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凉大军一阵一阵呐喊起来,战鼓擂得惊天动地,看这情景,西凉大军就要发起进攻了。
赵云传令各军准备迎战。然而过了一阵子,西凉大军依旧是不停地呐喊擂鼓,大军却并没有攻击上来。赵云感到有些不对劲,目光在敌方军阵中游走,不经意间,目光看向了两侧的高山上,不禁心头一动,暗道:难道敌军在玩声东击西的把戏,大军在我军正面虚张声势,其实却以精锐去突袭我军的高地营寨?
就在这时,右侧高地营垒上突然传来一阵阵的喊杀声,同时火光涌现,火光中人影憧憧。随即左侧的高地营垒上也传来了一阵阵的喊杀声,火光映照人影,晃动不已。以赵云的定力,骤然看到这样的景象也不禁吃了一惊。
张济兴奋地对郭汜道:“大将军计策成功了!想必敌人完全没有料到我军会以精锐去突袭他们的高地营垒!”
郭汜面露得意的笑容看着前方的鹰扬军,嘴角挑起喃喃道:“你会怎么做呢?你现在只有三条路可走,要么撤退,要么分兵支援两处高地,再有就是按兵不动。若是撤退,整个街亭便立刻落入我的手中;若是分兵支援两处高地,必然会引起大军混乱,那时我全军掩杀过去,看你如何抵挡;你还可以按兵不动,可是这样的话,我军必然能一举攻取两处高地,那时精兵从高处突袭,大军从正面进攻,你同样抵挡不住!”
“将军,敌军在突袭我们的高地营垒了!该怎么办?”一名部将急声问赵云道。
赵云紧皱眉头,看了一眼两侧的高地,看不清楚情况,却可以感觉到两处高地营垒的局势已然非常危急了!两边高地营垒守兵不多,又骤然遭到突袭,处境想必十分不妙,若是不立刻派出援兵,两侧高地营垒失守只怕只是迟早的事情罢了!
赵云看向前方西凉大军军阵,举起龙胆枪,扬声喝道:“全军听令,随我冲阵!!”
战鼓轰隆隆大响起来,震动了整个夜空!正好整以暇看着鹰扬军的郭汜不禁神情一动,难以置信地喃喃道:“他们难道是要进攻?”
话音还未落,只见前方潮水涌动,虎贲铁骑扬起大浪直朝西凉军席卷而来,吼声响彻夜空,铁蹄震动大地,数万虎贲铁骑如狼似虎汹涌而来!
张济惊声叫道:“他们进攻了!!”
郭汜没好气地喝道:“慌什么!”随即举起长枪扬声喝道:“迎战!”
西凉军中也是战鼓雷动,西凉大军呐喊一声,便好似潮水一般直朝鹰扬军迎了上去。远远望去,只见仿佛两座潮水相对奔涌,巨大的轰鸣声回荡在街亭的夜空之中,大山都震动了!
转眼之间,两座浪潮便猛地撞在一起,刀对刀,枪对枪,人仰马翻血肉横飞!战将捉对厮杀,军队集团冲锋,直杀得月色无光鬼哭狼嚎!西凉军如狼群冲锋,凶悍无匹,鹰扬军如虎战荒原,勇不可当!战斧挥舞过去,身首异处,长枪呼啸而过,肚穿血飞!凄厉的惨叫声和着疯狂的怒吼声!原本安详的大地仿佛瞬间变成了血火的地狱!
兵力占据绝对优势的西凉大军一下子就将鹰扬军包围了起来,四面八方疯狂围攻!鹰扬军拼死血战,双方杀得难解难分!
就在这时,赵云亲率精挑细选出来的一千精骑直杀入敌军浪潮之中,铁蹄践踏血肉,长枪掀起血雨,一千精骑在赵云的率领下拼死向前,硬是在无边无尽的敌军浪潮中杀出了一条血路来!刀山枪林接连被撞破,一千精骑前仆后继血战直前!
