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暖暖另一只手再次不示弱的出击,抓着叶信的头发,拽着他朝着玻璃碴上撞。
宁儿身子挤到前排车座中间,她如玉藕的细胳膊抓住小家伙的领口,不管舒服与否。
咬牙,单手拎着十七斤的小家伙,从前边抢走,抱到怀中。
宁儿半秒都不敢耽搁,抱着孩子,立马冲出叶信的车外。
江苏因为撞车,他身子受限,需要从主驾驶处转移到副驾驶处,最后从右边下车。
等他下去时,就看到了抱着孩子吓得一直后退的宁儿,天知道她刚才憋了多大的劲儿只身上车,冒着叶信随时都会伤到她的危险抱走了孩子。
“小胖丫。”江苏朝他跑去。
宁儿在看到江苏出来,立马吓得放声大哭。
后车的人两个保护宁儿和孩子,另外两个直接朝着太太身边移动。
叶信一看,孩子被抢走了,如今,他视线对准了江尘御的另一个“软肋”身上。
他盯着古暖暖,“是你自寻死路的。”
叶信抓起身边的碎玻璃,对着古暖暖的脸扔过去。
古暖暖后退,不晃片刻,叶信立马下车朝着古暖暖移动。
“保护我儿子。”古暖暖对意图保护她的二人吩咐。
“太太……”
古暖暖记着叶信的仇呢,第一次十七年前意图杀她姐妹,第二次去年怒伤她姐妹,第三次今日欲害她儿子。
古暖暖好久没有活动过了,她拳头已经作响。
第616章
故意放走
叶信一开始没觉得古暖暖多难对付,当,他准备去抓古暖暖时,忽然发现,她像是泥鳅一样让他抓不到。
叶信这才不敢小瞧她,“你藏得还挺深。”
叶信的拳头能要命,古暖暖一直在躲,拖延时间。
看到古暖暖利落矫健的身姿,激起了叶信的火气。而叶信的每一次出拳,古暖暖都能躲过。
她似乎知道自己出拳的步骤,“你是谁?”
古暖暖握拳,对着叶信主动出击,当叶信躲闪时,古暖暖手迅速收回,转身用自己的臂弯对着叶信的胸腔锤去。接着另一只手的拳头,迅速对着叶信的腹腰再次一拳。
乱其重心,攻其不备。刚才古暖暖故意出的是扰乱他重心的空拳,在他站不稳时,趁机攻击,目的是他的心脏重击和内脏重创。
这一套动作莫名的熟悉!
叶信眯眼,脑海中善用此计的女人身影和古暖暖的身影逐渐重叠,“原来,是你!”
暗桩只有一个女人,不和男人拼蛮力,善用自己的巧劲,攻击人最脆弱的地方。并且狡猾的,故意出空拳让人不备!
一直以来,他倒是小瞧江尘御那位“普通”的妻子了。
是他轻敌了!
古暖暖冷着一幅面孔,看着叶信,“三次账,今天一起算。”
说完,接下来,古暖暖不再一味的躲避,叶信也贪架,拳王,体内都有一股暴力的因子,只要激起来他的怒火,即使他理智知道此刻不易恋架,也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一旁的保镖想插手,可看着两人的打架,根本无从上手。谁都没想到太太这么能打,宁儿也没想到,姑姑和小苏哥哥口中说的婶婶会“打架”,不是学生之间的幼稚打架,挥几爪子就算了,她婶婶是真拳见真肉来的。
桥面下,暗流涌动,古暖暖直接被逼到栏杆处。
在叶信拳头快要锤向古暖暖时,一张男人的大手当即出现,挡住了即将打在妻子身上的拳头,那双手,古暖暖最为熟悉。
她扭头,望着突然出现的丈夫,江尘御来了。
一路上,他闯红灯,走小路,占其他车道,他车子似厉电,一路疾驰,才赶到这里。
江尘御眉宇充满杀气,眸中阴冷含着狠戾。望着失踪许久的逃犯,江尘御力气大,直接握拳将叶信推的步步后退。
古暖暖靠着桥栏站好,她抬眸看着丈夫。“老公。”
江尘御边脱掉自己的西装外套,边说,“去一边,交给我。”
他将外套丢给妻子,看着叶信,一步步朝他走去,他每前进一步仿佛都在宣告叶信命少一寸。
古暖暖去到对面路边,将丈夫的外套赶紧包在穿着稀薄衣服的宝贝儿子身上。
小家伙看到古暖暖,哭得小身子都抽泣,可怜的小泪豆子顺着眼尾落在给古暖暖的手上。
古暖暖后怕的眼红,她抱紧儿子,“对不起宝贝。”
苏凛言和江茉茉不过三分钟也急忙赶到。
古暖暖是巧劲儿为主,因为力气不如男人。江尘御则直接和叶信拳拳见肉,丝毫不手软。
江茉茉下车时,只见,穿着商务衬衣的男人,狠厉的用自己的腕力,一掌将叶信的下颌骨打的断裂,寂静的路面,响起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江茉茉吓了一愣。这,这是她二哥打的!
