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劫
古小寒摇头,“我姐夫不敢。”
这时,他手机响了,古小寒看着一串号码,他打了个嗝,接通,“喂?干什么,你烦不烦?”
古母立马瞄准儿子处,这语气,怎么听起来,不太对劲呢?
电话那边,一道女声,“你喝酒了?”
古小寒靠着椅子,“说!”
三分钟后,众人回去了,餐厅再次热闹起来。
古暖暖看着不少人都脸色泛红,“老公,咱爸们喝了多少啊?”她又看着弟弟,“你看,小寒都醉了。”
古小寒的羽翼下泛着一片红,他撑着头,倒扣手机,“坨!”
某坨有自知之明,他晓得舅舅喊得是谁,于是小身板谨起来,嘟着小嘴可爱的喊:“啾啾~”
古小寒起身,摇晃了两下,他站稳身子,精致走到他姐面前,“坨坨,跟舅舅走。”
小坨坨很有危机意识,望着舅路都站不稳的小舅舅,他小肥爪立马搂紧妈妈脖子,摇头,自己可不敢被抱。
江尘御连忙搀着喝醉了的小舅子。
不知不觉,已经十一点了。
江尘御和苏凛言虽也饮酒,但相对较少,未造成醉态,故而,两人搀着家里长辈,一家家送回。
江苏见到宁儿,他开始朝宁儿走时,宁儿立马跑父母身边,左胳膊挽父亲,右胳膊挽母亲,她冲男友扮了个鬼脸,就是不跟他走。
江苏看了眼已经醉了的宁董,他笑笑,不说话。
后来,江尘御送的老丈人一家回别墅。
古暖暖抱着孩子在餐厅,照看着其他人。
古家,最醉的是古小寒,今天都想试试他酒量,结果喝高了。
平时在外,没人敢这么灌古小寒酒,所以古小寒真正的酒量,他也从来不知道,他还是在信任的家人面前,敢喝醉。
将他搀回卧室,一届商界之王亲自照顾小舅子,把他扶到床上,盖被子。
“姐夫,小心黑网……”
古小寒含糊不清说了两个字,江尘御停下动作,“黑网怎么了?”
古小寒头疼的手背盖在自己的额头,“黑网在撒网,找安可春的下落。”
江尘御坐在床边,皱眉,“小寒,这个消息,你怎么知道的?”
古小寒已经睡着了。
江尘御看着小舅子,他为其盖好被子,站在一旁了一会儿,江尘御便离开了。
江苏也送未来老丈人一家回了宁家的别墅。
宁儿抱着弟弟,宁夫人照顾丈夫拖鞋,给他盖被子中。
江苏偷偷站在女友身后,“跟我走?”
“我要照顾我爸爸。”
江苏小声说:“有你妈呢,你在这儿凑什么劲。”
宁儿低头,抱紧她的小奶弟,“那我照顾我弟弟。”
江苏也看着宁儿怀中的小软团,“他有佣人,不需要他姐照顾。”
聪明宁儿:“小苏哥哥,你说我今晚要是跟你走了,明天我爸会灭了你吗?”
江苏:“……”
后来,宁儿还是没有跟江苏回去,因为江苏发现,自己好像把未来老丈人灌的太醉了,宁董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要呕吐,宁夫人都不敢离开半步。
宁儿必须在家中,帮忙照看弟弟。
“小苏哥哥,谁给我爸灌这么多酒呀?”
江苏:“……不知道。”
苏家也回去了,江茉茉抱着儿子,跟在后边,回到了她们的别墅中。
最后,才是江家,江苏也只身回去,古暖暖:“没把宁儿拐回来?”
“拐不回来了。”
江苏搀着父亲,江尘御也过去,搀扶着他父亲。
小铁眼的江天祉也没睡,他也举着小胳膊,得拉着他父亲的大手,古暖暖和魏爱华并排,走在后边,女人心思总是细腻且浪漫的,妯娌一对视,便从对放眼中看出所想。
古暖暖拿出手机,对着江家男人的背影,拍了张照,他们都是:父牵子,儿搀父。
上至近八旬老人,下至两岁幼童。
夜晚的风,拂面也是温柔。
回到最大的别墅,景观也是最好看的。
客厅便是一间大开间,走出去,还能听到海水拍岸的声音。
和去年所住的酒店不同,那时是住在高层,虽能观海,但不如此近。
此处,走到阳台,往下俯瞰,天亮时,还能看到海底。
行李都已经放回各自的房间。
江尘御过去照顾父亲躺下睡觉,小山君也孝顺的,忙碌的过去,“山君,把被子掀开,让你爷爷躺下。”
小山君忙着干活。
待爷爷躺下后,小山君又孝顺的小手拽着被子去给爷爷盖。
然而,他小脚丫子踩到了被子,只能拽到了边边。
江尘御弯腰,长臂一伸,把帮倒忙的儿子搂怀中,他单手为父亲盖被子。
回到卧室,古暖暖已经换了衣服去洗澡了。
江苏也回了自己房间,他一直觉得自己还是在家里住,和叔叔并未分开,可是转眼,他已经离开家一年半了。
江尘御单手抱着肉包儿子,回去时,江苏主动开口,“叔,我替你照顾墩墩吧?”