郭汜原本倒不是特别在意,然而眼见赵云率领的那些精骑好像发狂的猛虎一般势不可挡杀出一条血路直朝自己这边杀来,禁不住动容了!不由得怒吼一声,率领身边的精锐骑兵迎了上去!双方登时撞在一起混战起来!
只见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双方战骑人仰马翻,虎贲铁骑疯狂击杀敌军,在无边无尽的敌军丛中血战阵亡;赵云已然杀得人马浴血,直冲到郭汜面前,挥舞龙胆枪直击郭汜!郭汜慌忙举枪迎战!
赵云攻势疯狂无比,如虎啸,如狼奔,只十来回合,郭汜便被杀得心胆俱裂精疲力尽了~
赵云怒吼一声,直朝郭汜胸膛直刺而去!郭汜大惊失色,慌忙闪避,只听见扑哧一声响,龙胆枪速度太快,郭汜没能完全躲避开,虽然躲过了要害却被龙胆枪击中了肩头,血水飞扬!郭汜惨叫一声落荒而逃!郭汜身边的众官兵慌乱起来,哪敢去抵敌赵云,赶紧跟着逃跑了!赵云趁势冲了上去,一枪挑杀了扛着帅旗的那个将领,将领惨叫摔倒,帅旗倒在了地上!
正在围攻鹰扬军的西凉大军骤然发现己方帅旗倒了,又见那赵云正在己方帅旗附近纵横驰突如入无人之境,都不禁惊骇慌乱起来!鹰扬军趁势疯狂反扑,西凉大军渐渐抵挡不住,最后纷纷开始倒奔!鹰扬军追杀下去,西凉大军兵败如山倒!
赵云率领大军奋勇冲杀,追出了街亭。不过一到街亭外面,便突然遭到密集箭雨的强劲阻击,冲在最前面的虎贲铁骑登时人仰马翻被射倒了许多!赵云见对方还布置了后手,当即下令停止了追击,大军返回街亭!
这时,从两处高地营垒传来报告,说突袭高地营垒的敌军已经撤退了。赵云放下了心头大石,随即一面派人打扫战场,一面对两侧高地营垒加派守军。
郭汜率领大军退回了营地。见到了牛辅,牛辅嘲讽道:“没想到郭大将军又失败了!”郭汜哼了一声,没有理会牛辅,径自回到了自己的大帐,脱下铠袍,叫来医官治疗被赵云刺伤的肩头。众将都站在当面,人人显得有些沮丧的模样。
郭汜气恼地骂道:“眼看就要成功了,没想到又功亏一篑!若让我逮住了赵云,定要将他剥皮抽筋挫骨扬灰!!”
杨奉不禁感叹道:“那赵云真是智勇双全啊!有他守在街亭,我军想要夺取街亭真是太难了!!”
郭汜瞪向杨奉,没好气地道:“小受挫折而已,你竟然就气馁了!真是没用!”杨奉郁闷不已,没敢再说什么了。
在随后的数天时间里,郭汜连续多次挥军猛攻,双方鏖战数场互有胜负,然而郭汜却始终都不能攻破鹰扬军的防线夺取街亭。
这时,斥候传来消息,鹰扬大将军陈狼率领主力大军赶到了。郭汜等人听到这个消息,只感到气势大挫,大军立刻停止进攻退回了营地,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陈狼率领大军进入街亭,与赵云汇合了。赵云来到陈狼面前拜道:“末将拜见主公!”
陈狼扶起赵云,拍了拍他的肩头,笑道:“子龙辛苦了!”赵云抱拳道:“末将倒没什么,只是将士们牺牲不小!”
陈狼点了点头,道:“我们鹰扬军的所有官兵都是好样的!”
随即陈狼在众将的簇拥下进入了大帐。陈狼走到上首坐下,问赵云道:“有什么情况需要向我报告吗?”
赵云抱拳道:“末将虽然守住了街亭,不过损失也着实不小,而敌军虽然暂退,可是主力未损,接下来的战斗也绝不会轻松!”
