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异想天开。如果是谎话,就看万兽峰要怎么自圆其说,至今还没哪一新峰敢于五大主峰叫板,万兽峰想要一步登天,恐怕没这么容易。
就在副峰领域争论不休,大肆推测的时候,大战时机临近,天门峰所属副峰早已准备妥当,静候第二日清明万兽峰的到来。
黄昏日暮,万兽峰东湖边上的防御神阵无声无息地开了一处门户,陆陆续续走出来五个人,一只小雀扑腾着落在其中一人的肩上,更有魂魄似的雾气没入胖子体内。
数道身影融入黑暗中,空间狭缝在他们身后消失不见。
湖面水波轻轻荡漾,微风徐徐,一切平静得好像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第233章
如仙临尘
夕阳西下,日暮降临,约定的时辰早就到了,中央广场处的大型传送阵法光一闪,照亮一方天穹。紧接着便有两道身影往此地掠来。
山脚处僻静的雅居并不明亮,这里是天河圣人的居所,方圆一里内少有闲杂人等出没,朱宸坐了大半个钟头,和天海圣者博弈赢了一把,第二局对弈到后半段,眼见到又要赢了,两位副峰峰主这才姗姗来迟。
天海圣者人到中年,常年风花雪月惯了,他色眯眯地盯着朱宸,在那双修长的手落下枚棋子的时候,轻轻抚上那只手,在朱宸的手背上不轻不重地摸了下。
“其实,美人不需要太聪明,不然会受委屈。你现在这样就很好。”
朱宸漫不经心地收回手,心里恶心但面上笑容不减:“不扰天海圣人的雅兴,虽然我现在不是你的对手,不过最好别把主意打在我头上。我这次来除了帮天门峰主为这两副峰支招,还给你带了个尤物,定合你心意。”
天海圣人来了兴致,两眼放光:“哦?你的眼光不会错,什么尤物,美人,还是极品美人?”
朱宸露出一个酒窝,笑道:“自然是极品,倾城绝世。等会给你,有人来了。”
天海圣人立刻收敛了不正经的神色,微微坐直。
这时,门开了,两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对二人行礼。
“参见天海圣人,恭迎朱宸大人大驾,我等在玄门峰等候多时,但不知朱宸大人竟会出现在朱门峰,所以来迟了,多有得罪。湛北尊者与天河圣人均在玄门峰,而且天门峰主也通过灵晶传音要与您联系,大人可要移驾?”
“不必,既然你们来了,就在这儿说吧。”朱宸面容严肃,毫不掩饰埋怨两人来慢了,他冷声道,“大战在即,万兽峰之人并不知道我背叛,所以作战计划也有我参与,我赶在最后关头来告诉你们,也是为了防止对方的计谋再做更改,因此长话短说,我不会逗留太久。”
朱宸贵为天门老祖首徒,身份显赫,但现在毕竟是戴罪之身,他暗中回到朱门峰,其中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并没有大肆声张。
“万兽峰的作战计划?”两位副峰峰主瞪大了眼睛,不由露出狂喜之色,虽然有点轻蔑但他们再不多说,立刻把与天门峰主联络用的灵晶取出来放在桌面上,这才对朱宸道,“您请说!”
朱宸弯起唇角冷笑:“万兽峰谋战相当高明,连我都不禁佩服了。如果一如他们所料,说不定真能将两峰拿下也不一定。”
“少卖关子,朱宸,这边不止本峰主一人听着,老祖同样对你寄予厚望,如果战局真如你所言,本峰主亦不会亏待你。”传音灵晶里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紧接着便是苍老的轻咳,明显是两个不同的人。
说话的是天门峰主,而极低咳嗽声带着那种威势隔着灵晶依旧让人心悸,这位是谁不言而喻。
在场几人均悚然,全都静下心来听候。
朱宸神色恭敬了许多:“万兽峰说的是一举踏平两大副峰,但并不会兵分两路同时与两峰开战,而是打算逐个击破,先集中全部实力攻占一峰,稍作整顿之后再战。”
那两位峰主相视一眼,松了口气,皱眉道:“这个倒不必担心,自青门峰覆灭以后,天门峰两大副峰内就已经布置好传送阵,任何一方率先被攻击,另一峰都能尽快来支援。而且有圣师及圣者坐镇玄门峰,万兽峰就算有天大的本事战败尊者,也不会有气力再来朱门峰走一趟了。”
而玄门峰的副峰排名要在朱门峰之上,万兽峰隔空喊话也都是冲着玄门峰弟子,而与灭亡的青门峰排名相差无多的朱门峰则被无视了。
朱宸道:“是么。如果传送阵被拿下了呢?”
