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她和战奕辰才见过两三次面,哦,他见了她几次,她还没有见过他,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听说战家的少爷都长得很好看,他应该是个帅哥吧。
宁云初摸索着走到了战奕辰的车前,摸到了门把,拉开了车门,然后钻进了车内,再把收起来的雨伞放到脚边。
“系上安全带。”
身边又响起了战奕辰的声音。
宁云初愣了愣,她竟然摸上了副驾驶座呀。
很快,她就恢复了淡定的样子,摸到了安全带拉下来,再摸索着系上。
战奕辰全程看着。
并没有帮她一下。
战奕辰把车子开动,载着宁云初出了别墅区,前往她的花店。
路上,他问:“你每天都是这个时间出门?”
“嗯。”
“以后都在你刚才上车的地方等着我,我送你。”
宁云初连忙说道:“谢谢二少爷,不用了,不下雨的话,我很容易等得到公交车的。”
非亲非故的,她可不敢天天坐战二少爷的车去上班。
第603章
纯粹是好奇
战奕辰偏头看了她一眼,说道:“你看不见,公交车经过,你也拦不了。”
云初答道:“大门口的保安们,他们都很热心,每天都会帮我拦下公交车,看着我上车的。”
战奕辰不说话了。
两个人对彼此都不熟悉。
战奕辰本来不打算这么快行动的,被大嫂耍了一回后,他就被动地对宁云初展开追求,免得被兄嫂看笑话,但他对宁云初的了解太有限了。
奶奶只给了最基本的资料,其他的,他都一无所知。
不了解,不熟悉,就没有话题。
这一路上,一个专致地开车,一个认真地听着车上的音乐。
等到车子停下来时,已经到了春暖花开。
战奕辰偏头对宁云初说道:“宁小姐,到了你的花店。”
宁云初哦了一声,她解开了安全带,再弯腰从脚边拿起自己的雨伞,摸索着开了车门,然后小心地下车,下车后才开了雨伞。
但是,她是坐着车过来的,下车时,她不知道自己站在哪个方向,一时间,她撑着伞站在那里有点不知所措。
盲人只在自己熟悉的地方行动自如,他们的生活方式一般不会改变,改变了,他们往往找不着方向。
宁云初平时都是坐公交车到了附近的候车站就下车,下车后往哪个方向走,走多少步,她熟记在心头,一般不会出差错。
今天是战奕辰送她回店的,她就不知道战奕辰把车停在哪个地方,她下车后,该往左走还是往右走抑或直接往前走?
宁云初也就是乱了一下,就冷静下来,试探性地往正前方走去。
走了几步就撞到了一个人。
“对不起,对不起。”
她连忙道歉。
“你现在转右,再朝前走,那才是你的店门口。”
战奕辰好心地给她指了方向,她刚刚撞到的不是别人,是刚绕过车身,本想着跟她一起进店的战奕辰。
因为宁云初方向错了,她直接往前走,就撞上了战奕辰,如果她没撞上战奕辰,她继续往前走,就走到别人的店门口了。
“谢谢。”
有战奕辰给她指了方向,宁云初顺利地走回到店门口,她从裤兜里摸出了钥匙,手落在门身上,摸了摸后,再插入钥匙把门打开。
战奕辰留意到她的钥匙是只有一把的。
那样不会因为钥匙太多而弄错。
战奕辰一直站在旁边看着,并没有伸出援手。
他是试探过,确定宁云初现在还和个瞎子没两样,他现在想知道的是,她日常生活都是怎么过的。
第一次接触盲人,战奕辰承认自己就是好奇,嗯,纯粹是好奇,还不是真正的追求。
他要是说追求,宁云初可能会用她的盲人拐杖把他打出去。
宁云初也不指望战奕辰帮她。
她把门锁开了后,再弯下腰去,用力地拉起了卷闸门,卷闸门没有一下子卷到顶,她不慌不忙地进店在门角处,拿到一条长木棍,然后用木棍往上顶推着卷闸门,便把门全都推上去了。
“宁小姐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不像是看不见的样子。”
宁云初把木棍放回原处,淡淡地道:“熟能生巧,我开花店也开了好几年,每天都在做着这样的事情,习惯了,也能凭着感觉做好。”
把门开了后,宁云初放下自己的拐杖,开始熟练地把占着地方的盆栽花往外面搬去。
“二少爷今天想买什么花?”
