心宁见他又这么自来熟地动手动脚,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抗拒,也没说什么不舒服。
她的注意力就重新放在小安安的身上,打量着这个可爱的小团子。
这就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小家伙呀。
温心宁对他有愧疚,也有好奇。
看到小家伙那么担心自己的眼神,她只觉得心口处都是软的。
于是,她微笑着朝小家伙说道:“睡了那么久,确实是有点渴了。”
安安一听,眼睛立马就亮了,高兴地笑着说道:“那我现在就去给妈咪倒水,妈咪等我一下……”
说完,就屁颠屁颠去跑去倒水了……
很快,小家伙就把水倒过来了,开心地递给温心宁,“妈咪,喝水!”
“谢谢。”
温心宁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喝起来温度刚好,她被小家伙的体贴,感动到了。
小安安笑得很软萌,又问道:“妈咪现在饿不饿?管家爷爷吩咐了厨房,做了很多好吃的哦,你要不要起来吃呀?”
温心宁点点头,应道:“好呀,那我先起来洗漱一下。”
“嗯嗯!”
安安点点脑袋,牵着她起来,说:“我带妈咪去洗漱。”
“好。”
温心宁脸上带着笑。
不知道为什么,被小家伙这软乎乎的小手牵着,她心情很安宁,甚至觉得安全感满满。
很快,她跟着小家伙进浴室洗漱。
小安安跟小尾巴似的,给她拿毛巾、牙刷,还有各种洗漱用品,护肤品。
把亲爹的活,都抢着干了。
傅司沉跟在旁边,显得很是多余。
他不免有些好笑,只能跟温心宁说明,“这些都是今天让人准备的,你应该用的习惯。”
东西,其实都是她以前经常用的牌子,虽然她不在,但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换新的。
温心宁点点头说,“能的。”
她对这些不挑,而且,这些东西的味道,她觉得很熟悉,或许是她以前经常用的。
她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然后就和父子俩一块儿下楼。
管家已经吩咐厨房上菜了。
一家三口,直接到餐桌前坐下,满满一桌子饭菜,色香味俱全,让人看着就很有食欲。
温心宁不知道,这是傅司沉特地吩咐厨房准备的,还以为是凑巧,都是她喜欢吃的。
傅司沉给她和安安,都盛了一碗粥,温心宁尝了一口后,就有种很强烈的熟悉感。
“妈咪,怎么了?是不喜欢吗?”
小安安看着她停顿的动作,在旁边问道。
温心宁摇摇头,说:“这粥……我以前好像吃过。”
傅司沉看了她一眼,说:“你怀孕期间,胃口不怎么好,最喜欢吃清淡的,这粥,就是你最爱的其中之一。”
“原来是这样。”
温心宁恍然,接着喝了几口。
安安见她没有不喜欢,就在旁边给妈咪夹菜,说:“这些妈咪也都喜欢吃,爹地告诉我哒,妈咪尝尝看。”
“好,安安也吃!”
温心宁看小家伙,勤快地给自己布菜,也帮他夹了一些,母子俩一起吃。
尝过安安给她夹的那些菜后,温心宁发现,自己的确很喜欢。
这种感觉真的很神奇。
明明前几天,她对傅司沉还有戒备,没想到,今天一起吃饭,她居然能接受得这么自然,一点都不抗拒……
傅司沉似乎看出来她在想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
他想,她自己能找到过去的熟悉感的。
第1300章
午餐之后,傅司沉没有工作,和安安一起在客厅玩。
温心宁陪小家伙玩了一会儿拼图,时不时有点走神。
等安安被傅司沉叫去练字后,她才问傅司沉,“你可以再跟我说说,以前的事儿吗?”
傅司沉想到萧寒川说的话,有点犹豫。
“是有什么顾虑吗?”
温心宁迟疑地问道。
傅司沉点头,没有隐瞒,说:“是有一点,寒川说,恢复记忆,最好循序渐进,你早上听完后就头疼,所以我有点担心。”
“没事的,我早上头疼,是因为我生病的问题,你再和我说说吧,我感觉我能想起一些东西。”
她都这么说了,傅司沉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行,那我和你说说这些照片吧,你要是觉得不舒服,我们就停下。”
“嗯。”
温心宁点着脑袋。
她对于拍照,也有点记忆,不过,和傅司沉说的不太一样。
“你说我会拍照,我记忆里的确是学过,但……我学摄影,好像是在上学时期……”
傅司沉摇头,说,“不是的……是你怀孕后,你想要记录生活,记录我,也打算记录安安出生后的点点滴滴。”
“不过,你一开始怎么都拍不好……”
傅司沉给她讲了过去,慢慢去掰正她的记忆。
对于温心宁来说,这些记忆,还是有些陌生。
可是她觉得,一切似乎不像是假的。
“这里还有你当时用的相机。”
傅司沉带她去看了第一次给她买的相机,就放在房间内的柜子上。
傅司沉说,“当时看你喜欢,我就给你买了。”
温心宁盯着看了片刻,忍不住觉得好笑,“你给一个新手,送这么贵的相机?”
傅司沉也莞尔笑道:“嗯,你喜欢,就想给你送最好的,只要你想,我愿意把世上最好的都给你……”
这话一出来,温心宁耳廓就莫名有些发烫,心跳也莫名加速。
这男人……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开始说情话?
不过,她却能感觉,自己心底由衷地喜欢,和喜悦……
但她可不敢当着傅司沉的面,说出来。
温心宁急忙转移话题,指了指旁边几部相机,“这些,看起来,好像比我手里的这个更专业,更昂贵。”
傅司沉点头,说,“嗯,卡利亚阿姨也收藏了很多相机,当初知道你对摄影感兴趣,她送了几个,还有一些是你还在的时候买的,有些是这三年里,我买的……”
“人都不在了,你还花这个钱干嘛?”
这也太浪费了。
温心宁这话,是想也没想就说出来的。
但傅司沉却说:“嗯,虽然你没在,但我知道你还活着,买的时候就想着,有一天,你回来了,可以用它们……”
温心宁听到这话,心里一时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现在对于傅司沉,其实没有那么深刻的情感。
虽然知道他是自己的阿沉哥哥,可是,记忆里相关的,却都很陌生。
她试着代入了一下那三年,一个男人,在无望的状态下,这么等待一个人,所用的感情,有多深,可想而知……
她忍不住看向傅司沉。
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竟会这样去等一个人,真的很难想象!
“我……”
温心宁总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可是话出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说,谢谢么?
可是自己记忆是错乱的,全然没有了他的记忆,这样客气的话语,也许他也不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