陈狼点了点头,道:“郭汜虽然人品不咋地,不过确实有些本事,要打垮他得费些功夫。”
赵云道:“还有一件事情。在郭汜大将杨奉麾下有一个悍将名叫徐晃的,武艺超群性格倔强,而且似乎并不愿意为董卓效力,末将认为可以派人秘密联络上他,劝他来降。不知主公意下如何?”
陈狼一听到徐晃的名字,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曾经玩过的游戏里面那个魏国大将的形象,不禁大感兴趣,问道:“子龙认为可以说降他?”赵云点头道:“应该可以。”陈狼思忖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街亭中战鼓声大作,陈狼率领所有鹰扬军步骑出街亭。郭汜牛辅也率领董卓军出营来与鹰扬军对阵。双方数十万大军遥相对峙,只见旌旗云涌,刀枪如林,寒光灿雪,杀气荡荡。
牛辅看见对方帅旗下的陈狼,正所谓情敌相见分外眼红,愤怒的火焰在胸中翻滚激荡。
赵云当枪匹马来到董卓军阵前,高呼挑战:“董卓贼军,谁敢出来送死?”
郭汜及其麾下众将早就见识过了赵云的厉害,眼见赵云来挑战,全都不敢出战。牛辅却不知道厉害,见郭汜那边无人应战,不禁嘲笑道:“郭大将军的手下怎么都是一群窝囊废啊!”众人大怒,张绣没好气地道:“牛辅大将军既然如此有信心,何不出战!”
牛辅瞥了一眼正在阵前挑战的赵云,轻蔑地道:“区区无名下将怎值得我动手。”扭头冲身边那个虎背熊腰黄发黄须的大将喝道:“胡赤儿,去把他人头取来!”胡赤儿大声应诺,提着大斧就冲出了军阵。
第163章
胡赤儿高举战斧呼吼连连直朝赵云冲去,赵云按住龙胆枪只等他前来。转眼之间,胡赤儿飞马冲到赵云面前,狂怒呐喊挥舞战斧就对着赵云的脑门砍下去!鹰扬军将士见此情景,都不由得把心脏提了起来屏住了呼吸!
电光火石之间,赵云侧身避开,几乎同时,右手举起龙胆枪就朝胡赤儿的胸膛刺去,胡赤儿躲避不及被刺中了胸口,不由得惊呼了一声!鹰扬军眼见他们的赵将军一击得手,禁不住呐喊欢呼起来,而董卓军官兵则不禁变了颜色。
胡赤儿低头看着刺中自己的龙胆枪,一脸迷茫地叫道:“这是凑巧吧!”随即大吼一声,挥舞战斧朝赵云横斩而去!这胡赤儿中了赵云一枪怎的还如此生龙活虎?原来胡赤儿身着一声厚重的铁甲,赵云刚才那一枪并未使出全力而且又正好打在他铠甲最坚厚的地方因此没能洞穿铠甲伤到他的身体。
赵云眼见对方一斧横扫过来,威猛绝伦,不敢怠慢,当即举起龙胆枪抵挡。枪斧瞬间相撞,发出哐的一声巨响声震全场!赵云感到手臂微微发麻,不禁笑道;“你好大的力气啊!”胡赤儿哈哈大笑,叫道;“更厉害的还在后头!”吼叫着便又挥舞斧头朝赵云劈来!赵云挥舞龙胆枪挡架,来来去去数个回合之后赵云发现这个胡人莽汉虽然力气惊人,可是招数却非常粗糙。
胡赤儿连攻数招没能得手,不禁焦躁起来,双手举起大斧使出全力朝着赵云当头劈落下去,只希望这一招能够将赵云劈成两半了!然而斧头还未完全劈下去,就看见对方双手一动,龙胆枪化作一道寒芒猛跳了起来!胡赤儿一呃,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感到右臂处一阵剧痛,心头大惊之下再也拿不住斧头,双手一松斧头便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赵云跟着一枪中宫直入,胡赤儿完全无法闪避,被赵云的龙胆枪正中胸口!胡赤儿只感到一阵剧痛从胸口袭来!胡赤儿吓得魂飞魄散,慌忙勒转马头狂奔逃命去了!
