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顾彦峰,没加到江季柠微信,脸色有点不悦。
他还想有空跟她“聊聊天”啥的。
江季柠接过杨帆给她的黑色盒子,也不想久留,立即告辞。
“你们等我好消息吧。”
丢下一句话,就快步溜了。
顾彦峰视线描摹着江季柠的身材,哪怕她穿着很正常的衣服,也让他心猿意马,浮想翩翩。
杨帆:“……”
就这么一个色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如何跟顾大少比?
江季柠快速坐地铁回家。
进家门的第一时间,就想找“顾执”说今晚的事。
第37章
耍我很好玩?
瞥见满地狼籍,才想起来房子在装修,捂了下脑门,一脸无奈,她怎么忘了这事?
又重新坐电梯下了一楼。
一时竟不知道去哪找“顾执”。
望着四周翠绿的树木,江季柠略蹙了眉。
说好听点,他们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说难听点,连合租对象都不如。
正在心里吐槽着,就瞥见花园一处的身影分外眼熟。
凑近一看才发现是“顾执”!
眼睛顿时一亮,快步朝他走去,话音里难掩的惊喜,“老公,真是你啊!”
顾识予抬眸看她,眼底满是嘲弄。
中午才慌乱逃离,现在就满脸笑容,转变还真大。
是二房又给了她新任务,让她不得不继续来讨好自己,以获取他的消息好跟二房换取利益?
“你怎么在这呢?”江季柠随口问完,不等他回复就继续说道,“我有要紧事跟你说。
“一个小时前,我见了一个人,他给我一盒东西,说是毒药,想让我下毒害你!你快看看!”
话落,邀功似的将盒子递给他。
顾识予听到她说的话,有一瞬惊诧,但很快就压了下去,冷声发问,“这又是你的什么计谋?”
她既然是二房的人,就该听从二房的指令,暗中对他下手,怎么可能不打自招?
改变计策了?
江季柠眨了眨眼,不太理解他是什么意思。
“什么我的计谋?不是我要害你啊,是别人……叫什么……三少!”
顾识予眼眸微微一眯,不打自招?
审视的视线打量着她,一时间竟看不透她。
片刻后才接过盒子,盒子一打开,微微一嗅就蹙起眉。
“老公!你干啥!”
江季柠见他居然凑这么近去嗅毒药,一副不怕死的模样,吓了一跳,上前就要阻止他。
抬眼就瞥见男人阴恻恻的视线,薄冷的嗓音随之倾泻而来。
“拿着糖粉来骗我是毒药?耍我很好玩?”
江季柠:“???”
糖粉??
“怎么会?”她嘀咕一句,抓过盒子,仔细一闻,是有点甜……
“还真是糖粉啊。”
嘀嘀咕咕一句,就对上“顾执”冷冰冰的视线。
尴尬解释,“……我没骗你,这真是别人给我的,说是毒药,想让我下在你……”
“够了!”
顾识予怒喝出声,盯着她,“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老实交代你与顾彦峰所有的交易,我可以考虑留你一条命!”
“顾彦峰是谁?”江季柠敏锐地抓到让她不解的点。
触及男人眼里的讥讽,明晃晃透着她在明知故问的意思,她嘴角狠狠一抽。
想到什么,她描绘着问道:“你说的顾彦峰是那个很胖很油腻还戴着个大粗金链子的男人吗?”
“呵。”
顾识予冷笑一声。
都能清晰描绘出顾彦峰的所有特点,还敢说不认识他!
“……”
江季柠被他这冷笑笑得头皮发麻,举手解释,“我保证,在今晚之前,我真的不认识他,也是他拿着这糖粉骗我说是毒药,说给我50万,让我把毒药下到你的吃食里面。”
顾识予唇角噙着一丝冰冷的弧度,“钱在哪?”
“还没给我,说事成之后转我微信。”
顾识予看她,“空手套白狼?”
“……”
是噢!她怎么没想到?
这万一她下毒了,他们不给钱,反而转手告她一波,那她不是白白帮他们干活,还引来杀身之祸?
她真是蠢爆了!
虽然她本就不打算干这害人的勾当。
毕竟她要是出事了,她母亲也没了活路。
所以,一回来她就想把所有事情告诉“顾执”,可他好像不信。
顾识予:自信点,把“好像”去掉。
江季柠不清楚“顾执”跟那伙人有什么纠葛,但她不想还没整到许昕凯就看到“顾执”出事。
见他要走,挡住他的路。
“老公,我真没骗你,你要小心那伙人。”
顾识予不予理会,转动轮椅绕过她。
他如何不知道要防着二房?
想以退为进,借用此事洗脱之前的“罪名”?
当真以为他那么好骗?
江季柠望着他逐渐远去的身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她真的没恶意啊!
收回视线,琢磨着晚上去哪里过夜,就瞥见地上一个反光的东西,蹲下身捡起来一看。
才发现是个发卡——珍珠发卡!
正是她在饮水机那看见的发卡,是“顾执”不小心落下的?
想追上去还给他,侧眸就瞥见发卡上面的划痕——就在假珍珠的下方,很小,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
不可能那么巧,跟她同款的发卡,还有同款的划痕!
几乎是瞬间,她就确定,这就是她丢失的那个发卡!
