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安妮再次告诉她,帝氏的人过来了。
南知意一听,头都大了,忍不住暗骂,“帝释景是不是没完没了了?”
只是,骂归骂,最终她还是动身去会客室。
这次,她做好了跟帝释景对上的心理准备,谁知,来的人只有周易。
周易看到她,礼貌笑笑,先开口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们爷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特意让我来一趟,说明一下。”
“帝氏提出的合作条件里,并没有要求Aletta治病,只要一份香水配方即可,希望南小姐可以转达给盛总,以及Aletta。”
“只要同意合作,帝氏愿意提供百分百的香料渠道便利,甚至可以优惠。”
第26章
南知意微怔,眸底闪过几分意外,觉得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他不是把南婉月当白月光吗,怎么可能放过治腿的机会?
她才不会信!
周易见对方似乎有想拒聊的意思,连忙出声劝道:“南小姐,你们公司刚入国内市场,可能还不太清楚这边的情势。顾氏虽然能提供同样的条件,但是他们手里没有顶级香料的渠道。”
“因为……国内目前的顶级香料,都已被帝氏集团垄断!”
南知意听完周易的话,原本拒绝的话语,说不出口了。
她着实没想到,国内是这个情况。
ZELING的香水研发,主要就是靠高端香料。
若是没有,就得从国外购买。
但那无疑会加大成本!
南知意突然就犹豫了。
自己拒绝帝释景,是因为私心。
但于公,却是会损害到盛诗语的利益。
公司,不是她一个人的!
相比于顾氏,和帝氏合作,的确是更好的选择!
她的迟疑,周易自然是看出来了,当即再接再厉。
“南小姐,我刚才的话,完全属实,不信的话,你可以找人打听打听。连顾氏的香料,都是从帝氏这边购得的。”
说到这,今日来的目的,也达到了,周易做了最后总结,“所以,南小姐可以让盛总跟Alitter考虑一下,帝氏就静候佳音了。”
说完,他直接就走了!
人一离开,南知意也不演了,有些烦躁地靠在沙发上。
“这情况,还候什么候啊?”
这不就摆明了,ZELING必须和帝氏合作吗?
早知道回国后,会这么艰难,当初就不应该在国内设立分部!
南知意烦恼到下班。
傍晚,她准备去一趟医院。
盛诗语的母亲,病情不能再拖下去了,今晚要敲定手术的时间和细节。
收拾完东西,她下了楼。
谁知,才走出公司,就听到一道熟悉,并略显尖锐的嗓音。
“南知意?!真的是你!!”
南知意下意识看过去……
来的,是一个她没有预想到的人。
她的亲生母亲——林雪珍!
她是着实没有想到,这人会出现在这里。
毕竟,她们已经六年没联系了,突然找上门来,是想要做什么?
南知意拧眉,直觉告诉她,不会有什么好事。
她本不想理会,但是林雪珍很快就冲到她面前,并且上下打量着她。
林雪珍看到这个女儿的变化,一脸诧异。
刚才她看到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没想到,变化会这么大!
林雪珍吃惊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平复了心情,当下开口,“我喊你,你没听到吗?”
南知意冷淡看着她,问,“有何贵干?”
林雪珍听到她的口气,不由皱皱眉,道:“听月月说,你回国了,我还以为是假的,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南知意听到她那句亲昵的“月月”,顿时就想到了几年前,这位女士看自己时,目光里的嫌恶。
这么多年过去了,仍是一点没改变。
“怎么?有事?”
南知意态度也不是很好,看她的眼神,像在看陌生人一般。
林雪珍顿时就有些不满了,几步来到她跟前,呵斥道:“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好歹是你的亲妈,看到我,你也不会问候一句吗?”
南知意闻声嗤笑,“我倒是不记得,我什么时候有你这位亲妈了,你女儿不是南婉月吗?”
在这恶心谁呢?
林雪珍被噎了一下,脸色僵硬。
不过没多久,她又沉着一张脸,回道:“婉月的确是我的女儿。”
南知意的脸色更冷了,看着林雪珍的目光里,不带一丝温度。
“所以呢?林女士专程跑这一趟,就为了告诉我这件事吗?大可不必,因为六年前,我就知道这件事了。”
话落,她不想再听林雪珍说什么,抬腿就要离开。
林雪珍见状,没来由地涌出一股怒意,直接拦在南知意面前,道:“南知意,你给我站住!”
南知意有些不耐烦地看着她,“你到底要干什么?有屁快放,我很忙,没空在这应付你!”
“你……”
林雪珍气得不轻。
可她也觉得和南知意多说几句,是浪费时间,当下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说:“行,我也不废话,我今天来,是听月月说,你前两天出现在顾氏的宴会上,还和帝释景见了面!”
她也不等南知意回话,语气变得凌厉了起来。
“南知意,我警告你,帝少现在是月月的人,他不是你这种人能够高攀得起的,你最好识趣一点,离他们远一点!别做一些丢人的事情!”
丢人的事情?
南知意的眼神,冷得刺骨。
六年了,她真没想到,林雪珍找上门来,就是为了说这话。
她感觉有点可笑,不由勾起嘴角,讥讽问道:“请问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高攀帝释景了?还是你的宝贝女儿南婉月告诉你的?南婉月她就这么怕我吗?”
