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类别:游戏动漫 作者:文茵修成徐老爹 本章:第27章

    沈怀信如今对乔姑娘也有一点了解,一看她看着自已不说话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有点开心,还有点羞耻,但是身体却诚实的往乔姑娘这边转了转,好让她看个正脸。自从认识乔姑娘后他对自已的脸有了新的认知,幸好这个新的用途只需在乔姑娘这里用上一用。

    乔修成抱着蹴鞠进来,眉眼间满是没有褪下去的笑意,见着两人就道:“姐姐,我饿了。”

    “去洗手,饭菜做好了。”乔雅南看他这么开朗也跟着笑起来,只觉得这日子实在是有奔头极了。

    两人都是满头大汗,洗干净过来见已经用大碗装好饭了也没多想,埋头就吃起来,实在是饿。

    沈怀信吃第三口的时候发现有点不对,把饭往下扒开一些,露出里边大块的肉来,他抬头对上乔姑娘带笑的眼神,见她瞟了修成一眼顿时明白过来,把碗端高一些,不让他看见这碗里的玄机。修成还在孝期,与其看得到吃不到,确实不如眼不见为净。

    一想到乔姑娘为他费了这个心思,沈怀信的嘴角拼命往上翘,他忙用碗挡住自已的脸埋头大吃,只觉得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饭后洗完了碗,修成也回屋带弟弟去了,沈怀信才终于找着机会道:“很好吃。”

    “说得和你没吃过似的。”乔雅南打开橱柜指着最上边的最里边给他看:“昨天回来的时候在县里买的,还能吃几顿,避着点修成。”

    说完乔雅南又笑得不行:“感觉我就像个偏心的坏姐姐,偷偷给你肉吃。”

    “再没有比你更好的姐姐了,不过你比我小。”沈怀信纠正她,他可不想做弟弟:“你们还多久满七?”

    乔雅南算了算:“六天。”

    “那也快了,这肉的味道确实不错,你在哪家买的?等你们满七了我去买回来你们尝尝。”

    “就在县城主街上顶起眼的那家,不记得叫什么了。”乔雅南起身:“我去问问大伯爷可不可以选择满七那天设中堂,正好可以给爹娘做场法事。”

    沈怀信不懂这个,跟着她往外走:“我陪你去。”

    “我很快回来,你帮我在家看着他们俩。”乔雅南回屋,用干净帕子包了四块豆沙糕,对站在门口看过来的怀信道:“我现在行事是不是特别像这里的人了。”

    沈怀信看着她手里的东西:“还差点,等等。”

    乔雅南看他往灶屋去了,想了想自已还差什么才像个乡下姑娘。

    “这个。”沈怀信拿着个篮子过来:“我看她们去哪都挎个篮子。”

    “对对对,你提醒我了。”把糕点放进篮子里挎手臂上,乔雅南调整好位置:“像不像了?”

    沈怀信左右看了看,一拍手想起来了:“还差一样,头巾。”

    “不行,扎上那个就真成妇女了。”乔雅南不干了,妇女这个词听着就沉重,她这辈子争取和这词儿没什么关系。

    沈怀信轻咳一声,没敢说他就是想看看乔姑娘扎头巾是什么样。

    “我去了。”回想了下兴婶娘扶着篮子的模样,乔雅南手往篮子上一放就当学会了,风风火火的往外走去。

    沈怀信将她送出门外,看着她的背影心想,乔姑娘再怎么学也学不像,这里的人永远都不会有她的精气神。

    “沈大哥。”

    沈怀信回头看向修成:“怎么?有哪里不对?”

    乔修成看着沈大哥欲言又止。外人不知道姐姐和沈大哥是怎么回事,可他知道他们不是真的,但就算知道他们是假的,看着怎么也像真的了呢?那些人还因为他有一个这样的姐夫羡慕不已。比起汪复生,他倒真希望沈大哥能成为他姐夫,只是……

    沈怀信多聪明的人,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他想说什么,在脑子里迅速权衡起来,是承认还是不承认呢?如果承认了,修成和他姐姐告密,以乔姑娘现在完全无心成亲的心态绝对会拒绝他,到时恐怕都无法再留在这里。如果不承认……就算不承认也绝对不能否认,现在否认了将来再想认回来就难了,那不行!

