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思淇歉意地说道,赶紧蹲下身去捡起了几本书,放回了书架上。
然后,继续翻看着书本。
不敢再说话,耳朵却高高竖起,想听听那三个女人说什么。
她是换了脸,但她的身形不变,声音变化也不大,龙先生安排了人教她学着变声的,她天天学,毕竟也才学了一小段时间,所以声音变化还不算明显。
熟悉她的人,听到她说话的声音,还是很容易辩认出她来。
海彤和沈晓君对她都不熟悉,她还能蒙混过关,没有引起海彤的怀疑,海彤是觉得她的身形有点熟悉,但确实不认识她那张脸,海彤已经不将她放在心上。
若是让宁云初听到她说话,宁云初肯定能辩认出来。
“海彤,你要的绿色盆栽,我给你送过来了。”
宁云初收了伞,放在门口的那个篮子里,那是专门给大家放伞用的。
海彤和沈晓君都迎出去。
“今天下点雨,又冷,你还亲自送过来呀,让他们帮你送就行了,或者跟我说一声,我让人过去拉。”
海彤拉着云初的手,“你的手这么冷,怎么不戴手套,别着凉了。”
宁云初笑了笑,说道:“一到冬天,我的手脚总是冰凉冰凉的,已经有十几年的时间了,晚上要睡很长时间才会暖和一点。”
这是她体内太寒。
正是她亲妈所害。
第1468章
嫉妒得很
“我店里现在不忙,就亲自跑一趟,也来跟你们聊聊天。”
宁云初亲自跑一趟,主要是想和妯娌兼好友聊天的。
海彤指挥着保镖帮忙搬走原来的几盆盆栽,再将云初送来的新盆栽,换上。
沈晓君则是去给云初倒来了一杯热水,对云初说道:“你喝杯热水,今天降温了。”
又让保镖们自己去倒杯热水喝。
反正这几个保镖也熟悉这里。
知道她这几位少奶奶平易近人,不摆架子。
云初喝了一口热开水,看到收银台上的饼,倒是没有问什么。
不过海彤还是招呼她吃。
云初便也不客气,拿了一个吃。
宁思淇:“……”
那饼,肯定很好吃。
云初并没有说好不好吃,她边吃边和两个好友话家常。
最后聊到了她过两天要跟着婆婆出席宴会,她对海彤说道:“彤彤,你要不是怀孕了,咱俩还能有个伴。”
“在我婆婆面前,我表现得体,其实我还是有点紧张的,我很少能出席宴会。”
她是宁家的大小姐不假,由于亲爸早死,亲妈还不如后妈呢,她小时候就过得不好,十六岁又被亲妈毒瞎了,生活在黑暗中,在宁家大宅里过得连佣人都不如。
哪有机会出席宴会?
亲妈倒是经常会出席活动,有应酬什么的,但亲妈一般都是带着宁思淇出去见世面。
等到她当了宁家的家,她的眼睛还没有治好,也不好出席宴会。
故而,她参加的宴会很少。
说不紧张是假的。
她只是不想在婆婆面前露怯。
也怕自己表现不好,会丢了婆婆的脸,丢了丈夫的脸。
她现在代表的不仅仅是宁家,还有战家。
“不用怕,万事有二婶在呢,你跟着二婶就行,要是有人针对你,你也不用客气,大力地还击回去,天塌下来,二婶都会帮你撑着。”
海彤安慰着云初,“其实,能请到二婶参加的宴会,都是那几家有底蕴的,她们都是修养极好的人,你也不用担心被她们欺负,瞧不起什么的。”
“云初,你现在是宁家的当家人,还是战家的二少奶奶,你有足够的底气傲视莞城的贵妇圈。”
海彤都没有胆怯过呢,她出身还不如宁云初,宁云初就算被亲妈害得很惨,但她宁家还是豪门。
她这个乡巴佬,多少人不看好,多少人瞧不起。
海彤都没有自卑过,她就是久不怀孕,才有过心理压力。
在交际方面,她从来没有压力。
别人看得起她,她就和看得起她的人多聊几天,瞧不起她的人,她都懒得去认识。
她又不用吃别人家的大米。
管别人怎么看她。
主要她的婆家,她的丈夫不嫌弃她就行。
沈晓君附和着:“就是,怕什么,她们都是很有涵养的人,很好相处的。不用去管别人心里想什么,也不必在乎,我当初在宴会上,往地上一躺,丢尽了我姑的脸,一躺成名,我都不怕呢。”
海彤扑哧地笑。
沈晓君当初还真的是一躺成名。
苏南对沈晓君有印象,也是因为她在宴会上的一躺成名,当然也是因为这样,让章太太都不好再帮晓君牵红线,因为很多太太们都看到了沈晓君那天的样子。
章太太一心想将侄女带入豪门,因为侄女那一躺,本来也是死了心的。
没想到侄女比她还有福气,与苏南看对了眼。
苏家可比章家好太多。
沈晓君嫁入苏家,还不用受到婆婆的搓磨,婆家人对沈晓君都很好。
