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然起身,椅子都被他蛮力撞在地上。
他跑出监控室,江尘御没拦。
关乎他江氏,江尘御的心中腾起一阵恨意。
恨意久经不散,当年,他也曾为那条小生命的到来而期待过。
最后,竟然是如此下场。
下一瞬,江苏出现在监控上。
刚才还胆怯的大男孩,此刻被愤怒烧昏了头脑,他眼中似乎没有了扮鬼师。
他冲上前,一拳锤翻魏父。
他眼眸龇红,浑身散着恨意,心中有多恨,拳头就有多紧。
他摁倒魏父,“我他妈让你偿命,你差点害死我妈,我杀了你都不解恨。”
他又一拳锤在魏父的身上,“姓魏的,去死吧。”
这时,地上趴着的白衣女鬼也起来了,一旁假扮娃娃的扮鬼师也去到门口,还有许多刚才看起来吓人的“鬼”此刻都站在门口,从他们身上再也看不到一点恐怖的影子。
只有江苏控制不住自己,他想到妈妈去医院的样子,想到母亲快要救不回来,爸爸哭的样子,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气。
不一会儿,室内的灯骤然亮起。
江尘御在负责人的陪同下,他领头出现在这间鬼屋。
这里基本上都是第一次见到江尘御,只见他浑身寒意,扮鬼师心里有些怯的后腿了几步,是下意识的动作,给他让了一条路。
负责人都对江尘御毕恭毕敬的,他们更不敢上前。
红衣鬼纪蓝也是第一次当面见到那个商界霸主,不说话也能感受到他的气场庞大,压
的他们只想缩小自己。
怪不得江苏刚才说,富婆再能耐,也只是在江总的五指山中戏玩。
有一个这样的老公,古暖暖典型的小虾米。
江尘御走到场内,他弯腰,
拽着侄子的手腕,魏父已经被他打的满脸是血,快要昏过去了。
江尘御将侄子拽起来,他去到一旁,提了提裤脚,然后蹲在魏父身边。剑眉下是一双寒眸,似乎带着冰光,更像是个高高在上手握无尽权利,凌驾于命法之上的帝王。
他缓而开口,语气也冷的令人生恐。是心底,发自外的害怕,他害怕江尘御,怕的想逃。
“是谁指使你们杀人的?”
魏父身子要后腿,江尘御眨眸,他的动作像是慢电影在模仿,偏偏带着压力,“说!”
“叶,叶……荣。”
江尘御得到结果,他起身,双手插入口袋,金贵的皮鞋在室内泛着寒气。
他垂眸,看着地上害怕他的男人。
江尘御话不多,他穿着皮鞋,一脚踹上了魏父。
魏父瞬间晕过去,接着地上开始淌血。
本来是打听十六年前绑架一案,如今,看来他不需要了!
叶家,叶信,叶荣!
江尘御折身,带着侄子走出鬼屋。
他们走后,救护车,医护人员立马赶去。
回去的路上,叔侄俩一辆车。
江苏的眼周红红的,他对江尘御说:“叔,我想杀了他们解恨。”
江尘御看向窗外,眼底是他从未有过的恨。
鬼屋,大家看着两个被抬走的人,纪蓝看到那个浑身暴戾的江总,一脚把人头踹出血,他的一脚比江苏的十几拳都要狠。
古暖暖竟然和这样恐怖的男人在一起。
纪蓝意识到,他们这个阶层的人,和自己这个层面的人,生活根本不同。
他们都不敢说话,出去后,他们的手机上都接到了江氏打给他们的尾款,在古暖暖原先的基础上又加了一倍。
但是大家在今日,都害怕江尘御了。
原来,商界帝王不能被他隽逸外表所迷惑,他能走到今日,有如今的社会地位,他就不是一个良善人!
回到江家,古暖暖看着丈夫和侄子两人一起回来的,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和以前一样,她双手抱着水杯,小步伐赶紧跟上,“老公~你回来啦。”
她讨好似的,急忙举起杯子,抵在丈夫唇边,“我请你喝水。”
江尘御之前面对妻子时,不管在外多不如意,回家见到她,必是笑脸相迎。
可今日,见到他最爱的小妻,脸却是冷着,他头微撇,按下妻子的手腕,“我先去忙。”
说完,他和江苏上楼。
古暖暖感受到丈夫的不开心,她疑惑,发生什么了,难道是我的办法也不管用?
江苏怎么眼周都是红的?