    两相比较,沈怀信心里有了决定,只等修成问出口。

    “没事。”乔修成低头踢着脚下那块地:“就是想问你姐姐去哪里。”

    做好万全准备的沈怀信踩了地面两脚进屋:“去大伯爷家了。”

    那是我大伯爷家,乔修成心想,明明都和他没什么关系,却叫得那么自然,总不能真的想做他姐夫吧?

    不会的,乔修成摇摇头,这些天沈大哥学会了好多事,和桂花里的人熟识后对他了解民情也有帮助,这不就是他留在这里的目的吗?

    而且本来沈大哥就是为了帮他们才认下姐姐的未婚夫这个身份,那些人打趣的时候当然不能否认了,连知道内情的他都差点信了,其他人更不会怀疑,这样姐姐的计划才行得通。

    幸好没乱问,乔修成拍了拍胸口,要是他这么问沈大哥肯定得以为他们姐弟想赖上他,他和姐姐可不是白眼狼!

    第八十三章

    亲人相见

    各怀心事的两人刚坐下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对望一眼,齐齐起身出屋。

    “您请进。”乔雅南率先进来把门推开,老族长带着个眼生的人前后脚的进来,挥挥手道:“我带他到处看看,忙你的去。”

    乔雅南应了一声,进屋将两人推进厢房里:“打水井的,在路上就碰到大伯爷带他过来,看你们的书去,这事我们都管不上。”

    沈怀信猜到了,点点头坐下翻开书。

    乔修成眼神滴溜溜的在两人之间转了几个来回,更确定了之前是自已想多了,沈大哥这么听话,一点也不像是有那心思,姐姐就更没有了,他都可以肯定,姐姐绝对是把还大她一岁的沈大哥当成弟弟看待了。

    得着这么一个判断,乔修成也不知道是高兴多些还是遗憾多些,其实沈大哥要是能做他姐夫也挺好的,不过以沈大哥的家世,说不定家里早就给他定下婚事了……哎?他要是有婚约在身,再做姐姐的假未婚夫是不是也不太对?

    等姐姐一走,乔修成凑过去低声问:“沈大哥,你定亲了吗?”

    终于要问了!沈怀信偷偷看门外一眼,确定乔姑娘不在,低声回道:“没有。”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乔修成也不知道自已放的哪门子心,就觉得安心了,坐正了低头看书。

    这就没了?沈怀信准备好的一肚子话又没用上,他看了门口一眼,凑过去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想到了就问问。”乔修成把书放到一边,铺纸蘸墨写了起来。

    “……”沈怀信被憋得难受,书也看不下去了,起身循着动静去了灶屋。

    乔雅南正在烧水,见到他就笑:“有外人在静不下心看书?”

    沈怀信摇摇头,他哪会这点自制力都没有:“打水井的钱你让我来给。”

    “专门来提醒我这事?”乔雅南失笑:“知道了知道了,一定用光你的钱,赶紧去看书。”

    沈怀信不想走,但是他也不想表现得太过幼稚,正要回屋,大伯爷就带着人进来了:“他说来后院看看。”

    乔雅南忙起身:“后院也可以?”

    “你是自家用,当然是哪里合适就选哪里。”

    这倒是,乔雅南跟着走到门口,看那打井人这里踩一踩,那里蹲下摸一摸,抓把土在手里感受一番。

    沈怀信在一边低声问:“他就是这么找打井的位置?”

    “这些技术都是代代相传的。”乔雅南走回去坐下往里添了根柴,沈怀信坐到她身边:“哪一行都是先从学徒做起,慢慢的磨,慢慢的学,学个十来年才算出师。再到他自已带学徒做活计,一年年下来积攒了多少经验,才有他这一口饭吃。”

    沈怀信若有所思的点头:“我们也一样。”

    “恩?”

    “读书人啊!”沈怀信伸出手指头数给她看:“从幼学,到稚学,再到成学,学这么多年后再去尽展所学谋一个出身,之后再将这一身所学学以致用,也才有我们一口饭吃。”

    还真是这样,乔雅南笑,她那个时代也是如此,要学小二十年,人生的四分之一就用来上学了。

    看她只是笑不说话,沈怀信忐忑了:“我说得不对吗?”

