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丽钦很快已经走近。
她轻蔑地瞥了眼南知意后,立刻信誓旦旦对警察说,“警察先生,你们可千万别被她骗了,这女人,说不定早就是个惯犯!”
南知意眼神带着浓烈的寒意,冷笑道∶“惯犯?帝夫人是在说你自己吗?你这空口白牙,污蔑人的话,的确是没变,张嘴就来!都不打个草稿的!岂不就是惯犯么?”
她这番话,还意有所指。
当年,那一纸不孕不育的检查单,最终沦为她和帝释景离婚的最后一根稻草。
光是现在想起来,她仍觉得直犯恶心。
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这样无耻。
宋丽钦听了后,面色微微一变,又很快恢复,怒道:“南知意你放肆!”
“到底是谁放肆!”
南知意语气尤为凌厉,不仅没有被宋丽钦压制,反而气场更甚对方。
二号研究室倏地静了下来,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宋丽钦被下了面子,越发对南知意反感、厌恶。
她心里燃起一团怒火,直直质问道:“我难道冤枉你了不成?之前我听婉月说,你账户里有几十亿的存款,你一个小小助理,却有那么多钱,如果不是惯犯,你上哪儿赚的?”
“别跟我说是你自己,这话谁信?”
南知意怔了下,觉得这话,实在可笑。
凭着这个,就敢来污蔑她,还真是愚不可及啊!
她张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还没来得及,就听宋丽钦说,“你现在尽管狡辩。反正,我已经请了ZELING的老板,和Aletta过来了,到时候,一切自会真相大白!”
宋丽钦今天是铁了心的,要当着全公司的面,把南知意赶出帝氏!
不仅如此,还要让南知意丢了工作,给她一个狠狠的教训!
看宋丽钦这咄咄逼人的模样,南知意仍旧觉得可笑。
不过是嫁给过她儿子一次,让她不满意,这女人,却仿佛被自己掘了祖坟一般,纠缠不休。
一个人的恶意,居然可以来得这样莫名其妙!
也好,也好……
今天,她倒要看看,谁会被狠狠打脸!
南婉月看着南知意不好的脸色,压抑心中多天的不快,一下散去。
这个贱人……终于要吃苦头了!
过了今天,她一定让她彻底翻不了身。
到时候,看她还怎么在阿景面前得意猖狂!
想到这,南婉月满心的得意……
林芝芝看着这一幕,很是担心。
现在这个情况,对南知意很不利。
虽然她不相信南知意会那么做,但董事长夫人一插手,结果可就不一样了。
这时候,想救知意,也就只能靠总裁了!
想到这,她不免暗暗着急。
祈祷着帝释景赶紧来。
……
这会儿,帝释景正在电梯内,往研究部这边赶。
他刚才得知的消息,第一时间就下来了,手上的工作都没管。
电梯抵达后,他跨步出来,结果,就和隔壁电梯出来的盛诗语、安妮,遇了个正着。
盛诗语一看到他,心里瞬间来火,直接翻了个白眼。
来之前,她已经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知道自家好闺蜜在这受了委屈,她胸腔里,已经烧了一团怒火。
这会儿看到帝释景,更是没好脸色,连问候都没心情。
她只担心南知意!
帝释景倒是感受到对方明显的针对,但也只是皱了皱眉,扫了她一眼,没太计较,步伐没任何停留,往研究部去。
双方前后进了二号研究室。
这会儿,里面气氛正僵凝。
盛诗语没理其余人,直接走到南知意身边,颇为关心,询问道:“知知,你没事吧?”
说着,上下打量她,生怕她吃亏似的。
南知意面色依旧冰冷,言简意赅地道:“我没事。”
盛诗语松了口气,放下心,才扫了眼周围。
看清眼前的阵仗后,她心里非常不舒服。
这么多人,为难知知一个,是不是看她好欺负!
她黛眉挑起,怒问宋丽钦,“我是ZELING的老板之一,不知帝夫人说的‘盗窃配方’,是怎么一回事?劳烦解释一下!”
宋丽钦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一道冰冷的嗓音,在耳边质问,“你又在闹什么?”
