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欠他们钱？”傅航转过头，再次认真的审视这个姑娘。
容貌出众、家境贫寒、孤苦无依、被高利贷追债……
这是苦情女主的模版吧？这能舔吗？
“我……我母亲重病要动手术，我……”女孩泪眼婆娑，双臂死死的环在身前。
“额，行了，我知道了。那个，她欠你们多少？”傅航心中警铃大作，重病的母亲好赌的爹，这背景很危险……
“八……八万八……”光头咽下口水，试探的回答。
“胡说，我就和你们借了五万。”女孩一听急了，环臂的双手抱的越发的紧。
“他们这行是这样的，九出十三归。所以才叫高利贷。这些人，以后少接触。”傅航无奈的看了眼女孩。
很多女人喜欢双手抱胸，这其实是为了烘托某些东西，起到一个支架的效果。可此刻的女孩，却是在下意识的掩盖。
条件是真的很好……优质客户……
“收款码。”傅航收回目光，掏出手机看向光头。
“啊？”光头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但迫于傅航的压力，鬼使神差的拿出了手机。
“八万八，加上……他们几个没什么大碍，就是晕过去了，算上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一起给你十万？”傅航在手机上认真的操作着。
光头的思维完全没跟上，习惯性的点了下头，手机到账的信息就跳出来了。
“微保宝到账：100000元。”
“以后别找姑娘麻烦了。”傅航轻轻的拍了下光头的肩膀。
“大哥，你这样我很怕。”光头浑身一颤，那轻飘飘的一下他险些跪下。
“我今天休假，心情好。而且，你们也给我提供了不错的体验和情绪价值。”傅航微笑的开口，打脸虐渣的桥段可不常见啊，平时上班都是舔啊舔的，偶尔装个X还是挺爽的。
至于这个女孩……权当提前投资吧！
打工人的市场判断是不能当结论的，关键还是要看系统老板最终的决定，这女孩怎么看都符合客户标准的。
十万块，也就一天的薪水，要是真成了客户，舔上一天就是赚回来了！
至于惩戒那些混混？不是揍过了吗？他又不是警察？这些反派可也是有自己的职业定位的，关键时刻都是舔狗的素材和助力。
比如刚才，要这女孩已经是客户，那这一波英雄救美下来，指不定都能激活额外奖励了。
“等等！”刚刚拐出小巷，傅航就被追上来的女孩拦住了。
“我今天其实真的休假。”傅航无奈的看着这个始终没有抬过头的女孩。
“你……你要给我一个电话。”女孩支支吾吾，但环抱的双手终于是放下了。
傅航夸张的歪着头，内心隐隐不安。
不是吧？我的判断力就真的这么差吗？这可不是客户该说的话呀？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欠你十万，等我有钱了，我会还你的。”女孩像是鼓足了勇气，认真的回答，但头依旧压的很低。
“是八万八。”
“是……是十万，你是因为救我才打伤他们的。”
哟？还很有原则？
傅航挑了下眉，报出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主动要电话……又坚定的表现出自己很有原则……
当时的沈青鸾好像也是这样吧？
“我记下了，我拨一下你电话，你可以存起来，我叫秦幼楚。”
傅航认真的点了下头，不知为什么，心底忽然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你放心，我一定会还你钱的。”女孩低着头坚定的说着。
傅航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随手扔掉喝的差不多的豆浆，向着远处走去。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看着傅航离开，秦幼楚错愕的看着电话。
竟然关机的？刚才不是明明用手机转了钱？难道他给的电话是假的？
想到这里，秦幼楚皱眉头就想再次追去，可抬眼已经看不到傅航的身影了。
殊不知，傅航可是职业打工人，他有两部电话，生活和工作是完全隔离的，上班时工作手机绝不离手，下班后工作手机绝不开机。
第4章
按时打卡上班
秋高气爽美如画，认真工作为养家。
上午8点45分，傅航穿着外卖套装，准时出现在沈青鸾上班的办公楼前，双手稳健的提着早餐静静的看着来往的车辆。
8点50分，网约车如期而至，车门打开，一只精巧的高跟鞋探出，风华绝代的沈青鸾迎着晨曦展露微笑。
沈青鸾的收入不算太高，但能在这样的办公楼内上班，显然也不算低。不是买不起一辆代步车，而是女神不能开十几万的代步车。
贵了买不起，便宜的毁人设。
