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魏爱华内心很犹豫,既想让江尘御夫妻离开又想让江尘御在家帮她收拾江苏。
眼看,江总已经不耐烦了。
“管家,去把剃头推子拿出来。”
“叔叔叔,我现在去现在去!”江苏伸手拉住管家,他在小叔面前秒怂。
他本来晚上约了几位好友打算去炫耀他的新发色,结果刚回家,见到他叔,这下完了。
炫耀不得了。
更可气的是,他叔身边的女人,一直在憋着笑,这有什么好笑的!
古暖暖从见到江苏出现开始,脸上的笑容就从未消失过。
只要一见到江苏,他对丈夫认怂的画面,那个喜感,让她忍不住的笑。看来她们夫妻俩就是江苏的克星啊~
窃笑的她在江尘御的眼中却成了少女见到心上人时的欣喜。
江苏和古暖暖对视,他咬牙只有嘴唇在对动,和古暖暖唇语道:笑什么笑,还不赶紧帮小爷解围。
多年同桌不是白坐的,哪怕他唇形看不清,但古暖暖也懂了他传达的意思。
她摇头:想让我帮你,不可能!
江苏眉毛戏剧的扬起,他盯着古暖暖,眼神透露着警告:别犯抽。
古暖暖对他挑眉,一副得意:谁抽谁还不一定呢。
两人的隔空交流已然让沙发上的男人窝火了。
江尘御扭脸看着新婚妻子,他眼眸微眯,眼神带着压迫感,“见到江苏很开心?”
古暖暖正和江苏“聊”的起劲儿,忽然被丈夫一问,她未听清,下意识的“啊?”了一声。
这一个‘啊’被男人误当为肯定,这让男人心中的火彻底烧起来。
一旁的魏爱华都感受到了小叔子的不悦,偏偏,她那没脑子的儿子和不讨喜的弟媳两人却没感受到。
甚至……二人还在江尘御的火上浇了一箱油!
只见,江苏这只褐猫走到两人面前,他一把牵起古暖暖的手腕。“你跟我过来。”
说完,他当着他叔的面,将他叔的媳妇给拉走了。
古暖暖还乐呵呵的跟着江苏走了。
二人消失后的客厅,陷入一片沉静。
客厅安静的落下一根针都能听清。
江尘御喉结滚动,“大嫂,江苏今年20了吧。”
“呃,嗯,嗯,但,但是尘御,他还小。”魏爱华察觉到江尘御想收拾儿子了。
江尘御扭头看着二人消失的背影,“年纪不小了,该娶妻了。”
魏爱华嘴角抽搐:20岁,年纪不小了?该娶妻了?!
他说出这句话,脸一点都不红。
消失后的二人出现在了后院的草坪上。
江苏将手机塞到古暖暖的手中,“你,赶紧的快点,天黑前我得把头发颜色染回来。”
古暖暖拿着手机放肆的大笑,“江苏,你也就这点出息,脸都丢尽了。”
江苏眼睛快速眨眨,一股不服气,但想到小叔叔那个人,他不敢表现出分毫。
他站在草坪上双手插兜,摆出自认最帅气的pose,“这姿势怎么样,迷人吧?”他自恋的问给他拍照的女人。
古暖暖后退拿着手机疯狂给江苏拍照,她喊:“换一个姿势,再不拍以后就没这个机会了。”
江苏一想到未来都是黑头发,他换姿势的速度堪比淘宝店的模特,甚至古暖暖还没抓拍到他就换了个姿势。
江尘御站在窗边看户外的年轻人嬉闹。
古暖暖脸上的笑容是她自嫁入江家来从未有过的开心。
“来人。”
“二少爷,您吩咐。”江尘御的身边出现了两名佣人。
江尘御下巴微扬,示意户外的两人,“把江苏押回来,剃光头。”
魏爱华在一旁被吓到,江尘御竟然来真的!