江尘御:“……”
小山君也知道自己就是哥哥口中的“墩墩”,他仰着小肉脸,看着他老爸,希望他不要那么狠心……“给!”
江苏抱住弟弟,他张大嘴,直接吸了一口弟弟的脸蛋,“墩,跟哥走咯。”
没人陪他睡觉,小墩墩刚好很适合。
抱着小山君回了卧室,江苏,“知道哥哥为啥把你抱出来吗?你想不想要妹妹?”
坐在哥哥床上,扣脚丫子的小墩墩,听不懂~
江苏准备洗澡睡时,突然,“墩儿,你是不是还没洗澡啊?”
小山君咧着小嘴,笑了。
他身上有海水的咸味,有吃饭的油腻,还有自己活力旺盛爬来爬去的汗酸味,不洗澡,必无法睡觉。
江苏:“……靠,真造孽。”
大老哥抱着弟弟去了浴室,哥俩洗澡时,小山君在浴室哭了好几场。“闭眼闭眼,洗发水弄眼里了,墩墩闭眼。”“别哭,山君,闭嘴,泡沫会进你口中。”“别光脚走,地上滑”……
浴室,小山君哭的撕心裂肺,江苏慌的手忙脚乱,最后也不知道冲干净没有,江苏用浴巾裹着小兄弟就出门了。
小山君也发现了,和老大哥单独在一起,他是渡劫的。
第1154章
虚荣的家主
晚上,江苏抱着弟弟,“哥第一次给你洗澡,技术上生涩,还请你体谅啊。”
小山君摇头。
江苏:“……”后来,亲哥摁着亲弟弟的头,让他点了两下,“好,你答应了。”
自己眼看着长大的小山君,江苏说了句,“你爸是不是就是这样看着我长大的?”
另一间卧室。
古暖暖洗过澡出门发现儿子没在,一番询问得知今晚小山君光临哥哥卧室,由于她昨晚都是半梦半醒没睡好的状态,今天又坐了一天飞机很疲乏,所以早早的躺在床上睡觉了。
江尘御洗过澡,看着困的睡着的妻子,他调了调室内的空调,独自去了卧室阳台。
阳台外,是一道黑墨的海面,他拿出手机拨过去。
几秒后,南宫訾不耐烦的接通,“喂?干啥呢,这大过年的,一个安稳觉都不让人睡,我告诉你江总,你敢把我怀!里!的夏夏聒醒,兄弟这辈子散了吧。”
虚荣的南宫家主,刻意咬重了“怀里”二字。
“黑网在找安可春。”江尘御不想听好友婆婆妈妈絮絮叨叨了,开门见山。
南宫訾立马看着怀中,已经睡着的女人,他动作轻轻,从床上离开。
出门,去了安家户外。
南宫家主出息的留宿了未婚妻的家中,他陪着安可夏在安家跨年。
因为安可夏有父母,南宫訾也是一个人,所以安可夏回到家中,当天也留下了南宫訾。
虽然,安家夫妇对他的恐惧不止,但是他在安家很惬意,“岳父岳母不用客气,坐下,我和你们商量一下婚事。”
“啊?”
安可夏锤了一拳未婚夫,“你这是在我家,别反客为主。”
除夕夜,南宫訾带着安可夏去祭拜了南宫訾的母亲,晚上留宿的安家,因此,电话过来,他只能去庭院接通。“江总,你怎么知道黑网在找我大姨子?”
江尘御:“我有我的消息源。”
“咱几个裤衩子啥颜色都知道,还至于瞒着吗?小苏的事情都敢说,你瞒什么消息源?”南宫訾大咧的说道。
江尘御总有一瞬间,很想穿越回去,掐死想和南宫訾做朋友的自己。“没有得到证实,等证实了……再说吧。”
南宫訾听出好友有些不确定,他也没继续深究,而是继续问:“我大姨子不是和黑网合作关系吗,为什么现在要找她?”
