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陈狼突然感到一只脚被人抓住了,随即一股大力传来,陈狼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没入了水中。只见董媛就好像一条美人鱼般悬浮在不远处。董媛迅疾缠绕上来,双手搂住陈狼的脖颈,吻住了陈狼的嘴唇,如饥似渴,爱意缠绵。陈狼只感到情火高烧,一把搂住董媛的腰肢,带着她浮上了水面,来到岸边树荫下,将她按倒在草地上。董媛抬起修长的美腿钩住了陈狼的腰肢,美眸中绕烧着炽烈的情火,随即主动吻住了陈狼的嘴唇。好似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剧烈的动静在湖边在湖面上激起一道道涟漪,动人心魄的娇吟声还回荡在这幽静的后院之中。
几个侍女听到湖边的动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奇之下前往查看。结果看到了一副令她们面红耳赤心旌荡漾的画面,慌忙逃走了。
……
太阳已经西斜了,陈狼已经穿戴整齐,横抱着董媛离开湖边,走上回廊朝卧室走去。董媛的娇躯上罩着她的战袍,然而大半截修长的美腿却都露在了外面,春光熠熠,分外迷人。董媛双手搂着陈狼的脖颈,有些疲惫的眼神中流露出慵懒而又幸福的光芒。
陈狼调侃似的问道:“究竟是谁厉害一些?”
董媛抿嘴一笑,随即横了陈狼一眼,嗔道:“人家不过就是说说而已,你竟然当真了!”不禁想到刚才在大哥粗暴下的无限欢愉,情不自禁地埋怨道:“那样弄人家,差点被你弄死了!”
陈狼心头一荡,托在她脚弯下的左手捏了捏她的臀部,坏笑道:“说实在的,你是满足了,大哥我可还没爽够呢!”董媛没好气的横了陈狼一眼,搂住陈狼的脖颈吻了一下他的嘴唇,道:“随你尽兴好了!要是我实在受不住了,不是还有那么多的侍女吗?”陈狼不禁欲火高烧,低下头狠狠地吻了一下董媛的红唇,道:“你这妖女!”说着脚下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
众侍女听见卧室那边又传来了欢愉的声音和董媛小姐的惊呼声,不禁面面相觑。一个侍女情不自禁地道:“大将军真是,真是魔王呢!竟然做了一次又一次,他,他难道都不累的吗?”
……
傍晚时分,娟儿和一众獠牙进入了府邸,娟儿立刻进入角色忙碌起来。晚饭什么的,陈狼完全都不用操心了,娟儿全部都料理得很好,这时董卓送来的那三十六位美人全都成了娟儿的手下,给她打下手。
晚饭之后,董媛去太师府照料自己的母亲去了。她刚离开不久,董卓手下的四大将之一的张济入府拜访。两人相见,一番寒暄,随即分主宾坐下。
陈狼笑着抱拳道:“张将军来看我,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张济笑着抱拳道:“岂敢岂敢!大将军如今是太师驾前的红人啊,大将军不嫌在下打扰,是在下的荣幸!”陈狼笑道:“张将军过誉了!张将军是太师的心腹红人,在下还得请张将军多多看顾呢!”张济哈哈一笑,道:“大将军这才是过誉了!”随即面露失落之色,苦笑:“大将军说我是太师驾前红人,这可不敢当啊!要说红人,那也只有郭汜李榷和牛辅三人!唉,像我们,只怕立下再多的功劳也是没法超越他们三人的!”
陈狼心头一动,故作不解地问道:“张将军何出此言呢?”
张济看了陈狼一眼,道:“大将军想必不知道吧。太师刚刚册封牛辅为骠骑大将军,册封郭汜李榷为车骑大将军了。”
陈狼面露惊讶之色,道:“这三人又无什么大功,太师为何突然册封如此显官?”
张济深有同感,愤愤不平地道:“此二人又无大功,无非是凭借着更亲近太师的关系而获得如此殊荣!实在让人不忿!”看向陈狼,“大将军立下战功无数,威震天下,也不过被封为左羽林卫大将军,他们三人真是何德何能啊!”陈狼这个大将军虽然和骠骑大将军车骑大将军都叫做大将军,其实官阶地位却相差巨大,骠骑大将军和车骑大将军就官阶地位来说可说是武将中的第一等,换句话说就是一品吧,而陈狼这个左羽林卫大将军不过就是三品的样子,其中的差距十分的巨大。
陈狼搞不清楚张济突然跑来说这样一番话究竟是什么用意,笑道:“或许太师有太师的用意吧!我们不要说这些了!今日难得张将军来到,不如我们好好喝一杯酒如何?”