这倒是个问题,不过他们也考虑过。
万兽峰、玄门峰、朱门峰恰能连成一条弧线,万兽峰距离朱门峰的距离更远,地形位置是其一,万兽峰为确保倾巢出动之后,大后方绝对安全,那么它必定会先攻玄门峰。
“万兽峰位于副峰领域中央,从地形上看,相比于交界地带与万兽峰所在处的路程,玄门与朱门二峰之间的距离并不远,就算其中一峰传送阵被破,大队伍赶往另一峰也只需要大半个时辰。”两位副峰峰主也不傻,联想到朱宸特地前来朱门峰,他们想到了个惊人的念头,“听朱宸大人的意思,难道万兽峰是打算舍近求远,先对朱门峰动手?”
“不,万兽峰的确打算主攻玄门峰,但其中却大有门道。仔细听好。”
朱宸神情极其凝重,他催动灵力悬空画地图,抬手点在玄门峰与朱门峰中间线上——
两大副峰清空周围大肆摧毁传送阵的时候,却拿其他副峰内部传送阵没办法。
这里靠近主副峰交界地带,几乎全是排名靠前的副峰,彼此之间没有交情,如果万兽峰在那些地方建立传送阵,或者和那些副峰内部通过气,那他们也没办法。
然而真相连朱宸也不清楚,万兽峰的确可以直接从那儿进攻,但真正的通道并非传送阵,而这两大副峰中间有个不起眼的湖泊……
众人浮想联翩,越发觉得有可能突然出现打他们个措手不及,但为什么要停顿,而不是直接攻进玄门峰,着实令人费解。
朱宸解释道:“万兽峰会分三段进攻,以这条线上某个地方为起始点,小部分人率先佯攻玄门,一刻钟后万兽峰主力达到朱门峰,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占下传送阵,接着大肆进攻朱门峰做出要占领朱门峰的假象,别忘了对方有圣兽护卫及灵纹大师出战,闯进来占领阵法再容易不过。”
说到这里屋内其他三人脸色已经变了,传送法阵是相通的,一边被破坏,另一边也会无法通过,的确可行。几人心寒之时,便听到朱宸继续道:“等玄门峰牵制住难缠的进攻对手,反应过来增援此地,可传送阵无法通过,只能老老实实进军,大队伍在路上的时候,对方再把传送阵复原,所有万兽峰大部分主力就会全部转移到玄门峰中央广场,一举歼灭玄门!”
“回援!在路上的玄门峰弟子立刻赶回去!”玄门峰峰主怒了,“让玄门峰弟子留在原地,一开始就不该来援,而是毁了空间传送法阵!”
说到这里,峰主卡壳,他们两大副峰联手,倚仗之一便是空间传送阵,请灵纹大师布阵几乎把心神全耗在这上面,如今竟然要毁掉?这怎么能行!
“传送法阵在他们手里,灭不了玄门,再退回去改灭朱门峰,两大副峰至少有一个保不住。”朱宸露出轻蔑之色,“不来援,那进攻朱门峰就不是假象了,坐镇朱门峰仅有天海圣者一位,凭万兽峰的实力,两大圣兽进攻,朱门峰必败无疑。其实有没有传送阵都一样,如果对方有意为之,单单被圣人攻击波及,就能把朱门峰夷为平地。”
万兽峰受过圣人进攻荼害,如今有机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朱门峰之后的遭遇可想而知。
“这、这……”朱门峰峰主面色发白,听这么一说,不禁毛骨悚然,这诡计谁能想到!
如果没有朱宸,等明日他们定会被耍得团团转,引以为傲的传送阵拿来对付自己,竟然一点办法也没有!