她忙上前求饶,“尘御,你听嫂子说啊,小苏知道错了,我以后教他,你别真给小苏头发剃了,他可是你亲侄子。”
江尘御眼神坚定,看着外边,刚才嬉闹的二人,其中一人已经被家中的佣人押着一条胳膊推着他往客厅走。
“喂,唉,干啥?我就拍个照,我拍照发朋友圈证明我真的敢染头发,不是,你们抓我干啥?你们怎么不去抓古暖暖啊。”江苏为自己鸣不公。
古暖暖拿着他手机对他吼,“江苏你咋这么不要脸啊,我冒着大太阳给你拍照,最后你还让佣人抓我?真是三天不打你上房揭瓦,四天不踹你就认不清自己的地理位置。”
她拿着手机跟着进入客厅,“你信不信我把刚才的照片都删除?”
江苏:“别,那是我的命!”
江尘御黑着脸,他指着凳子,“让他坐下,给我摁住了,管家用推子给他头发全剃了。”
什么!
剃光头?!
玩儿真的!
“叔,我错了,我现在去染发。”江苏求饶。
古暖暖可是个记仇的主,刚才江苏让佣人押自己,她可是记仇了。此刻,她幸灾乐祸,“老公,就把他头发剃了,给他一个教训尝尝。”
魏爱华瞪了眼古暖暖,这就是个戳事精。
江尘御却因为她的一个称呼心咯噔了一下。
他扭头看着幸灾乐祸的妻子,竟从他那气人精的小妻子眼眸中看出了期待。
第57章
老公背后藏小猫儿
一旁的魏爱华情急之下说道:“尘御,你刚才还说要给小苏找媳妇呢,你把他头发剃了,那,那他太丑了,人家姑娘看不上他,那媳妇一事就泡汤了。”
吼~
江苏要说媳妇了?
江苏惊恐的看着小叔叔,喉结滚动,腿吓得打颤,“叔,叔,什么娶媳妇?”
古暖暖兴趣瞬间高涨,她兴奋的跑到江尘御身旁,伸手拽着他的衣袖,“江尘御,江苏媳妇是谁?快说快说。”
江尘御皱眉,老婆对自己的称谓可是时时都在变化啊。
“你叫我什么?”
“江总,尘御,老公?哎呀你快说呀~看我认识不认识。”极大的好奇心让古暖暖都忽略了自己对江尘御撒娇的事情。
江尘御总算听到一个顺耳的称呼了,他面孔少了几分严肃,“还没定,你身为婶婶可要多为他婚事操个心。”
“这是必须的!职责所在嘛~”
古暖暖眼珠转动,她斜望那个无法动弹的男人,坏笑:“小苏苏你放心吼,当婶婶的自当要操心侄子的终身大事,我会给你找个温柔贤惠知书达理的媳妇。”
魏爱华眼看事情发展已非她能控制,她立刻寻来一名佣人,“快去找老爷来救救小苏。”
佣人知晓客厅发生的一切,为了小恶霸的头发着想,她一路小跑去楼上打搅江家老爷的午休。
“老爷,老爷不好了。”
……
客厅,江尘御已经拿着推子打算开始了。
头发问题解决了,他才可以尽快带着妻子离开此地。
“等等,江尘御,你干什么呢?”
老者一声吼,江尘御的手停下。
“爷爷,救我爷爷。”江苏看到救星,两眼泪汪汪。
这时,江苏庆幸他家爷爷还健在,在江家还有说话的权利,不会放任他叔一手遮天。
但,江苏不知,江尘御若是铁了心做一件事,哪怕是天王老子都拦不住,何况只是他老子。
一旁江总那“能说会道”的小媳妇开口了,她对突然出现打岔的公爹解释:“爸,我老公在给小苏做造型呢。”
剃光头=做造型
江尘御眸子晦暗的望了眼身边的小媳妇,亏她能说出来。
江老出现,他挥手赶走了限制孙子行动的佣人,江苏得以解放。
解放后的江苏,呲溜一下,一溜烟的就吓跑了。
速度快的,古暖暖都惊讶的o起嘴巴。她心中叨叨:这要是在学校逃跑速度能这么快,也不至于被我ko那么多次啊。
江老看着并排的夫妻俩,又看了眼江尘御手中的剃头发的推子。“你们俩……”
“爸,你做造型吗?商界帝王亲自上手哦~免费哒”古暖暖俏皮问道。
江老“哼”一声,他脸墩着,指着自己的头顶,“给我剃光头吗?”