    “对极了,很会举一反三嘛!”乔雅南恨不得拍拍他的头,真是乖得很。

    门口一暗,老族长边往里走边道:“既然后院更容易出水,那就在后院打井,这事我替他们姐弟做主了。”

    两人起身,乔雅南将灶上的两杯白开水递过去边道:“听大伯爷的。”

    打井那人点点头:“我准备准备,两天后带人过来。”

    这个时间没问题,不过……

    乔雅南看向大伯爷,说起自已之前去找他要说的事:“六天后满七了,我想在那天设中堂,正好给我爹娘做场法事,您看会不会有冲突?”

    老族长稍一想:“这事要紧,过了那天再打井吧,崔师傅你看呢?”

    “没问题,正好我也想多歇两天。”崔师傅把水喝了放下碗:“那我先回了,等你们这边忙活完了我再过来。”

    将人送走,老族长回头交待:“你多准备些纸钱香烛,还有麻绳那些,做法事用得多,具体要些什么你可以问问店家,他们最懂这些。”

    乔雅南赶紧应下来。

    老族长也没久留,走出几步后回头看了一眼门口并肩站着的两人,这么一看,倒真像小两口。

    等人走了,沈怀信看向乔姑娘:“徐老爹什么时候回去?”

    “我想等含香春的人来了后再让他回转,成不成的都要给宋姨带句话。”乔雅南看他:“怎么问这个?”

    沈怀信正要去趟县里,这给了他一个极好的理由:“你列个单子给我,趁着马还在,我去把东西买回来。”

    “现在就去?”

    “对,明天有明天的事。”

    这倒是,今日事今日毕是个好习惯,乔雅南直接往他们屋里走去,提笔蘸墨,把要买的东西一一记下。

    沈怀信站在身后看着她笔走游龙,确实是字如其人,很是率性。

    他又哪里知道原来的乔雅南是写一手漂亮小楷的姑娘,只是笔交到现在的乔雅南手里变了而已。

    “我能想到的就是这些,你问问店家做法事还缺什么。”

    “知道了。”沈怀信吹了吹墨迹,出门去找徐老爹。

    常信县算大县,人来人往的颇有几分繁华之象,沈怀信直接去了县里唯一的一家客栈,还没下马就有人迎上前来牵住缰绳:“小的青松见过公子。”

    沈怀信看他一眼跃身下马:“什么时候到的?”

    “昨儿到的。”青松把缰绳递给身后的人引着他往里走:“二爷着急见您,知晓那位动身了就没耽误。”

    沈怀信不再多问,进了大堂一抬头,就见着了在二楼楼梯处等着他的人。

    他脚步一顿,旋即加快脚步上楼,离着还有三梯时弯腰行礼:“小舅。”

    范世钦步下两梯双手扶住他的肩膀,满意的拍了又拍:“年余不见,长高了。”

    沈怀信抬头看他,他离开后就没回过同心府,但是每隔一两年,小舅定会去京城看他,比他爹去看望祖母的次数还多些。

    第八十四章

    怀信过往

    舅甥俩进了屋,青松送上茶水带上门离开。

    “我没想到您会过来。”沈怀信看向杯中的茶叶,这一看就是小舅自已带来的好茶叶,不知带了多少:“送那封信给您一是让您知晓我的去向,二是想帮乔姑娘一把。”

    “来,咱们甥舅俩把事情一件件说清楚。”范世钦眉头微皱:“先说说你和沈家怎么回事,那填房说你毒害了她长子,你爹竟然也信?”

    “若我爹有您这么拎得清,又怎会有这些事。”

    范世钦那张和沈怀信有三分像的俊脸顿时气红了:“你毒害他儿子能得到什么?那填房毒害你谋沈家的家业还差不多!”

    沈怀信低头笑了笑,是啊,谁都看得明白的事,他爹却信那个女人不信他。

    范世钦一愣,立刻明白过来,抓住他的肩膀连忙问:“是她毒害你了是不是?有没有伤着哪里?”

    “没伤着,她毒害我,但是被我发觉了。”沈怀信抬头:“我不过是将计就计,让那些东西进了她儿子的房间而已。”

    “干得好,特别好!”范世钦拍着外甥的肩膀称赞:“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数倍还之,大姐当年就是这么教我的,就该如此。”

    得了小舅这话,一直堵在沈怀信心里的那些东西终于松动了些。他无伤人之心,更不想背负性命在身上,可他接受的从来都是强者为尊的教导,绝无可能让欺负他的人踩在他头上,那位既然选择要动手,他就必要反击。

    “他还活着吗?”

