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着老院长睡下,我就起身去找医生询问情况。
医生看到我微微愣住,“傅先生,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是来问问晴天孤儿院老院长的病情。”
我说出目的。
医生恍然大悟,从桌上找出老院长的病历本。
“病人这次晕倒是思虑过度,后续建议在家休养,不然容易引起心脏病等等突发性疾病。”
我暗暗记下,谢过医生就起身往外走。
给院里安排人的事必须尽快。
刚走出门,意外的看到沈云汐和慕安泽。
我微微僵住,片刻后又立刻恢复平静,装作无事的打算从他们身边走过。
沈云汐和慕安泽却停下脚步。
“站住!”
沈云汐冷声道。
我微微顿住,心中叹口气,还是停下脚步。
“沈总,有什么事吗?”
沈云汐眼神凌厉的上下打量我,厉声质问:“你来看病?”
我抿唇过后回答。
“是老院长住院,我来问问他的病情。”
一旁的慕安泽像是放松下来了,笑着开口:“沈总,我就说傅先生身体很好,想必能够长命百岁。”
他明知道我的病,还说出这话。
是想要故意瞒住沈云汐。
我内心冷笑。
没再多说什么。
见沈云汐皱着眉没再开口,我转身就走。
重新回到老院长病房,我发消息给曹助理。
曹助理回消息很快。
安排好孤儿院的事,我也就无事可做,提前给周郁青说了声情况。
打算等到老院长能够出院后,给他安排到合适养老的地方。
本以为今天会平静的过去。
但下午的时候,慕安泽拎着水果篮进了病房。
他微笑着把东西放下。
“沈总让我过来看望您,祝愿您身体健康。”
他对老院长态度还算可以。
转过头看向我,笑容直接消失。
“傅先生,我们出去聊两句孤儿院的事吧。”
我心脏当即下沉,隐隐有些不安。
难道是沈云汐想要停了孤儿院的资助?
第二百七十八章
没改变的想法
老院长似乎察觉了什么,语气有些焦急。
“是孤儿院发生了情况?还是沈总要做什么?”
慕安泽正想说话,被我强行打断。
“没事,应该是安排人照顾孤儿院的事,你先吃饭,我和他出去聊。”
我猛然站直身体,眼神警告的看着慕安泽。
“走吧,出去说。”
慕安泽倒是识趣,跟着我出了病房。
我一路走到楼梯转角才停下脚步。
“是沈云汐让你来的吧,说吧,她想要做什么?”
如果真的是不在资助孤儿院,我会在死前多为院里准备些钱。
正好云间科技公司也有了资本。
慕安泽嗤笑一声。
他眼神鄙夷的看着我。
“傅南琛,到了如今,你还惦记着沈总,也不怕被沈总知道觉得恶心。”
我冷笑。
心中没有泛起半点波澜。
“我不在乎她恶心不恶心,有事就赶紧说,别浪费我时间。”
慕安泽神情露出几分惊讶。
他一脸稀奇的观察着我,戏谑的开口:“你不会是想要以这副模样再次吸引沈总的关注吧,傅南琛,你还真是别人说的舔狗。”
半天说的都是废话。
我不耐烦的看他,眉毛当即下压。
冷冷地注视。
沉声道:“你要是继续废话,我不介意再教训你一顿,拉着你一起去死也不错。”
慕安泽脸色猛变。
他脸上表情难看至极,下意识往后退。
怕死的模样简直没什么变化。
“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沈总现在就在医院里,如果我出了什么事,沈总会要你的命。”
我嫌恶的收回目光。
“赶紧说事。”
听到我的语气,慕安泽顾不上废话,急忙说出找我的原因。
“我来是想警告你,别把生病的事告诉沈总,以及那次绑架的事,不然我让沈总暂停对孤儿院的资助,再把孤儿院直接收购,送走所有的孩子!”
这话让我没什么兴致。
嗤笑一声,我转身就走。
早知道不出来听他废话了。
慕安泽的声音有些焦急的传来,“傅南琛,你记住我今天的话!”