但如果没有防御法阵,圣者无法回援,对方两大圣兽,朱门峰也会被灭……简直能一步一步把两大副峰玩弄于鼓掌,直到其中一方覆灭,另一方力竭为止。
“难怪万兽峰准备了这么久,单论这种战法,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琢磨出来的。”朱门峰主浑身发冷,看着朱宸的目光如同溺水之人抓住唯一的浮萍,“该怎么办才好?朱宸大人,您素有惊天伟略,可有破解之法?”
虽说万兽峰的真正大动作是在今晚,如果能成,明日之战稳赢,随便什么计谋都无所谓了,但为了蒙住对手,谋战之法还是得有,朱宸从容玄口中听到所谓‘说来玩玩’的计策,当时的震撼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旁人听来相当高明的计谋,对容玄而言不过信手拈来,而万兽峰真正目的是先从落单的天海圣者下手,再逐个击破。
“办法不是没有,首先要冷静,空间传送阵守护多加人手,到时就看如何抉择了。”朱宸道,“你们尽快派人去让天河圣人回来,两峰的实力先均衡,待明日大战到来,朱门峰情况生变,立刻让湛北尊者一人撕裂空间来援,玄门峰其他人最好按兵不动,以免中了万兽峰的诡计。”
朱宸最后道:“我得尽快赶回去,此战结束前,不能被怀疑我跟你们有牵扯,否则万兽峰的谋战临时再变,对我们更为不利。”
“多谢朱宸大人!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回玄门峰,和两位圣人商议此事!”两位峰主面上的希冀之色淡去,原本还想如果朱宸大人能留下的话……不过也罢。
这些的确不是三言两语传灵鸟能说得清的,朱宸能冒着被万兽峰铲除的风险亲自过来告知这些,足以让两大峰主感恩戴德。
总之能明了对方如此可怖的计谋,明日应对起来至少不会太狼狈。
尽管如此,在这最后关头,时辰无多,朱宸得离开,他们也该回玄门峰再做打算。
其中朱门峰峰主林宇最为急切,他对玄门峰主微微点头,最后向着天海圣人躬身行礼:“朱门峰有劳天海圣人坐镇了,林宇在此感激不尽!朱宸大人,请恕不能相送。”
天海圣人笑着点头:“我闲来无事,由我去送也行。”
朱宸只说无妨。
“宸儿,难为你了。”
灵晶内传来一声叹息,老祖的嗓音严厉中带着一抹不明显的欣慰。
朱宸浑身一震,心里百感交集,万千思绪被下一句话打散。
“宸弟,万兽峰若能覆灭,你功不可没,本峰主定会恳请老祖让你回来。”天门峰主戏谑的声音从中传来。
紧接着灵晶暗淡,一切波动消失无踪,玄门峰主徐岚拿起桌上的灵晶,躬身后退。
待所有人走后没多久,屋内又冷清了,过了一会,窗外传来若有若无的鸟叫声,清脆悦耳。
天海圣者陷入沉思,之前进攻万兽峰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虽说当时他们并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并不知道还有上古圣兽在掉以轻心了,被扇飞的下场,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可以说他们之所以答应峰主坐镇副峰,也是做好了准备将那头圣兽收归己有,因此他们只说了万兽峰有圣兽守护,却并没有把那只圣鸟的消息也报上去,但仅凭他一人想对付一只鸟一头虎,简直天方夜谭。
不过,天海圣人倒不至于担惊受怕,身为圣者,如果早料到有危险,他不恋战就能性命无忧。
他们这些人早就看透了,所谓的副峰争战,没有绝对实力的碾压就只能用计巧胜了,比如圣兽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输赢不强求,比起这些,他倒是更在乎朱宸所谓的美人尤物,春宵一刻值千金。
天海尊者看着朱宸道:“把这半局棋下完再走,嗯?”
朱宸豁然起身,天海尊者抢在他前面关上了门,笑眯眯地舔了下嘴唇:“昔日高高在上的天门峰副峰主,老祖宠爱的首徒,向来眼高于顶,如果不是落魄在外又怎么会想到来巴结我,尤物?你么?”
