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秦舒说的是咱奶,咱妈,牧野唇边的笑意又加深了些。
秦舒又问,“对了,咱俩结婚的事儿,咱奶跟咱妈知道吗?”
牧野回,“爸妈那边电话打不进去,只能写信,估计信件还没到,他们应该不知道。”
“奶奶跟爷爷那边我已经打过电话回去了,他们很高兴,催促我快点带你回家。”
秦舒点了点头,“没事,过两天就能见着了。”
“嗯。”
两人回到招待所,跟之前一样简单,洗漱后就上床睡觉了。
跟之前一样,都没有逾越过线。
第二天,秦舒跟牧野是被外面的说话声吵醒的。
一开始两人都以为是招待所的住客从他们房门前经过,一会儿就好了。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说话人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大,隐隐约约听到一些什么杀人,入室抢劫之类的话。
秦舒被吵得心里烦躁。
牧野怕外面的声音惹到秦舒,正准备起身出去看看,顺带呵斥一下让他们闭嘴。
没想到他刚有起身动作,睡在旁边的秦舒噌的一下坐了起来。
秦舒注意到了要起身的牧野,“你躺好,我去看。”
话落。
秦舒掀开被子直接跳下了床,丝毫忘了她就贴身大花背心,还有短裤…
牧野看到那白花花的肌肤,脑袋轰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以极快的速度躺了下去,拉过被子蒙过脑袋,脸上耳根直发烫,感觉有些口干舌燥…下腹也有些不对劲起来…
秦舒丝毫没注意到牧野的情况,她跳下床后,一把抓过放在凳子上的外衣,裤子迅速往身上套。
套完扣好扣子之后,她一个劲步冲到门口,猛地一把拉开了门。
谁知,门外正好站着几个人。
那几人听到开门声,转头过来,目光汇聚到秦舒面上。
秦舒一眼看到有人脖子上挂着相机,旁边的人手上拿着个大本子跟笔。
这年头脖子上挂个相机的,记者?
“哎!”有人望着秦舒开了口,“同志,你住在三零六,那你知不知道三零四房间出了事?”
为三零四事情来的?
秦舒把眼前几人上下打量了一遍,又问。“你们是记者?”
几人连连点头附和,“对对对,我们是记者!”
另外一边的记者听到这边有动静,也赶忙跑了过来,“我们都是记者!”
有人问,“同志,我听说前天晚上,在这儿差点出了两件命案?”
“听说是入室抢劫?”
另外一个记者出声反驳,“什么入室抢劫,分明是强奸犯!”
又一个记者来了一句,“什么强奸犯?不是走错了房间吗?走错了房间,双方起了争执,有人动了刀子啊!”
之前说强奸犯的那记者转头看着说走错房间的那记者道,“谁跟你这样子说?”
说走错房间的记者一脸懵,“不是这样的吗?”
有记者道,“当然不是了。”
其中一个记者目光落到秦舒身上,“同志你住在这儿,你肯定知道情况。”
其他记者也反应过来,连连附和,“对对对!同志,你什么时候住进来的?”
记者们开始发问,“你住进来的时候,知不知道这出了人命?”
秦舒看着眼前一脸兴奋的记者们,心中很快有了个想法。
她面色凝重地看着眼前几人,“这件事情你们最好去公安局问。”
第58章
秦刚,陈秋莲
记者们齐齐愣住,“去公安局?”
你看我,我看你都有点懵。
有记者反应过来,有些好笑的看着秦舒,“同志,公安局的同志怎么可能跟我们说这些事情?”
秦舒看着那人,声音淡淡,“不去公安局,去一趟市医院三楼住院部,问一问值班护士,说不定也会有新的发现,又或者说守在公安局门口,公安局的人被你们惹烦了,也会派人出面来通报这件事。”
在场记者听到秦舒的话,双眼瞬间亮了起来。
眼前这位女同志明显是在告诉他们,市医院住院部有他们想要的消息!
只是有些话这位女同志不好说出来,就让他们去市医院。
秦舒将众人的神色变化都看在眼底。
她声音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你们挤在这里吵闹,一是影响到了这里的住宿客人,二是你们上楼来应该没有经过招待所的人同意吧?”
在场记者脸色都变了下,招待所的人赶他们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同意他们上来。
他们是记者,是要将事情登报发表的,其中肯定会提到招待所。
看到报纸的人知道这间招待所出了事情,肯定不会再来…
秦舒继续说着,“私自闯上来,招待所的同志惹急了报公安的话,你们怕是又要被公安带去公安局挨批评。”
“挨批评不重要,重要的是公安通知到你们单位,怕到时候就不好看了。”
众记者听完秦舒的话,脸色瞬间变得不太好看起来。
招待所不是停留的地方,医院和公安局门口都可以打听到消息。
他们决定去那儿试一试。
一众人向秦舒道了谢纷纷离开,整个楼道没一会儿变得安静下来。
不过对于秦舒而言,安静是安静了,但是她睡意没了…
秦舒深吸了一口气,关上门,回过头才发现之前还躺在床上的牧野已经穿戴整齐。
她刚才只顾着跟外面的记者说话,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牧野似乎感觉到了她看过去的目光,转头看了过来。
那双幽深的眸子带着温和看着她,“想吃什么?我去买回来。”
秦舒迈步过去拿牙刷,茶缸,“洗漱完我们一起去,正好吃完饭去火车站买票。”
“好。”
牧野刚应下,房门被敲响。
“叩叩。”
秦舒下意识问,“哪位?”