她搬着花的时候,问了战奕辰一句,“二少爷慢慢看。”
战奕辰在她搬了好几盆花后,终于不再当个看客,上前帮她的忙,把需要摆放在花店门口的那些盆栽花全都搬出去。
每个花盆上都有花名,不过花名不是纸写的,而是一个小木牌,小木牌上刻着花名,那样宁云初通过用手摸木牌上刻着的字,能知道客人看中的是什么花。
“你看不见,做生意,不太方便的。”
“不方便也要做,我要生存。”
宁云初说话的口吻总是淡淡的,波澜不惊的样子。
战奕辰看着她,她五官精致,就是脸小了点儿,脸小还要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镜,把脸衬得更小了。
明明是富家千金出身,过的却是再普通不过的生活,她说,她不开店做生意,她无法生存。
宁家,连点生活费都不给她吗?
“宁太太是你亲妈吗?”
战奕辰忍不住问她。
宁云初默了默后,答道:“我倒希望不是亲妈。可惜,她是我亲妈。”
“亲妈对你还这么不好?”
宁家大小姐不得宠,在家里过得连佣人都不如,就是个小透明,在那一片的别墅区里,是人人都知道的。
不用战奕辰刻意去打听,他也能听到关于宁云初不受宠的事。
宁云初走到一张桌子前,那张桌子放着一个电热水壶以及一个茶壶。
她拿起电热水壶进了里间,接到了水出来,然后开始烧开水。
“宁小姐,不用给我泡茶,我不太喜欢喝茶。”
看出宁云初的意图后,战奕辰说了句。
宁云初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她把茶壶拿进里间洗了,再出来,然后放回原处,淡淡地道:“有时候,熟客过来,要招呼别人喝杯茶。等会儿我的员工来上班后,她们会泡好茶的。”
她是能凭着感觉泡好茶,但容易水过满,然后水流得到处都是。
不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她都不会主动泡茶的,会等到员工来上班了再泡茶。
“二少爷家庭幸福,你会觉得不可思议,其实……并不是所有父母都会疼爱自己的孩子。也有的父母他们不是不会疼爱孩子,只是有一个不是他们喜欢的孩子,就得不到他们的喜欢而已。”
她的亲妈并不是重男轻女。
因为亲妈视宁思淇为心肝宝贝,掌上明珠,她弟弟都没有宁思淇受宠,可能是弟弟对她这个长姐挺好的吧。
只要弟弟在家,弟弟总会护着她。
弟弟经常为了她和母亲还有宁思淇发生争吵。
宁思淇经常抱怨弟弟,说什么他们俩才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弟,为什么弟弟却对她这个同母异父的长姐更好一点?
第604章
花精上身的二少
宁思淇见不得弟弟对她的好,在弟弟上小学开始就让母亲把弟弟送到封闭式的学校里读书,减少弟弟在家的时间。
就算这样,弟弟对她还是很好。
小她九岁的弟弟总是自责,自责他住校时她生病,他不知道,无法促使父母送她去医院,害得她最后失明了。
在那个家里,宁云初只从弟弟身上感受到了来自亲人的温暖。
战奕辰听着宁云初用着平静的口吻说着最扎心的话,莫名就对她生出了心疼感。
可能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奶奶给他挑选的妻子人选吧。
战奕辰看宁云初是把她当成自己女人来看待的。
“会苦尽甘来的。”
战奕辰温沉地说了句。
宁云初冲他笑笑,“二少不用心疼我的,他们对我是不好,好歹把我养到这么大了。”
虽然,他们也曾差点要了她的命……
“二少挑好了想买的花吗?”
宁云初换了一个话题。
她和战奕辰又不熟,不想和他聊自己的私事。
“我送你来上班,你送我一束花吧。”
宁云初:“……”
她没想到战奕辰会向她索要回报,让她送他一束花。
她还没有送过花束给异性呢。
宁云初想了想后,就开始去拿那些花束,准备给战奕辰包扎一束花。
“我要红色的玫瑰花搭配着满天星的花束。”
宁云初默了默后,说道:“战二少爷,我送你的花束,送玫瑰花不太适合吧。”
“我大嫂在你这里买过一束玫瑰花,送给我大哥,我大哥在我面前狠狠地秀了一回。”
“所以二少爷让我送你一束玫瑰花,拿去秀一回?”
战奕辰反问她:“不行吗?”
