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季柠听着她带着哭腔的嗓音,满心愧疚。
都是因为她,才害得惜惜失去她的宝贝宠物。
“顾执”那坏蛋也太不讲理了!
虽说是她先违背他的意愿,偷偷带可可回来了,才惹得他生气。
可他也不该这么狠心将可可丢掉!
好歹是一条生命啊!
她再次垂首道歉,“惜惜,对不起!
“等我发工资,给你买只新的好不好?”
陆惜书吸了吸鼻子,忍着不让自己掉眼泪。
望着江季柠手里的笼子,她接了过来。
这是可可最喜欢的“家”。
可可没了,但她要保住它唯一的“家”。
看她低落的样子,江季柠心口闷得慌,对“顾执”的怨气多了一分。
“惜惜……”
她还想说话,陆惜书却冲她展露笑容。
故作无碍地开口,“可可跟我有缘无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阿季,你也别太在意,别说什么对不起,咱们什么感情呀,我还能因为这点小事怪你不成?
“再说,这也不是你的错。”
要是她早点知道陈世新出差回来,让他来接可可回家,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江季柠触及她牵强的笑容配上红彤彤的眼圈,怎么看怎么让人心生愧疚。
绯唇紧抿成线。
心口揪揪的,难受得紧。
陆惜书:“好啦,别这样,我们去吃饭吧,我请你吃烤鱼怎么样?
“走啦,你不饿我还饿呢,我可是刚出差回来,早餐都没吃,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江季柠被她拽着往外走。
惜惜越安慰她,她就越不好意思。
*
顾氏集团。
“您不打算跟少夫人离婚了?”
固絷接到无需送离婚协议去给江季柠的命令时,有一瞬的惊诧。
顾总每做一个决定都是深思熟虑后,且决定了基本上不会改变。
从不曾这般“善变”。
“嗯,”顾识予颔首,“去查查,14号那晚,江季柠有没有去过初遇酒店。”
初遇酒店便是他与那女孩发生关系的地方。
单是一条手链还不够证明江季柠就是那晚的人。
固絷明白了。
若是确定少夫人就是顾总的救命恩人,顾总是不会跟她离婚的。
“属下这就去查。”
他将手里的离婚协议书放下,弯腰鞠了下躬就离开了。
第33章
这命令的口吻是命令谁呢!
顾识予视线落在江季柠的照片上。
那晚,她的出现,是二房的阴谋,还是巧合?
发卡又是否是她故意留下的?
在办公室又待了十分钟,他转动轮椅离开了办公室。
吩咐时语送他去江季柠公司楼下。
一个电话打给她,“我在你公司楼下。”
江季柠刚跟陆惜书吃完饭,送她到地铁站后,正准备回公司午休一下。
还在路上,就接到“顾执”的电话。
怔了几秒。
“你怎么知道我在哪里上班?”
她没跟他说过吧!
他不仅能查到她的手机号码,还能查到她在哪里上班?
那是不是不管她做过什么事,只要他想查就能查出来?
这男人未免太恐怖了点!
在他面前,一点隐私都没有!
男人没回答她的问题,以命令的口吻说道:“我有事问你,给你一分钟的时间下来。”
江季柠:“……”
怎么,是霸总的特助,就以为自己也是霸总吗?
这命令的口吻是命令谁呢!
“不去!”
气他这命令的口吻,更气他擅作主张丢掉可可的事,她丢下这两个字后,就直接挂断电话!
顾识予触及被挂断的电话,眉心狠狠一蹙。
这女人!
竟然敢挂他电话!
时语没听到他们电话里在说啥,恰好从车外后视镜看到江季柠的身影。
出声说道:“顾总,少夫人在咱们车后面。”
顾识予往后看了眼,果然看到江季柠的身影。
脸色微沉。
时语帮着顾识予从车上下来,恰好江季柠走到他们车后方。
察觉旁边的车有人从车上下来,江季柠下意识瞟了眼。
视线刚移过去,就在半空中就对上一道冷冰冰的视线。
眼睛顿时瞪得像铜铃。
“!!!”
