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对着孙子的头,啪一巴掌。
“滚蛋。”
江苏肩膀耸起,他后腿躲闪,然后挠挠头,“爷爷,我想听真话,我保证不对外说。”
江老不高兴了,一句话都不想和孙子说。
老人的脾气是需要顺着来的,谁给他添堵,他就让谁不愉快。
“真话,你不配听。”
江老起身越过孙子去了外院,看着远处的车子像乌龟似的在地上缓缓的爬动。
古思特车内。
古暖暖紧绷着身子,身边坐着她的丈夫,口中一直在安慰她,“别怕,没事。”
“老公,前边有人。”古暖暖哭音对丈夫撒娇。
江尘御:“……”有人还不踩刹车,看他家小妻子的架势莫不是要撞上去?
“老公,咋办,离那个人越来越近了。”古暖暖还在哭音求指导。
江尘御看着妻子的腿,又看着前边在路上行走的佣人。
一个傻的可爱的老婆见人还不踩刹车。
一个见车还不知道让路的蠢佣人。
这要是出了事故,双方都逃不了的责任。
古暖暖紧张的忘记了刹车这一项。
只见,她打开窗户,头伸出去,看着前边的佣人大喊,“喂,喂,快让让,快走开,我要撞上去了。”
车速依旧没停……
一边的江总看着那个不太聪明的小娇妻,沉默了。
这是真的不聪明!
能想起头伸出去喊人,就想不到踩刹车。
即使刹车想不到,她难道想不到摁喇叭吗。
难道以后行驶在路上,见前方有行人,她也头伸出去的喊人家,“喂,赶紧让开,我要撞上去了”?
古暖暖的喊声有了效果,不一会儿,路面上的佣人全部撤离。
“停车。”
江尘御说。
古暖暖脚换了个地方踩,车子瞬间停下。
她踩得猛,踩的急,自己系着安全带身子也往前带了带,而身边的丈夫由于过于相信她,所以没有系安全带,导致他猝不及防身子前倾,一下子撞到了车前。
江尘御被撞的闷哼,他手推着面前的挡板,让自己身子稳住。
江总心中告诫自己:开车的是自己妻子,开车的是自己的猫儿!教妻子要温言诱导,哄式教学。不许白脸、黑脸、训斥!
古暖暖在车停稳后,她长松一口气,她立马扭头看身边的丈夫磕的如何了。
“老公,你怎么样了?磕到头没?疼不疼?”
突然,车子又往前自己慢慢行驶了。
古暖暖惊的眼球瞪大,看着不受控制的车子,她吓的挥舞着手快速的拍打身边的丈夫,惊吓的求救,“老公老公,怎么办,咋办啊啊。我没踩油门,它,它它怎么自己动了,老公老公。”
江尘御稳了稳身子,他深呼吸。无言回复小妻子的惊恐,而是冷静的伸手,将车档“D”换成了“P”,至此
车子才算停下。
车子彻底停下后。
古暖暖安静了。
良久,她说了句。“老公,你想训我就训吧,憋出病也是我伺候你。”
江总看了眼自责的小妻子,说了句:“是车设计有问题,不是你。”
“明明是我没有踩刹车,停车也不挂停车挡。”古暖暖自责的低下头。
江尘御:“你是新手,慢慢来。我在你身边陪着,不要恐惧。”
他伸手和妻子的小手握住,问她:“路上遇到行人挡路,你应该怎么做?”
古暖暖小软音道:“提醒她躲开。”
“怎么提醒?”江总问。
江尘御心想,现在是妻子冷静的时候,或许知道该怎么办。
但是,古暖暖的回答,让他失望又不惊讶。
“打开窗户冲她喊呀。”
古暖暖说完还不知自己错了,她右手被丈夫握着,左手指着车外刚才路过的地方对丈夫道:“刚才我就喊了两声,然后她们就给我让路了。”
江尘御叹气,“小暖,你开的是四轮的车,不是三轮车。”就算是三轮车,也有喇叭!而不是靠嗓门去吼着让路的。
他希望妻子记得,喇叭,不是用来上车考试的时候按两下的,是路上遇到突发情况用来提醒对方的。
古暖暖想了三分钟左右,突然,她激动的说了句,“按喇叭呀。”
“对呀,我刚才怎么不按喇叭,要靠嗓子吼呢?”她又问江尘御。
江尘御也很想知道他小妻子刚才是如何想起来身子伸出去提醒佣人的。
但是,江尘御又叮嘱,“小暖,遇到行人,要踩刹车。永远都是车让人,记住吗?遇到一切危险要记得踩刹车。”
古暖暖点头,“我记住了。”
脑子记住了,手却在关键时刻不管用。
第132章
哭了
江尘御第二次的时候系上了安全带。
车子在前院绕了三圈,又去了喷泉池处。古暖暖逆着方向来转车头。
江尘御喊:“停车。”
接着,车子急停,他的身子再次猛力前倾。
幸好,有安全带,救了一命。
他给妻子指了指见到环形路正确的行驶路线,古暖暖继续发动车子走了。
“停车。”
安全带救了江尘御第二命。
“小暖,行驶的时候不要走在路的正中间,要走一侧。”
又过了十分钟。
江尘御叫了声,“停车。”
安全带救了他第三命。
撞的次数多了,他的胸膛都有些疼了。
江尘御咳了两声,他看着身边的妻子问:“刚才开车什么感受?”
