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护士说完转头就走。
“哎！”刘继春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手指着赵护士，“你…”
赵护士走到楼梯拐角处，刚准备上楼找许主任说下情况。
二楼下方却有了动静，似有人跑上楼来，“人呢？人在哪儿？”
赵护士听到这声音，有点像是杨娟医生的声音。
她止了步子，停了下来，往下看去。
这一看，正好下方的杨娟往上看来。
两人目光对上。
杨医生立马打招呼，“哎！小赵，小赵！”
赵护士道，“杨医生，你回来了啊。”
杨医生边上楼梯边问，“小赵，医院是不是来了个胎位不正的孕妇？人是不是叫吕素欢？现在人在哪儿？什么情况了？”
杨医生一下子抛出四个问题。
赵护士捕捉到话里的重点，杨医生刚从外面回来怎么知道病人是吕素欢？
他把心中疑惑问了出来，“杨医生，你不是刚从外面回来吗？怎么知道她叫吕素欢？”
“哎！”杨医生到了二楼，双手插着腰，喘着气，“她早上来过一趟医院，当时我就注意到她胎位不正，让她做完检查回来找我，结果我在门诊室等了半天都没看到她人…”
…
产房里。
秦舒，吕素欢都没有出声说话，产房里静得落针可闻。
吕素欢看着着秦舒，嘴张了又张，最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出声，“秦同志。”
秦舒收起思绪，应了声，“嗯。”
她转头看向吕素欢，“怎么了？”
吕素欢道，“其实我知道你为什么来找长远。”
秦舒看着吕素欢没说话，其实一开始她就有点怀疑了，直到刘继春要跟她动手时，吕素欢一直出手拦着刘继春，让说进屋说，她就确定吕素欢知道这件事了。
吕素欢一笑，“你是因为定亲那件事来的对吧。”
秦舒也挑明，“是之前明长远跟你说过这件事？”
吕素欢点头，“嗯，不仅是长远说的，我婆婆公公他们，大家坐在一起跟我说的这件事，当时他们说的是会处理好这件事，长远也说交给他来处理。”
“后面不知道他们用的什么法子，反正我就跟长远打了结婚申请，领了证，生了明易。”
“我以为他们解决了，直到秦同志你今天过来，我听到你姓秦，第一时间就想到那件事，我怕你在部队门口闹起来影响不好，就想着赶紧把你带到家属院，等长远回来后，咱们坐下来好好聊，没想到我婆婆她…”
吕素欢说着，秦舒突然听到有脚步声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似有人进了产房。
从脚步声音来看，不是赵护士回来了，来人的是其他人。
她转头看去，一个中年女子大步走了进来，直接唤了一声，“吕素欢同志。”
吕素欢看到杨娟进来，神色瞬间变得不自然，“杨…杨医生，我…”
秦舒注意到吕素欢不自然的神色，心生疑惑。
杨娟声音颇有些无奈，“你看你这同志，早上你来医院的时候，我就跟你说了，怀疑你这胎位不正，让你检查检查，你倒好，检查都不做就跑了。”
秦舒闻言，这才明白眼前的这位医生就是早上给吕素欢做产检的医生。
杨娟看了一眼秦舒，“幸好你遇见了这位秦同志，不然这后果不敢想。”
吕素欢羞愧，“杨医生说的是，是我大意了。”
杨娟道，“你刚生完孩子，我就不多说了。”
她转过头看向秦舒，“你是秦同志？”
秦舒应声，“嗯，秦舒。”
杨娟笑看着秦舒，“杨娟。”
秦舒笑道，“原来是杨医生。”
杨娟问，“秦同志是哪个医科大学出来的？”
秦舒回，“家里有人学医。”
“哦~”杨娟看着秦舒若有所思，“这样。”
秦舒：“嗯。”
杨娟回头又看了一眼吕素欢，“时间差不多了，可以出去了。”
“好。”
秦舒以为这杨医生说完话后会直接离开，没想到不仅人没走，还跟她一起把吕素欢送回了病房才离开。
吕素欢回了病房，身边有刘继春看着。
秦舒寻思着没事了，她该去找大长腿了。
她刚转身出病房，旁边传来声音，“秦同志，有空吗？”
第13章
没有工作
秦舒循声转头看去，杨娟面带笑意笑看着她。
秦舒眼露疑惑，“杨医生？”
杨娟笑道，“能聊聊吗？”
秦舒问，“杨医生想聊什么？”
杨娟笑眯眯道，“这儿人多眼杂，不是聊天的地，去我办公室聊？”
秦舒：“嗯。”
得了回应，杨娟转身往办公室去，秦舒迈步跟上。
来到办公室外，杨娟拿出钥匙开了门，进了办公室。
秦舒迈步进去，杨娟已经坐到了办公室位置上，并正在整理桌上的东西。
秦舒还没说话，杨娟来了一句，“把门关一下。”
秦舒看了一眼杨娟，杨娟忙着整理东西，没看她。
她也没说什么，反手一推，门关了。
门一关。
秦舒先开口，“杨医生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杨娟整理的动作一顿，抬头盯着秦舒看了几眼，又才坐直了身躯，面上重新挂上之前的笑意，“看样子秦同志是个爽快人，那我就开门见山直接说了。”
“不知秦同志现在在哪儿工作？”
秦舒声音淡淡，“不瞒杨医生，我没有工作。”
杨娟脸上笑意明显僵了一下，随后又浮上疑惑，“没有工作？”
秦舒回，“是。”
杨娟有些不信，“你都有正胎位接生的本事了，怎会没有工作？是还在上学？”
秦舒：“之前在上，现在没上学了。”
杨娟没说话，只是从头到脚打量着秦舒。
