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诗语脸色一下沉了下来,目光里迸射出愤怒的光。
难怪,从喝了燕窝后,就感觉肚子不舒服。
当时还以为因为新闻,导致动了胎气。
现在看来,是别人早有用心!
盛诗语咬牙。
之前那些针对,她可以不计较。
但那女人竟比想象中的更加恶毒,放堕胎药,害自己还未出世的孩子!
真是太狠毒了……
盛诗语气上心头,腹部也传来一阵抽痛,整个人又开始不舒服起来。
见她这表情,南知意连忙安抚,“诗语,你别生气!事情都已经解决了,你现在可不能动怒,情绪也不宜太波动。”
萧寒川也看了出来,温柔安抚,“诗语,你别生气,对你和孩子都不好,我会心疼的。”
听到两人的话,盛诗语缓了缓,不过唇色还是很白。
她看着跟前的男人,问道:“这件事,你打算怎么解决?”
萧寒川刚要回答,门外,就传来季安宁破口大骂的声音。
“南知意,你竟然敢骗我???”
南知意闻声,冷冷看了过去。
只见季安宁扶着门框,正往医疗室这边看,脸上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南知意嗤笑了下,反问,“我骗你什么了?”
季安宁两只手死死扒着门框,骨节泛白,内心愤恨不已地瞪着人。
她厉声质问道:“孩子明明还在,你为什么要撒谎说不在了?”
南知意勾起唇角,语气轻蔑地道:“怎么?就算孩子还在,那也是因为我力挽狂澜,挽救回来的。
你不会以为,这样就可以洗脱,你做那些恶事的罪行了吧?”
季安宁简直快气炸了。
她胸膛起伏不断,表情恨不得把人生吞了!
要不是南知意设计诓骗,让自己暴露,这件事,又怎么会那么快露馅?
要是知道,盛诗语肚子里的孩子还在,她肯定一口咬死,不会承认这件事情……
季安宁越想越恼怒。
她心中对南知意愤恨,比起盛诗语,已经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她看来,就是南知意多管闲事。
不然自己完美的计划,怎么会破坏?
寒川哥哥,又怎么会因此讨厌她?
一想到萧寒川那冰冷无情的目光,季安宁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都怪你,都怪你!你把我的一切都毁了!!!”
她全然顾不上腿部的疼痛,冲过去,跟南知意拼命。
“南知意!好好当你的帝少夫人不就好了,为什么要插手这件事!!!”
在场的人,谁都没料到,季安宁会朝南知意发难。
看着状若癫狂的季安宁,纷纷都吓了一跳。
南知意也面色微变。
不过,她很快又冷静下来。
毕竟,季安宁腿脚不便,没什么好惧怕的。
就在季安宁即将靠近的时候,旁边的楚尧,突然有了动作。
他直直拦在南知意跟前,随后,对着情绪激动的季安宁,抬腿就是一脚!
楚尧本身就是练过的,这一下,力道也没有特意控制。
季安宁根本承受不住,惨叫了一声,整个人几乎是倒飞出去,最后撞在了墙上……
这一幕,把所有人都看懵了,萧家二老也都吓了一跳!
季安宁狠狠摔在地上,又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移位了一样,蔓延着难以承受的痛苦。
楚尧走近她眼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人,像是看垃圾般,讥笑道:“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动手!我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
再者,事到如今,你不知悔改,还想伤人?若是真的想死,我倒是可以成全你!”
听到对方语气,迸出的杀意,季安宁只觉得如坠冰窖,浑身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她不想死!
她还没有和寒川哥哥在一起呢!
萧寒川这时候也回过神了。
他蓦地起身,看着地上的季安宁,语气冰冷至极,“你还敢伤人?!”
季安宁抬眸,对上了那道无情的目光。
她眼泪‘刷’的掉了下来,撕心裂肺地问道:“寒川哥哥……你就看他们这么欺负我吗?明明孩子还在啊!”
萧寒川眸色暗了一分,冷笑着问,“所以呢?”
“所以,你不能原谅我吗?”
季安宁抿着唇,可怜巴巴地道。
她似乎是有点不服气,又忍不住说了句,“那些事,是我做错了,我承认!可是,不也没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吗?”
萧寒川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意识到,这个人,是真是没救了!!
萧寒川脸色跟个冰块一样,仿佛能冻死人,内心也失望至极。
不过,嘴上却说:“嗯,你说的是,的确没造成‘实质性’的伤害……那现在,让你跟诗语道歉,你愿不愿意?”
季安宁以为有希望,眼前一亮,立马就点着头应道:“我愿意!”
她撑着疼痛不已的身躯,看向男人,“只要……寒川哥哥不要按照法律程序,对付我,我就愿意!”
暂时的低头,就能换来翻身的机会,有什么不可以呢?
以后,她有的是机会,教训盛诗语。
萧寒川面无表情,语气也冷得刺骨,道:“是吗?那现在,就按照我说的,去跟诗语下跪道歉!”
季安宁知道,他是给盛诗语出气。
只是……
“道歉行,可以不要跪吗?”
她可怜巴巴地问。
“现在,你没有任何选择!”
萧寒川慢条斯理地回道:“季安宁,我没什么耐性,别一再挑战我的底线!!!”