章太太年轻那会儿,嫁入章家,可是被婆婆瞧不起的,吃了很多苦头,熬到了婆婆去世,她才算熬出头的。
宁云初也跟着笑,笑过后,她说道:“你们这样说,我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怕什么,以前你那么苦,受尽伤害都没有怕过呢,现在日子好起来了,有了依靠,更不用怕了。云初,你记住,在你的背后,有战家那么多人给你撑着。”
海彤拿出长嫂的魄力给宁云初添加自信心。
云初用力地点头。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是没有什么好怕的。
“彤彤,这事,不用跟奕辰说,我就是一时间有点紧张,现在已经没事了。”
云初不想让丈夫知道她其实有点紧张的。
让他知道了,他更要跟着去了。
不让他跟着,他还说她不爱他了,留他在家里。
让她哭笑不得。
私底下的战奕辰有时候,有点幼稚。
那是他们成了夫妻后,他才会表现出来,以往看他都是成熟稳重,又温润如玉的。
“我不跟他说。奕辰不陪着你去?”
“妈说都是太太们聚会,很少男人跟着去,就让奕辰不用跟着,奕辰还说我跟妈出去玩,不带他,说我不爱他,笑死我。”
说着,宁云初笑了起来。
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她的幸福。
让躲在地书架后面装着看书的宁思淇,嫉妒得都要疯了。
一向被她踩在脚下的宁瞎子,过得比她好。
她被龙先生当成玩物,还是一枚棋子,若是她表现得不好,龙先生还真有可能要了她的命。
现在他给她的一切,他也会收回去。
凭什么宁云初就过得比她好?
宁思淇因为嫉妒,手上用了力,一下子就撕下了一页书页。
她看到被她撕下的那页书页,有点不知所措,她想就这样夹在书本上,又想扔掉,一抬头,看到店里装着监控,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监控拍了下来。
宁思淇决定买下这本被她撕下了一页的书本。
但不能现在去付钱,宁云初在呢。
宁思淇便又翻看其他书本。
想等到宁云初走了,她再去付钱的。
可惜老天爷不向着她,她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龙先生打电话给她。
龙先生的来电,宁思淇不敢不接。
她只得放下了资料书以及那本书,走出书店外面去,才接听电话。
外面还下着雨呢。
她又赶紧退回来,站在书店门口,小声地和龙先生通电话。
她这个举动,引来了三位少奶奶的注意。
宁云初是看得不是很清楚,不过她听力向来极佳,宁思淇声音再小声,她也听到了,觉得那声音像极了她那个异父妹妹的。
第1469章
总觉得熟悉
宁思淇和龙先生通电话也没有说几句话就挂了。
无非是龙先生问她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家。
挂了电话后,宁思淇不想再留在书店里,想离开,她扭头看向还坐在收银台前的三位少奶奶,店门口或坐或站的几名保镖。
心里嫉妒得要命。
小小一家书店,却有六位保镖,海彤她们每人都有两名保镖跟随。
宁思淇现在出门也有两名保镖跟着,但她的这两名保镖对她是人前恭敬,人后冷漠,管制着她,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要按照保镖的要求去做,跟海彤她们的保镖是完全不一样的。
想到自己换了脸面,海彤都没有认出她来。
宁云初虽然是她的亲姐姐,但宁云初瞎了十年,现在就算恢复了光明,听说还没有完全康复的,只能看清楚眼前的事物,稍微远一点了,宁云初就看不清楚了。
就和那些高度近视的人一样。
想来,宁云初对她如今的样子也没有多大印象的。
宁云初熟悉的是她的声音,她等会儿说话时,刻意变声就行了。
这样想着,宁思淇往回走,回到书架前,拿起了那套资料书并那本被她不小心撕了一页的书,走向收银台,脸上挂起了微笑,她将那些书放在收银台上,用着自己学了几天的变声本事,刻意改变了说话的口吻,对海彤说道:“这些书一共多少钱?”
