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暖暖就像是案板上的鱼肉,已经晕了,任夫折腾。
自从夫妻关系坐实,她夜晚玩儿手机的时间都被替代了。
早上起不来床,丈夫也从不喊她了。
抱着被子继续睡,太阳晒到屋子里,睡眠不安稳,古暖暖大喊一声,“老公,拉窗帘。”
江尘御就去了。
睡醒吃饭时也兴致恹恹。
“暖娃,你咋了?”江老问。怎么看着像是精气被吸干了?
古暖暖手撑着头,思考人生。
本打算中午去苏家,结果被古暖暖墨迹到下午。
在她指挥下,夫妻俩到了苏家。
既是上门探望,又岂会没有礼物?
江尘御打开后备箱,从中取出各种礼品,连大骨头他都买来了。
古暖暖敲门,“小沫,你在家吗?”
沙发上的苏小沫此刻正将脚丫子翘在茶几上,享受着亲哥伺候,她闻声,扭头看苏凛言,“哥,开门,暖儿来看我了。”
苏凛言:“……不是说了家里别让外人来。”
如此说,他还是去开门。
当看到古暖暖身后站着的男人时,苏凛言眼皮微压。
江尘御身上没有了之前的锋利,仿佛从苏小沫身上已经得到了苏家的秘密一般。
“苏大哥,小沫腿受伤了我不会开车,
刚巧我老公今日休息,他陪我来看小沫。”
客已上门,岂有不进之理?
他把门敞圆,弯腰提着她们夫妻俩的礼物,邀请进门。
古暖暖一进入就朝沙发上的小姑子跑过去,“小沫,我带我老公来看你了。”
苏小沫见到不是姐妹一人来的,身后还有个可怕的人儿,她立马将自己的腿收回来,规规矩矩的坐好。
她和古暖暖脑电波交流:你来就你来,带你老公干啥?
古暖暖瞟了眼丈夫,她对苏小沫眨眼:来就来了,我车技你又不是不知道,别最后咱仨都成残疾人那才是完蛋。
医院还有个江小苏没有出院。
海花公馆,苏小沫脚伤未愈。
她若是开车撞树,车毁事小,人残事大。
到时候,姐妹三朵花,齐齐住院还能都一块儿斗地主。
“小沫,你脚伤如何了?”江尘御关心她。
不知为何,苏小沫总感觉江尘御看她的目光柔和,充满慈爱。
这让她紧张。
然而,还有更紧张的。
她要伸手拿水瓶喝水,但是勾不着,苏凛言离水瓶近距,她喊了一声,“哥,我喝水。”
结果,沙发上的两男同时起身,抢水杯似的,同时拿到那个杯子。
苏小沫:“……”
靠,我喊得是我哥。我姐妹儿老公积极个啥?
第200章
真正的苏小沫
古暖暖看着殷勤的丈夫,她理解丈夫激动的心,毕竟刚寻回来妹妹。“啊,我在家就经常喊我老公‘哥哥’,我老公可能以为我也要喝吧~”
苏小沫看着也不太正常的姐妹,那眼神似乎在质问古暖暖,“你继续编,看谁信!”
江尘御本人也觉得妻子这个借口太烂了,要知道,昨晚在浴室,她情急之下喊他“大叔”可算是把他气着了,当然最后受罪的是她。
当然,通过昨晚,江尘御发现了一个惩罚妻子的好办法。只要她再不听话,那就“睡”一觉,翌日绝对老老实实,乖乖巧巧。
比奶猫都奶,软软的。
如今他的小妻子,他拿捏得透透的。
此刻,江尘御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妥,他松了手,让苏凛言把水杯送给了苏小沫。
“哥,我脚有点凉。”苏小沫又对苏凛言撒娇。
苏凛言上楼给她取了个毛毯盖在她的下肢。
他还弯腰抱起妹妹,把她抱在自己身边。
古暖暖身边空了。
江尘御:“我回去让助理去给你买个暖足箱给你送过来,天气冷了,注意保暖。”
苏小沫:“……”不对劲儿啊,姐妹的老公对我这么好干啥?
苏凛言的脸色黑了一度,“江总,我妹妹需要的东西我会为他买,时候不早了,你和暖暖回去吧。”
苏凛言下了逐客令。
古暖暖有些尴尬,她起身,“那个,苏大哥小沫,我们先走了啊。”
古暖暖指着地上的各类补品,“这些都是我老公特意找人寻来的,帮助小沫的脚踝康复。”
江尘御对苏家也算有了初步的了解,同时,他还得到一个结果,妹妹很依赖苏凛言。
走出海花公馆,江尘御去发动车子,古暖暖在门口和小姐妹告别。
“回去吧,改天我再来看你。”
苏小沫拉着古暖暖小声问:“你老公今天咋啦?”
对亲侄子下死手,给人打到住院。
对她一个陌生人,倒是挺关怀,又是送礼又是送骨头的。
古暖暖看了眼车中的丈夫,“没事儿,他臭毛病多,又管得宽。”
古暖暖上车走了。
离开路上,古暖暖醋溜溜的说了一句,“知道的知道小沫是你妹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当渣男,对老婆闺蜜意图不轨。”
话音落下,古小暖的额头又都被敲了。
“江尘御,你现在对我是越来越不好了!你之前都是揉我脑袋,你现在敲我脑门儿。”小暖控诉。
江尘御看了眼又炸起来的小妻子,“要不是怕死,我真想把我心挖出来让你看看,我心里装的是哪只不听话的猫儿!”
某只不听话的猫儿撇嘴,撒娇,“你又说我不听话~”
她都已经够听话了好不。
江尘御:“谁家听话的老婆会给自己丈夫喊叔叔?”
