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沉直接接起来。
“阿姨,什么事?”
那边,卡利亚的声音传过来,“没什么大事,就是打个电话问问,你什么时候回Y国?知意特地交代我,给你带了治疗体寒的药,你回去了,我好给你送过去。”
听到这,傅司沉问道:“您不在那边多玩几天?”
卡利亚说:“本来是有这个打算的,但是临时接到工作通知,不得不回Y国,而且,知意也计划要去蜜月旅行。”
说到这里,卡利亚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问道:“司沉,你怎么了?语气听着不太高兴?谁惹你生气了?”
傅司沉摁灭手上的烟。
他的确心情不好,但被长辈问了,他也没法实话实说,就回道:“没谁,我这边可能还需要几天,等回去后,我再去拿药。”
卡利亚听着他的语气,总觉得他有什么瞒着自己一样,不由说道:“真没事吗?有事别不好意思跟我说,不管怎么样,我也算你半个妈……”
傅司沉听到这话,忽然没出声。
严格说起来,卡利亚的话,也没错。
他父母不在世,傅家那些人,和他虽有亲戚的关系,但各个居心叵测。
他在傅家感受不到太多亲情,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小孩儿,就这么没了。
傅司沉眸色沉得看不见底。
卡利亚见他半天没吭声,就问,“怎么不说话?”
傅司沉回过神,说:“没,先这样吧。”
“那行吧,Y国见。”
卡利亚也不多问,只是挂断电话后,念叨了一句,“这孩子……怎么了?”
南知意就在她身边,这会儿正准备送她上飞机,听到嘀咕声就问了句,“怎么了?”
卡利亚叹着气说,“也没什么,就司沉那孩子,我感觉他有点怪怪的,不过应该没什么大碍,不用管他。”
说着,卡利亚又拉住南知意的手,笑着说道,“你这次蜜月,就好好玩,回头要是有路过Y国,千万要记得来看我们。”
南知意知道,老师平时也非常忙碌,平时见面的机会,的确很少。
她笑起来,“这是一定的,您放心好了!我们一定会去看你的!”
闲聊间,机场大厅也传来了登机的提示声。
卡利亚就和南知意他们说:“好了,我的登机时间到了,就送到这里吧,你们的时间也差不多,快去准备吧,别耽误了。”
卡利亚朝他们挥挥手,南知意也点头,“嗯,老师再见,一路顺风。”
看着卡利亚进了登机口,南知意收回目光,随后转身冲帝释景笑道:“那我们也走吧?”
“嗯。”帝释景颔首,然后带着她前往另一个登机口,开启他们蜜月旅行的第一站……
R国。
温心宁在傅司沉离开后,就躺在床上发呆,脑子里全是他离开时说的话。
她琢磨着他那话的意思,是知道孩子的存在,他并不会拿掉吗?
温心宁几乎要怀疑自己当时幻听了,或者这只是自己的想象。
怎么可能呢?
他最是厌恶自己了,如果知道孩子的存在,肯定也不会喜欢。
刚才这话,或许只是事后,才说说的吧?
谁会愿意要一个不爱的人的孩子?
而且,就算他真的想要孩子,那应该也只是想等生下来。
最后再把自己赶走……
一想到以后可能要和孩子分开,温心宁就感觉到心口,撕心裂肺的疼。
她真的不敢赌……
叩叩——
就在温心宁心情很乱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
她回头看了一眼,应该不是傅司沉。
要是他的话,估计早就进来了。
温心宁想着,就起身去开门。
门外的人,的确不是傅司沉,而是文森。
他的旁边,还有一个年轻的女服务员,推着餐车。
温心宁没开口问,文森已经主动说道:“温小姐,这是总裁吩咐给你做的营养餐。这位服务员,是请酒店安排过来,临时照顾你的。”
“照顾我?”
温心宁表情疑惑。
她只是傅家的佣人,什么时候也能有这样的待遇了?
她的目光,不由看向旁边那扇关着的门。
是他的意思吗?
文森似乎察觉出温心宁的想法,就解释道:“你现在是坐小月子,情绪不宜浮动太大,得好好养身体。
这几天,我们会继续在R国停留,你有什么吩咐尽管说,等你身体好点儿,我们再起程回Y国。”
听完文森的话,温心宁就愣住了,眼底也浮现出一层迷惑。
她觉得,自己有点儿看不懂傅司沉的行为。
第994章
那男人明明很生气,为什么还让人给自己准备吃的,还找人来照顾她?
这是为什么?
温心宁想不明白,但也没有回绝文森的好意,说了声,“谢谢。”
说完,让开路,让服务员把餐车推进房间。
不一会儿,所有饭菜被端上了桌。
因为特殊交代过,所以酒店大厨做的,都是坐月子才吃的营养餐。
温心宁见状,不由微微一怔。
“温小姐,请慢用,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按服务铃,我很快会过来。”
服务员礼貌客气地说完,就先出去了。
温心宁坐在餐桌上,却没有任何动作。
隔壁,文森也给傅司沉送了晚餐过来。
“总裁,吃晚餐了。”
房间里,烟雾缭绕,傅司沉又抽了不少烟,心情的烦躁,却没办法通过烟酒的放纵消散。
听到文森的声音,他回过头,视线并没有去看晚饭,而是嗓音沙哑地问文森,“给她送了吗?”