当然，她也不可能去挤地铁公交，所以，网约车就是最好的选择。
这其实也是沈青鸾日常开支中占比很大的一部分，至于其他生活开支……
这不是有舔狗？
“青鸾，这是你要的陈记包子，我顺路还买了张小碗馄饨，你上次说味道不错来着。”傅航快步上前，却在一个恰当的距离停了下来。
合格的舔狗，是要有边界感的，可以舔，但不能黏。不然会给女神造成额外心理负担的。
这就是为什么，傅航会有一套外卖套装的原因。
但凡来沈青鸾公司送东西，他都会换这一身，这就是为了不给客户额外的心理负担。
不然，一个男的天天来公司送东西，这是会影响客户体验的。
而且，这套行头可不是他网上买的假货，而是实打实去注册了一个骑手身份，从正规渠道买的。
毕竟，舔狗也需要一份“正当”职业不是？
“陈记和张小碗是在两个方向吧？顺路？”沈青鸾接过餐盒，目露责备。
在合适的时机表露恰当的感动，这是维持一段关系的必要手段。
“也没绕多少路，你放心，我是先买了包子再去张小碗的，包子我另外用保温盒装着，不会凉了。”傅航好似感受到了沈青鸾的感动，眼眸微微颤动，眼底闪烁星光。
“下次别这样了，绕那么远，我其实吃包子就可以，公司有免费咖啡的。”沈青鸾微笑的说着，看似无意的扫了眼手腕上的表。
“免费的咖啡能喝？一会喝什么口味的？还是焦糖吗？我午餐的时候一起送来？”
“咖啡就不要了，我这几天睡眠不太好。”沈青鸾手指轻轻拂过眼角，侧头看了眼公司大门。
“那就杨枝甘露，快进去吧，再过几分钟卡点打卡的人就到了，电梯会很挤的。”傅航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急忙催促。
“嗯，你骑车也小心点。”沈青鸾温柔的摆摆手，快步向着公司内走去。
“放心，我骑车技术好着呢。”傅航傻呵呵的乐着，目送沈青鸾离开后，愉快的走向自己的电瓶车。
8点50分，看来今天下午6点前能下班！
三年的“工作经历”，让傅航摸索出了上班时长的规律。
一天工作八小时，是从舔的一下开始计时的。
也就是说，如果傅航早上8点来送早餐或者送温暖，那下午5点就可以下班了。
这种工作模式，在只有一个目标客户的情况下，时间上还是非常自由和宽裕的。
当然，偶尔也会出现工作延时的情况，比如送早餐的时候沈青鸾提出晚上有什么安排需要傅航，那就需要傅航加班了。
不过沈青鸾秉持的是究极拉扯术，不主动、不拒绝、不承诺、不负责。
所以在沈青鸾这里，傅航倒是鲜有加班。
当然……加班是有加班费的哟！良心企业，从不亏待员工。
“哎？我看青鸾姐和那个送外卖的很熟啊？昨天好像也是这个外卖员。”公司门口，一个圆脸的姑娘看着傅航离开，狐疑的问同伴。
“你不知道？”李照曦一脸错愕的看向同事。
“什么？”王小慧不解。
“那个送外卖的是青鸾的老乡，青鸾看他工作不容易，平时刻意照顾他，外卖都是私下让他送的，这样可以少一份平台抽成。”李照曦耐心的解释。
“还有这事？那青鸾姐也太好了吧？”王小慧感慨。
“嗯，这事公司差不多都知道，有时候我们点外卖，如果和青鸾凑一起，也都是直接把钱给青鸾，让青鸾帮忙点的。”
“哇，不愧是公认的女神，人长的漂亮还这么温柔体贴。不过她这么帮她老乡，为什么不帮忙在公司谋个职位？我听说她好像要升主管了吧？”王小慧眼底闪烁着崇拜，小圆脸都亮堂了几分。
“哎，她那个老乡没学历，来公司能做什么？保安？保洁？”
“咱们好歹也是市值上亿的公司，在我们公司做保安，怎么也比他送外卖强吧？”
“这你就不懂了，她们现在的关系，偶尔见面还能维持……如果在一个公司，抬头不见低头见，朝夕相处……这身份的差距就……”李照曦说着无奈的嘟了下嘴。
“你是说……”
“瞎子都看出来那个送外卖的对青鸾有非分之想。”
“青鸾姐好善解人意……我要爱上她了。”王小慧一脸恍然，眼底的星星更浓了。
电梯在相应的楼层停下，沈青鸾捧着食盒缓步走出电梯。
“还没吃早饭？”浑厚的声音传来。
“吃过了，这是给苏总您带的。”沈青鸾脚步一顿，随即露出温婉的笑容。
“给我？”苏天河一愣，脸上浮现一丝错愕。
“记的您之前说过，想尝尝陈记的包子，我今天刚好顺路，就带了一份。”沈青鸾保持微笑，落落大方的将手中的食盒送到了苏天河的手中。
“呦？你还记的我说过这个？不过……张小碗馄饨？”苏天河也不矫情，接过食盒看了一眼。
沈青鸾没说什么，略带羞涩的笑了一下。
“你呀……有心了。”苏天河恍然，似有深意的指了一下沈青鸾。
这两家餐馆，可距离不近，而且，看包装不像是外卖，食盒也是另外准备的。
“苏总不介意就好，那我先回工位了。”沈青鸾俏皮的眨眨眼，转身欲走。
“不着急回去，你提任人事主管的事情有消息了，跟我来。”
“啊？真哒？谢谢苏总。”沈青鸾欣喜若狂，像是情绪过于激动，一下子扯住了苏长河的手臂。
