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玄是以九转炼神进阶的圣师强者,出了名的睚眦必报,心狠手辣,之所以灭了一大古教,起因不过是上清圣殿把身中诡毒修为尽废的他放逐副峰罢了,之后近百年对徒弟不管不顾,而今徒弟翻身了他才回来,其实很有些微妙。
外界早就已经传开了,容玄目的不纯。
结果没别的目的,纯粹是为了道别?叶天阳今非昔比,却不亲近,反而远离,实在让人看不穿。
底下人肃然起敬,纷纷转过身来,这里没他们什么事了。
“为什么?”叶天阳只问了一句,笑得很勉强:“是我哪里做得不对,还请师父明示。”
“没有对错,只说事实。”容玄沉声道:“我收你为徒的时候,并没有想过要束缚你一世,或是继承我的衣钵更没有传承道法一说,你也知道我独来独往,道法自成一派,不属于任何道统。而你,既不是灵纹师也没有高超的炼丹天赋,修炼天赋与我迥然不同,说到底你我只有师徒之名,没有师徒之实。以后你有你的路要走,我也有我的道要寻。所以……”
容玄不再自称为师,神情平淡几分疏远,语气斩钉截铁:“就此别过。”
叶天阳没说话了。
雷火惊恐万分:“老大别吓人,这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闭嘴。”容玄很严肃地道:“你出去。”
叶天阳垂下胳膊,朝它轻轻摆了摆手,表情竟然还很淡然:“雷火,你去之前那地方等我,先帮我把里面收拾干净。等一切结束了,我再去找你。”
雷火盯着叶天阳后退,实在不明白老大怎么想,如果不是师徒还会更亲密?难不成叶天阳又惹老大生气了,好都好上了,怎么又突然闹成这样!
都是姬梵的错!雷火瞪了前者一眼,磨磨蹭蹭地离开。
“你听明白了?”容玄问叶天阳。
“明白了,”简直不能更明白,叶天阳垂眸,最后甚至还打趣:“师父不会再管我了,师徒情义到此为止。所以,我就这样被逐出师门了吗。”
容玄见他神色如常,没有任何过激反应,甚至还有心思自嘲,似乎很能接受。
“什么时候走。”叶天阳起身抬手示意亭外,笑着道:“如果不急的话,不如陪我们喝两杯?”
不等容玄开口,叶天阳又道:“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道统不同,有名无实,但你毕竟教了我许多修炼法门,甚至不传之秘,就算看在这圣器的份上,临走之前还请给我个机会答谢,否则我就算能看开也无法心安。”
“好。”容玄自然同意,他欣慰的同时,又有点说不上来的不舍,毕竟是教了这么多年的徒弟,但也仅仅是一点点而已,多半是因为不习惯。
叶天阳很高兴地拿出万年仙酿:“今日痛饮,不醉不归。”
酒一开封,酒香醉人,闻一闻就浑身发热,灵力上涨,不愧是号称万年仙酿,所用琼浆玉露以及灵药仙珍必定不在少数,难怪能令人神魂颠倒,飘渺欲仙。
在座除了谷倾衣和容玄还算淡定,其他的全都被勾起酒虫,垂涎欲滴:“托容宗师的福,不然哪有这口福。”
“这可是神帝赏赐,一滴的药性好比半颗圣丹,实在是难得的至宝,叶殿下说要送人的,没想到竟然舍得拿出来。”
万年仙酿总共三坛,底下一干人等分了半坛,剩下的全在叶天阳,容玄,谷倾衣这一桌。
谷倾衣只倒了半杯,御赐万年仙酿又称三杯倒,东西再好也不易贪多,圣王体质虽然扛得住药力,但喝不了太多。
叶天阳给容玄倒满,看他喝完,笑着道:“以后怎么称呼?”
果然是好酒,比他在屠神族喝得好许多,能感觉到体内澎湃的灵力,反正若只算这辈子,两人年岁也大不了多少,容玄默了下:“就叫容玄。”
叶天阳给他满上,举杯笑道:“不是师徒,还能是好友,容玄,我敬你一杯!”
