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赵大兴，“这人后脑勺有伤，如果你两人都躺在床上，往你们扑过来，除非你们中有一人站在他身后重重一击，才会形成这样的伤。”
“除此之外，两人的重伤都在胯下，不出意外的话，这两人都废了。”
“我记得你二人说给我换房间的时候，曾提到过你们女儿。”
“你们女儿去世跟这两人脱不了干系是吧？”
女人不说话了，只是哭，“呜呜呜呜呜…”
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伤者在哪儿？”
秦舒出声，“这里…”
话音落下。
没一会儿几个医生护士就冲了进来，看到屋里情形，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伤者情况严重，立马往担架上抬。
抬人的同时，公安也来了，看到情形立马询问情况。
医生护士把人抬走之时，秦舒听到有护士嘀咕，“这是有多大的仇啊，专往下面砍。”
医生护士把赵家兴两人弄走。
公安审问，又封锁现场。
问了个大概的，然后把秦舒几人全部带回警局，慢慢审问。
去公安局的路上。
牧野绷着一张脸不说话。
秦舒主动道，“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牧野垂眸，对上秦舒视线，“幸好我来了。”
秦舒尴尬一笑。
牧野问，“那两人是什么人？”
“表哥，姑爷。”秦舒解释，“有的地方叫姑父，我们这边叫姑爷。”
说完。
秦舒就发现到公安局了，她话锋一转，“到公安局了，这件事有点复杂，把眼下下的事情解决了，咱俩再慢慢说。”
牧野应声，“嗯。”
秦舒停下脚步面带歉意的看着牧野，“不好意思，让你过来就遇上了这件事。”
牧野见秦舒跟自己如此生疏，面色沉了几分，“我是你的什么人？”
秦舒下意识想说老公，话到嘴边又想到这年头似乎不叫老公，思来想去也没想到该怎么说，最后来了一句，“两口子。”
牧野：“……”
他眼里透着无奈，“我是你的爱人。”
秦舒重重点头，“嗯嗯，你是我的爱人。”
牧野目光柔和了些，“以后不要说这么见外的话，不然我会生气。”
秦舒问，“那你生气是什么样子的？”
牧野不假思索，“很吓人。”
“有多吓人？”秦舒笑道，“你说的我想看你生气了。”
牧野：“……”
一公安同志走了过来，“秦舒，你跟我来下。”
秦舒应声，“嗯。”
她看向牧野，“我先去做笔录了，一会儿见。”
牧野：“嗯。”
秦舒离开，另外一公安同志也到牧野面前，“牧野对吧？”
牧野：“嗯。”
公安：“跟我过这边来。”
秦舒跟着公安到了审讯室。
两人相对而坐。
公安直接入主题，“秦舒是吧？”
“今年多少岁？目前工作是什么？怎么会出现在招待所？还有刚才我听说你似乎跟伤受伤的伤者认识？”
“你现在可以开始回答我的问题。”
秦舒道，“年龄十九，目前的工作岗位是石安县公安局工作。”
“？”公安眼露疑惑，“石安县公安局？”
秦舒回，“嗯，不在本市，也不在本省，在西省下面的一个县城。”
“受伤的伤者是我亲戚，年龄大的是姑爷，小的是我表哥。”
“我之所以会在这儿是因为…”
秦舒把自己的悲惨身世一一说了出来。
听得公安小哥看向秦舒的眼神都带着一丝怜悯，后面询问的声音也温和了许多，
“那你姑爷和你表哥为什么大半夜的会去招待所撬你的房门？”
秦舒摇头，“我也不知道，你得去问他俩。”
敲门声传来，“叩叩。”
下一瞬，一公安推门而入，“小李，不用问这位秦同志了，凶手已经招了。”
第53章
以死相逼
秦舒，公安小哥同时转过头，目光汇聚在推门进来的那中年公安身上。
公安小哥眼露疑惑，“招了？”
中年公安点头，“嗯。”
他转头看向秦舒，“是私仇，跟这位同志无关。”
公安小哥收回了视线，面带微笑的看着秦舒，“同志，你可以走了。”
“好。”秦舒起了身，开门出了审讯室。
审讯室的门一关。
公安小哥迫不及待问，“什么私仇？”
中年公安叹了一口气，把手中的本子甩到了桌上，“自己看吧。”
公安小哥翻开本子，看到本子上面的记录，面色越来越阴沉，看到后面更是咬牙切齿。
他一拳砸在桌子上，“这两个畜生，就该抓起来枪毙！”
中年公安面色肃然，重重点头，“是应该枪毙。”
他声音停顿了一下，又叹了口气道，“但…受害者已经死了，没有目击证人，时间还过去了这么久，想要给这两个畜生定罪难。”
公安小哥瞪着一双眼，“难不成就让这两个畜生逍遥法外？这两个畜生能干出这种事情来，以后肯定…”
话说到一半，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等等！”
他抬眼看着中年公安问，“队长，这两个畜生一开始是知道秦同志住的三零四号房间的？”
中年公安点了点头，“嗯，那胡大牛跟代桃花是看到那赵家兴一路鬼鬼祟祟跟着那秦同志进了招待所，两人怀疑赵家兴对要对秦同志不轨，才找上秦同志，跟秦同志交换了房间。”
公安小哥又一拳头砸在桌上，“真是畜生，连自己的侄女都不放过！”
他一下子起了身，“队长！绝对不能放过这两个畜生！要不队长你明天安排我去一趟事发的乡里，找人问问，再了解一下情况？”
中年公安看着眼前人，声音停顿了一下道，“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公安小哥双眼一亮，“是！队长！”
……
秦舒出了审讯室，来到了公安大厅，环顾四周一圈，没看到牧野身影。