这一回轮到赵云愣了一愣,赵云没想到自己则全力一击竟没能取了他的性命?原来,那胡赤儿身材雄壮而且天生神力惊人,因此所着铁甲的厚度和重量远超过一般人,而且他为了保险起见事先穿上了两层铁甲,因此即便是赵云的全力一击,虽然洞穿了他的两层铁甲却也没能给他造成致命创伤!
赵云回过神来,催动白龙马追赶。胡赤儿狂奔逃命,狼狈不堪,如同笨拙的棕熊。
鹰扬军官兵哈哈大笑起来,董卓军官兵只感到脸面无光,郭汜气恼地冲牛辅喝道:“牛大将军的麾下怎的尽是这种窝囊废!”真是现世报来得快啊!牛辅气得要死,恨不得宰了那个丢人现眼的胡赤儿才好。张济凑到郭汜耳边小声道:“大将军,牛辅虽然可恨,可是此刻我们却与他荣辱与共,若是眼睁睁的看着他帐下的胡赤儿被杀,不仅动摇我军军心,而且太师那里也不好交待啊!”
郭汜皱眉点了点头,立刻冲张济张绣喝道:“你们叔侄去帮那个废物一把!”
张济张绣保全应诺,随即提着兵刃打马而出。
赵云堪堪就要追上胡赤儿了,突然看见两员敵将一左一右直冲而来,挺着长枪狂呼呐喊,来势十分凶猛。赵云当即放弃胡赤儿,一勒马缰,迎上了张济张绣。转眼之间,双方相遇,三杆长枪同时飞扬起来激烈交锋!张济张绣吼叫连连,挥舞长枪左右夹击,只见两杆长枪晃动闪耀,寒光几乎将赵云的全身都给笼罩住,而赵云挥舞着一杆龙胆枪,枪飘瑞雪,将全身上下守得密不透风,张济张绣狂风暴雨一般的猛攻全都被隔挡开,兵器间的碰撞大响响成了一片!
赵云觑准双方攻击中的一个空隙,当即猛烈反击,长枪出击如同毒龙出洞直击张济胸口!在张济看来,仿佛对方双手刚起,龙胆枪头便已经闪到眼前了!大惊之下慌忙躲闪,却没能完全躲闪开,扑哧一声,肩头中了一枪!张济痛呼一声,慌忙勒转马头逃命!张绣大吃一惊,赶紧挥舞长枪来攻击赵云!赵云回过头来,双手运枪与张绣对抗,龙胆枪如同奔雷疾电一般连续猛攻张绣!面对着这种攻击的张绣只感到喘不过气来了!十几招下来,张绣招法混乱抵挡不住,手臂中了一枪,也落荒而逃了!
郭汜等见此情景,震惊不已!
陈狼眼见赵云连败敌军战将,敌军士气大挫,正是进攻的时机。当即举起青龙偃月大刀,喝道;“全军进攻!”
战鼓声轰隆隆大响起来,鹰扬军全军出击,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朝董卓军冲去。董卓军慌忙迎战,双方展开了混战。
只见鹰扬军所向无强,越战越勇,董卓军竭尽全力抵挡,却是心旌动摇。双方大战了一个多时辰,董卓军抵挡不住败退入军营。
陈狼率领大军顺势猛攻军营,董卓军拼死抵挡,双方大战从早上持续到中午,又从中午持续到傍晚。鹰扬军虽然多次差点攻入敌营,却都没能最后成功。鹰扬军锐气已衰,陈狼见仓促之间难以攻下敌营,便下令暂时撤退了。
董卓军眼见鹰扬军退去,都不禁松了口气,在前线做战的官兵,这时才感觉到身体已经疲乏到了极点,好些官兵禁不住跌坐在地。
徐晃跟随杨奉巡视了一遍麾下官兵,回到了自己的大帐中,坐了下来。拿起放在杌子上的水罐咕噜咕噜连灌了好几大口,长长地吐了口气。
一名士兵突然进来了。徐晃抬头看去,却不认识进来的那个士兵,皱起眉头,没好气地问道:“你是何人?”