某人的小媳妇嘴巴又控制不住了,她努努嘴,喃喃道:“反正爸头发都掉的差不多了,还不如直接整个光头,洗头还方便。”
屋子里的众人:“……”
难道古暖暖不知道自己在作死吗?江尘御知道!
他放下推子,牵着小媳妇的手立马躲走。
在古暖暖还懵懵的时候,接着客厅便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
古暖暖已经被她老公牵着手躲到卧室了。
她:“江尘御,爸因为我的话生气了吗?”
“你真敢说。”
全家古暖暖是第一个嘴欠说江老头秃的人。
古暖暖小表情皱在一起,“忠言逆耳,我话虽然不好听,但我实诚。”
“怎么,你还想让我夸你?”江尘御盯着眼前的小妻子。
古暖暖撇嘴,“夸一句也行。”
“蹬鼻子上脸。”
“没关系,反正我们今天要走了。走出江家大门,外边就是天高海阔,我就是自由的小小鸟。”
江尘御:“我们搬走和你刚才对爸说的话有什么关系?”
古暖暖嘿嘿笑道:“当然有啦,他生气但是管不着我。”
时间证明,江老生气,还能管得了她。
已经下午七点了。
夫妻俩还在江家老宅。
天越晚,古暖暖心越不安。
她不止一次的催江尘御,“咱赶紧走吧。”
江老瞪着二儿媳,“你们见过谁晚上搬家的?”
古暖暖被瞪得害怕,她悄悄的朝江尘御身边移了移。
江尘御嘴角微勾,他能感觉到身后仿佛藏了只小猫咪,小小的一只。
“东西早已准备好,现在就能离开。”
江老贼看不起遇事躲到男人身后的小人,有本事将下午说他头发秃的架势拿出来啊,现在怂,呸,他看不起。
江老:“今晚你们还就不能离开了,你不是还得给我头发做造型的吗。”
听此话,古暖暖的心电图瞬间绷直。
她哭唧唧的心想:完了完了,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自己咋就记不住呢。
江尘御明里暗里护犊子,“我手工费太高,爸,你消费不起。”
嘿!这话说的,江老更气了。不是说免费的吗?!
他万幸自己没心脏病。
若是有,单今日这夫妻俩一人一句话,能把他气进ICU。
夫妻俩气他?
那他也气回去。
“今天你们还就走不了了,管家锁门。”
他可知道,这二人,一个个的都着急离开这个家。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了。
一边的管家提醒,“小苏去染发还没回来。”
“那就给他留个后门。”
说曹操,曹操回。
江苏发型回到本初,乌黑浓密的短发不羁的散在两边,确实比刚才一头褐发看起来顺眼多了。
他进入家中,第一时间走到江尘御面前,毕恭毕敬的弯腰低头,“请小叔叔检查,我染了三遍头发根都是黑的。”
躲在丈夫身后的小猫咪在见到江苏回家后,瞬间从丈夫的避风港出来。
“我看看。”
古暖暖伸手打算去检查。
江苏“啪”的一巴掌打掉古暖暖的手背,“让我叔看,你是我叔?”
“我是你叔老婆,我看他看都一样。”古暖暖揉揉被打的手背,她看了眼,接着将手背递给江尘御,小奶音撒娇告状,“老公,你看都红了~”
江尘御抓住妻子的软若无骨的手背仔细看了看,接着,他冷着眸子对侄子,“和你婶婶道歉。”
江苏最后的倔强:“我不,她活该。”
“对,活该。”江老在一边气呼呼的加了句。
男女,老幼,皆注重自己的外在。女人禁说她生皱纹,男人禁说他脱发,虽然江老也不年轻了,头发也掉的剩下几根了。
但是!他也不能听旁人说自己脱发。
第58章
造孽啊
古暖暖噘嘴,她讪讪的坐在了江尘御的身边。这个时候,最好还是傍老公靠谱些。
她也不顾手疼不疼了,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江尘御,江苏的头发都检查过没问题,咱走吧?”
江尘御细听她对自己的称呼,又变成有名有姓的了。
用他的时候是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