“顾执”怎么会在这?
青天白日的,见鬼了?
不对,他方才在电话里就说,他在她们公司楼下……
还真在啊!
想到他丢掉可可,害得惜惜那么难过,她气就不打一处来。
僵硬地收回视线,想当做没看见他遁走。
她不想当着外人的面跟他吵起来。
就听到男人阴沉低冷的声音传来。
“江季柠,你眼瞎么?”
江季柠:“……”
她目含怒色地瞪向他,真的好想回一句“你才眼瞎”。
可她不能。
本就因为可可的事,俩人关系不太好,要是再激化矛盾,只怕还没整到许昕凯,她就先倒霉了。
她给自己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后,讪讪一笑。
“老公,是你啊,我还以为看错了呢。”
顾识予:“……”
“这么拙劣的借口,你以为我会信?”
江季柠:“……”
你都知道是借口了,为什么还要戳穿?
很有意思吗?
当即笑容一收,语气也没那么好了。
“你找我什么事?”
看她变脸比翻书还快,顾识予眼角微微一收。
示意时语推自己到旁边的咖啡厅。
一进咖啡厅,他就直切主题,问道:“昨晚你离开流川后,去了哪里?”
“我去哪里你不知道么?”
想到他随便要查就能查到自己的信息,江季柠没好气回道。
昨晚的狼狈,今天中午的怒火,都让她没办法再舔着笑容对他。
言语间不觉带着刺。
顾识予见她不做解释,直接承认了昨晚的事,眼底一片寒凉。
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对她来说,他就是可以随便出卖的人么?
呵。
“这次他们又给了你什么报酬?”
第34章
为什么要告诉你?
江季柠一怔:“???”
什么报酬?
愁眉回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不知道我在说什么,还是不敢说?”
顾识予抬眸,眼神薄凉地审视着她。
“……”
她有啥不敢说的?
问题是,让她说啥?
“别说些我听不懂的话,我倒要问问你,你喊人来装修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她憋了许久,还是没憋住,质问地看着他。
顾识予挑眉觑她,“为什么要告诉你?”
江季柠被问得一噎:“……”
好久才憋出一句话来,“就算我被你赶出家门,也还是你法律上的妻子,那是咱们的家,咱们家装修,我总有知情权吧?”
听到这话,顾识予冷讽道:“你还知道你是我法律上的妻子,你帮着别人来害我的时候,有想过你是我妻子么?”
“什么?”江季柠一愣,“你受伤了?”
她什么时候帮着别人来害他?
他看起来也不像受伤了的样子。
顾识予不理她,阴沉着一张脸。
江季柠还想说什么,就被忽然出现的服务员给打断。
“先生、夫人。”
服务员端着两杯咖啡过来,恭敬地说道:“你们要的咖啡来了,请慢用。
“如果口味上有什么问题,请随时喊我。”
江季柠客气地道了谢,在她走后,一时忘记自己说到哪了。
想了想,继续自己的疑问。
“你喊人扔掉可可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他就不在意她没办法跟惜惜交代吗?
“扔了就扔了,还要想什么感受?”
顾识予正处于气头上,没听清楚她说的是什么,声音清冷地回了句。
江季柠眉心狠狠皱起。
他怎么可以说得这么轻飘飘!
“顾执,你太过分!可可好歹是一条小生命,你就算生气,也不该对它下此狠手!”
她怒气冲冲地低吼道,眼里满是愤怒地瞪着他。
顾识予这时才听清楚她说的是那只小仓鼠,正要解释,反应过来她刚才喊他的名字……
顾执?
是他听漏了,还是她喊错了?
还不等他确认清楚,就听到她再次开口,“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心狠手辣的人!”
江季柠看他半点表示都没有,越发生气。
敢情对他来说,可可就是一个垃圾,想丢就丢,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是吗?
“你……”
她还想说什么,触及旁边还有其他人,便没了再说下去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