她想去听听怎么回事,但是自己又感知此事重大,不是她胡闹的时候。
一个不留意,或许还会挨丈夫批评。
下午,江尘风竟然在没下班的时候回家了,连带着江老也被叫去了书房。
这下,古暖暖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丈夫肯定是发生什么了。
可是,他们不是去找纪蓝了吗?
古暖暖拿出手机,放下水杯,自己一个人悄悄的又溜了。
傍晚,全家只有魏爱华和以前一样,餐桌上张罗着古暖暖多吃点蔬菜,古暖暖低着头,哭了好久,眼红让她不敢抬头,鼻子也有点塞。
江尘风和江苏,无声都为魏爱华夹菜。
魏爱华不知何事,她还笑着问:“今天什么日子啊,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古暖暖心里更酸了。
她也给魏爱华夹菜,“大嫂,你也快吃啊。”
魏爱华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只关注到了古暖暖的情绪不正常。
她及忙起身,来到古暖暖身边坐下,“暖暖,你怎么哭了?身体不舒服吗?”
古暖暖更加难受了,她红眼看着魏爱华,抿着双唇,内心暗暗发誓,以后有她在,任何人都不能欺负她大嫂,她大嫂,她保护了!
江尘御深呼吸,他在家吃不下去饭。
他起身,拿起外套,对妻子道:“小暖,我出去一趟,你今晚早点睡。”
第410章
兄弟二人上门
古暖暖懂事的没跟,她看着丈夫,红眼点头。
江市长也起身,“爱华,我忽然想起单位有点事,也出去一趟,晚上别等我了。”
魏爱华,“欸,你和尘御怎么都有事啊?”
江苏也准备起身,他父亲手落在他的肩膀上,“在家陪你妈。”
江尘风和江尘御兄弟俩少见的合体,共同出门!
一处老旧的小区,院子里有一颗无人打理
任其自由生长的柏树。两人一下车就感受到了一股阴重气息。
得到叶荣的具体住址,兄弟二人直接上楼。
在楼上听到楼下有车子驶来的动静,叶信敏锐的去到窗户边,低头看到竟然是江氏兄弟俩。
他皱眉,“老板,是江尘风和江尘御。”
叶荣同样正准备吃完饭,他端着碗的手定住,眼神立马警惕起来。他问:“苏凛言来没有?”
叶信摇头,“没有。”
叶荣心中想了许多,来的是江氏兄弟,而不是苏凛言,说明局中被抓的人安稳,苏凛言也并未掌握证据来调查他们。
对他们而言,只要来的不是苏凛言,他们都可以静处之。
“老板,会不会是十六年前的事情?”叶信又问。
叶荣再次摇头,“如果是十六年前的案子,苏凛言也不会罢休。”他忽然想起魏家父子俩,那两个不成气候的东西。
这时,敲门声响起。
叶荣看着木黑色的家门,静了静心神,道:“开门!”
叶信走到门口,他看了眼门外的二人,年纪差十几岁的兄弟俩站在门口,他们脸颊紧绷,带着冰冷的严肃和怒。
打开门,叶信看了眼江尘御,而后,他道:“请进”
兄弟俩一前一后的进入房间。
院子里的那棵树挡住了屋内的视线,还是夏日时,外边大亮,室内却需要开灯。
屋子的陈旧家具毫无生气。
颜色老旧,气氛压抑。
江氏兄弟站在叶荣面前,叶荣久处官场,即使心里猜测二三,面子上也是笑脸熟络。“你们兄弟俩今日怎么来了?来也不和叶叔叔说一声。阿信,去多准备两副碗筷。”
江尘风坐下开口道:“多年没和叶老见过面了,我父亲常说让我们来探望你,家里绝户了只剩下叶老一个人孤苦,我父亲心疼你的遭遇,几次想陪我们一同来,可惜公事繁忙,一直也没见过。”
叶荣脸上的笑容收起,他看了眼江尘风。看来,来意不善。他回了句,“不劳牵挂!”
叶信拿出碗筷放在桌子上,他又拿起水杯,心思深重的为兄弟二人沏茶。
递水杯时,江尘御扫了眼他的手腕,没说话。
他在位置上忽然起身,去到客厅,站在两张黑白照前,看着两张遗照,开口问:“叶老这么多年,还是这么简朴,一个人也能熬这么久,有这样的寿命,怎么也不续个弦?”
江尘御不等回答,他又言语道:“还是已经续了,只不过是偷偷的。”
叶荣想到阿慧,他扭头,望着客厅的江尘御,“你什么意思?”
