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奇怪的是,家里没有一个人。
苏凛言去隔壁敲门问唯一的邻居。
任凭苏凛言怎么敲门,里边的人都不开门。
“开门,警察。”苏凛言喊了一声。
对方通过猫眼看到了苏凛言的警官证,才小心将门开了个缝。
苏凛言皱眉,“对面的人呢?”
住在这里的是一家三口,男人见到苏凛言,紧张的结巴。“我,我们,我们当时,我在上班,我不知道。”
苏凛言一看就知道这是被威胁了。
“如果不配合警方,那就跟我去警察局里回忆。”
对方依旧咬紧牙关,声称什么都不知情。
苏凛言拿起手机,直接划开,屏保就是江大小姐的美照。“见过她没有?”
男主人惊恐的瞪大眼眸,“没,没见过。”
苏凛言有些后悔之前教小茉那么多扰乱警方调查的知识了,现在给他的调查增加了这么多的难度。
无奈,他只好暴力恐吓。
苏凛言手握拳,一把揪出男人,将其抵在墙上,“你以为你不说你和你的家人就安全了?等她们再过来,你们一样逃不了那家人的下场。”
男主人吓的腿软,“警察叔叔,你一定要保护我们啊。
我们真的不认识她,今天下午,她领头还有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和她一块儿带了十几个人出现,对户吓得都不敢出门。可是她带去的一个男的,一拳把门都锤裂了,门都给卸了,把那家人吓得哭叫。
然后她们进去后,在我家都能听到对户那个大姐的哭喊救命声。我准备报警的时候,就是那个领头的女的,突然来到我们家门口敲门……”
同样穿着一身黑的江茉茉,敲门,里边的人大气不敢出。
“主动开门我不伤,如果让我的人把门卸了发现里边有人,你们和苏红芬一样的下场。”
男主人现在想想都害怕,“我害怕她们一拳再闯进我家,我不是对手。没办法,我只好开门了。她就警告我,如果我们敢报警,她们就不会放过我和我家人。
那时我听到了对户苏大姐的哭声,哭到失音,我就,就,害怕,我不敢说。我有家庭,有孩子,我不敢不听她的。”
苏凛言问:“那些人现在去哪儿了?”
男主人吓哭了,“我哪儿敢问啊,他们走的时候,提了个滴血的黑色袋子,却不见了苏大姐,而且他们手上还有血。小振和孙大哥都吓尿了一裤子,我真的,不敢得罪她们。”
苏凛言眉头紧锁,他不信小茉会杀人。
看着这个男人确实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苏凛言松开他。“你知道那个女孩儿是谁吗?”
男主人腿软的扶着门把手才能勉强站稳,“不知道。”
“我妹妹。”苏凛言道。
男人吓的半截身子都凉了,警察的妹妹是杀人犯?
苏凛言又开始替妹妹收拾烂摊子……
苏凛言离开,已经九点多了。
他坐回车中,给江茉茉打电话,她的手机关机。
他忽然想起刚才的人说,小茉是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
而宁儿和小苏又整日都呆在一起,今天他却不在。
苏凛言立马给江苏打电话。
烂尾楼一楼,枯草丛生,乞丐都不会选择在这里睡觉。
冬天,气温低,四周通风,还黑洞洞的没有一点光亮和行人。
这日深夜,以一名曼妙女生为领头,带着十几个壮年打手来到这里。
看着逃命的苏红芬一家三口。
苏红芬再也没有那股子嚣张劲儿和江茉茉对骂了,她的丈夫和儿子蹲在那里,冻得瑟瑟发抖怕的不敢抬头。
“想和爷爷奶奶打电话救你啊?”江茉茉冷冰眼眸浓聚了恨意,她勾唇冷笑,说话轻飘飘的但却让苏红芬心颤。
“小茉,我错了,我给你磕头,我错了。”苏红芬脸肿着,一旁地上还散落着几颗牙齿。
她口中的血擦在了脸上,蓬着头发,鼻青脸肿的跪在江茉茉面前给她磕头。
“之前和你吵架,太小儿科了。今天得让你好好见识见识,我江家大小姐的真正脾气。”江茉茉起身,对身后的人吩咐。
“去,把我准备好的加‘餐’取过来,让她们给我吃了。”
不一会儿,有人捏着鼻子,端出来一袋粪便物放在苏红芬,和孙父及小振面前。
苏红芬的脸色惨白,她看着高高在上的江茉茉。“你要做什么?”