她是他的妻子人选,娶她,也是八九不离十的了。
当妻子的送老公一束玫瑰花拿回公司里秀上一回,也能无形地帮她击退情敌呢。
他战家二少爷也是有不少爱慕者的,只是他和大哥一样,从来不搭理那些爱慕者,不接受,不承诺,洁身自爱。
奶奶说,如果不是以结婚为前提的,让他们不要去招惹女孩子,伤害了别人。
兄弟几个对待爱情都是慎之又慎的。
“二少爷要秀恩爱,等二少爷有女友或者太太的时候,再来我的店里买上一束玫瑰花回公司秀吧。”
战奕辰笑,“好吧,是我要求过份了,宁小姐随意搭配,只要不是上坟的花束就行。”
宁云初:“……”
她按着她的想法给他搭配了一束花,包扎好后,递给了他。
战奕辰没有送过花给女孩子,不知道那些花的花语,他只知道玫瑰花代表爱情。
现在他和宁云初连开始都没有,哦,他开始了,但宁云初还不知道,她不肯送他玫瑰花,嗯,情有可愿。
“这些花也很漂亮。谢谢宁小姐送我的花束。”
战奕辰接过了花束,欣赏了一回后,谢过宁云初,抱着花束跟宁云初说了句:“宁小姐,我先去上班。”
走出了花店,他回到自己的车子前,拉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把花束放在车椅上,回身又看了宁云初两眼,才上车,开车离去。
宁云初静听着门口的动静,听到车子开动的声音了,她微松一口气。
总觉得战家二少爷似乎杠上她了,也不是杠,就是,对她很感兴趣的样子,应该是没有见过盲人吧。
宁云初不会认为战奕辰看上她,毕竟她是个盲人。
战奕辰抱着宁云初送给他的那束花回到战氏集团,下车后,就抱着花束招摇地走进办公大厦,只要遇到有人,他都主动和别人打招呼。
战氏集团的人:……战副总今天是花精上身了吗?抱着束花笑得比鲜花还要灿烂。
战奕辰还特意去了一趟他大哥的办公室。
战胤抬头看到弟弟抱着花束进来,黑眸染上了点笑意,等战奕辰自动坐下来后,他打趣着弟弟:“行动了?不是说抵死不从吗?还跟老三商量着要不要逃婚逃到非洲去。”
老三的抵触最强烈。
觉得奶奶偏心,给他挑了个男人婆,乔晗看上去比他还男人呀。
战昊宇花重金请苏南帮他把乔晗的资料摸得清清楚楚后,心塞塞地向战胤吐槽奶奶的偏心。
嚷嚷着要叫上二哥一起逃婚到非洲去,让奶奶后悔去。
结果,奶奶隔天就给他送去了出国的机票和护照。
战昊宇也就是那样嚷嚷两句,哪里会跑到非洲去晒太阳,晒黑了他的皮肤,他会心疼自己变成个黑子的。
之后,战昊宇只敢私底下嘀嘀咕咕,也只会跟战奕辰嘀咕。
战胤是长了顺风耳,才会听了几耳朵。
“我没说抵死不从,奶奶安排好的,咱们谁能逃得脱?大哥当初要是抵死不从,给我们这些当弟弟的树立了榜样,我们就肯定会抵死不从的。”
战奕辰把花束放在桌子上,“哥,这是我未来的老婆送给我的花束,漂亮吧?”
“连老婆的称呼都出来了,你倒是上道很快。还怪我了?我也想撑住的,无奈孤军奋战,抵挡不住,你们这些当弟弟的还在一旁幸灾乐祸呢,现在奶奶的大招落到你们头上了,就知道抱怨大哥没有抵死不从。”
战奕辰说着实话:“那是,锺子没有落到我头上时,我就是看戏的人。”
战胤:“……”
他底下那几个弟弟都是损弟!
在他们的心里,就是死大哥不死他们,没事!
“你大嫂送给我的是玫瑰花,宁大小姐送给你的是杂花,什么乱七八糟的搭配在一起,你也抱着这束花回公司招摇。”
当兄弟三十年了,战胤岂有不知道老二的意思。
“好看呀,我觉得她搭配得很好看,一看就知道她是个插花高手。”
战胤不说话了。
因为宁云初搭配的花束是很好看,艳而不俗。
“她真的看不见?”
战奕辰嗯了一声,“目前是看不见的,以后,我觉得她能够重见光明。哥,你知道哪个眼科医生最厉害的?介绍两个来用用,帮她检查检查,看看有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