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先生,我都把真相说出来了,你为什么还不愿意承认,难道你想把害死沈总父亲的过错推到我身上吗?!”
表演成分太多,可沈云汐还是相信了。
沈云汐冷冷盯着我,“有人作证,你继续狡辩也没有意义,看在你为我父亲坐过牢的份上,我不会起诉你,但你必须继续赎罪。”
“随便你。”
我没有大吵大闹。
大抵是认了。
在沈云汐这里我总是最先妥协的人。
在保镖的监督下,我硬生生跪了三天三夜。
最终晕过去。
……
我以为再也醒不过来。
再次睁眼,意外的不是在医院。
而是破旧的屋子。
我坐起身看向四周。
门外忽然有人走进来,是穿着墓园工作服的老头。
“醒了啊?先喝点水吧,饭一会就熟。”
我接过一口气喝完,总算能够说出话来。
“我怎么会在这里?”
老头撇了我一眼,摇摇头叹气。
“造孽哟,好好的人折磨成什么样了。”
等到吃饭的时候,我才问明白了情况。
在我晕倒后,保镖就开车离开了。
老头没有问任何事,翻找出治疗癌症的药让我吃下。
看着药,我愣住,“你怎么知道?”
老头笑着解释。
“我老伴也是癌症去世的,看你症状和她差不多。”
我接过药吃下,心中无比的苦涩。
连一个陌生人都能看得出我身体不对劲,关心我。
为什么我爱的人总是在不停误会我。
一想到沈云汐,我就觉得胸口疼痛,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我平缓了许久才恢复正常。
“你这伤不能再拖了,我找了个出租车送你去医院。”
老头简单检查我的双腿,麻利的为我安排好。
我都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进医院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威逼利诱
又一次进了医院,医生检查过后摇头。
“傅先生,你的病情已经到了没办法治疗的地步,而且身上的其他伤势也很有可能难以治愈。”
我如今真的只能坐在轮椅上。
见我是一个人进医院,医生有些于心不忍,出言劝慰。
“傅先生,别担心,也许会有奇迹出现。”
我平静点点头。
实际上根本不相信世界上真有奇迹。
如果有,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人因为癌症去世。
医生后续又嘱咐了不少东西。
比如我的双腿修养几个月也许还能站起来。
再比如我肋骨修复需要半年。
但我活不了那么久。
我的生命只剩下最后的两个月。
被护士推回病房,我坐在轮椅上看着窗户发呆。
备忘录上的事只剩下一件,去见老院长。
可我现在的模样,见了只会让老院长担心。
在医院休养了五天,我选择出院。
我受够了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坐车去墓园感谢老头,顺便祭拜沈父。
轮椅没办法推到沈父墓碑前,我撑着拐杖缓慢往前。
墓碑前放着一束鲜花,应该是沈云汐送来的。
我弯腰放下花,勉强露出个笑。
“伯父,没想到你会走在我前面。”
沈父身患心脏病,平日里有云妈和王伯看着,身体倒也康健。
谁知道意外来得那么突然。
我沉默的站了会,转过身就打算离开。
轮椅旁却出现了我不想看到的小白脸慕安泽。
慕安泽满眼恶意的看着我。
他手搭在轮椅上,高高在上的提醒我。
“傅南琛,在沈总眼里可是你害死了她父亲,你怎么还敢来祭拜。”
我静静的望着他。
“我问心无愧,当然敢来。”
慕安泽嗤笑出声,“我懒得和你废话,你把监控视频交出来,我可以拿钱送你出国。”
听到他的话,我心里有些诧异。
他如果查过监控,应该知道发生意外的地方是死角。
但面上我还是不动声色。
“我不需要钱,你要是从云汐身边滚开,就不用如此担惊受怕了。”
慕安泽恼怒的一脚踹翻轮椅,上前就要动手。
我单手抓起拐杖抽过去。
又及时的扶住墓碑。
意外被打到脸的慕安泽瞬间沉下脸。
“你找死,傅南琛,别以为我奈何不了你。”
我冷漠道:“你试试。”
在我带着杀意的眼神下,慕安泽咬牙威胁。
“你要是不识时务,我就告诉沈总你来祭拜的事,到时候只怕沈总会让你再吃点苦头。”
我直视着慕安泽。
丝毫没有畏惧。
“慕安泽,你有种就去告状,看看到底是你先倒霉还是我。”
闻言,慕安泽气急败坏。
“好,傅南琛,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后悔今天所说的话!”