她心知牧野怕是也被带去询问了，就在大厅里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刚坐下，就看到牧野从一旁拐角处走了出来。
牧野一眼看到坐在大厅里的秦舒迈着大长腿，就朝秦舒走了过去。
秦舒看着走过来的牧野，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显得他更帅了。
如果自己能有这么一张脸该多好，感慨归感慨，牧野走近时，她赶紧起了身，“你也被带去问了？”
牧野回，“嗯。”
他问，“问完了？”
秦舒道，“问到一半就说不用问了，说已经有人招了。”
牧野道，“情况一样。”
秦舒再次环顾了一下公安大厅，空荡荡的。
除了她俩之外就看不到其他人了。
她收回视线，目光回落到牧野身上，“那咱们回招待所吧。”
牧野一口答应，“好。”
两人转身往外走去。
就在这时，女人被公安扣押着从大厅经过。
女人一眼看到了秦舒身影，她想到过来时听到的话，立马出声道，“公安同志，我可以跟秦同志说几句话吗？”
公安同志听到女人的话，想到女人也是个可怜人，加上这人手上靠着手铐，还有自己押着，翻不出什么水花。
他也就同意了。
“可以，但你只能这样说。”
女人连声道谢，“能说就行，谢谢公安同志您。”
她转头看向前方，“秦同志！”
快走出公安大厅的秦舒，牧野听到身后传来的喊声。
两人脚步一顿，不约而同的回头看去。
昏黄的灯光照耀下。
秦舒，牧野看到了大厅对面那被公安押着的女人。
女人见秦舒两人停了下来，立马问，“我能跟你说几句话吗？”
秦舒愣了下，一口答应，“能…”
她迈步就要过去，右手却被一把抓住。
秦舒侧目看向身边的牧野，她以为牧野不同意她过去，张口正要说话，却听见牧野声音柔和，“我跟你一起过去。”
秦舒眼里露出笑意，一口答应，“好！”
两人迈步到了女人面前。
秦舒一眼看到女人手上戴着手铐，瞬间明白，那中年公安口中说的已经交代的人就是眼前女人。
她抬眼看着女人，“你要说什么？”
女人看着秦舒，笑着来了一句，“事情的确跟你说的差不多。”
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一时间差点没让秦舒反应过来。
她看着女人双眼，通过女人的眼神才反应女人这话指的是她在招待所说的那些话。
女人声音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但如果我跟大牛没有跟你交换房间，你会遭受跟我女儿一样的下场。”
其实答案秦舒已经猜到了，只是猜到的跟亲耳听到的感觉还是不一样。
听到女人的话，她心里还是揪了一下。
女人面色淡淡，“我女儿是下乡知青，她在另外一个公社里，去镇上买东西回来的路上，遇到了赵家兴那个畜生，畜生把我女儿拖进了树林…”
秦舒手已在不知觉间紧握。
牧野唇瓣抿紧，眼底眸色皆是寒意。
女人面色如旧，眼眶却在渐渐泛红，“我女儿害怕，又觉得丢脸，不敢报公安，想把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想着只要她不说就没人知道。”
“没想到，有天我女儿下完工回来，又一次遇见了那个畜生，我女儿一眼认出的那个畜生，那个畜生也认出了我女儿…
那个畜生得知我女儿是下乡知青之后，以那件事为要挟，想跟我女儿再次发生关系。”
“我女儿以死相逼，才把那个畜生吓走，后面有一段时间我女儿没有见到那个畜生，她以为那个畜生被吓到了，不会再来了。”
“没想到有次下工的时候很晚了，回去的路上天色已经暗，半路上窜出了两道身影，把我女儿她拖了进去。”
“我女儿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知青点，我女儿知道事情已经暴露了，就去报了公安，结果那两个畜生反咬我女儿一口，是我女儿勾引他们，我女儿嘴笨实在反驳不了，最后选了一个最蠢的办法。”
女人话说到这儿，声音突然停了下来。
第54章
鞋底子抽脸
秦舒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牧野冷冽的视线也落在了女人面上。
泪水在女人眼眶里打着转，女人闭目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以死明志。”
秦舒悬在半空中的心瞬间碎了。
牧野挪开了视线。
看守女人的公安小哥挪开了视线，看向远处，竭力控制着眼中泪水不落下。
他可是公安！怎么能听到犯人说的话哭了呢？
女人吸了吸鼻子，突然冷笑了起来，“说来也好笑，我女儿死了这件事，我跟大牛过了一个多月才知道，就这还是知青点里面的一个同志偷偷写信告诉我们的。”
“我们得知女儿去世之后，立马赶了过去，找到那两畜生，那小畜生当着我们的面是直接承认了，后面公安一来，又翻了口供。”
“当地人抱团极为厉害，我们实在没有办法，就想着下黑手，反正女儿已经没了，我们两口子活着也没有意思，要死就一起死。”
“可没想到的是，他们居然搬走了，我们花了好大功夫才找到这儿来，摸准了他们上下班时间，本来准备今天下手的，结果同志你出现了。”
“你拿着东西前脚出来，没一会儿小畜生就跟上你了。”
听到这儿秦舒愣住了，意思是她从大院出来，赵家兴就跟上她了？
她当时在想事情，加上赵家兴可能跟踪跟她的时候，离得比较远，她就没发现。
她应该发现的，当时发现的话她肯定会把赵家兴这玩意儿揍成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