    “不死不活,还有口气吊着。”范世钦一想到差点不死不活躺在那里的是自已外甥,火气蹭的又上来了:“你爹是越发糊涂了,他怎么就不想想,你杀死那小子能得到什么?”

    “我倒也理解。”沈怀信端起茶喝了一口:“这些年陪在他身边的是黄氏,在他膝下尽孝的是沈作瑜沈作辰兄弟。而我常年不在身边,也就靠着那点血缘维系父子关系,和个陌生人也没差多少。”

    范世钦沉默下来,这却也是实情,但他也不解:“我早就想问你,这么多年为什么一趟都没回过?便是年纪尚幼时身不由已,后来也没人能限制你。”

    “小舅,多年来我文考、武考从来都是头筹。”

    “我知道,你素来最出色。”

    沈怀信苦笑摇头:“您不知道,鹤望书院天之骄子云集,要想拿到头筹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我日也学,夜也学,没有哪一日不是头悬梁锥刺股,从不敢稍有松懈,既担心被人赶上,也怕泄了那口气心生退意。偶尔我也会想,我并非一定要拿头筹不可,我也并非一定要那么优秀才能活得下去,可我又更明白,我比任何人都没退路。”

    范世钦心疼的用力捏了捏他肩膀,知晓外甥在京城不易,却不知他这么辛苦。

    “大伯膝下无子,他将我接去京城听了很多难听话,说他自已生不出儿子,抢兄弟儿子继承香火,说他造杀孽太多才会绝后,但我知道并非他们夺兄弟儿子,是我娘临终前给大伯母去了一封信,大伯才放下所有事和大伯母一道回来,亲自将我接走。”

    这事范世钦也才知晓,他忙问:“你可知信上说了什么?”

    “在我九岁时大伯将信给我看了。”这些事在沈怀信心里藏了太多年,这时只想一吐为快:“信虽是给大伯母,实际是给大伯的。我娘在信上求大伯,若是我那位好父亲在她身故后扶正妾室,就请他看在我是沈家血脉的份上将我带走。她说黄氏心思多,膝下又有两个儿子,若扶正必要为自已儿子做打算,而沈散鹏耳根软,经不起枕边风,若我留在这两人身边必要吃苦头。我娘说,请他们就当多了个儿子孝顺他们。”

    范世钦可以想象得到最后这一句威力有多大,沈散培并非没有妾室,可这么多年也只得正室夫人早年生下两个女儿,妾室全没能生下一儿半女,侄子本就已是半个儿,再有大姐这话,他们定然心动。

    “我不敢不努力,不敢不拼尽全力去学习,我得替我娘争口气,也要替视我如已出的大伯、大伯母争口气,将来我还得有本事一点,做我两个堂姐的娘家靠山。小舅,我不是不想回来,是没有时间回来,一直到之前我决定参加明年的大考,老师说我无需和同窗再一起文考武考,我才能把悬在头顶的那把剑挪开了回家一趟。我明明是回我自已的家。”

    沈怀信抬头看向屋顶不让眼泪落下来,往家赶的急切和兴奋在父亲错愕的眼神中衬得他就像个傻子,他忘了家虽然还在原地,可人是会变的,沈散鹏不缺儿子,他突然出现倒显得多余,互相都不自在。

    他固执的认为这是因为他离家太久和父亲生分了,只要相处久一点就会好,所以他打算在家多待一段时间,他想让爹知晓他在京城有多出色,想让他引以为傲,就像大伯一样。然而他在家待了三天,每天都只有早上能匆匆见上一面。

    他就像被遗忘在自已院子里,午饭和晚饭都会送过来,偌大个沈府多他不多,少他不少,偏他无论问伺候的人什么他们都会说,老爷回来了,老爷在夫人院里,老爷在和二公子三公子吃饭,老爷在书房督促二公子的功课……

    他这才见识到了黄氏的厉害,如今的沈府黄氏想让他知道什么他才能知道什么,想让他看到什么他才能看到什么,恰是这一点让他提防,也才及时躲开黄氏的算计,并且反将一军。

    范世钦叹了口气,拍了拍他肩膀无声的安慰:“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沈家那边就这么不理会了?对了,那位帮你送信的姑娘是怎么回事?”

    说起来范世钦更关心最后一个问题,着重又问:“她在同心府和方家的人有来往,是府城的人?那又怎会在这里?还有那桂花的事,不是小舅不帮忙,是含香春的人先出面了,两家关系本就不好,我自是不好再出面。”

    “当时小舅你在?”