“啊……抱歉，我失态了。”
“哈哈，年轻人……不过我提醒你，目前也只是任命你暂代人事主管的位置，具体的任职文件，还要等新老板来了才行。”苏长河深深的吸了口气，看似无意的拍了拍沈青鸾的肩膀。
“我知道的，我一定不会让苏总失望的。不过，新老板还没来吗？”
“也不知是哪路大神，花了这么多钱收购公司，快两个月了连个面都不露。”苏长河眼底流露疑惑。
“啊？连苏总也不知道新老板是谁？”
“应该是哪个大集团吧，我私下动用了不少渠道，但一点消息都打探不出来。不过你也别担心，你的能力是公司上下有目共睹的，老东家走的时候带走了一批骨干，现在公司是用人之际，哪怕新老板会带着团队过来，你也依旧会得到重用的。”苏长河如此说着，心底却也是惶惶不安。
公司忽然被收购，老东家带走了一批心腹，而他这个副总却是被留了下来，这就说明很多问题了。
“有苏总在，我不担心。”
“对了，你晚上有空吗？方便的话一起吃了个饭，现在人员空缺，我和你商量一下人事部接下来的安排。”
“那太好了，我刚好有很多东西不懂呢。”沈青鸾欣喜的笑道。
“那行，我定好地方通知你，你先回去吧。”苏长河满意的点点头，再次轻柔的拍了拍沈青鸾的肩膀。
走出苏长河的办公室，沈青鸾眼底的厌恶一扫而过，不露痕迹的拭去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真是恶心死老娘了，你一个结了婚的老男人，还想着吃老娘豆腐？
你要真是老板，老娘豁出去也就认了，可你一个连股权都没的副总，装什么装？不过也是个打工人。
害的老娘的早饭没了。
想到这里，沈青鸾下意识的拿出手机，正准备发一条仅傅航可见的朋友圈时，却是忽然意识到什么，看了下时间，又无奈的收起了手机。
过犹不及，晚上可能还需要这个舔狗解围，还是回工位吃饼干吧……话说饼干好像也快吃完了，今天记的要暗示一下才好。
第5章
主动递刀子的客户
“舔狗的妖孽人生？这舔的也不行啊？现在的网文是越来越水了。”放下手机，傅航百无聊赖的打开了沈青鸾的社交账号，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看着她的朋友圈。
距离午餐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他此刻正坐在沈青鸾公司对面的一家奶茶店里，就是杨枝甘露做的最好的那家。
这就是傅航工作的日常，在客户上班的时间段，清闲且无聊。
不过，时薪一万两千五……谁能拒绝这样的无聊？
手机忽然跳出来电提醒，是个陌生的号码。
傅航皱眉，这是工作电话啊？除了客户还有谁会打？客户的话，自己肯定有备注的。
“您好？哪位？”傅航谨慎的接起了电话。
“您……您好，我是秦幼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怯懦的声音。
傅航的眼眸瞬间的亮了起来，谁说陌生号码就不是客户？上次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这简直就是他职业生涯中的污点。
傅航到第二天工作手机开机时才反应过来，关机状态下秦幼楚是无法打通他的电话的，而打不通，他就不知道秦幼楚的电话……
好些天过去了，他都以为那单黄了，没想到秦幼楚还真会给他打电话。
“你好你好，幼楚是吧？最近过的还好吗？那些坏人还有没有找你麻烦？你母亲的病好些了吗？”傅航瞬间进入了工作状态，虽然系统的任务依旧没有下达，但今天系统不休假吧？万一就成了呢？
傅航的热情让对面陷入了沉默。
“唯？还在吗？唯？”
“在……在的，我……我想见你。”秦幼楚的声音听上去带着一丝异样。
“见我？”傅航错愕，舔习惯了一下子有些不适应。
“可……可以吗？”
“当然，你在哪？我现在……额……不对，我十二点以后过去。”傅航刚想说马上过去，但随即想到现在还上着班呢，再过一个小时就是午餐时间了，他要去沈青鸾那打卡。
“不用，你……你告诉我位置，我能过去的。”
“也行，我在世纪广场的甘露奶茶等你吧。”微微迟疑，傅航报出了地址。
“十二点，世纪广场甘露奶茶，我会准时的。”
电话挂断，傅航皱起了眉头。
这么主动？这要是经过系统认定，那可是大客户啊！
“系统？在吗？出来接客了。”在脑海中期盼的喊了一句，然而没有任何回应。
罢了，系统应该是要近距离接触才能识别激活，之前五个都是如此。
“忙吗？”一条置顶的消息弹出，沈青鸾！
“没呢，正准备给你去买杨枝甘露。”傅航秒回。
“在骑车？”对方同样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