文森回道:“已经送过去了,照顾她的人,也已经安排好。”
“嗯。”
傅司沉颔首,没有再问。
他这个态度,文森一时也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不过,他还是能清晰感觉到,自家主子不好的情绪。
或许,自家主子,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在意那个孩子。
这些年,他跟在他身边,最是清楚,他是怎么孤身一人。
傅家上下,全是居心叵测的东西。
唯一对他没有目的的人,也就卡利亚夫人和知意小姐了。
因此,对于他来说,那两人才会是特别的。
而现在,突然出现一个有血缘关系,却又稍纵即逝的小孩,他无法接受也是正常。
想到这,文森还是决定开口,安慰一下自家主子,“总裁,温小姐在这件事上,的确是有点冲动,不过,她与您的关系……做出这样的决定,也可以想象,您不如……看开点吧?”
傅司沉抬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他现在的心情,只想自己静一会儿,自己消化,“我知道,不用你安慰,我没事,你去忙你的吧。”
文森见状,也知道没法再说什么,于是很快就退出去了。
争吵过后,温心宁也没再见过傅司沉,两人都待在各自的房间,没有出去。
晚上的时候,黎落做完兼职,倒是过来了一趟。
她还是不放心温心宁一个人在酒店。
只是没想到,刚走到温心宁的房门口,就被人拦在了门外。
又是黑色西装又是墨镜的,黎落脑子里,一下子浮现电视里的反派形象。
文森同样警惕地看着面前的女孩,问道:“你是什么人?找温小姐什么事?”
温小姐?应该就是心宁吧?
黎落看着面前几人,有点畏惧,但还是壮着胆子反问回去,“你又是什么人?我是心宁的朋友。”
黎落话刚说完,一旁有个暗地跟着温心宁的保镖,认出了她,立刻凑过来和文森低声说道:“文特助,这位就是陪温小姐去医院,做手术的女生。”
“原来是她。”
文森恍然,打量了黎落一眼,见她没什么危险,这才放人。
黎落被那种打量的眼神,看得很不舒服,但面对文森和保镖们迫人的气势,又不敢抗议。
直到对方发话放人,她才进了温心宁的房间。
她进门的时候,服务员正在劝说温心宁上床休息,“温小姐,您现在的身体,正是需要好好休养的时候,最好卧床静养。”
“我现在不困。”
温心宁真的睡不着。
心里揣着事,她就算闭上眼睛,也无法入眠。
服务员闻言,倒也没有强行逼迫温心宁,而是很有耐心的,给她科普一些,关于女人产后护理的知识。
“如果小月子没坐好,以后可能会落下一些小毛病,为了自己的身体健健康康,躺下休息是很有必要的……”
随后,她又说了一堆。
温心宁原本并不在意的,但在听她说完后,不禁有点意外。
她好奇地问道:“你怎么懂这么多?”
服务员笑容温暖地回道:“因为我姐姐是做产后护理工作的,平时耳濡目染之下,我也知道一些,这也是我为什么,会被挑选来照顾你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
温心宁恍然。
她想,傅司沉既然安排了人,那也不是只做表面功夫。
而且,这服务员真的挺用心的,她也不想让她难做。
于是,温心宁的态度还算配合,“我知道了,我会尽量躺着的。”
只是刚坐到床上,就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
温心宁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引过去。
她以为是傅司沉过来了,情绪下意识紧张了一下。
然而,等人出现,她才发现,来的竟是黎落。
“黎落?”
温心宁声音惊讶,“你怎么来了?”
黎落笑着说,“自然是来看你的,想着你只有一个人,我不太放心,对了,早上的汤你喝了吗?”
温心宁听到这话,觉得很是暖心。
她点了点头,由衷地道谢,“谢谢你,汤我喝完了,手艺特别棒,一点也不油腻。”
听到她这么说,黎落也就放心了。
这时候,她视线也注意到不远处的服务员,不由疑惑问道:“这位是?”
温心宁暂时没回答,只是回头先和服务员说,“这是我朋友,是来看我的,我和她聊会儿天。”
服务员也有眼色,立刻说道:“好的,那您有事喊我。”
接着就识趣地退走了。
等房间里只剩下温心宁和黎落,黎落这才问,“心宁,我刚才在外面,看到几个凶巴巴的男人,他们看着我问话,他们都是什么人啊?还有这个服务员,是怎么回事?”
没记错的话,之前心宁是孤身一人吧?
那些,别是什么危险人物吧?
温心宁犹豫了一下,觉得对黎落,似乎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于是就说道:“是他来了,外面那些,是他的助理和手下。”
黎落一听,立马反应过来,问道,“是肚子里宝宝的爸爸吗?”
温心宁点头,“嗯,他已经知道我来这边,做流产手术的事了……”
第995章
“他已经知道了?”
黎落一脸惊讶,而后又为温心宁紧张了起来,连忙问道:“那他现在,是不是也知道孩子还在的事情?他是什么态度?还要把你送去医院吗?”
她是亲眼目睹,心宁当时为了孩子,经历了怎样的挣扎。
如果最后还是失去这个孩子,对心宁来说,该是一种怎样的残忍?
好在,温心宁摇头,说道:“没有,他还不知道这件事。他现在只是以为,孩子没了,我没把真相告诉他……”
有黎落在,温心宁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至少能有个人,听她说说话。
黎落表情愣了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温心宁在沙发上坐下,然后苦笑一声,道:“你是知道我的顾虑的,我怕我说了,会真正被送去医院,到时候孩子可能就留不住了,可是黎落……他这次的举动,让我看不太明白。”
傅司沉中午那些话,现在仿佛还在她耳边回响。
黎落听到这里,知道温心宁的处境,暂时还是好的,这才开始好奇询问,“怎么回事?他对你说什么了?如果信得过我,可以说给我听听。”
和傅司沉的人相比,黎落算是自己人。
温心宁也就没有隐瞒,将傅司沉说过的话,还有找人来照顾自己的事情说了。
“我现在心情很乱,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