她看过去,帝释景就站在身后。
他眉目含着怒意,表情冷得吓人。
见儿子这么不客气,宋丽钦也气急,十分不爽,说道:“什么闹什么,我哪儿闹了?”
帝释景眸光泛着凌厉,只觉得眼前的人,已经无可救药。
对宋丽钦最后的耐性,也被消磨没了,他寒声斥道:“没闹,你找警察来做什么?”
宋丽钦冷笑,看向南知意的目光,充满了敌意,“找来做什么?自然是来抓贼的!”
第197章
帝释景神色很冷。
因为母亲的擅作主张,以及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举动,在公司把这件事情闹大……
当然,最生气的是,她把南知意推到了现在这个境地!
事到如今,他哪里还不明白,从配方丢失,到现在警察上门,恐怕都是母亲自导自演出来的把戏!
帝释景冷冷看了母亲一眼,略过她上前几步,和警察说道:“帝氏配方的事情,是一个误会,南知意不是贩卖公司配方的人,你们回去吧。”
警察听到帝释景这话,愣了愣,下意识看了宋丽钦一眼。
宋丽钦闹到现在这一步,岂能善罢甘休?
她听到帝释景的话,立马绷不住了。
“你还护着她!如果不是她,还会是谁?”
她扬声质问,语气全是气愤,觉得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就知道维护南知意。
她不甘心极了,当下转身看向盛诗语,说道:“盛小姐,还有这位小姐……”
她看向安妮,“你应该就是Aletta了吧?我听闻,南知意是你的助理?今天找两位过来,主要是想问问,贵公司给助理的工资,是不是天价?”
安妮一时没听明白宋丽钦的意思。
她抿着唇,站在原地没有回应,心里只想着:这情况,我该不该继续装Aletta?
她眼神不自觉看了眼南知意和盛诗语……
众人听到这话,则纷纷看向了安妮。
其中,二号研究室的成员,都有点小激动。
这位,居然就是传说中的Aletta?
帝释景也看了安妮一眼。
和ZELING合作,起初就是因为Aletta。
只不过,Aletta神出鬼没,哪怕是两家公司合作这么久,也很难见到她一面。
然而,这位‘Aletta’却没出声。
反而是她身边的盛诗语,脸色看上去不怎么好,语气很冲地对着宋丽钦问道:“怎么?你对我们公司给员工的工资,有什么异议吗?”
宋丽钦说道:“异议倒是没有,只是想问问你们公司,有没有出现过配方被偷的事情,不然,一个小小助理,居然能有几十亿身家,这说出去,谁相信呢?”
她讥讽地笑了一声,眼神对着南知意,针对得非常明显。
盛诗语听明白了,当下挡在南知意面前,冷笑道:“听你这意思是,我家知知,之所以有钱,是因为偷了配方去卖,是吗?”
宋丽钦语气肯定地道:“不然呢!”
盛诗语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毫不留情地直接嘲讽,“帝夫人,你今天出门的时候,是不是脑袋被门挤了?不然怎么说得出这样的话?”
“按你这个逻辑,所有的小助理,小人物,都不配有钱了呗?要是有钱,那就是去偷去抢的了?”
安妮听到盛诗语骂人,一时没忍住,笑出声。
南知意没反应,但她知道,盛诗语还是嘴下留情了,没有直接骂宋丽钦‘今天出门前,脑袋被驴踢了’。
宋丽钦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似乎没想到,盛诗语是这个反应。
她气愤地咬牙,“我没说别人也偷了抢了!”
盛诗语没有就此罢休,而是直接质问,“那你凭什么说我家知知偷了?”
她的眼神,像是夹着冰渣一般,直直落在宋丽钦的身上,厉声说道:“帝夫人,我知道你看我家知知不顺眼,但我告诉你,今天你想污蔑她,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也不会允许!”
或许是盛诗语护短的态度,太过强势,围观的人,都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这位ZELING的大老板,竟然敢这么刚!
宋丽钦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ZELING老板,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自己的面子!
她看着盛诗语的眼神,几乎要冒火。
她咬着牙怒问道:“所以,盛小姐是要保这个小助理了是吗?”