容玄眯着眼睛,一饮而尽。
“加上这次的圣器,你送给我的法器不少,但你又什么都不缺,实在无以为报,以后有用得上的地方,欢迎来找我,大衍神朝但凡我的领地随时欢迎你的到来。”叶天阳再给他满上,笑容灿烂地与他碰杯,放到唇边抿了一口。
容玄还没感觉到晕乎,体内暖洋洋的很畅快,他又饮下一杯,眼前模糊了一刹又恢复清明。
其实叶天阳这么说话,作为他的徒弟或许不习惯,但像极了上辈子挚友的口气,没有尊卑之分,没有畏畏缩缩。
容玄笑了笑,无视了谷倾衣,只和叶天阳痛饮。
今日之后,他就多了位靠得住的好友,少了个麻烦的徒弟,为庆祝故友回归,偶尔放纵一回也没什么。
“这次渡劫,多亏你斩了假人,助我脱困。容玄,你帮了我太多。”
“仙谷遗迹,我深陷鼎中,要不是你去救我,我也活不到今天,大恩不言谢,再敬你一杯。”
……
“青山派大比,你亲自参战比了一场又一场,就为了把自己的名额给我,把灵者一阶的我带进上清仙宗,还记得吗,你不知道我有多感动。”
不知何时天已经黑了,底下桌上趴着的寥寥无几,大多数人醒了已经离开。谷倾衣半醉着坐在一旁,听叶天阳回忆,静静地看着他俩你来我往,不知在想些什么。
叶天阳一句句几乎把这些年的种种都说了一遍,容玄喝了一杯又一杯,一坛空了,眼前也出现重重虚影。
容玄越听越觉得莫名伤感,没想到这么多年,他为这货做了这么多事,很多他都没什么印象了,叶天阳还记得。
其实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没必要记这么清。相比而言他做的狠事更多。
“你醉了。”叶天阳静静地道。
“我没有。”容玄夺过酒杯,换上大碗,还觉得不尽兴,他把碗摔在一旁,靠在石桌扬起头,长腿一伸,拿起酒壶往嘴里倒:“你别嚣张。”
酒水浸湿了衣襟,酒壶终于空了,容玄眸光空无,满天繁星晃成一片白光,如同白昼,他晃悠悠地起身想要告别。
叶天阳拉着他一条胳膊,把人扶了起来站稳:“容玄,你醉了。夜深不宜行路,明日再走也不迟。”
三杯倒喝了两坛,站着已经是极限,容玄还是第一次喝得烂醉,他靠着叶天阳的肩,昏昏沉沉地闭上眼睛。
“仙酿喝多了就会停不下来,你故意灌他酒什么也不说,是想留他一晚,还是想报复。”谷倾衣命人拦住叶天阳的去路。
“关你什么事。”叶天阳扶着容玄,无比清醒地命令道:“让开。”
“不准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谷倾衣扶额按了按眉心,皱眉道。
叶天阳嗤笑了声:“满口谎言。”
谷倾衣抬眸,但见对方神色如常,还以为是听错了。
“感觉糟透了。”叶天阳往内殿方向走了几步,面无表情地回过头:“我暂时没心情应对任何事,接下来两个月谁也别来打扰我。否则我怕说不出什么好话,会影响你的情绪。”
叶圣出事后,叶天阳回到神朝只是认识一些炼药师等,他为找儿时恩人找得满城风雨,闹得人尽皆知,却还是一无所获。
最开始三大公会并没有都向着他,叶天阳没有护身古镯,又背着斩了谢宇策的罪名,在完全陌生的神朝受人排挤,加上谢族的恶意逼迫,举步维艰。
不说打听身世了,连性命都随时可能不保,毫无倚仗根本寸步难行。
师父一语中的,他或许真的活不过十年。
怎能甘心!