那士兵走到徐晃面前,抱拳道:“小人是鹰扬大将军派来的。”
徐晃一愣,连忙站起,奔到帐篷门口,掀开帐帘朝外面看了看,见并没有人注意这边,当即唤来亲兵,令其守住大帐,不许任何人进来。然后回到帐中看着那士兵,皱眉问道:“鹰扬大将军派你来做什么?”
那士兵抱拳道:“大将军爱惜将军人才,希望将军能够弃暗投明过去为大将军效力。”
徐晃冷哼一声,坐了下来,道:“你是来劝降的。鹰扬大将军以为我徐晃是会背叛的人吗?”
那士兵取出一封书信双手呈给徐晃,道:“这是大将军的亲笔书函,请将军过目。大将军说过了,将军看过信后,是要弃暗投明还是要一条路走到黑全凭将军自决。”
徐晃结果书函,拆开来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只见徐晃眼神中有震动的模样,喃喃道:“知我者大将军也!”
那士兵见状,趁机道:“大将军才是真正的英雄,才是能让将军实现抱负的主公!”
徐晃不禁点了点头,对那士兵道:“我决定了,投效鹰扬大将军!”
那士兵大喜,抱拳道:“既如此,事不宜迟,今夜将军就随我一道离营去投奔大将军吧!”
“且慢!”徐晃突然道。那士兵流露出不解之色。徐晃讶异地问道:“难道鹰扬大将军就这样要我去投奔他?难道不要我里应外合帮助他击破郭汜?”那士兵笑道:“有将军向大将军提过这样的建议。不过大将军却说:徐晃将军是个好汉子,绝不会做这种事情,我也不愿意徐晃将军去做这种事情,只要徐晃将军能来相投,我就很高兴了。”
徐晃听了这样一番话,不禁大为感动,神情激动地喃喃道:“知我者大将军也!”随即对那士兵道:“我虽然不能背后捅郭汜一刀,却想去说服杨奉将军与我一道投诚。”
那士兵皱起眉头,担忧地道:“只怕杨奉别有心思,那时恐怕就害了将军了!”
徐晃断然道:“杨奉对我有恩,不管如何我都希望能够说服他!若杨奉真的趁机取我性命,我也不会怨他!”那士兵不禁流露出敬佩之色。徐晃问那士兵道:“你是要等我回来,还是要先行离开?”那士兵抱拳道:“将军去劝说杨奉,我自然在此等候。”徐晃笑道;“不愧是鹰扬大将军的部下!好!你在此等候,我去去就来!”那士兵抱拳道:“将军小心。”
徐晃走到门口,想起一件事情,不禁回过头来问道:“你是怎么混进军营来的?”那士兵笑道:“此事简单。今日白天我们两军大战一场,后来董卓军退入营垒,我便是那个时候混在董卓大军中进来的。”徐晃恍然大悟,出了自己的帐篷,径直来到杨奉的帐篷中。
见杨奉独自一人站在那里想着什么,便上前抱拳拜道:“将军!”
杨奉收回了思绪,看向徐晃,笑道:“是公明啊。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徐晃见帐篷中没有外人便直截了当地抱拳道:“将军,我有句肺腑之言不吐不快!”
杨奉笑道:“公明与我情同手足,有话直说就是!”
第164章
徐晃道:“我等当初随郭太大将军加入黄巾对抗朝廷,是为了救家乡父老乡亲!而那董卓愚蠢暴虐,虐杀百姓比之朝廷犹有过之,我等怎能继续为他效力?”
杨奉叹了口气,道:“我岂不知董卓并非英雄,可是我等不跟随董卓又能去哪里呢?”
徐晃听到杨奉这番话,立刻道:“我看那鹰扬大将军陈狼就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我们不如去投奔他如何?”
