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那你们想怎么办?”列车员也为难。
“赔钱!”
“对,赔钱!”
“你看我这手,都被烫红了。”
“是啊,我的衣服也湿了,里面肯定烫到了。”
大家纷纷举着自已被烫到的痕迹。
“我……我没钱!”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们来拿啊!”女人被这么多人追着要赔偿,当即急红了眼。
“大家听我说,你们都冷静一下,咱们出门在外都不容易,能包容就包容一下。”
“当然了,这事情,确实是这位女同志不对在先,我让她给你们赔礼道歉好不好?”列车员虽然头疼,但也得跟大家伙周旋。
随后列车员将目光看向了许磊和姜玉珠。
他是看出来了,别人都是乌合之众,这夫妻俩才是关键。
这女人本来是跟这对夫妻有矛盾,现在转移到了跟大家伙的矛盾之中。
姜玉珠见列车员盯着她看,丝毫没有紧张。
“道歉是肯定的了,除了道歉之外,我们也需要她赔偿,让她知道她自已的行为是不对的。”
“我们也不讹人,只要给我们这些波及到的人,一人一毛钱就行,总不能白烫吧。”
姜玉珠提出了建议。
这个钱,既可以让她心痛,又不至于让她拿不出来。
姜玉珠算过了,被波及到的人,除了她和许磊夫妻,还有三人。
“不行!”女人当即反对。
列车员叹了口气,“行,那就这么办。”
“你别瞅着了,赶紧道歉,拿钱赔给人家吧。”
“我可事先说好了,你要是拒不道歉和赔偿,我就要找乘警过来处理这件事了,他们可是有权对你进行治安处理的,你自已想好了。”
那女人一听到要惊动乘警,立即老实了。
“我……我……对不起!”
“我……我们赔……赔钱。”老实男人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手绢。
里面都是一角、两角、五角、一分、两分这种钱币。
最大的面值,就是一元钱了。
颤抖着数着钱,一人给了一毛钱。
男人这次出来,总共也就带了十多块钱。
女人看着男人丢人的样子,更看不上了。
最后女人灰溜溜的跟着列车员走了,给她们夫妻换了个位置。
姜玉珠倒不是在乎这一毛两毛,主要就是想给那女人一点教训。
出门在外,可不能太老实了。
人走了,大家都纷纷回到自已的位置上。
当然了,白拿了一毛钱的几个人,都很高兴。
“我看看烫得严重么。”姜玉珠想要看看许磊身上的伤,车上没有药,只能下火车去买。
“没事儿的,这点伤算什么。”对于许磊来说,这都不算是受伤。
只不过是被热水烫一下而已。
不值得大惊小怪的。
“那怎么行!”姜玉珠不放心,想要看。
许磊看着周围的人,都在悄么的看着他们俩,趴到姜玉珠的耳边说道,“只有我俩的时候,我随便让你看。”
姜玉珠伸手在许磊的腰间掐了一下。
这个男人,真是……
越来越下道儿。
看来是不严重。
原以为是个正经严肃的男人,没想到是个闷骚的。
“别担心,问题不大。”
“我去给你买点儿吃的吧。”许磊见时间还早呢,两人还得在火车上待几个小时。
姜玉珠点点头,确实有些饿了。
别人是怎样的她不知道,蛋糕饼干零食之类的,她是不顶饱的。
对于她来说,不吃主食,就是没吃饭。
许磊揉了揉姜玉珠柔顺光滑的头发,起身去买吃的去了。
两人在火车上待了十来个小时之后,终于到了站点。
从早上五点多出发,如今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两人拎着行李,直奔姜家。
第30章
姜家
此时的姜家。
姜母正愁眉苦脸,大儿子姜鹏处了个对象,原本是个挺高兴的事情。
但愁就愁在,女方结婚的条件是,要姜母把工作让出来,给未来儿媳妇。
女方说得倒好听,说是在家享福,等两人结了婚,生了孩子,在家含饴弄孙。
我呸!