“你有没有考虑过,这样一个有损职业道德的人,回头要是传出去,会影响到你们公司的香水销售?还有你们积累下来的好声誉?”
宋丽钦把事情,上升到公司利益的高度。
她以为,盛诗语会因此收敛,不会再继续为了南知意开罪自己。
可谁知,盛诗语却忍不住笑出声。
她这神态,让宋丽钦恼羞成怒。
多年来绷着的那点教养,几乎就快收不住。
“你笑什么?”
宋丽钦恼火地呵斥。
盛诗语笑够了,才正了正神色,回道:“没什么,我只是笑你真愚蠢,这种话居然说的出口!帝夫人,或许不知道,我们ZELING的声誉、口碑,本来就是靠着知知才积攒下来的……”
说到这,她神色渐渐敛起,一针见血说道:“我今天算是看明白了,帝夫人这手监守自盗的戏码,玩得可真厉害!自己把帝氏的配方卖了,还反过来污蔑我家知知,拿她的存款说事。”
“你是想让她在京都站不住脚,那我今天就要告诉你,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我家知知的能耐,根本不需要去偷那所谓的配方,她不屑!明白吗?因为……不管要多少配方,她都能自己想!能自己做!”
盛诗语的声音,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在场的人,都被她这个气势震慑,屏住了呼吸。
研究室内,一片寂静。
不知道过了多少秒,宋丽钦回过神来,好像也听见了什么笑话似的,指着南知意,一脸不屑,“就凭她?”
盛诗语点头,应道:“没错,就凭她!”
她看向南知意,说了句,“知知,事到如今,有些事,咱也不隐瞒了,行吗?这世上,总有一些人,喜欢把自己的脸伸过来让别人踩……咱们,别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南知意大概知道闺蜜要说的是什么。
她本来也没打算继续隐瞒。
因此,很快同意,“说吧。”
盛诗语没有顾虑后,立马勾起嘴角,那张明艳张扬的脸上,挂着对宋丽钦的鄙夷。
她扬声,语速缓慢地说道:“帝夫人,来,为了避免您太过无知,我重新给您介绍一下我家知知的真正身份……我家知知,大名叫南知意,是ZELING公司的老板之一!是世界级香水协会的新锐顶级调香师!还是赫赫有名的神医!她有个很多人都知道的英文名,叫……Aletta!”
第198章
“你说什么???”
人群中,不知道谁愕然地问了一句。
所有人都懵逼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南知意。
怎么可能?
南知意怎么会是Aletta!
她不是Aletta的助理吗?
帝释景也有些惊讶,不过比起众人,他倒是很快恢复过来。
对于南知意的身份,他早有怀疑。
如今得到证实,他眼神都变深沉了。
这个女人……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能给人意外惊喜。
帝释景忍不住看向南知意。
南知意感受到视线,与他对视了两秒,很快又冷漠移开。
一片死寂后,最先开口的,反而是南婉月。
她像是难以接受般地,对盛诗语道:“盛小姐,你要说大话,好歹也打打草稿,怎么张嘴就来?就算你要为她脱罪,也不至于用这种谎话吧?”
宋丽钦这时也回过神。
她也认为盛诗语是为了给南知意开脱,才说这种话。
她一脸讥讽地道:“是啊,盛小姐,你说话,好歹也得斟酌一下可信度!她南知意……怎么可能有这种本事?还敢自称Aletta?也不怕别人笑掉大牙?”
面对两人的讽刺,盛诗语却不以为意。
她笑着道:“谁说谎了?大老远跑过来,跟你们扯谎,我可没那个闲心,你们也不配我浪费那个时间!反正……我家知知就是这么优秀,你就算不信,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如果她真是Aletta,那为什么一开始要隐瞒身份?”
南婉月不甘心,质问。
盛诗语怼她,“那还不是因为有些人,不知羞耻,要找她帮忙治疗腿疾!我也不知道那个人,怎么好意思的?哪来的脸啊!当年自己怎么摔的,心里没点AC数吗?”
这话,几乎就是指着南婉月鼻子骂了。
一提及腿伤的事情,南婉月如鲠在喉,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