宁云初在宁思淇走过来了,距离拉近,便盯着宁思淇看,身形眼熟,声音也熟悉,总觉得这道声音像宁思淇的,但是看脸,又不像。
她重见光明后,跟宁思淇交锋过数次,记住了宁思淇的样子。
海彤说了个数,宁思淇扫码支付,等海彤把书本塞进了袋子里递给她,她接过书本,冲着三位少奶奶笑了笑,便走了。
龙家的两名保镖本来不想过来接她的,他们车子都停得远远的。
但是在外面,他们当保镖的对太太若是不好,容易引人怀疑。
所以,龙家的保镖开着车过来,其中一名保镖撑着伞下车,等宁思淇走出书店时,那名保镖撑伞过来,帮她遮挡着雨,恭敬地道:“太太,小心些。”
宁思淇没有说话,走向自己的车子。
很快,宁思淇坐车离去。
宁思淇走后,宁云初还走出书店,站在店门口看着宁思淇离去的车子,问着保镖:“刚才那个女人是坐那辆车走的?我听到有人叫她太太。”
保镖答道:“那位太太的保镖过来接她的,是坐那辆车离去,二少奶奶没有听错,她是被称为太太。”
好年轻的太太,看年纪也就二十出头。
宁云初蹙眉,如果那个女人已婚,还有保镖跟随,那就不是宁思淇了,但那身形,那声音,真的很像宁思淇。
那名少妇的年纪和宁思淇也差不多的样子。
“怎么了?”
海彤和沈晓君都走出来,站在云初的身旁,看着外面,海彤关心地问了云初一句。
“我觉得刚刚走的那个女的,很熟悉,但看她的脸,我又肯定自己没有见过她。”
“你也有这样的感觉?”
海彤错愕地问道。
因为她也有那种感觉。
唯有沈晓君跟宁思淇几乎没有接触,对宁思淇只知其名不知其人,一点感觉也没有。
“回店里说,站在这里冷,这雨下得不大,但是下雨感觉特别冷。”
海彤挽上了云初的手臂,又拉着晓君,三人回到收银台前坐下。
“我去给你们俩倒杯水过来,吃了芝麻饼觉得口干干的,郑叔送来的家乡特产是真的不错,我是越吃越上瘾。”
沈晓君边去倒水边说道。
海彤笑笑,她扶宁云初坐下,云初说道:“彤彤,我能看得见的。”
以前她看不见,在熟悉的环境里,她都能行动自如。
知道她需要在熟悉的环境里才能行动自如,像个正常人那样,那时候,战奕辰老是打电话到春暖花开,订了花,指名道姓要她送到战氏集团去。
她以为是他在刁难她。
后来他说一直把她当成妻子来看待的,想让她熟悉来找他的路线,熟悉他的世界,才会一直打电话叫她送花过来。
就是知道她在熟悉的环境里能像个正常人那样。
“你还没有安全恢复,我是你的嫂子又是朋友,你在我这里,我要是照顾不好你,奕辰会找我算帐,算帐就算了,最怕他拦着你,不让你再来找我玩。”
宁云初故意说道:“他敢!他敢那样做,我揪他耳朵。”
海彤笑道:“你揪过他耳朵吗?”
宁云初:“……没有。”
海彤哈哈地笑。
云初在奕辰面前,温婉大方得很。她冷狠的一面,很少会展现给战奕辰看的,哪怕战奕辰知道她不像表面这般温柔。
他知道是一回事,她展现不展现又是一回事。
“说什么呢,笑得那么灿烂。我才走开给你们俩倒杯水,就说了好笑的事了,快告诉我,让我也乐一乐。”
沈晓君给两个人各倒了一杯温开水过来,边放下两杯水问着两人。
“晓君,你揪过苏南的耳朵吗?”海彤笑问她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