朱宸心里有几分怒气,但白净的脸却始终如初,甚至露出孩子气的笑来,他蓦然一抬手,对面的窗户轰然紧闭,灵光从他手心溢出,化作禁制法决将四方封闭,连同大门也被禁封,唯独留了他身后的一扇窗。
“就算好色,你也得有点眼力。”朱宸示意他回头。
暗香隐动,如微风轻拂萦绕于身,薄纱吹起,温柔地拂过面庞,刹那间难以言喻的酥麻之感从尾骨上涌到脑门,血液莫名地沸腾,天海尊者几乎是僵硬般转过身去,眼前被一片白光笼罩。
朱宸轻轻推了他一把:“……虽然没有修为,不过能不能拿下,就看你的本事了。”
天海圣者已经完全听不见朱宸在说什么了,他被推得一个趔趄,整个人都痴了。
铺天盖地的白充斥着整个瞳孔,床边坐了一人,宽松的白袍垂地,修长的脖子若凝脂白玉般的皮肤光滑柔嫩,那张绝美的脸如同鬼斧之手精心雕琢而成,银发松松垮垮地扎了一半,搭在肩头。
凌乱的发丝掠过高挺的鼻梁,他长睫颤动,原本灿金色的瞳眸变成了幽暗的深紫色,犹如一汪清潭似要把人沉浸在里面,随着眼波微漾,勾魂夺魄,媚到极致竟显得超脱于世,不染凡尘。
九天仙女临尘,不过如此。
昆钧抬起手,宽大的衣袖滑落,露出的小半截手臂也美得不像活物,他勾了勾手指。
“美、美人……”
天海圣者如痴如醉,踉踉跄跄地扑了过去,失魂般跪在他腿边。
朱宸伺机挡住了眼睛,但仍旧没用,难以站稳。
窗外人和兽全都看呆了,就连圣凰孔雀也两眼冒桃心,流着口水趴在树上。
叶天阳微微晃神就清醒了,他护住容玄,径直催动灵力,净灵之水化雾自掌心涌出,瞬间将其余众人笼罩,尖锐的疼痛只一刹就将所有人刺醒。
虎王恍然回神,被吴大仁连拖带拽用黑幡遮住。
两人化作黑芒,从唯一那扇窗户里窜了进去。
第234章
夺宝
天狐容颜绝美,又把魅术施展到极致,对好色之人简直是致命的诱惑,但诱惑圣者到如痴如狂,就凭昆钧现在的残魂支撑不了多久。
消耗出奇地大,昆钧额上铺上层薄汗,眼看着支撑不住了,深紫色的眸子渐渐变淡。
天海圣者伸出手,如珍宝般捧起昆钧的银发,空洞无物的眸中露出一抹困惑之色,竟是猛地扯过银发,面露狞笑,抬手一掌劈向昆钧的胸膛,竟然打空了!手像不受力一般从绝美的身体上穿过,天海圣者大惊:“幻象!?”
刹那间圣者的警觉让他浑身一颤,天海圣者猛地回头,正面迎上漆黑法光,他瞳孔微缩,想要后退却被幻化实体的昆钧挡住,一时间腹背受敌,躲不过只能硬撼了。
嘭!
虎王握着容玄给他的黑指环,隐匿气息和容貌,一拳轰中他的面门,圣兽妖力迸发,高约一丈的黑色手掌穿体而出,竟将天海圣者的魂魄硬生生打了出来!