“嘴巴那么臭,平时一定没少吃吧。”
江苏手都抵在鼻子处,远离战场。
江苏发现他家女人都太可怕了!
暖姐打架,把人往抢救室打。
沫姐收拾人,永远那么的“善良”。
不用说,江苏也知道江茉茉准备治她们。
不一会儿,江苏听到了里边传出来的呕吐声。
这时,江苏的手机响了。
“喂,苏大哥。”
“你们在哪里?”
……
二十分钟后,苏凛言找到了那个烂尾楼。
苏凛言进入,看到的便是,有人板着苏红芬的嘴,给她口中塞黑坨坨的东西。
还有人在录视频。
而江茉茉一身孤傲的黑衣,双手冷酷交叠,随性的站在那里,将她豪门大小姐的矜贵高冷的气质展现无遗。
“哥?”
见到他,江茉茉吓得立马站直。
江苏随后进入,江茉茉美眸含着不悦,“你怎么老是背叛我?”
江苏:“暖姐让我看着你,她怕你控制不住闹出人命。”
第497章
车中争吵
地上的一家三口被江茉茉折磨的不成样子。
苏凛言命令,“放开他们。”
十几个彪壮男人看向江茉茉,等她吩咐。
苏凛言一看,大家不听他的,而是听妹妹的。
“小茉!”苏凛言带着威怒喊了声妹妹。
江茉茉因为苏凛言的打扰,气鼓鼓的。她不甘心的下令:“停下。”
十几个人都停下手中动作,不过,刚才的折磨够他们恐惧一生了。
苏凛言看到苏红芬的样子,皱眉,“小茉,跟我回家。”
江茉茉不仅没有走,反而对着几人吩咐,“一根手指,十万。”
说完,地上的苏红芬口中被木塞堵住嘴巴,她哭都发不出声音。
苏凛言的瞳孔带着薄怒,“小茉,住手!”
有钱太好办事了,在苏凛言说完,江茉茉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一旁的小振一看,表哥还是向着他们的,于是大声对苏凛言呼救。“表哥,救救我,和我无关。”
闻声,江茉茉走到孙父和小振面前,蹲下。
两个人顿时吓得面色发白,江茉茉像是鬼魅一般,在夜晚盯着两人看。“和你无关?”任由他妈在自己家撒泼,怎么会无关!
苏凛言走过去,拽起被黑暗笼罩的江茉茉。
“江茉茉,跟我回家!”
江茉茉欲甩开苏凛言的手,结果没甩开,她美眸氲了一层水气,“你放开我。”
苏凛言拽着人往外走。
江茉茉看向地上躺着的苏红芬,警告,“今生今世见到我妈你给我躲着走,断指就是对你的警告。”
路过江苏,还不等苏凛言开口,江小苏:“苏大哥,我姑就交给你了,剩下的交给我。”
苏凛言胸腔怒火,把江茉茉拽到车门口,他强硬将人塞到副驾驶。
接着他上车,开车带着人离开人烟稀少的烂尾楼。
等到了灯光闪烁的城市,苏凛言停下车。
“江茉茉是不是我平时太骄纵你,让你无法无天了?”他吼了最爱的妹妹。
江茉茉看着苏凛言生气的面孔,她也吼回去,“我就是无法无天了,家里妖魔鬼怪太多,什么人都敢去我妈面前气我妈。你没本事保护我妈,还不许我采取措施了。
咱妈住院,你和咱爸同样逃不了干系!”
如果他们两个当时赶走了苏红芬一家四口,她好好的妈妈怎么会再次住院。
江茉茉心中有气,一直没有对外发出。
苏凛言看着妹妹第一次这幅面孔,好似之前她的娇意都不是她。
母亲这次住院,他和父亲心中一直自责。
但是,“你要出气我不拦你,可你看看你今天是什么样子。”
“我就是这个样子!是不是我只有在你面前撒娇对你说:哥哥我爱你,你才喜欢我?我这个凶恶样子,你讨厌了。
那我告诉你,我江茉茉内心一直很黑暗,不是你眼中,单纯俏皮的女孩子。”
身为警察,苏凛言不能纵容小茉对她们行凶。身为哥哥,他也不能纵容妹妹变成邪恶的黑天使。
却到了妹妹口中,是自己讨厌她这幅样子。
苏凛言气的胸腔鼓起,“不想让她们以后出现在咱妈面前的方式有很多种,你为什么要选择一条最偏激的。”
“没有很多种,只有这一种。”江茉茉泪水落下,“你想断绝关系?她这样的狗皮膏药,到最后也只是你单方面的断绝。
对付这样的人,就得要我这样的恶人出面,彻底把她们收拾的服服帖帖对我充满惧意,她们才不敢去打扰我妈。”
江茉茉说着说着,擦泪都擦不及。“你知道咱妈心里多难受吗?从咱妈住院,到现在。她大姑姐盼着她早点死,好抢公司。她亲姐和亲外甥,天天唯恐咱妈死了分不到公司股份。
咱妈心凉不凉,得知咱妈住院,一群人都唯恐抢不到钱,纷纷来探咱妈还能活多久。这是亲姊妹办的事情吗?