苏凛言立马捂住江茉茉的眼睛。
其他几人也清晰听到了声音,宁儿转身看。
只见,叶信和江尘御对手早已落了下风,他和古暖暖还能僵持许久,但是面对江尘御,他竟一拳都出不去。
然而,江尘御并不满足。
刚才叶信欲伤害古暖暖的那只手臂,被江尘御靠着桥栏,硬生生的将其折断。
叶信胳膊疼痛的发出凄惨叫声,他下巴刚才也被江尘御击碎,此刻,他的叫声也充斥着疼痛。
只有他忍不了时候,才会发出疼叫。
江苏手护着宁儿的眼睛,不让她看眼前渗人的一幕。
古暖暖低头,看着她家宝贝儿子看爸爸打架正看的津津有味,泪莹的长睫毛一眨一眨,甚至都忘了哭了。
当妈的也觉得画面渗人,故而也伸手挡住儿子的眼睛。
小家伙撇嘴,不满意的挥手,还想看爸爸。
把江尘御逼到出手,还是出狠手,上一个人至今还躺在医院昏迷不醒。
远处警察都过来了,叶信看到形势不妙,前有警察,后有江尘御的人。
他前后夹击。今日这一动静与他,仿佛是天罗,让他无处可逃。
一旦他被抓,江家人绝对不会放过他。叶信想到自己的事情还没有做完,除了他,交给任何人都不放心。最后,叶信选了最冒险的路,翻身一跃,拖着断裂的身子,直接跳河。
警方立马追上去,看着好不容易要抓到手的叶信当着他们的面跳下去,遗憾不已。
明明他对面的江尘御可以拉到他,他却没有,而是任由叶信在自己面前逃了。
可是,面前站着的是江总,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指责江总。
“先,先生,对不起,我们无用。”
江尘御站在桥面上,低头俯瞰流经而过的水域,语气不带丝毫温度,“查,就算他碎成骨头渣,也给我查到他的骨头渣!”
“是!”
带队来的陈队去到苏凛言身边,“苏队,这……”
苏凛言:“收队吧,沿河流域找踪迹,他这次重伤,逃不了的。”
江茉茉推开苏凛言的手,一路跑向古暖暖面前,看着还穿着店内透风毛衣的小家伙,此刻裹着爸爸的衣服,还有妈妈的风衣。
江茉茉用力抱紧小家伙,“宝贝,你快把姑姑吓死了。”
江尘御折身走过去,看着费力寻找他的儿子。
“伤到没有?”江尘御一下问两个人。
古暖暖摇头,“我没有,儿子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我不放心。”
小家伙看到爸爸,梗着小身子想去爸爸怀里。
后续的收尾交给了手下,江尘御带着妻子和孩子上车,“小苏宁儿也上来。”
江苏的主驾驶门扁了,需要报保险修理。
江苏要处理这件事,江尘御没耐性的又喊了一声,“跟我去医院检查腿。”
江苏腿确实有点不舒服,不止是腿,还有胸腔。宁儿牵着他,担忧的说:“小苏哥哥,我们过去吧。”
苏凛言和江茉茉也上车跟去医院。
路上,古暖暖自责说道:“本来想让小苏抱着孩子一起拍个照,到了后室的样板间,摄影师刚拍了一张照,室内瞬间停电。等我发现的时候,孩子已经被抢了。”
江苏道歉,“对不起叔,我当时没抱紧山君,我若不松手,叶信的手就捂的山君无法呼吸了。”
他本来就不是叶信的对手,孩子在他手中,他抢不过。
江尘御:“我没怪你们。”
“老公,你为什么故意放走叶信?我们明明就快抓到他了。”
第617章
小脂肪不顶用
刚才,江尘御在发现他有跳河意识时,一出手就可以拦住他,但是江尘御没有。
古暖暖不知道他在卖什么药,明明,顺手就抓到他了。
但是,丈夫每次做事都有他的思量,旁人无法揣测。
“宁董就是一个支走我的幌子,我要看看,背后还有谁!”是需要一番肃清了。
叶信那个人,即使被抓,口中也绝不会吐露出自己同伴的消息。不是因为保护同伴,而是为了,给他增添祸乱。
宁儿听到父亲的名字,她紧张询问,“叔叔,我爸爸怎么了?”
“他没事。”
到了医院,宁儿陪着江苏去检查身子。
江茉茉陪着古暖暖去找小家伙的主治大夫检查身体。
苏凛言和江尘御在外,说话委婉,“不打算让他落入警方手中?”