林雪珍神色一怔,似没料到现在的南知意,气焰会这么嚣张,竟还敢跟她顶嘴。
她回过神,就是一句讽刺,“你开什么玩笑?她怕你?月月不知道比你优秀多少倍,你也好意思说这话。南知意,你怎么也不找块镜子,照照你自己?!”
南知意并没有因为林雪珍这话生气,而是问她,“既然这样,那你专门跑来警告我,是为了哪般?”
林雪珍再次被南知意噎住,嘴巴动了半天,最后只能冲着南知意说,“自然是不希望你,再去破坏月月的幸福。不是你的东西,就不要肖想,认清你自己的身份!”
南知意的眸子里,淬了一层寒冰。
她冷冷地盯着林雪珍。
“首先,我也希望你搞清楚一件事!是南婉月占了我的身份,鸠占鹊巢,至今都不肯离开南家!当然,我也不是很稀罕南家大小姐这个身份就是。”
“其次,当年和帝释景的婚约,本来就是我的!是爷爷和帝爷爷订下的,不存在我抢她的东西。”
“第三,我南知意,还没有闲到,去破坏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的幸福,她南婉月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浪费时间?”
“最后,我和你也没什么关系,今后别再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来我面前警告什么,你算哪根葱?也敢来我面前叫嚣!”
第27章
林雪珍听到这话,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铁青。
她指着南知意怒骂,“你……你这个小贱蹄子,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你还有没有教养了!!”
南知意看着她气得发抖,心情掠过一抹痛快。
她冷笑,说道:“教养是因人而异,你不配。”
说完,便抬步离开了!
林雪珍在她身后,气得破口大骂,“你这个孽障,给我站住!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我!早知道会生出你这么东西,当初,我就应该掐死你!”
南知意听着那些怒骂声,脚步一刻未停。
上了车后,她的心情非常差。
她本以为,自己不会受到那些话的影响,可实际上,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淡定。
六年前,她刚被接回南家的时候,也曾奢望过父爱和母爱。
可林雪珍夫妇,对自己极其吝啬,从不曾给予过一点。
后来被赶出家门后,她就对那份渴望死心了。
只是没想到,六年后,他们竟然还能来恶心自己!
南知意的脸色非常差,甚至隐隐感觉胃有些疼。
开车抵达医院后,盛诗语已经在等着她了。
看到南知意的脸色后,她吓了一跳,“怎么了?脸色看起来怎么这么差?不舒服吗?”
说这话时,盛诗语满是关心。
“没事。”
南知意摆摆手,“可能是昨晚没有睡好,今晚早点休息就行。”
接着,她转移话题,“你同学现在有空了吗?我们先讨论阿姨的病情。”
“好。”
盛诗语没有多想,便点头。
……
另一边,晚晚发烧一直没退。
到了晚上,甚至还有升高趋势。
帝释景看完温度计上的数字,心里很不放心。
“周易,备车!”
他喊了一句,开始给晚晚穿外套,准备去医院。
“爹地,我也要去。”
珩珩亦步亦趋地跟过来,明显不放心妹妹。
帝释景没意见,带着他上了车。
抵达医院时,因为周易提前和医院打过招呼,所以,早有医生待命。
很快,医生给开了药,又安排了VIP病房。
同时不忘恭声道:“帝总不用太担心,小小姐输完液后,烧应该就能退了。”
“嗯,有劳。”
帝释景颔首,接着带晚晚去了病房。
输液过程中,父子俩就守在病床边,看着小丫头。
时间缓慢的流逝。
两个小时后,几瓶药水输完,晚晚总算退烧。
帝释景摸了摸她额头,还有些微的烫。
但比早些时候,好了很多。
只不过,小丫头被闷出不少汗,衣服都湿了。
帝释景稍微松了一口气后,便离开病房,对守在外头的周易,道:“你回去家里,帮晚晚拿两套换洗的衣服过来。”
小丫头皮肤娇嫩,容易过敏,穿医院的病服,肯定会不舒服。
“好的爷。”
周易立刻应道,半点也不耽搁,直接离开。
帝释景目送他走后,也准备回病房。
结果,转身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走廊尽头,好像有道熟悉的身影走过。
似乎是……南知意?
他的步伐顿了一下,迟疑稍许,立刻跨步,向南知意离开的方向而去。
……
南知意花了两个多小时,才和盛诗语的同学,敲定手术的方案和时间。
时间就在下周三!
好不容易谈完,她觉得胃里一阵抽痛。
为了不让盛诗语担心,连忙跑到外面透透气,想着,过会应该就好。
没想到,刚走几步,胃里反而更加不舒服。
一阵阵灼烧感涌上来,令她十分煎熬,甚至,还有种想吐的冲动。
南知意扶着墙,微微喘息。
本打算去洗手间,结果,宛如刀绞的疼痛再度袭来,刺激得她冷汗都出来了。
她一时承受不住,直接蹲在地上,脸色很差……
帝释景从后面过来时,毫无准备,差点踹到拐角处的人。
他怔愣了下,及时收腿,皱眉居高临下地盯着南知意。
这女人怎么回事?
掉东西了?
南知意抱着双膝,疼得脑袋都迟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