许多日辗转反侧,叶天阳脑子里蹦出一个大胆的念头,干脆直接把主意打到上位者身上。
所以见到姬梵的时候,被那身白袍吸引,叶天阳浑身战栗,以至于久久僵硬动弹不得。
既然大衍神朝的的确确有个在他小时候救了他一命的绝世高人,这位高人寻不到,线索又只有衣袖金纹那么一点,那他为什么不能指认一个无上大能,让上位者有意去伪装。
只要他有足够忠心的理由,谁会介意多一个效忠的奴仆。
只是后来奴仆一步步上位,上位者一次次刮目相看,渐渐上了心,甚至相互交心,越发合拍,最后究竟是姬梵利用他,还是他在算计,时间过得越长,谁也说不清。
但叶天阳很清楚,他不惜一切方法在大衍神朝站稳脚跟,不过是为了证明给容玄看,他不止能活上十年,甚至上百年,甚至数千年,哪怕大衍神帝新立,他也一样能稳定不倒。
谁知道,当他好不容易站稳脚跟,师父却告诉他,缘分已尽,就此别过。
叶天阳虽然没有看他,但最后一句话却是对他说的,谷倾衣最后看了昏睡过去的容玄一眼,只说了句:“助你早日调整好心态。”
执念哪会这么容易轻描淡写几句话就过去了,只能自己想通。
师徒是师徒,朋友是朋友,差别大得很,叶天阳看似不在意说得那样利索,实际上垂着的手背上骨节泛白,都要戳破皮了。
能如何走出来,只能拭目以待。
谷倾衣轻叹出声,被几位长老簇拥着,撕裂空间离开。
第327章
软禁泄愤
宿醉之后容玄睁开眼,头还有些晕乎,他刚想扶头起身,结果腿麻了,手臂因为不可抗力甚至无法碰到自己的头,容玄重重动了动,链条撞击的锵锵声传入耳膜,他顿了一刹,接着骤然清醒了,浑身汗毛倒竖。
他双手被缚大大张开,盘着腿半坐在长石上,只穿着里衣,衣襟也半敞着,本命灵器不在身边,双手手指干干净净,一枚指环都没有,包括狴犴的那枚也不知所踪,更雪上加霜的是精神力受阻,魂力降到最低。
这两坛酒喝下去,估计有段时间魂力凝滞,时间过去后修为和魂力都会有所提升,前提是这段时间不受。
容玄只穿着里衣,衣襟半敞着,腰带不知去了哪里,周围熟悉的环境让他无法静心,一大股瀑布分流从顶部坠落,正是之前闭关的地方。
这么说是叶天阳把他带到这里,拿走了他的全部倚仗,原因不言而喻。
“呵,呵呵……”容玄动了动被困着几乎麻木的双腿,不禁冷笑出声。
叶天阳啊,叶天阳!
昏过去的时候容玄就有想过哪里不对劲,叶天阳的反应太顺理成章,简直和他想的最好结局一般无二。虽说改口时连名带姓叫他名字的时候,容玄听着差点一掌呼过去,但也仅是想想。
好聚好散,还是朋友,似乎没什么不同,但也绝对不一样了。
他是容族,一旦暴露举世皆敌,而叶天阳是大衍神朝姬氏皇族,也拥有天族血脉,幼年时为谷族所救,与谷圣子为伍,两人就算不对立,像上辈子那样无话不谈的好友是不可能了。
正如容玄自己说的那样,他收故友为徒,并没有义务一路护到底,更何况他严厉训斥动辄打骂,本以为对方不可能不记恨,却没想到这货到现在还在感激他、还念着他的好,句句不离报恩,满满都是不舍,回忆到以前的种种,甚至触动了容玄的心弦。
可实际上不论叶天阳是何身份,最后决裂在所难免。
这次分道扬镳,日后形同陌路,容玄失去的不只是一个徒弟,还是一个朋友。
一个曾与他出生入死、患难与共的至交,一个在他恶名昭彰、众叛亲离之际还能站在他那边的傻徒弟。