古暖暖嘴短:“……那是你先得罪我的。”
回家的路上,古暖暖嘴巴都没闲着,把她放在家中。
江尘御对她警告,“回去补觉,别想着去医院看小苏。”
正打算去医院的某小暖,“小苏一个人在医院很可怜的。”
“他活该。”
说他肾亏,要不是看在亲侄子的份儿上,他能让他肾亏。
古暖暖的车钥匙被没收了。
江老看了十分高兴,那这样的话,暖娃子就能在家陪他玩儿了。
拜古暖暖所赐,自从她教会江老玩儿各种时髦游戏后,江老的那些朋友都成了网瘾老爷爷。
江尘御并未去应酬,也未回公司,而是开车去了言沫集团楼下。
言沫集团……这是苏夫人一手创立起来的。
起名就是她的两个孩子名字合成。
他在此处等人来。
不一会儿苏凛言来了。
他将车停在古思特的对面,从车上下来转身上了古思特。
“找我来有什么事?”
在苏家,两个粗心姐妹在脑电波聊天时,两男私下约了见面时间都不知道。
一个将妻子送到家,一个在家中安顿好妹妹出了门。
苏凛言也同样好奇江尘御和苏小沫的关系,以及十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那个小孩儿会从海上飘过来。
“真正的苏小沫呢?”
江尘御开门见山,不愿废话和无意义的寒暄。
苏凛言扭头看着那个凌厉如帝王的男人,他如何知道自己还有个亲妹妹?
江尘御:“死了?”
苏凛言看着他,不回答,却先反问:“小沫和你什么关系?”
江尘御看着窗外,“我是她二哥。”
苏凛言脑海一下子回到了十五年前,那个小孩儿哭着抱着他,谁都不让抱,只抱着他喊“二哥,二哥,茉茉怕”。
“你怎么确定的?”
他已经把妹妹看顾的那么严了,江尘御是如何知道的?
“小暖瞒着我给小沫和小苏的头发做了个亲缘鉴定,小沫就是我丢失的妹妹,江茉茉。她的左臂,有一个疤痕,那是她自己咬的,她怕我找不到她。”
江尘御所说的,和妹妹的一切都对上了。
看来,他早已知道,而且,今日上门,他并没有急于告诉妹妹她的真实身份。
事到如今,苏凛言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一直怕妹妹被抢走,却还是没有保护住。
要去给她胳膊上的疤痕去了,妹妹浑身都抗拒,她骨子里不舍得祛疤,好像在等着什么人。
“我亲妹妹,十五年前没有了。”
真正的苏小沫在十五年前急发脑癌,抢救无效人没的。
当时一家四口在外游玩,苏小沫走路不稳,磕磕绊绊了好几脚,苏部长就抱着女儿走。
但是到家后,苏小沫就开始哭难受。
去了小诊所,开了一些药。回家让苏小沫吃下就睡了,但是第二天怎么就叫不醒。
苏夫人觉得女儿不正常,一大早就开车去城中医院。
到时,正在检测结果,突然,医生跑出来不让夫妻俩离开,要急忙去办理住院,孩子要紧急安排手术。
苏夫人和苏部长吓坏了。
苏凛言也看着床上的小妹妹,没有生气。
视频中,人家的小孩儿都在命悬一线的时候救了回来,偏偏,他家小沫沫不是,他的亲妹妹没有被上帝庇佑。
在五岁半那一天,在医院告别了她短短的人生。
第201章
过河拆桥
苏凛言至今忘不了妹妹没有那一幕。
母亲哭的昏倒,爸爸站不稳。
他靠着墙,看着给脸上蒙上白布的妹妹。
像是睡着了一样,仿佛下一秒她就会醒来,然后扑倒他怀中亲昵的叫哥哥。
苏小沫没有了,苏夫人也失去了半条命。
她梦游,失语,精神失常。
医生说孩子送医院太晚了,当天晚上送过来还有希望,隔了一天都晚了。
苏夫人自责,她前一天晚上不应该带着孩子去小诊所看病的。
她意识模糊的去了海边。
“……我妈那段时间快要疯了,她去了海边,一步步的往里走。她把小沫看的比命都重要,根本接受不了小沫离开的事实。
也就是那天,她来了。”
在海中。
苏夫人失去了一个女儿,正要一步步走向深渊时,被丈夫看到了。
苏部长下海救起了妻子,给她晃醒,让她活着。
苏夫人没有生气。
那天,苏凛言在海边沙滩上发现了一个孩子。
她看起来像妹妹一样脸色发白,毫无血色。
“爸妈,你们看那个孩子。”
苏部长看到了沙滩上趴着的江茉茉。
他将妻子放在儿子身旁,他走过去看那个孩子是否活着。
她浑身冰凉,胳膊肿胀伤口发红。
她不知道在沙滩上被晾了多久。
苏部长摸了摸她的鼻息,还有微弱的呼吸。
这孩子,真的坚强。
“刚刚失去了女儿,又在沙滩上捡到了一个孩子,我妈坚定的认为那是我的妹妹。她偏偏口中喊茉茉,我妈就疯了一样,说这是我妹妹的魂魄在她身上了。
她被救了,我爸给她送去了医院治疗。治疗期间,我爸妈就在准备我亲妹妹的丧事。等一切都准备好,她也出院了。
她什么都不记得,只知道二哥要找她,自己叫茉茉。我们都不知道她身上发生的事情,去了警察局,结果没有人报警找失踪人口。
最后,我爸要把她送到孤儿院。他刚丧女,沉浸在悲痛中,妻子还在魂游,根本没有精力再去照顾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小孩儿了。”
偏偏那段时间,江茉茉抱着苏凛言哭着喊他二哥,一直粘着他,说她害怕。
苏夫人将她当成女儿换了个身份来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