现在都这么咄咄逼人,等以后结了婚生了孩子,哪还能把她这个婆婆放在眼里。
况且,这工作到了人家的手里,那还有准了,说不定是谁的了。
谁也不是傻子。
女方家里可是还有大哥和小弟呢,到时候把工作给了娘家兄弟,她到哪里哭去。
再说了,姜母也是有私心的。
三丫头如今在乡下,还不知道情况如何呢。
这死丫头,这么长时间了,竟然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这是埋怨家里了吧。
玉珠这丫头,从小就掐尖儿躲懒,哪里能适应农村的生活。
她是有打算将工作给玉珠的,虽然舍不得,但这样三丫头就能顺利回城了。
工作和女儿之间,姜母当然选女儿。
可老大如今处的对象,不要彩礼,就想要一份正式工作。
倒是会算计,彩礼才多少钱,这一个工作的价值可是不可估量的。
姜母左右为难。
一边是大儿子,一边是小女儿。
本来姜玉珠下乡,就是被二丫头给算计了,现在心里肯恨着家里呢。
要是不想办法给人弄回来,怕是以后就要失去这个闺女了。
“妈,我回来了。”姜玉秀推开院门,走了进来。
姜母不想搭理二女儿,老话说的没错,会咬人的狗不叫。
谁能想到,他们最后被二丫头给摆了一道。
虽然她有些偏心,她承认,但都是自已生的,哪能一点儿不为她考虑。
本来都合计好了,二丫头下乡,给她弄到她大爷爷那边,那是姜家的老家。
有自家人关照,怎么也不会过得太差。
姜爷爷是个厉害人物,年轻的时候敢闯敢干,成了城里的工人。
造福子孙,一家子都搬到了城里。
但父母兄弟姐妹都在农村老家生活。
这么多年过去了,虽然老爷子不在了,但姜父跟老家的亲戚一直保持着联系,经常寄些城里的东西回去。
况且姜家大爷爷在村里的地位不错,他的大儿子现在是村里的大队长。
姜母已经想好了后路,二丫头不像三丫头那样伶俐漂亮,太高的家庭也够不上。
让她大伯给学么一门差不多的亲事,以后日子也不会差。
哪知道人家心比天高,喜欢上了副厂长家的儿子,不愿意下乡。
甚至为了自已能不下乡,将自已的名字换成了妹妹玉珠。
她要是早点儿说了她的想法,他们还能有时间想想办法。
豁出脸面,拖延一下时间,给两个丫头都好好安排一下。
可这老二,蔫儿了咕咚,啥也不说,都闷在心里。
表面上应了,实际心里一直有怨言,最后闹成这样。
给她气得,恨不得敲开她脑子看看,里面是什么构造的。
那副厂长的家门,是那么好进的。
副厂长的儿子,这一片谁人不知,那就是个纨绔子弟,花花公子。
对象都处了几个了。
仗着自已老爹的身份地位,多少姑娘往上生扑,就为了嫁进副厂长的家里享福。
他们普通人家的姑娘,躲都来不及,就怕沾上坏了名声,她还敢跟人家交往。
人家那是真心的么,不过是玩玩而已,她还当真了。
现在她家都成了这一片的笑柄了。
姜母没搭理二女儿。
现在一看见她就来气。
玉珠嘴甜,脑子反应也快,要是她在家,还能哄哄她,给她出出主意,也不至于这么烦乱。
现在玉珠下乡了,她成天对着个闷葫芦,这个憋闷。
姜玉秀看到自家妈妈,对自已爱搭不理的样子,心里很是委屈。
凭什么,都是妈的女儿,她和小妹的差距就那么大。
大家都宠着玉珠,她就要默默付出。
她就不配嫁到城里过好日子么?
轩哥都说了,要跟自已结婚,会对自已负责。
只是他妈妈不同意。
他需要一些时间劝说他妈妈。
如果这时候,她下了乡,她和轩哥就彻底没可能了。
“哭丧着脸干什么,赶紧做饭去,一会儿你爸和你哥他们该回来了。”姜母看到二女儿哭丧着脸,心里就堵的慌。
作孽啊。
她干嘛要生这么多孩子,都是来讨债的。
“是谁惹我们姜女土生这么大的气啊?”姜玉珠一脸笑意的看着姜母。
“你……你……”
“三丫头!”姜母不可置信的掐了掐自已的手臂。
诶呦。
“我不是在做梦。”
说完直接冲向了姜玉珠,使劲捶打了几下,“你这死丫头,你还知道回来,都这么久了,怎么不给家里写信啊你!”
“妈,你干嘛啊,再打我可走了啊!”姜玉珠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你给我回来!”姜母一把拉住姜玉珠。
“死丫头,真是气死我了你!”说完鼻子直泛酸,眼中含着眼泪。
“诶呀,这是干嘛呀,我不是回来看你了么,咋还煽情上了。”
姜玉珠也没想到,姜母的反应会这么大。
赶紧上前抱抱姜母。
姜母的情绪,好像唤起了这具身体的情感,不禁笑中带泪。
姜玉秀看着姜母和姜玉珠之间的互动,心里不禁难过。
如果走的是她,妈还会是这个样子么。
心里有个答案在告诉她,不会。
从小到大,妈最喜欢的女儿就是小妹玉珠。
无论她学习多么努力,多么能干,多么贴心,总是比不上姜玉珠的一个撒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姜母拉着姜玉珠的手。
女儿突然间回来了,她怎么还心慌上了。
“呵呵……额……那个,妈,我给你介绍啊,这是你三女婿许磊。”姜玉珠将许磊推到了姜母跟前。
许磊站的笔直,宛如杨柏,“妈,我和玉珠回来看看您。”
“什么?”
“我的天呐……”姜母捂着脑袋,往后退了两步。
这才走了多久啊,怎么就结婚了。
“这是又咋了?”
姜父和下班的大儿子,以及在外玩耍的小儿子往家走,还没进院子呢,就听到老伴儿的惊呼。
父子三人,急忙进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