杨奉眼睛一亮,随即却神情黯然地道:“那陈狼确实不愧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若能追随他当然好!可是你别忘了,我们现在可是与他为敌啊!我们怎能去投奔他?”
徐晃道:“鹰扬大将军已经派人来联络我了,希望我和将军能够弃暗投明!”
杨奉大喜,急忙问道:“真的?”
徐晃点头道:“对方派来的人现在就在我的帐篷里。”杨奉急忙道:“好好好,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吧!”
徐晃连忙道:“将军莫急。”杨奉道:“怎能不急,迟则生变啊!”
徐晃道:“此刻大军都还未歇息,如果你我率军离开,若撞到有人盘问,该如何回答?”
杨奉这才想到这个问题,“这……”
徐晃道:“不如等到了下半夜,大家都歇息了,我们再悄悄地带人离开。那时想必不会撞到郭汜等将,若是遇到一般军官盘问,只需说是奉郭汜的命令出营巡查便是。”杨奉大喜,道:“就这么办!”
时间到了后半夜,徐晃领着手下一千亲信官兵和杨奉率领的两千亲信官兵汇合在一起。此时,两人手下的官兵只知道是要去执行任务,并不知道这一去就是要投降陈狼。徐晃为了以防万一,特地交待杨奉,在到达鹰扬军营地之前,决不可对手下官兵吐露实情。
两支兵马总共三千人,汇合到一处,随即便朝大营东辕门而去。此时,夜深人静,一队队警戒兵马呆在各自的岗位上不敢有丝毫懈怠,不过郭汜等大将却不见身影,想必都已经歇下了。
“站住!”徐晃等人经过一队警戒兵马前时,那对兵马的校尉立刻上前拦住了他们。
那校尉见是徐晃和杨奉,连忙抱拳拜道;“原来是徐晃将军和杨奉将军!”
徐晃道:“我和杨奉将军奉郭大将军将领出迎巡查。”那校尉听到这话,不疑有他,连忙令手下官兵散开让路。
如此这般,徐晃一行人顺利应付了数起盘查来到了辕门边。杨奉忍不住欣喜地道:“没想到这么顺利……”
然而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个人的声音:“咦?杨奉将军,徐晃将军?你们怎的率领兵马来到辕门?”两人听到声音熟悉,都不禁心头一惊,赶忙循声看去,竟然是张济站在辕门处。杨奉禁不住低声道:“不好!怎会遇见他!?”徐晃低声道:“不要急,我来应付!”一行人走上前去。
徐晃朝张济抱拳道:“张济将军怎会在此?我还以为张济将军已经休息了?”
张济叹了口气,道:“郭大将军有令,我怎敢休息。”随即好奇地问道:“你们怎会率领兵马来此?”
徐晃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道:“郭大将军令我和杨将军率军出营巡视,我等只好过来了!”
张济奇怪地道:“我刚刚从大将军那里过来,可没见着你们啊?”
徐晃道:“我们奉命去见大将军的时候,将军刚好离开。”
张济皱眉道:“可是我离开的时候,大将军已经上床休息了啊?”
徐晃笑道:“将军难道是在怀疑什么吗?若是不信,将军何不去大帐中求证一下在下所言是否属实。”杨奉眼中不禁流露出紧张的神情来。张济没有注意杨奉的神情,笑着对徐晃道:“徐将军说笑了,我怎会怀疑什么。”
徐晃抱拳道:“既然将军没有什么问题了,我们也得去执行任务了。”
张济当即令辕门军官打开了辕门。徐晃、杨奉便率领手下的三千兵马出了辕门。
徐晃、杨奉这边刚刚离开,张绣便来到了。看了看已经出了营垒的徐晃、杨奉,好奇地问张济道:“叔父,徐杨二位将军这是要去干什么?”
张济道:“还能干什么?大将军令他们率军出巡。”
张绣讶异地道:“大将军有这道命令吗?我刚刚从大将军那边过来,怎的不知道?”