第38章
请你滚出去!
只是,这发卡为什么会在“顾执”手里?
想起他中午问的关于“初遇酒店”的问题,眉心狠狠一跳!
难不成他是那晚的男人?
许昕凯找来他小叔对她……
想到这个可能,她全身泛冷,如置冰窖,止不住地打着寒颤。
攥紧发卡,眼里氤氲着雾气,怎么会这样!
她竟然把自己嫁给一个强奸犯!
怪不得“顾执”总是给她扣这种黑帽子!
是想给她另类帮许昕凯虐她,免得她去破坏许昕凯跟江暖月的感情是吧!
呼吸越发沉重,胸口大起大落,压着一股怒气,涨得心口发疼。
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打破了原本寂静的气氛。
是照顾母亲的护工刘梅打来的。
母亲刚出事那会,她周一到周五要上班,有时候还要加班,放母亲一人在医院不放心,加上那时手里还有点钱,就请了个护工帮忙照顾她。
想到平常无事,护工不会打电话给她,心下不安地接听电话。
“刘姐,是不是我妈出事了?”
刘梅:“江小姐,不是孙女士出事,是有人来探望她,我不确定能不能放他进去,就打个电话问您一声。”
江季柠敛起眉沉思。
母亲住院以来,只有许昕凯去探望过,俩人闹掰后,他就没再去过医院。
这会儿会是谁去探望母亲?
难不成是她那个没见过面的父亲,终于得知她们的消息,来找她们了?
“我这就过去,你帮我看着点,在我到之前,别让人进去。”
她挂断电话,快速往地铁站的方向跑去。
手里的发卡被她揣进包里,等再见到“顾执”,她一定要问个清楚!
她刚走没一会儿,顾识予就返回来了。
他是刚坐上车,才发现自己口袋里的发卡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只能返回来找。
固絷在顾识予身后帮他推轮椅。
在原位置停下后,就去找发卡。
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回去问他,“顾总,你再想想,是不是还落到别的地方了?”
顾识予夜视能力很好,周围看了一圈也确实没看见,听到固絷这么问,绷着脸仔细回忆。
最终摇头,“来这里前,发卡还在我口袋里。”
他是回到车上才发现发卡不见了。
要丢就只能丢在这里到车那里的这条路上,但他们一路找过来都没找到。
“那会不会是被少夫人捡到了?”
固絷提出自己的猜测。
顾总是在这里碰见少夫人,跟她聊了会儿天才走。
要是掉在这里,少夫人看见了,或许会捡走。
顾识予沉默两秒,也赞成这个猜测,“查查她现在在哪里。”
“好。”
*
江季柠来到医院,才发现是她想多了。
来人不是她没见过面的父亲,而是令她恶心到见一面就想吐的狗男人——许昕凯!
“许昕凯!你来这里做什么!我们不欢迎你,请你滚出去!”
她没好气地冷着脸下达逐客令。
许昕凯笑了笑,好似俩人没闹掰的样子,温声回道:“柠柠,我来看看孙姨,你别动不动就赶人好不好?小心吵到孙姨。”
话音落毕,趁刘梅不注意,侧身从侧边走进去,将营养品放在旁边的桌上。
与往常一样,冲床上昏睡不醒的孙岚打招呼,“孙姨,抱歉,这么久才来看您。”
江季柠目视他所做的一切,眉心拧得快能夹死一只苍蝇。
冷声发问,“许昕凯,你在这发什么疯?”
她过去拿起他放下的东西,全塞他怀里,“拿着你的东西,滚出我妈的病房!”
许昕凯不接,江季柠一松手,东西全部散落在地,发出“哐哐当当”的声音,吓了刘梅一跳。
她看向俩人,“江小姐,这是……”
她每次都是工作日来照顾孙岚,周末就换成江季柠自己,之前许昕凯来探望孙岚,也是周末来,所以她并不认识眼前这男人是谁。
更不知道他跟江小姐之间有什么恩怨。
江季柠瞥见地上散乱的礼盒,脸色更为难看。
怕吵到母亲,声音压低了些许,“许昕凯,别让我喊保安来赶你出去!”
许昕凯没回她,看向刘梅,“能否麻烦你出去一下,我跟柠柠有话要说。”
后者看向江季柠,见她沉着脸没啥表示,便出去了。
只是不敢把门关上,万一江小姐出事,她还能第一时间进来帮忙。
江季柠站在床边,沉着一张脸,双手环胸,防备地盯着他看。
对于她的冷漠与戒备,许昕凯没有任何异样。
弯腰将东西收拾起来,边收拾边说,“柠柠,我只是单纯想来看一下孙姨,并非有其他图谋。
“你怪我也正常,那天我要是伸手再快一点,能拉住孙姨,孙姨也不会变成这样……”
他将礼盒放在一旁,站起身朝她看去。
面容露出痛苦之色,仿佛真的挺愧疚。
江季柠却目露嘲讽,唇角悬着讥讽的弧度,“你要真愧疚,就该去警局自首!
“将你伤害我妈的事一一道明,接受法律制裁!
“等你出来的那一天,我一定原谅你,绝不会再找你麻烦!”
许昕凯闻言,表情有一丝龟裂,似乎快装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