外面传来男声,“我,徐兴。”
秦舒看向牧野,“是你朋友?”
牧野回,“嗯,是。”
秦舒挤好牙膏,拿着牙刷跟茶缸,盆子往门口去,“正好我去水房洗漱,你跟他聊。”
牧野跟在秦舒身后。“嗯。”
秦舒打开门。
“团…”徐兴张口就要叫团长,又发现开门的是一长得极为好看的姑娘,想到昨天团长跟他说的话,话锋瞬间一转,“嫂子好啊。”
秦舒快速扫了一眼眼前挎着红星包的年轻小伙子,“你好。”
“你跟牧野聊,我去刷牙。”
徐兴重重点头,“好的,嫂子。”
秦舒去水房刷牙洗脸。
徐兴盯着秦舒离开背影看了看,满眼的高兴,团长取了个这么好看的嫂子!
嫂子跟团长正般配登对!
他压低声音问,“团长,你什么时候娶的嫂子?怎么我们都不知道?”
“刚娶的。”牧野回了一句,直入主题,“稿子写好了吗?”
“写好了。”徐兴赶紧从挎包里取出纸张,“团长您看看。”
牧野接过,细细看,“嗯。”
纸张上写的正是赵大兴那件事。
徐兴道,“你要是觉得没问题的话,我就拿回去,让上面再过一遍明天就发表。”
牧野:“嗯。”
片刻之后。
牧野把纸张递了回去,“没问题,就按上面写的来。”
徐兴赶紧收起来。
牧野问,“那些报社记者都是你弄来的?”
徐兴愣了下,道,“不是团长您说的动静要越大越好吗?所以我就放了点消息出去,他们闻着味儿就过来了。”
“嗯。”牧野道,“明天登报。”
“好。”徐兴应声身后却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站在那没动。
牧野声音冷淡,“你不走站这儿做什么?”
徐兴咧嘴一笑,“我想再看看嫂子。”
牧野一记冷眼看过去,徐兴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他赶紧走人,“我走我走,我马上走。”
秦舒刷完牙洗完脸回来,只看到牧野一人站在门口,那叫徐兴的人不见了。
秦舒走到牧野面前,“人走了?你们这么快都聊完了?”
“嗯。”牧野道,“我去刷牙洗脸。”
“好。”秦舒把搪瓷盆给了牧野,“走吧。”
“嗯。”
等牧野洗漱好,两人今天去了国营饭店吃了早饭,又去火车站买了明天晚上出发去到京市的卧铺票。
回来路上经过邮局,牧野说要去给奶奶打个电话,说一下他二人回去的时间。
秦舒在等牧野打电话的间隙看到了街道办。
想到在这儿等也是等,还不如去街道办问一问。
她跟牧野打声招呼,去了街道办。
等她出来时,牧野已经打完电话,在外面等着她。
牧野先一步开了口,“问到有用消息了吗?”
秦舒道,“消息有,有用的消息没有,合起来就是没有。”
牧野拧眉,“街道办怎么说的?”
秦舒:“说秦刚两口子的确是开了证明,是以探亲名头去的京市,还有就是街道办那边也没有秦暮瑶大学的信息,街道办建议我去秦刚厂里问问。”
“可能秦刚用的是厂里的推荐名额。”
牧野道,“去厂里是往哪个方向?”
秦舒沉默了一会儿,抬手指了个方向,“那边。”
去厂里的路上。
牧野侧目看着秦舒,“可能也会无功而返,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秦舒点头,“我知道。”
去了厂,刚到厂门口,保安就一眼认出了秦舒,热情的询问秦舒今儿来做什么。
秦舒跟保安兜了一圈子,才把话说了出来。
保安才告诉她,厂里的名额秦暮瑶没拿到,是厂里另外领导家里孩子拿到的,反正是个男的。
这种大学名额,都是公开的,不会有假。
果然,无功而返。
回招待所路上。
牧野安慰秦舒,“回京市后,我找人打听打听,看能不能查到一些。”
秦舒回,“嗯,顺其自然吧,不用在这上面太费心神。”
她叹了一口气,“能找到最好,找不到就算了。”
秦舒停了下来,抬头看着牧野,“牧野,其实我在意的不是身份被替了,而是秦刚两口子想我死。”
“他们想弄死我,我自然想弄死他们。”
牧野轻轻握住秦舒手,“嗯,我知道,我能理解。”
…
第二天,秦舒跟牧野坐上了去京市的火车。
与此同时,京市。
傍晚,街道巷子里。
秦刚,陈秋莲并肩而行。
巷子暗处,藏着几人。
为首的是个刀疤脸,刀疤脸抽着烟,盯着走过来的人。
他从怀里摸出了一张照片,递给小弟们,“是那两人对吧?”
小弟们一一看过,统一点头,“嗯。”
得了确认。
刀疤脸将手中的烟扔在地上,脚尖碾了碾,阴冷声音落下,“那就动手。”
小弟们立马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麻袋,等两人过来试试,立马冲了出去。
麻袋往两人头上一套。
陈秋莲吓得大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