季安宁心头一哽。
纵使心有不甘,但她在犹豫了几秒后,还是忍了。
只要道了歉,到时候姑姑、姑父和寒川哥哥,就不会对自己那么绝情……
于是,季安宁忍着疼痛,艰难上前,朝盛诗语下跪。
随后,埋着脑袋,说道:“对不起,诗语姐姐,这次是我错了……”
话是道歉的话,可声音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充满了不情愿。
第809章
盛诗语面无表情地睨了她一眼,随后只是盯着萧寒川的身影。
如果,刚才没听错,他是要放过季安宁吗?
对方做了那么多事,就只是让她,无关痛痒地道个歉?
她心里本来就有些敏感,这会儿听到这些话,心里压抑的怒气,也被牵引出来。
她冷冷地看着季安宁,声音像冰一样,“滚出去!”
“什么?”
季安宁抬起头,神色愣了愣。
盛诗语表情冰冷地重复道:“我说,滚出去!季安宁,我不想见到你,也不想听你的道歉!
你做了那么多恶事,现在想要我原谅你?是不是想得太美了?告诉你,我可不是什么圣人!我这人,向来有仇必报!
你怎么对我的,就得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抹黑、污蔑,包括给我吃堕胎药,这一桩桩一件件,我都记在心中,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所以,你的道歉,我到死都不会接受!”
盛诗语说到后面,语气有点激动,眼眶也发红。
想到当时眼睁睁看着自己流血,却只能惶恐,什么都没办法做的画面,盛诗语就觉得有些痛苦。
如果不是有知知在,她现在就失去了孩子了!
而季安宁,一次一次对自己造成的伤害,怎么能够用一句道歉,就轻描淡写的过去了?
“你!”
季安宁听到盛诗语的话,也愤怒不已。
自己都已经下跪了,这贱人竟然还不依不饶!
当下,季安宁委屈地看向萧寒川,“寒川哥哥,你看她……”
她想试图让萧寒川为自己说话。
可萧寒川,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漠地道:“既然她不接受,那你就滚吧!歉已经道了,现在,你该去履行你应付的代价了……还有,以后也别叫我哥了,我没你这样的妹妹!”
话落,他喊来助理,“把她带走,别在这碍了诗语的眼!”
助理颔首,“季小姐,请吧……”
季安宁满脸不敢相信。
所以,刚才他突然放软态度,只是为了让自己低头,给盛诗语磕头道歉吗?
季安宁一时间无法接受,眼眶湿润,“你……你怎么能……”
萧寒川却再也不看她一眼,背过身去。
季如霜看着这样的季安宁,心里很难受,但最终狠了狠心,还是别过脑袋,不再理会……
季安宁见状,浑身冰凉,没任何动作。
助理见此,也没什么耐性,干脆直接动手,一把将人从地上拽起来拖走。
“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走!”
季安宁挣扎起来。
可力气始终不如一个男的,很快就被拖出去了。
……
医疗室里,终于恢复了宁静。
盛诗语看着眼前的一幕,没有反应过来。
萧寒川重新坐回床沿,抬手整理了下她的头发,温声道:“我知道你不会原谅她,但道歉,是她欠你的。至于她所做的那些事,你放心,我会让她付出应付的代价!”
“你……”
盛诗语微微抬起眸子,眼神非常意外。
她甚至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假设今天萧家,要保季安宁,自己也能理解,毕竟那是他舅舅、舅妈留下的唯一女儿。
只是,若真那样,自己和萧寒川之间,恐怕也无法继续下去了。
她不能原谅对方,去袒护一个伤害过自己的人……
可没想到,萧寒川竟是这个态度。
她又看向萧云峰和季如霜。
萧云峰见多了人情世故,一下子就看出来她在想什么。
当下,他主动开口道:“诗语,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养好身体,其余的事情,交给寒川就可以了,我们萧家……不会亏待你的。
安宁的行为,我们都知道了,这些,我们都会妥帖处理的。”
萧云峰的话,让盛诗语的心底,升起一丝感动,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萧家能毫不犹豫地站在自己这边,不管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还是什么,至少,没让她心寒和失望。
盛诗语压下心底泛滥的情绪,眼眶湿润地道:“谢谢叔叔和阿姨。”
季如霜笑了笑,说:“傻孩子,道什么谢呢,这次是你受委屈了,因为我们纵容安宁,才让她犯下这种错,是我们对不起你。
接下来,你就好好休养身体,听知意的话,什么都不要想,知道吗?”
“嗯!”
盛诗语感动地点头。
因为她身体还有些虚弱,需要静养,所以过了一会儿,南知意就开口道:“叔叔,阿姨,诗语的现在还需要多休息,我们先出去吧,别再吵她。”
“也好,那我们就先出去了,回头再来看你。”
萧云峰揽着妻子说道。
季如霜附议,“你好好休息,想吃什么和我说,我给你做。”
“好。”
盛诗语点头,目送几人一起出去。
很快,病房里,就剩下萧寒川和盛诗语。
萧寒川温柔地替她掖了掖被子,道:“睡吧,我会在这里一直陪着你的。”
盛诗语一把拉住他的手。
“怎么了?”
萧寒川目光充满柔情地问。
“这样做……会给你和阿姨他们,带来麻烦吧?”
盛诗语语气斟酌着道:“季安宁再怎么样也是季家的人,那些长辈,会追究吗?”
萧寒川垂眸看着她,心都软了,“不麻烦,有什么麻烦的?季安宁是咎由自取。至于那边的长辈,如果他们也是非不分,那也别怪我翻脸不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