魂魄恍惚片刻就苏醒过来,肉身命门被虎王擒住,回去了也只有死,他拼命撕裂空间打算弃身而逃,然而四方禁封,周围阴风凛冽,一股难以抗衡的恐怖吸力禁锢其身,魂魄挣扎不休似乎要撕裂般,化作一道光被吞了进去。
吴大仁伺机而动,黑幡一卷,把圣者魂魄吸入魂幡之中,阴魂发出凄厉的惨叫,像疯了般想要冲出束缚,昆钧化作一道光同样没入魂幡,连带着圣人魂魄一起拉了进去。
没了魂魄的躯壳颓然倒地,死气席卷,烟消云散,一切尘埃落定。
就那么片刻时间,一大圣者殒命。
落在朱宸眼里却又是另一番景象,魂幡一出,死气将整个房间笼罩,以魂幡为中心形成细小漆黑漩涡缓缓壮大,被截出的圣者魂魄还有些许茫然之色,很快苏醒哪怕极力挣扎却徒劳无功,黑幡如同诡洞,能夺天造化,一旦将魂魄整个吞没,魂魄永离天地间,另类的魂飞魄散。
巅峰状态下,非同阶以上不可能把魂魄震出,圣者魂魄也有战斗力,只是魂魄离体后的片刻还受天狐魅术影响,一切就在吴大仁最后一击。
一般的隐匿手段只有噤声不动才起效,但虎王和吴大仁出现的时候分明动用了灵力,却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就像在行动之前,他听到窗外暗示似的鸟叫声,神识之下外面却一个人也没有。
虽说这其中门道极多,如果没有昆钧震慑,虎王拘魂,事情绝不会如此顺利,但吴大仁能如此低的修为,竟有拿下圣者魂魄的通天手段,绝不可小觑。黑幡能隔断魂魄与天地间的联系,只要魂魄离体被黑幡吸纳,一不小心被他趁虚而入,就算是圣者也可能饮恨。
难怪这些人特意让他用魂封——困不住人,但能阻挡阴魂,自然包括魂魄。
就在朱宸惊诧之余,倒下的天海圣者躯体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而虎王正看向窗外,朱宸悚然,难道还没死!?他吼道:“小心!”
话音刚落,朱宸看到了这辈子最匪夷所思的一幕。
天海圣者没事人一般起身,朝前两步,而后恭敬地跪在吴大仁面前。
“主人,有何吩咐?”这人简直就像活着一般,除了面上带了点血迹,呼吸如常,魂力波动一如往昔。
“可以着手对付外面的小弟子了。”吴大仁搓搓手。
此地的动静虽不大,但阴魂呜咽的声音依旧引来了不少附近的弟子,宁枢挡在外头,率先靠近的一些人全被他挡了回去,天赋瞳术相当玄异,被他指使返回的弟子估计不会想起来过这里。但仅凭宁枢一人恐怕还会有漏网之鱼,胖子很想试试圣人躯的威力,自告奋勇地想要出门。
叶天阳拦住他:“够了,不用伤及无辜。去外面说一声,别让任何弟子靠近此地。”
朱宸看了他一眼。
吴大仁只好作罢,一巴掌拍在天海圣人头顶上,又踹了一脚:“听他的,快去。”
“是。”死去的天海圣者恭敬无比。
天海圣人走出门,刹那间圣人威压爆发,神念席卷洪亮的嗓音传遍四方:“没别的事全都给大……我滚回去,明日大战以前,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此地。”
附近林中有灵皇发声:“遵、遵命,请圣者大人息怒!属下绝非有意冒犯。”
凌乱的脚步声没了,远处的动静瞬间沉寂。
吴大仁哈哈大笑:“入主圣者躯体的感觉真不一样。”
朱宸看着吴大仁的目光带了极深的忌惮,他记得吴大仁也是和容玄同届的葬仙岛强者,但在总榜上无名,却没想到此人竟有这么大能耐!这就是万兽峰的实力!?
万兽峰其他人早已见怪不怪,天狐的本事他们或多或少都领教过,吴大仁就跟不用说了,相较而言,他们对战利品更感兴趣。
天海圣者安安分分地把空间法器放在桌上,连同自己的本命灵宝全数放了上去。
“不愧是圣者,私藏抵得上小半个普通副峰了。”
“这个我要了。”虎王盯上了一杆长戟,直接握在手里,挥动如风,咔嚓一声桌椅四分五裂,墙壁上出现了一道极深的裂缝。
一时间所有人都有些胆寒,要说这位圣者真死得冤枉,但凡有一丝机会,任何一件保命之物祭出,就算是灵珍法器自爆,也不至于一声不响就死了。毕竟天海圣人修为还在天河圣人之上,在三位圣人中排第二,更在天门峰中举足轻重的地位,因此天门峰主对他的怪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色字头上一把刀。”无差别攻击相当了得,当时不说好色之徒了,就连自己人也把持不住。
短毛鸡感叹一声,立刻冲吴大仁道:“昆钧呢,快让他出来,如果还能继续,要解决另外两人轻而易举。”
吴大仁猛地一僵,不知想到了些什么,脸色顿时铁青。
魂幡一抖,昆钧被迫出来,微微摇了摇头,眸子已经变成了灿金色,妩媚中透着一丝薄凉,然而依旧惊艳。他消耗过度,魂魄半实体化,显然有些虚弱,但他手里正握着个婴儿头颅大小的光团,星星点点的光芒从光团中涌出,没入他的躯体,魂魄有凝实的趋势。
吴大仁当场暴走,死死盯着那道圣者魂魄,指着昆钧双目充血:“还回来!你吞了大爷数千魂,账还没还清,休想!”