江尘御猜测,“估计还是那批货,具体的还得再查。既然黑网在找安可春,说明她现在情况不乐观,我们的人也出动去找她。”
南宫訾看了眼,未婚妻的卧室方向,他说:“尘御,咱找她是为了‘保’,不杀。”
“……理解。”江尘御挂了电话。
他编辑了一段消息,发到了暗桩内部,接着,他扭头,看床上一直致力于去暗桩打败自己的小暖猫,他将那条已经发送成功的短信,又删除了。
他家小暖猫没事就爱拿着自己手机,追剧,听歌,上网,打探……这种暴露身份的信息,还是删除为妙。
江尘御起身,走向妻子,坐在床侧,望着妻子的小脸,语气宠溺的刮了下妻子的鼻尖,“小暖暖,也是个小磨人精。”
南宫訾给自己的手下交代下去,全力寻找安可春。
杂草丛生的荒楼中,除夕夜,天上烟花绽放,给安可春照亮了一瞬间的光明,接着,迅速归于黑暗。她快速跑,躲藏在一个角落,调整自己的呼吸。
安可春身上有了狼狈,她扭头,看了眼身后有没有寻她之人。
当初坤的手下有一个因为要求助,侥幸逃离了基地,江尘御的人过去拔根时了,漏掉了一个。
而坤的基地中,处处都是未知的监控,想查到她杀的坤,易如反掌。
安可春靠着墙壁,她呼吸,让自己静下来,她知道,黑网的人在追找自己。
当初她就想到了自己会有这一步。
自己杀了黑网分点的负责人,黑网十有八九会让她付出代价。
加上她和黑网的合作是用那一百吨的货来交易的,黑网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在她逃出去后,黑网的人一直追她。
好几次,安可春,想给家里人打个电话问候一声,自己的手机不敢用,公共的电话如今很难找了。
安可春靠在墙上,她仰头,透过烂尾楼未封起来的窗户,看着窗外还在继续绽放的烟花,很美,如果和家人爱人一起赏烟花,一定很幸福。
安可春脸被寒风刮的冷了,她才意识到自己落泪了。
她急忙擦了自己的眼泪,靠在那个墙角,挡寒风,避追她的人。
一圈寻找下来,楼下的三人汇聚,“没有找到安可春的下落,汇报总网,看下一步要如何行动。”
黑网总部,四周皆是荒山,枯树枝丫,叶子掉落。
山中一个偌大空旷的防空洞,外边看上去,森林树木像是天然的屏障,保护着这里,不被发现。
山心深处,内部错综复杂。
多条网线连接,会议桌处,坐着十几人。
有几个位置已经空了,其中就包括坤的位置,以及给彭哲留的位置,还有一个是在会议桌的最前方。
黑网在每个地方都会建立自己的分点,总部接到消息,是哪个国家哪个地区的,能立马分配过去。
他们做的一直很顺利,直到,和江尘御碰上了。
“现在外界都知道江尘御给我们唱对台,我们按兵不动,岂不是乘了江尘御的风。”一男人说道。
另一男子,代号为乾,他开口。“我没有弟弟那么手软,和一个‘寡妇’纠缠那么多日。安可春动手灭我黑网人,我势必要让他付出代价!她手中的货,我要定了。”
同桌其他人开口,“我认为现举动,不能和江尘御硬碰硬。坤留下的烂摊子,让我们得罪了东国警方(因为劫走彭哲伤了警察),如今那边更难安插人手。
如果席爷不除,江尘御和南宫訾就永远有退路。若想除了席爷,就必须除掉江尘御和南宫訾。我们现在无法找到一个可以从内部击垮他们关系的导火索,我不建议动手。”
第1155章
山君的极限
男子又说道:“我们当务之急,是先解决好自己的安全问题,上次闯入黑网的人至今没有下落。你们难道不觉得背后发凉吗?”
“试探过江尘御的侄子了吗?”坐在最前端的男人开口。
身侧只有点头,“天主,坤和彭哲都探查过了,没有发现问题。”
在黑网,位置越靠前,在黑网的地位就越高。
其中,创办黑网的人,就是坐在最前端的位置上。
“安可春要找,我们黑网付出这么多,必须从她身上得到那批货的下落。”
他们黑网消息再多,也始终不抵一个财阀世家,安可春那批货,是黑网势在必得的!
次日,天亮了。
新的一年,新的一天来了。
安可春从角落中醒来,她身子都僵硬,起身活动了一下,确保安全,她一步步快速的离开。
朝州。
安可夏看着在给父母商量婚事安排的男人,她口中吃着棒棒糖,翻了个白眼,“南宫訾,不要那么多流程,化繁为简,简简单单。”
“那不行,我南宫家主一辈子就这一次大婚,气派必须给整起来。”
安可夏无奈,她继续吃着棒棒糖,视线有意无意的看着电话处。
终于,年初三那天,半夜,电话响了。
“这么晚了,谁打的电话?”安母随口唠叨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