    “在另一个包房里,能听着。”

    第八十五章

    我心仪她

    沈怀信微一沉吟:“含香春今年的货源出了问题?”

    “我没有得到什么消息,就算真有问题也不会让外人知晓。”范世钦微微摇头:“含香春做那么大买卖,他既然说要那应该就假不了,这点信誉他还是有的,我听着说是过两天要过来,你们等着就是。”

    沈怀信点点头,只要这桂花能卖出去,是卖给小舅的‘品香坊’还是别家的‘含香春’都没差。

    “你别糊弄我,赶紧说说那姑娘哪家的?和你什么关系?”范世钦对这一点在意的程度甚至还超过他们父子是不是反目,所以他才会急赶赶的过来。有些事如同沉疴,一辈子都甩脱不开,可有的事是眼下,是将来,不能大意。

    而沈怀信在京城多年,所处的环境决定了他的心思不可能简单,在送出这封信的时候他就料到了小舅会要问询,也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她本在府城,我离城那日正好也是她们姐弟从府城离开,我得她帮助才得以脱身。”

    沈怀信将出城时的情况说了说,直把范世钦听得火冒三丈:“真是好大的威风,沈散鹏就任由那填房胡来?怎么着,她还想拿下你将你下狱?”

    范世钦行小,年纪和大姐差着七岁,母亲生下他后身体不好,可以说他完全是在大姐的管教下长大的,便是大姐嫁人后他也没少登门。

    好好的姐姐嫁过去几年人就没了,这在他心里就是过不去的坎,对沈散鹏向来没好感,尤其在得知他不到一年就扶正了妾室,更是将他恨上了,这些年从没给过好脸色。现在又听了这事,气得他都恨不得送口棺材到沈家去。

    在屋子里来回踱了几圈,范世钦道:“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怀信你跟我回去,咱们就和他们把这事掰扯清楚了,不能让你担着这污名。”

    沈怀信讶然:“他们告官了?”

    “那倒不曾,你爹再不是东西也不能做毁你前程的事。”

    “他便是想这么做那女人也会拦着,这事到底怎么回事她最清楚,真要查起来要付出代价的可不一定是我。”沈怀信冷笑一声:“她太着急下手了,有机会我倒是很想问问她若得手了,事后如何向我大伯交待。”

    “你这么一说我也好奇了,你大伯把你培养到如今这般出色,这回来一趟人没了,什么理由在他那里都过不去,还想她的儿子继承沈家?能不能活下来都得两说。”

    范世钦重又坐下:“少给我扯开话题,和那姑娘到底怎么回事,就算是她帮了你,回报的办法有很多,你不必一直留在这里。”

    “我心仪她。”沈怀信不闪不避对上小舅的视线。

    “你!你胡闹!才认识几天你就敢说心仪她!”刚坐下的范世钦又站了起来,指着他又气又急:“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不说那姑娘家世如何,即便她是含香春那样的出身和你也不可能!你的亲事只会在京城你不知道?”

    “不会。”

    “不会?你大伯还能让你婚姻自主不成?”范世钦气笑了:“沈散培是什么人?一身的心眼子,算准那位最难的时候带着大批粮食投奔,从那之后跟着南征北战。后来论功行赏,其他人都是这样那样的大功劳,到了你大伯那里却全是星星点点的事,没有一件称得上大功,却哪件事里都有他的手笔,你以为是他捞不到大功劳?是他知道拿着烫手,那些拿着大功劳的哪个不是封无可封,几年下来全被架空荣养去了,不甘心荣养的带着一家老小上了路。只有你大伯,稳稳当当从四品到二品,将来还能再往上走,天底下谁能精明得过他!”

    一直隐隐掌控着这场谈话节奏的沈怀信笑:“没想到小舅这么了解我大伯。”

    “你以为是我愿意去了解的?”范世钦哼了一声:“你娘才是最了解这些事的,不然她怎么会……”

    意识到自已说多了,范世钦停下话头看向外甥:“你别误会你娘,她挖空了心思都是为你着想。”

    “大伯说并不在意我娘的这点算计,若我父亲值得信任,她无需做这些。”

    “你小子,少给我打岔。”范世钦瞪他一眼,重又坐下端起茶一气儿喝了:“你大伯对你有多大期望你最清楚,婚姻大事上他不可能允许你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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