在这充斥着权势名利、尔虞我诈的大世,再没有这样纯粹的人对他百依百顺,如果全是他单方面忌惮,把对方饱含善意当成恶意来揣度,无端防备了这么久,叶天阳从没想过报复,无论怎样处置都能洒脱接受,容玄当然会想不开,这和他的初衷背离。
俗话说好酒不贪杯,容玄并非嗜酒之徒,处在大衍神朝内他时刻保持警惕,从未掉以轻心,况且他身为炼药宗师,就算叶天阳没说,他也喝得出来,心里有个度,能喝多少,到点为止,不至于醉得不省人事,落到危险境地。
唯独到最后,容玄放纵了,反正极品仙酿喝多了对修炼也有好处,大不了醉一场,醒了潇洒走人,日后两不相干。
醉了以后,容玄大致记不太清了,叶天阳连哄带骗弄走他的本命灵器,取走了所有指环,包括狴犴藏身的那枚。
现在精神力受阻,所有空间,包括魂力空间在内一律无法打开,甚至无法驱使吞噬神火,体内的药力被重重禁制封住,真是可笑。
这货早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一眼就能看穿的天真少年,就像明明心存怨愤想不开,灌他酒时候说得真诚又深刻,竟能以假乱真。
天劫内,叶天阳宁可死也不愿伤他半分,让容玄很是动容,没想到最后分开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容玄有些发怔。
手腕上的链条寒光熠熠,不知什么材质,就凭他现在的气力根本挣脱不开,像被关押一般明显受刑的姿势,容玄没有干等着,体内的药力被封禁,他干脆以仅存的少许精神力催动初级混元噬道,吸纳周围相对稀薄的灵气,谁知心念一动,灵气入体无比刺痛,容玄蓦然皱眉。
哪是什么灵气,而是净灵水雾!
这处闭关地有高阶聚灵阵,灵气本该极为浓郁,而今却寥寥无几,净灵水雾分散在虚空中几乎笼罩了整个洞府,不用想都知道是叶天阳在搞鬼。
轰隆一声巨响,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石门再度阖上。
玄奥气息外溢,地面上蜿蜒流淌的小溪流,隐藏着的重重阵法一律开启,与外界完全隔开,就连里头的灵气也被彻底抽离!闭关地死寂,外界的光亮无法穿透界壁刺入内里,而法光的灵石及魂晶全在另一边,同样通过阵法,照得里头如同白昼。
“不用做无用功,这地方的灵气维持在正常水平以下,到处布满了净灵水雾,哪怕禁制被破,净灵水也能在一瞬间嗜尽你的灵力,没我的允许,别想走出这地方。”
进来的只有叶天阳一个,冷漠得前所未见,突破成圣竟然就是圣者中期,有天劫和净灵之水在身,如今的叶天阳的确有了让他忌惮的资本,容玄面无表情,体内归于平静。
一眼看过去,容玄面对着他半靠在石壁上,发髻已经散开,长发披散在身后垂了一地,清冷的面容在光下几分模糊,没有直视的时候那般凌厉,更不见丝毫脆弱。
“不愧是我师父,到了这种时候,还能处变不惊。”
叶天阳放下托盘,拿着一物走了过去,龙筋索啪地一声抽了过去,无比精准地把容玄腿边的链条斩断。
“之前连名带姓说得不是很顺口么,怎么,还是想不开?”
容玄伸直了腿换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那一击让他感受到了杀气,容玄绷紧了一瞬却无法快速动作,不只是魂力,体内残存的仙酿药力和圣师境灵力被重重禁制封住,没有灵气就意味着短时间内无法破开禁制,容玄只能再想办法。
叶天阳掀翻了玉盘,情绪起伏极大,难以平静:“住嘴!”