江尘御站在医院走廊,锋眸望着前方,话音冷酷,“太官方,不解恨。”
苏凛言察觉到江尘御语气中的怒意,“如果警察先找到他的踪迹,我不会对你透露他的位置……但是私心希望你先找到他。”
“会的。”
说完,江尘御也去了诊室内,看着又在医生手中抓来揉去的小奶包儿子。
小家伙趴在垫子上,看着爸爸妈妈方向,小嘴撇着,委屈的呜呜要哭。
“没事儿,别大惊小怪,孩子挺健康的。”
医生下了诊断,大家才都松了一口气。
医生也喜欢奶呼呼的小家伙,一直抱着他不舍得给孩子的父母。医生看着孩子的衣服,开玩笑的说了句,“给小家伙穿厚点,咱这小脂肪可不顶用啊。”
古暖暖:“我们家平时穿的挺厚的,今天是拍照,穿的人家店里衣服。”
小家伙视线望着古暖暖,想去妈妈怀中。古暖暖走过去,从医生怀中抢走软乎乎的儿子,一个上午她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惊心动魄。
失而复得,古暖暖发现,这是世间最美好的成语。
江苏检查过腿,又被宁儿强迫着去拍的胸片。
幸好有个心细的宁儿,留意到江苏手有意无意的总是揉自己的胸口,经过检查,结果发现江苏的胸部软组织损伤,宁儿又气又心疼。
“小苏哥哥,你干嘛不早说呀,再严重你胸骨就骨折了。”
江尘御去找侄子时,发现,江苏正在被小宁儿教训,他坐在那里,一直承认错误,语气宠溺,“……对不起,那我错了好不好?别哭了,我不严重。”
宁儿心疼的落泪,“医生都说严重了,你还不当回事。”
江尘御抱着孩子过去,宁儿立马擦泪。小家伙看到江苏,出人意料的想黏哥哥的怀抱。江苏这次有心无力,自己一会儿还要去治疗。
“怎么回事?”
江苏说得轻巧,“叶信刚抢孩子的时候,我抱的紧,他锤了我一拳,我以为没事,结果有点小挫伤,不严重。”
当时他并未多说,不想让叔婶对他有愧疚。
古暖暖走过去,看着保护自己儿子而受伤的好友,“小苏宁儿,今天谢谢你们。”
“你拉倒吧,和我有什么道谢的。突然客气,还以为你鬼上身了。”江苏受不了突然和自己客气的古暖暖。
古暖暖这次真的感谢江苏和宁儿,一个忍着胸部痛意开车直接往上撞,一个害怕还冲上去夺回孩子。如果没有他们俩,古暖暖一个人,搞不定的。
没有继续拍照,一行人回家了。
江家得知小家伙上午经历的事情,心都悬在半空中许久。
本是宝贝,却在婴儿期经历了一次绑架,小家伙仿佛受了‘大伤’,稍微一哭,全家都乱了。
江老头昨晚快被小孙子气死了,一度不愿意承认这是自己的夜猫小孙子。当知道孩子遇险后,江老又马上抱着小家伙,心啊肝啊小宝贝的喊着。全家谁都没他宝贝的紧。
江苏因为受伤,也被爷爷疼爱了。“滚回去躺着养伤,病不好利索不许去上班。”
江苏:“……好!”
河边,叶信拖着自己骨折的胳膊从水丛见走过。
他身上都是青紫色的痕迹,今日他最大的失误便是低看了古暖暖。
若非,他稳胜的局面,不会被逆转,仓皇逃跑。
他沿着小路走了回去,每走一步,心中对江尘御的怨恨加深一分。
有了今日,他知道自己接下来又要一段时间的逃亡了。
当他回到出租屋时,看着病恹恹的女人,又看着一边干巴巴蜡黄的女婴,同样是婴儿,面前的孩子消瘦的仿佛只有江尘御儿子的一半。
叶信坐下,知道自己不能带着累赘行动了。他看着阿慧,拿起粗绳,渐渐朝着阿慧走过去……
翌日,鱼龙混杂的出租房被警方的人突击审查,“见过这个人没有?”警察拿着叶信的照片,一路问附近的租户。
“这不就是最后边住的那个男人吗。”
一群居民,淘菜的淘菜,洗衣服的洗衣服,杂乱的地带,市侩的小贩,八卦的群体,还有一群为房租低廉而统一租住在这里的各色人群。
这里仿佛是一个乱区。
当警察上门,直接破门而入,结果发现的便是已经凉透了的尸体,室内充满荒凉,不见光线,霉味很重。不一会儿,法医提着箱子过去了。
下午,这一片拉起警戒线。
江氏集团,南宫訾坐在江尘御的办公室,翘着二郎腿,双臂展开,惬意的搭在沙发的靠垫上,他穿着红色的衬衣,一张玩世的脸,不羁的靠在沙发上,回头望向老板椅上闭目养神的平静男人。
“不在家保护我儿子,来公司干啥?”
南宫訾浑身像是一个充满邪气的人,听说儿子被绑架,一大早来到Z市,找他儿子亲爹算账。
江尘御一直转动无名指的婚戒,来让自己的思绪更加清晰。
听此,江尘御缓缓开口,“小暖请假了,在家里陪孩子。”
“江老板,人都欺负到咱儿子头上了,你就准备这样干坐着?看来江总结婚后,越来越……咳咳”‘窝囊’两个字,南宫訾用‘咳咳’代替了。
毕竟,一直挨揍的白辰不在身边,他可不想尾巴骨遭殃。
江尘御的手机响起,他拿起放在耳边,“说!”
“先生,叶信在向东逃离,前方是甬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