张济心头一跳,皱眉道:“难不成徐晃杨奉骗我?”张绣急忙道;“须立刻向大将军求证才好!”张济皱眉点了点头,对张绣道:“你在此等候,我立刻去见大将军!”说着便翻身上马朝大帐奔去。来到大帐前,勒住马,翻身下来,奔进了大帐。此时大帐中灯火通明,原来郭汜睡不着觉,又起来看地图了。
张济疾步来到郭汜身后,抱拳拜道:“大将军!”
郭汜转过身来,见是张济,问道:“有什么事吗?”
张济抱拳道:“末将遇见一起奇怪的事情,唯恐其中有问题,不得不来向大将军求证。就在刚才,杨奉徐晃二人率领部下兵马三千人出了营垒,说是奉大将军之令出迎巡查。……”
郭汜眉头一皱,“什么?我什么时候要他们帅兵出巡了?”
张济吃了一惊,“大将军没有下令?那他们,”随即神情一变,惊声道:“难不成他们叛变了!”
郭汜也是吃了一惊,急声下令道:“传令下去,所有兵马严阵以待!”张济抱拳应诺奔了下去。随即郭汜叫来了自己的亲兵,令其集结麾下最精锐的一万战骑。不久之后,郭汜便率领一万精骑出了营垒朝街亭赶去。
徐晃、杨奉率领三千兵马正赶往街亭,突然听到身后马蹄声轰鸣大作。两人不禁勒住战马回头看去,借着淡薄的星月之光,只见许多战骑正奔涌而来。杨奉大为惊惶,叫道;“不好,一定被他们发现了!”徐晃却是临危不惧,道:“将军莫慌。”随即冲众官兵下令道:“所有骑兵立刻砍下树枝拴在马尾,扬起尘埃以做疑兵!”三千兵马中的三百骑兵立刻照做。
郭汜正率领一万精骑追赶,突然之间,只见前方尘土飞扬,同时隐隐有雷鸣之声传来。郭汜吃了一惊,赶紧勒住战马,众官兵见状也赶紧勒住战马停了下来。
一名部将急声对郭汜道:“大将军,前面尘土飞扬定有鹰扬军大部队,我们快撤吧!”
郭汜却没有慌乱,仔细观察了片刻,冷笑道:“若真有鹰扬军伏兵,此时不早已杀过来了!这分明就是杨奉徐晃搞的鬼!”扭头对众部将叫道:“这是杨奉徐晃那两个叛徒搞的鬼!跟我上,逮住那两个叛徒!”随即万马再次奔腾起来,直朝前方尘土飞扬的地方冲去。
杨奉发现郭汜又赶上来了,吃了一惊,急声对徐晃叫道:“公明,他们又上来了!”
徐晃眉头一皱,勒住马,冲杨奉吼道:“你带步军先走,我帅骑兵断后!”杨奉连忙点头,吼道:“所有步兵跟我来!”这时徐晃也吼道:“所有骑兵随我停下!”双方在此分兵,步军跟随杨奉急朝街亭内奔去,而三百骑兵则跟随在徐晃身后,准备迎战。眼见敌军战骑漫山遍野而来势若潮涌,众骑兵不禁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高岗之上出现了一道白色的影子。
“大将军你看!”郭汜身边的一个部将指着那道白影惊声叫道。正在策马奔驰的郭汜不禁顺着部将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朦胧的山巅之上璀璨的星空之下,正立着一位银甲白马的大将,正是这段时间与其鏖战多场的鹰扬军大将赵子龙!郭汜吃了一惊,慌忙勒住战马,急声吼道:“停下!快停下!”正在飞驰的一万精骑迅速停了下来,轰隆隆的马蹄声很快归于平静!
然而就在这时,轰隆隆雷鸣般的大响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了一般!郭汜等连忙循声看去,只见暗淡的星月光辉下,仿佛有无数骑兵正奔涌而来!郭汜心头大惊,急声叫道:“撤退!快撤退!”一万精骑慌忙转身朝己方营寨狂奔而去了。
赵云眼见敌军骑兵转身就逃难以追上,便下令骑兵停止了追击。
赵云从山岗上下来,见到了徐晃。徐晃见到赵云,立刻抱拳拜道:“见过赵将军!”