盘子落地,嘭地一声砸成粉碎,叶天阳盯着他的眼神像鬼一般。
有怒火,但没有破绽。
容玄想看看他的愤怒到哪种程度,于是继续激他:“我说过,缘分已尽,我教不了你什么,你也有心拜另外的师父,你用不着我,我也用不着你,好聚好散,何乐而不为。”
叶天阳骤然抬手,龙筋索脱手而出圈住容玄脖子,猛地拉了过来:“好聚好散?师父,您为什么能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口,您怎么不干脆杀了我再走,还记不记得之前我说过,别落在我手里,否则您会后悔。”
困住双手的锁链嘭地一声绷紧,容玄被迫靠近,直视徒弟的脸,愕然发现叶天阳是没有表情的,是以怒到极致近乎玉石俱焚的人才会有的眼神,冷漠得如视死物。
容玄瞳孔微缩,瞬间没了试探的心。
真是讽刺,自己送他的东西竟然被用到自己身上,叶天阳没用龙筋索来捆他想必也是留了心眼,龙筋索经他的手,困不住容玄自己,但抽在身上还是疼的,甚至会丧命。
不如趁此机会把用不了的精神力全部分出去给尚在传承空间的主身,看能不能缩短时间磨尽上清宗主残魂。
“既然你还认我这个师父,不想死的话就给我适可而止,我没空陪你闹,”容玄竭力拖延时间,眸光冰冷:“趁现在放我走还来得及,不妨告诉你,我的主身并没有死,到时后悔的就是……”
“没死也好,被困在什么地方来不了吧。否则您慌什么。”叶天阳似乎松了口气,打断道。
“叶天阳!”容玄声音抬高一截。
最不济也是丢弃一道灵身!死不了。
老实说叶天阳这么做,容玄并非心寒,而是彻底看透了,有怨恨就有丢弃的理由,无需任何不舍,以后他的所作所为再没有任何顾虑。
“我的师父啊。”
叶天阳收了龙筋索,箍住容玄的脖子,一手挑起他的下巴,长睫掩住眼里乍现的危光,嗓音阴沉:“您给我的两万三千鞭,每一次都痛彻心扉,刺入骨髓,如今您说互不相欠,这些年我受的折磨,吃的苦,是不是得还完再走。”
叶天阳俯身狠狠堵住容玄因惊讶微张的唇,手探入他敞开的衣衫,顺着光洁的腰腹上摩挲,一直揉捏到后背。
刺啦一声,身上一凉,容玄闭上了眼。
不行,灵身不能丢!
渡劫成就圣者境好不容易突破圣师,死了前功尽弃,炼神境分出的灵身不可能再渡圣人劫。
预料中的鞭子没有到,反而是手腕上的束缚一轻,叶天阳抱着他放在之前的石床上,接着变本加厉地缠了上来,十指相扣按在头顶上方。
叶天阳把人抵上石壁,沿着唇角啃咬到脖颈,再到耳后。
挨着火热的躯体,肌肤相贴,叶天阳抬起他的腿。
“!!!”容玄浑身发毛,正对上叶天阳幽暗的眼睛:“你到底……”
预料中的鞭子没有到,反而是手腕上的束缚一轻,叶天阳抱着他放在之前的石床上,接着变本加厉地缠了上来,十指相扣按在把人抵在石壁上,沿着唇角啃咬到脖颈再到耳后。
挨着火热的躯体,肌肤相贴,叶天阳抬起他的腿。
容玄浑身发毛,正对上叶天阳幽暗的眼睛:“你到底......”
“看我。”叶天阳挨着容玄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解开衣袍
,下身鼓得老高。
他扯下裤头,那物不偏不倚弹到容玄脸上。
容玄僵住了,固有观念被彻底击溃,他优雅讲究举止得体的徙弟,光着身子在他面前露出来人性最丑陋的一面,欲望勃发。
画面别具冲击力,容玄竟然没有动静,叶天阳疯了般半跪下来,捧着容玄的头,狠狠吻住了他。
“!!
!
”容玄瞪大了眼。
叶天阳张开手掌,抚摸容玄身上每一寸,或轻或重地揉捏
,超凡入圣的圣师淬体卮皮肤光滑,如仙玉不掺半点瑕疵,容玄精于炼体,劲瘦并非无肉,线条完美,腰腹肌肉结实,摸起来却很舒服。
这是他抬头仰望,肖想了近两百年的人,一直放在心尖上呵护,小心捧着不敢伤之一分一毫的尊师,叶天阳有幻想过无数种亲近的方式,从没有想过要把容玄困住,这样强制性地压在身下,简直像梦一样,却比梦更加真实,更加诱人。
情绪压得太久太深,终于全面爆发,叶天阳什么也不想,
什么也不要,命都无所谓了,还怕什么。
容玄的腰被紧紧搂住,头被迫上扬,他被亲得喘不过气来
,整个思维被颠覆了。
不是要杀人泄愤吗,不是要鞭答偿还吗,这是在做什么!
杀人前的温存,杀之前先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