秦舒不太喜欢这杨医生打量她的眼神，直接抛出问题，“杨医生，你没注意到我的口音吗？”
杨娟愣住，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秦舒话的意思。
十几秒后，她反应过来。
“哦！”她喜笑颜开的看着秦舒，“你不是本地人，你是因为有事儿才来这儿的？”
秦舒道，“嗯，差不多。”
“哎…”杨娟笑意收起，十分失落的叹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我还想着你有没有兴趣来我身边呢。”
秦舒眉心一跳。
杨娟声音停顿了一下，又添了一句，“不过你是因为有事来这边，那肯定是待不久。”
话音落下，又是重重的一声叹气，“哎…”
秦舒看着杨娟没说话。
杨娟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又问道，“对了，秦同志你之前没有接受过专业医学知识教学？就跟你奶奶学了些东西？”
秦舒回，“嗯，就跟我奶奶学的。”
杨娟一脸正色的看着秦舒，“秦同志，我觉得你挺有天份的，你说你没有工作。
我觉得你回去之后可以去你们当地的医院询问一下有没有赤脚医生的培训班，如果有的话可以想办法进培训班里试试，拿到证之后，去街道办当个街道医生或者厂里当个厂医也行。”
“这不就有正式工作了吗？”
秦舒笑了笑，“谢谢杨医生跟我说这么多。”
“不用谢。”杨娟摇头，“我本来是想让你来我身边的。”
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响，“叩叩…”
门外有声音传来，“杨医生在里面吗？”
“在。”杨娟道，“直接进来吧。”
办公室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一护士。
护士看到秦舒愣了一下，眼露疑惑“这是…”
秦舒也适时道，“杨医生你先忙，我先走了。”
杨娟连个眼神都没给秦舒，态度也没有之前那般热情，冷淡的应了一声，“好。”
秦舒开门出去，准备上三楼找牧野。
她刚到楼梯，就看到楼梯跟前立着一道熟悉身影。
她定眼一看，这不就是她要找的大长腿吗？
人怎么在这儿？
秦舒声音疑惑，“首长？”
牧野那双淡漠疏离的黑眸轻扫了她一眼，吐出二字，“牧野。”
他又添了一句，“牧草，野草。”
秦舒笑道，“原来是牧首长，我叫秦舒。”
“秦朝，舒服。”
她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牧首长怎么会在这儿？”
牧野声音淡淡，“赵护士找到许主任，说吕素欢生了，母女平安。我下楼来想找你询问情况，结果得知你被杨医生叫走了。”
他往走廊那头的办公室方向看了一眼，“杨医生有为难你吗？”
秦舒摇头，“没有。”
牧野道，“嗯，没有就好，她找你做什么？”
秦舒随意道，“也没什么，就问我有没有兴趣跟着她而已。”
牧野拧眉，“你同意了？”
秦舒摇头，“没有。”
牧野眉头瞬间舒展开，“嗯。”
秦舒敏锐捕捉到牧野面上微表情，由此也可以推算出这杨医生并不是所见的那么好心。
牧野扫了她一眼，“下楼吧。”
秦舒点了点头，刚准备跟着牧野下楼去。
哪知，刚转过身子，就看到一身穿军装的男人两步一台阶快速往上来。
看到这男人上台阶动作，秦舒视线不由自主的飘到那大长腿上。
她心里寻思着这长腿连跨三个台阶，绰绰有余吧。
飞奔而上的明长远看到牧野下意识停住，站在下方行礼，“首长！”
秦舒见状，眼露疑惑，他的兵？
牧野看着明长远，眸色沉了几分，却也没多说什么，“你先去看看吕同志，看完后过来找我，我在等你。”
明长远应声，“是！”
明长远想到媳妇，几步冲上了楼。
上来之后他一眼看到牧野身后的秦舒，看到秦舒面容，他眼睛一亮。
首长行啊！找了个这么俊的女同志！看样子很快他就能喝上首长的喜酒了。
秦舒见这男人盯着她笑了笑，转身就走了。
她疑惑，这人在笑啥。
牧野把这一切都看在眼底，见明长远跟秦舒打招呼。
秦舒似乎也没认出明长远。
他出声问，“你跟明长远没见过？”
秦舒疑惑，这人怎么又突然说明长远了。
疑惑归疑惑，还是得回答。
她回，“没有。”
顾长征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你俩都没见过，明长远咋就成了你的结婚对象了？”
秦舒抬眼看向顾长征。
顾长征充满敌意的看着秦舒，“而且人家明同志三年前就结了婚，咱们部队都知道的。”
牧野声音泛冷，“顾长征。”
顾长征委屈巴巴的看着牧野，“首长，我说的是实话，再说了明长远是您的兵，您得…”
第14章
闹大了
牧野冷声打断话，“他犯了错，公事公办。”
楼梯下方传来一道声音，“牧团长嘴上说着公事公办，真到了那个时候能公事公办吗？”
秦舒抬眼看去又来了两个身穿军装的人，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后面跟着一年轻小伙子。
牧野神色淡淡的看着走上来的李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