赵云扶起徐晃,笑道:“能在此看见徐将军我非常高兴!”
徐晃不解地问道:“赵将军为何在此?”
赵云道:“主公担心徐将军弃暗投明可能并不顺利,因此特命我率精骑在此接应徐将军。”徐晃不禁心中感动。赵云道:“徐将军随我去拜见主公吧。”徐晃抱拳应诺。
话说郭汜眼见赵云来到,不敢接战,慌忙率领麾下精骑逃回了营垒。众将接住郭汜,郭汜怒不可遏地大骂道:“杨奉徐晃两个叛逆!若落在我手上定要将他们剥皮抽筋挫骨扬灰!”随即看向张济,质问道:“你既然遇到了杨奉徐晃,为何不拦住他们?”张济没想到郭汜的怒火突然转移到了自己的头上,一惊之下,连忙道:“他们说奉了大将军将令出营巡视,我如何能想到他们竟然暗藏奸谋?”郭汜感到此事确实也怪不得张济,只好作罢。
第165章
牛辅幸灾乐祸似的道:“没想到郭大将军的麾下竟然敢背叛太师!只怕郭大将军没法去向太师交待啊!”
郭汜又气愤又惶恐,瞪向牛辅,喝道:“我自会向太师谢罪!”
第二天一早,陈狼尽起大军逼近郭汜的营垒挑战。郭汜鉴于之前交战受挫,而且昨夜又出了徐晃杨奉叛逃的事情,士气低落,因此不敢出战,而是据营垒坚守。
赵云在营垒前挑战许久,见董卓军始终无人敢出战,便勒转马头回到了陈狼身旁,笑着抱拳道:“主公,敌军根本不敢出战了!”
陈狼笑道:“他们既然不敢出来,那我们就进去好了。”随即举起右手向前一挥。军中立刻推出数十百个巨大的床弩来。光着膀子的军士转动绞盘上好弓弦,另有军士将巨大的枪箭装到床弩的弩臂上。
一名军官奔到陈狼马前,抱拳道:“主公,所有床弩已经准备完毕!”
陈狼道:“发射!”
军官应诺一声,奔了下去,厉声高呼:“主公有令,床弩齐射!!”
负责操纵床弩的士兵立刻拽动了拴在床弩机括上的绳索,只听见一片弓弦震响,百余杆巨大的枪箭飞上天空直朝董卓军营垒飞去!排在最前面的董卓军慌忙举起盾牌,顷刻之间,巨大的枪箭从天而降,摧枯拉朽一般击穿了盾牌将一个个董卓军官兵钉在地上,血水飞扬!董卓军大为惊恐,不由得急急后退!
床弩连续发动了数轮进攻,随即轰隆隆的战鼓声突然在鹰扬军中大响起来!赵云率领战骑直朝董卓军营垒席卷而来!
董卓军眼见鹰扬军战骑逼近,连忙放箭!呼啸的箭雨瞬间落入虎贲铁骑中间,只见那汹涌澎湃的潮水中仿佛激起了无数的涟漪!然而箭雨过去之后,虎贲铁骑的冲锋气势却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更加凶猛惊人了!
从虎贲铁骑中间冲出十几骑,这十几骑两骑一组,两匹马只见吊着一段巨大的木桩,他们直朝辕门冲来!
张济看到了那十几骑,当即指着他们喝道:“弓弩手,射他们!”
弓弩手当即弯弓搭箭,对着那十几骑射出一波箭雨!箭雨呼啸而下,十几骑中一大半人仰马翻,剩下的越过同伴的尸体直冲到辕门前,猛地松开了吊在手中的木桩,木桩当即凭借着巨大的惯性直朝辕门飞去,啪啪几声大响重重地撞在了辕门上,巨大的冲击力竟然撞断辕门的门栓!
张济见状,不禁惊声叫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