“这道魂魄是我拿下的,理应归我。等下一道圣人魂,我不抢你的便是。”昆钧不悦,微微蹙眉的姿势,刹那间周遭大部分人都是一个念头,给给给,要什么都给!
吴大仁怒火中烧,完全不吃他这套:“拿不拿来?否则别怪大爷鱼死网破!”
要不是昆钧一直消耗他魂幡里的灵体,他也不至于进阶这么慢!随便战场上走一遭,三五千亡魂入,几乎有大半全进了昆钧的口,别人的灵宠都是主人长主人短,就他运气背,收了个真大爷,半点好处没有,还得拿宝贝供着!
昆钧思忖了下,和他商量:“一半?”
其实就刚才那会时间,一半都已经进对方肚子里了,吴大仁只得不情不愿地把剩下的一半塞进魂幡里,迅速炼化,然后指着昆钧命令道:“你就在外面待着,先不准回去。”回去是指魂幡空间。
昆钧乖乖点头。
短毛鸡笑得前俯后仰,哎哟天狐族长大人吃瘪的样子美不胜收。
“才发现这人有点意思。还是头一次看到你的魅术失效,想当年巅峰时期可是连上清宗主都……”
提到上清宗主,容玄微微抬眸,便看到昆钧微微变色,似乎不想再提,圣凰孔雀识趣地住嘴。
恩怨都有,但凰雀不比昆钧,当初天狐一族覆灭,连族长昆钧也被缚五行蚀骨柱残喘至今,仇恨不是三言两语说得通的。
至少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短毛鸡戏谑着转移话题:“啧啧,至强神通也不算无敌嘛,拿这死胖子一点办法也没有。”
“凡事总有例外。”昆钧笑着道,“他并非无情之人。”
“你还真看得开。” 短毛鸡哆嗦了下,左右看了看,“无情之人指谁,容玄吗?”
容玄默不作声地移开视线。
就在这边打闹不停的时候,另一边已经把东西整理完毕,叶天阳捏着两块令牌递给容玄,道:“能用得上的丹药法器等都收好,剩下的灵料师父先拿着,等结束再说。”
容玄收了灵料,道:“等天河圣人回来还需要时间,趁峰主及高层都不在,先干正事。”
朱宸看向他:“正事?”
容玄点头:“我已经派女王暗中将朱门峰的大致布局查探清楚,而朱门峰主回来定会先和天海圣人商议,我们只需在这儿守株待兔,等拿下天河圣者,接下来再去玄门峰走一遭,这块玄门峰通行令也有用。”
“雷火,带上这个,你出去走走。”容玄说着,给了雷火一个只能意会的眼神,示意叶天阳把朱门峰通行令给他。
万兽峰缺钱,任何交易也不及将一大底蕴的副峰据为己有来得更加简单粗暴。
覆灭两大副峰办法有的是,并不需要铤而走险,他们之所以提前行动,并非完全是对三位圣人的忌惮,而是提前夺下灵珍,最好能夺下圣者躯体,炼制圣灵傀,这样万兽峰能多一分保障,还不至于亏空。
“老大,你放心好了,包在我身上,没有吴耻拖后腿,定不辱命。”雷火雀跃欲试,他七年来经常跟吴胖子‘探访’战地副峰藏宝库,速度快得能够避开阵法,经验老道,再加上有女王探路,以他七级灵兽的实力,并不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