“路不平~”古小暖小奶音撒娇的说出声。
江尘御只要听到她的声音,立马没脾气。
甚至,柔声哄她,“乖,刚才你是压在花上了。”
如果旁边是栅栏,她就撞在栅栏上了。
如果栅栏旁边是悬崖,她现在就翻车了。
幸亏这是在自己家的花园。
江家的风景一绝,院子里各色系的花,各季的树都栽种的有。
清早,花卉工人就将新鲜的花送到了江家进行栽种。
结果,花在土壤不到半晌,就被古暖暖压在车轮子下。
古暖暖一听,立马心疼起花儿来,她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去看。
脚又松开了刹车,并且没有换挡就下去。
这时,车子又溜了。
江尘御面对多么不长记性的下属时,他能痛批一顿。面对屡教不改的人,他也会上手帮助他长记性。
但是,独独他的小妻子。
批不得,她会哭。
打不得,她会疼。
这可愁死了江尘御。
车门已经打开,古暖暖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看着缓缓前溜的车子,突然大叫一声,“啊!我又没换挡。”
江尘御有那么一刻庆幸,妻子还有救。
古暖暖再次将刹车踩到底,换了档,然后脚轻轻的松开,确定车子不会往下溜她才下车。
江尘御亲眼看着弃车不管跑去看花儿的如何的小妻子,他一阵无奈,摇头。
将车熄了火,他也下车走过去。
只见古暖暖蹲在被自己压过的地上,看着珍贵的花儿被压在土中。娇艳的花朵被她车轮胎压扁,凄惨又可怜。
古暖暖双手合十,闭眼,仿佛念经似的口中喃喃道:“罪过罪过,我尽量把你们救回来,救不回来你们就安心的去吧,我会给你们厚葬的。”
江尘御:“……”
他提了提西装裤的裤腿,然后半蹲在妻子的身侧。“在忏悔?”
“不是,我在抢救,如果抢救失败,我就是在超度。”
江总又不会了。
这或许就是代沟吧。
小妻子的新鲜事物他都不懂,今早他还特意上网查了查唇釉和唇油的区别,确实涨了许多见识。
结果现在,他亲眼看着小妻子徒手在土地上挖坑,给花埋进去。
“她的根在土里,你得把它拽出来才能再埋进去。”江总不忍妻子继续傻瓜下去,于是多嘴提醒了一句。
“哇,老公,你说的好有道理欸~”
古暖暖惊喜,她去拽花茎时还夸赞丈夫,“怪不得别人都觉得你厉害,原来你比我们常人都聪明。”
拽着拽着,突然,空气再次沉默。
古暖暖看着手中断根的花枝,她仿佛被定住了。
江尘御也看着小妻子手中的花,也不说话了。
本来人家还有根,换个地方种或许还能活。
现在,根没了。
古暖暖是从中间拽的,结果把花茎从中拽断,根部就这样残留在了泥土中。
这下,彻底救不活了。
向来不苟言笑的江总,淡然说了句,“跳过抢救这个步骤,直接超度吧。”就是神仙下凡,这花也抢救不回来了。
古暖暖在院子里大“哇”的一声,哭了。
江尘御见着身边小妻子的眼睛,晶莹的泪珠子从她眼眶夺眶而出,一滴一滴的落下。
江尘御边为她擦泪,边安慰她,“好了好了,不哭了,乖。花死了,又不是……咳咳,人没事就好。”
江尘御察觉话不对劲,立马换了个说法。
古暖暖的哭声引来了江老。
“咋回事?暖娃子,你咋了?尘御欺负你了?爸用棍子揍他,别哭别哭。”
江老走到了古暖暖的身边,关切的问。
他哄小孩儿似的,故意对着江尘御的后背拍了一下,不轻不重。让古暖暖知道,他是向着她的。
“爸打他了,你别哭。”
古暖暖放下手中的花,胳膊一抹泪,泪巴巴的看着江老。“爸,你打错人了,我老公没欺负我。”
“啊?那是谁?”
古暖暖指了指地上没根儿还被她压扁的花,“是它。”
江老这下也不会了。
压扁的花欺负了他儿媳妇,他饶是神人,也没办法帮儿媳妇出气啊。
“那个,暖,到了中午了该吃午饭了,管家喊爸吃饭了,我先走了。那个,你们小两口也赶紧回去啊。”
江老先逃。
花丛边再次独留夫妻俩。
江尘御平白无故挨了父亲一巴掌,古暖暖小哭音问他:“疼不疼?”
江尘御摇头,“我陪你把这些花葬了,然后回去吃饭?”
古暖暖委屈巴巴的撇嘴,“老公,你陪我挖坑。”
“好。”
于是,秋日气爽季节,天空晴朗,万里无云。
耀眼光照落在江家院子里,落在那对夫妻后背。他们一个身着黑色的西装,气质不凡。一位穿着针织衣,甜美温柔。
男人陪着妻子做着自己幼时都嫌弃的游戏——挖土。
江尘御将手表解开放在妻子口袋里。江尘御不让小妻子下手,一切都是他在自家院子里挖坑,给花儿埋进去。
古暖暖则双手捧着花,等坑好了后,她双手将其放了进去。
然后,江尘御看着妻子将周围的土推进去。
厚葬,完成。
由于二人的手都不干净,她们没有开车,而是将车停在了半路上,直接回了家中。
江苏还在缠着问江老,“爷爷,你告诉我呗,我叔为啥会娶古暖暖啊?你怎么想到的将古暖暖推给我叔啊?”
江老逃去了餐厅。
他交代江苏,“这件事不要再在家中提起,小心你叔心情不好打你我可不管。”
“我肯定不问他俩,这俩人现在感情正升温呢,我突然问一句,不就让他们的温度碰了层冰水吗。所以我才来问你了,爷,你告诉我呗,我嘴巴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