咱妈手术,在手术室外陪着的是我们江家所有人!不是苏家的也不是何家的。
她们没有一个人盼着咱妈好,都自私的怕咱妈死了,公司落入对方手中。
心软,难成气候。我江茉茉心肠就是石头,谁欺负我的人,谁挡了我的道,谁让我气不顺,我偏要折磨回去。这辈子,我就不受气!”
苏凛言也知道一个言沫集团,给他们家带来金钱的同时,还带来了不宁。
苏凛言没反驳过江茉茉,他开车带着妹妹连夜回去。
回程路上,两人一言不发。
江苏结完钱准备走时,有人问:“真正的‘姑姑’到底是谁?”
江苏性别上可以排除,刚才的江茉茉,她一看就是个连自保都不会的,更不可能是发出通令的高手‘姑姑’。
他们一部分人来,却是奔着‘姑姑’的名号来的,来了却没见人。
江苏上车,想到在家坐月子,翻不出她丈夫五指山的某暖,“真正的‘姑姑’是一位……嗯,新手妈妈。”
众人惊愕:新手妈妈?
说完,江苏也开车离开了。
凌晨了。
江苏给宁儿打电话,“喂,小胖丫,你在哪儿的?”
宁儿说:“我还在医院陪苏阿姨,他们都让我走,我不走。”
江苏想到家中唯一性格软绵的小棉花,幸好啊,
小胖丫不是姑姑和婶婶那样恐怖的人。
宁儿问:“小苏哥哥,你今天晚上回来吗?”
江苏回答:“回去,正在路上开车。你在医院等着我去接你,沫姐可能会比我先到。”
“好,我等你,你开车注意安全。”
孙小蝶一直想找个机会去苏夫人面前献殷勤,她以为江茉茉不在了,宁儿会好对付些。
结果,这个女孩子,根本就不单纯。
她在,自己甚至连床边都没机会靠近。
她亲手做的晚饭,结果,这个女生不仅没让苏夫人吃,她直接豪气的包了一个餐厅,让厨师特意给苏夫人准备晚饭,还送到病房。
“舅妈,你其实不该这么善良对我妈好的。我妈她在家经常说你的不好,我每次反驳,她都会打我。这次,对不起,我怕回家再被我妈打,所以没用尽全力把她拉走。”孙小蝶站在床尾处,对苏夫人说。
宁儿仰着无辜的脸,问:“阿姨,我第一次见有人为了讨好别人而说自己妈妈不好的。这算不算人品有问题?”
孙小蝶:“……”
第498章
下次打架能不能叫上我
讨好苏夫人失败,孙小蝶打听宁儿身份,“你是谁?”
宁儿回答:“我没打算和你交朋友,因此不需要彼此了解。”
后来,苏夫人中断二人的话,让孙小蝶离开了。
后半夜,宁儿趴在苏夫人床边,睡得半朦胧时,有个人在温柔拍她肩膀。“宁儿,姑姑回来了。”
宁儿起身,看着眼睛红肿的江茉茉,“姑姑。”
江茉茉双手搭在宁儿的肩膀上,“谢谢你呀宁儿,帮了姑姑大忙。一会儿小苏就过来接你了,你回家睡觉。”
宁儿扭头,看到苏凛言也在。
他和姑姑之间的关系微妙,好似夫妻间吵架了在冷战。
她不知道该怎么问二人,便抿嘴点头,在医院等江苏接她回家。
“今天都谁来了?”江茉茉柔音问宁儿。
宁容颜想起来,“一个姓汪的,说是苏阿姨外甥来探望,我拦下了。然后还有个女的来送饭,苏阿姨让她走了。外人没有了,苏伯伯也来了,他让我回家,我不回。
伯伯见我倔强,他让我今晚睡沙发,他去了楼下车里睡觉,刚才伯伯还上来看苏阿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