江尘御笑了笑,走过去,坐在叶荣身旁,“高校当老师,没遇到适合的女学生?虽然有悖常伦,但只要瞒的好,没人会知道。”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叶荣也不是傻子,他扭头,狠狠瞪了眼叶信,他不是说阿慧很保密吗!
叶信一副惊慌,江尘御何时发现的?
叶荣也不再客套,他直接问:“突然来,不单是看望我这么简单吧?”
江尘风眼神突然变狠,“来和你探讨一下,血仇该怎么报。”
叶荣凝视江市长,“话说清楚!”
事关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江市长滔天怒火被他压下,看着害他妻和子的老人,“十四年前你指使魏家,害我妻,杀我子,这仇我该怎么报?”
叶信想起当年事,他立马站于叶荣身侧,唯恐江氏兄弟对叶荣下手。
叶荣也搞清楚兄弟二人的意思了,叶荣心中忐忑渐渐平静。原来是因为这件事,看来,是魏家那两个烂泥父子说出来的。
不过,他不足为惧,而且他也不打算遮掩。
“害你妻,你妻子死了吗?杀你子,你孩子成型了吗?”叶荣变态的竟开心起来,“我犯法了吗?没有。既然没犯法,我们就没有仇。”
屋子里安静了两秒,江尘御脸上露出渗人笑意,他缓缓开口,“既然如此,阿慧的孩子也没成型,杀了是不是……也没关系?”
叶荣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他怎么调查出来阿慧的!
叶荣收起笑容,取而代之的是警惕,“江尘御!”
江尘御望着他,云淡风轻,说出的话,仿佛和讨论今日天气一般轻松。“又不犯法,不过是杀一个未成形的孩子而已,留其母一命。不过,”
他看了眼叶荣的身体,“可惜的是,你又要绝后了!”
叶荣怒然,他奋力拍桌子,被气的眼红气粗,“你们敢!”
叶信立马护主,他警告江尘御,“别忘了,你家里也有个孕妇。江尘御,你若想古暖暖安全……啊!”
一声痛苦的叫声,让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了江尘御。
只见他速度快的,在叶信刚提到了他妻子的名字时,他竟然拿起桌子上的筷子,扎穿了叶信的手背!
是,用筷子,扎穿了叶信的手背!!
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
叶荣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
他速度快到,叶信本人都是震惊的。
直到手背传来痛意,他感受到血在流出,叶信才疼的发出一声吼叫。
提到心尖上的人,江尘御整个人被阴霾笼罩。
谁都不能用他妻子威胁他,他指关节发白可见用力。江尘御的眼神带着寒意和压迫,“一个警告,而已!”明明他说的话很随意,却让叶信感到一股不寒而栗。
叶信此刻疼的浑身发虚汗,疼痛让他要大口大口呼吸才能缓解痛意。
他像只恶鬼,看着江尘御,每喘息一口气,都恨不得将江尘御碎尸万段。
江尘御又温柔的警告,“记住我的死穴,若再从你口中听到我妻子名字,下一次筷子扎穿的可就不是手了。
”
江尘御将带血的筷子抽出叶信的手背,而后抵在叶信的太阳穴。
他浑身充满煞气,说话依旧听不出怒意,偏偏让人害怕,“下一次,扎穿的可是这里。”
第411章
灵活的孕妇
叶信的手疼的在颤抖。
他太阳穴一直被江尘御用带血的筷子抵着,他不敢轻举妄动。
气氛僵持。
在叶荣家,伤叶荣的人。
他岂能忍?
“江尘御,保护好你的人!”
江尘御抬眸,黑眸凝视老者,他口中缓缓道,“黄土掩脖,老来得子。报应来时,叶家绝后。”
这句话像是魔咒,萦绕在叶荣的脑海,他气的浑身颤抖。
江市长想到当年见到妻子时的场景,他浑身散发着恨,但是理智把他的冲动拉回来,江市长是真切的失去了一个孩子,他起身,凝视叶荣浑浊的眼球,“叶老,能早点死就早点死吧。活着,怕你落入我手中无全尸。”
江市长最后警告,“别企图再动我家孩子,如今的江家,你得罪不起。”
江尘御收回手中的筷子,他将带血的筷子放在叶荣面前的碗中,“叶老,慢用。”
二人要离开时,叶荣忽然对着他们后背,嘶喊一句,“阿慧出事,我要古暖暖陪葬!”
正要离开的江尘御定下脚步,转身往回走,他的拳头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