他怨毒的深深看我一眼,转身大步走了。
看着他背影远去,我骤然放松下来,慢吞吞的回轮椅上。
不自觉露出苦笑。
要是慕安泽不管不顾,我今天恐怕未必能活着离开。
至于慕安泽放下的狠话。
我没有放在心上,生命都进入了倒计时,还有什么好怕的。
第一百九十六章
噩梦
祭拜完沈父,我在医院附近租下两个月的房子。
打算在余下的日子里安静的过完。
周围邻居十分和善,总会照顾我几分。
一周的时间过去,我都快忘了以前的种种。
忽然接到周郁青的电话,我十分自然的撒谎说自己一切都好。
挂断电话,我揉着因为下雨疼痛的双腿。
这样的天气出门的人很少。
我拿手机点了外卖。
没过去多久,门外就出现了敲门声。
我推着轮椅过去打开门,看清门外人的时候我愣住了。
浑身湿透的沈云汐双眼通红的看着我。
她语调颤抖的出声,“南琛,你怎么坐上轮椅了。”
久违的称呼让我晃神。
我应该是出现了幻觉吧。
不然怎么会听到沈云汐这样喊我。
我狠狠掐了自己,疼痛提醒着我这不是幻觉。
还没等我做出什么反应,沈云汐蹲下身,抓住我的手贴在脸颊上。
“南琛,你摸摸-我是不是有点烫?”
真实的触感惊得我猛然缩回手。
我声音有些哆嗦,“云汐,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想你了啊,南琛,你想不想我?”
沈云汐温柔的问我。
想字卡在嗓子眼半天没能说出来,我怕说出来后得到的是沈云汐厌恶的眼神。
刻薄的嘲讽我。
沈云汐等不到我回答,她那张温柔笑脸渐渐靠近我。
“南琛,别怕,说出来吧。”
我缓缓眨眼睛,酸涩的道,“云汐,我很想你,很想很想,每晚都想到睡不着。”
沈云汐的脸在下一刻变得模糊。
啪!
一个耳光打得我偏了头,我嘴角溢出鲜血。
沈云汐已经变了模样,她眼神里满是恨意。
“傅南琛,你真令我恶心,别总像狗皮膏药一样缠着我,赶紧去死。”
我抬手擦去嘴角,心中苦笑。
果然都是幻想。
转瞬间,沈云汐又变成了沈父。
“南琛啊,别再靠近云汐那丫头了。”
下一个是秦苗。
“傅南琛,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云汐结婚,看看你废物的样子。”
这句话是什么时候说的呢。
我和沈云汐领结婚证的第二天。
秦苗背着沈云汐见我,狠狠羞辱了我。
恍惚间,我好像听到了滴答声。
眼前的秦苗又变了模样,是老院长的模样。
“放手吧。”
最后是刘远。
我回到了沈父的葬礼。
没能逃出去,被刘远摁进了水桶里不停的挣扎。
强烈的窒息感让我惊醒。
手机掉落在地上。
原来是我不知不觉睡着了。
外卖距离我还有几百米。
刚才的梦境真实到令我害怕,我弯腰捡起手机,看到云妈打来电话的记录。
我沉默片刻选择了回拨。
“云妈,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云妈语气担忧,“傅先生,听说大小姐怀疑是你推了老先生,你没事吧?”
我轻声道:“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