我稍稍顿住,侧过头冷声开口。
“这件事我根本没想过告诉沈云汐。”
从发现生病的那一刻起,我就打定主意不能让她知道。
哪怕短短的时间内,经历那么多事,让我彻底对沈云汐没了期望。
我的想法仍旧没有变化。
她不在乎我正好。
不爱我也罢。
等我死了,一切都烟消云散。
推开病房的门,对上老院长担忧的眼神,我笑着安抚。
“事情说好了,已经安排人管理孤儿院,等你出院后,再送你去养老,要是想回去看看随时可以去。”
我的话让老院长松了口气。
他连连点头,语气极为感激。
“那就好,沈总真是个好人。”
我没接话,只是沉默的吃饭。
为了不让老院长发现问题,我强行吃下去两碗饭。
借口去扔垃圾直奔卫生间吐了出来。
难受的胃部总算缓和许多。
我站在洗手池,捧着冷水泼在脸上,整个人暂且松懈下来。
抬头看着镜子里的我脸色泛白,嘴唇却因为刚吐过而泛红。
第二百七十九章
往前看
看着就显露出病态。
我无声苦笑。
生命进入了倒计时,恐怕只有化妆才能遮盖吧。
拿纸巾擦干脸,我不紧不慢的走出卫生间。
“傅南琛。”
忽然听到有人喊我。
我寻着声音看过去,竟然是齐俊扬。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看过来的神色有些复杂。
“你来看妹妹?”
我犹豫片刻,轻声询问。
齐俊扬笑着抬手指了指走廊尽头,“我们过去那边说。”
上次见面还是同学聚会。
齐俊扬递过来一支烟,被我拒绝。
他叼在嘴上,也没有点燃。
“我知道基金会找上门是你的意思,谢谢。”
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车祸的事确实是沈父的错,而我顶罪进去,算得上是帮凶。
“我几次在医院看到你,都犹豫着要不要打招呼。刚才看你脸色不太好,我才开口喊你。”
齐俊扬好似也不在乎我没回话。
他又继续道。
“傅南琛,你得了绝症,是吗?”
我沉默的点头。
在齐俊扬面前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毕竟他和沈云汐不熟悉,也不知道当年是沈父撞的人。
齐俊扬轻笑出声,有几分调侃。
“要是几个月前,我肯定会高兴得买鞭炮庆祝,再告诉我家人这个好消息。”
“抱歉。”
我脸上露出歉意。
齐俊扬摆摆手,“我知道你当年也是替人顶罪,而且赔偿款是我父亲卷走的,说到底,也是我家沦落到现在的情况,都和你无关。”
我抬眼看着他。
“往后有什么需要可以联系周郁青。”
也算是能让我良心上过得去。
齐俊扬目光落到我身上,神情怜悯。
“你和沈云汐大学时期那么相爱,没想到最后和她结婚的会是别人,我听说沈氏集团当年破产,能够重新爬起来,你在其中做了不少事。”
我笑着摇头。
“过去的事没必要再提,日子总要往前看。”
对我的话,齐俊扬叹息着认同。
他深呼吸两下,感慨道:“说的对,都要往前看。”
稍稍停顿后,他看着我郑重的开口。
“举办葬礼的时候记得邀请我,我去给你送束花。”
我微微愣住,随即又回过神。
“好,我会让老周给你发消息。”
齐俊扬没再说什么,迈开步子就准备离开。
临走前,他忽然低声说:“我知道沈云汐的父亲才是真正的肇事者。”
我瞬间僵住。
他却没给我说话机会,很快走远了。
他这是真的放下了。
如果是之前的他,想必会找到沈云汐讨个公道。
我扯了扯嘴角,抬头去看天空。
世事无常,人都要往前看。
医院的夜晚太过安静。
老院长不愿意换单独的病房。
所以我只好坐在病房门口的长椅上,闭着眼睛思绪万千。
意外想起几年前,沈云汐生病,我送她来医院。
那时候我们依偎在长椅上也觉得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