张济双眼一亮,道:“大将军这话正合我意!不若我们到城内的渭水楼喝酒吧!”渭水楼,长安城中最有名的大酒楼,满朝文武达官贵人都喜欢到那里喝上一杯水酒。这里的渭水楼就如同洛阳的杜康楼一般。
陈狼也想出去走走,点头笑道:“正合我意,我们喝酒去吧。”两人站了起来,走出了大厅。陈狼对守在门口的卫士交待了一遍,便和张济离开了府邸。
两个人在渭水楼里喝了大半夜的酒,才勾肩搭背摇摇晃晃地离开了渭水楼。此刻的两人,便好像是十分亲密的朋友了。男人便是如此,之前素不相识,说不定一顿酒就能成为好友。
两人从渭水楼里出来,被清凉的夜风一吹,七分酒意立刻被吹散开,整个人都清楚了不少。两人在渭水楼前分别,各自回去了。
陈狼独自一人走在大街上,此时大概是半夜十二点的样子,若是在洛阳,虽然时间很晚了,不过大街上依旧很热闹,可是这长安却是另外一番景象,十二点的长安静得好像一片坟地一般,看着远近影影憧憧昏暗的景象,让人心里不禁发毛,偌大一条大街没有一个行人,长长地通向远方,好像通向地府一般。
陈狼看着这样的景象,不禁想起最近听说的事情,心中感叹。
走了片刻,陈狼的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很不好的感觉,那是多年游走在生死边缘所锻炼出的一种直觉,每当危险临近,陈狼便会有这样的感觉。
陈狼停下脚步,心里戒备起来,目光缓缓地扫视着周围的黑暗处。
突然,嘣的一声响,与此同时空气中好像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陈狼心头一惊,下意识地向一侧跃开。几乎同时,只感到一道劲风从胸前扫过,啪的一声竟然钉入了石板的地面上,可见威力十分恐怖,这定然是以强弩之类的武器发射的箭矢。
弩箭攻击失败,黑暗中传来一声呼啸,随即四周的黑暗中冲出了十几个黑衣蒙面人将陈狼团团包围起来,手里都拿着寒光闪闪的环首刀,在昏暗的夜色中散发出慑人的寒光。
第106章
陈狼已经拔出环首刀在手,喝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十几个黑衣人就盯着陈狼不说话。
一个黑衣人低沉着声音喝道:“我等奉太师之命前来取你的狗命!纳命来吧!上!”
当即便有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举着环首刀直朝厉吼着朝陈狼扑来,两柄环首刀耀起两道寒光直朝陈狼劈来!陈狼迅疾举起环首刀架住了右侧劈来的环首刀,同时侧身避开了左侧砍来的环首刀。随即左手箍住左侧黑衣人的脖颈,大喝一声,抬起右脚朝右侧那个黑衣人猛踹而出,正中那人的胸膛,那人惨叫一声摔飞了出去!紧接着,陈狼举起环首刀猛刺入左侧黑衣人的胸膛,血箭飞射出来!那黑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在这夜色中让人毛骨悚然!
众黑人眼见陈狼如此彪悍,都是一惊。先前说话的那个黑衣人急声大叫:“大家一起上!”原本被陈狼的气势震慑住的众黑人胸中涌起嗜血的冲动,大叫一声,挥舞环首刀一拥而上。陈狼挥刀迎战,与众黑衣人战作一团,黑夜之中只见刀光闪烁,血水飞扬,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断有黑衣人摔倒在血泊之中!眼前的景象便好似猛虎战群狼一般,群狼虽凶,然而却不断被猛虎的爪牙打倒在地!
只片刻功夫,十几个凶悍的黑衣人竟然就被陈狼斩杀一半,剩下的处境也是岌岌可危。
领头的那个黑衣人眼见己方竟然拿不下对手,心中惊惶,连忙从北上接下强弩,用脚踩住顶上的拉环奋力上了弦,随即从腰间的箭袋中抽出一根箭矢装上强弩。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又有两个黑衣人被陈狼斩飞了头颅。
领头的那个黑衣人端起强弩对准了正在与众黑衣人搏杀的陈狼的后背,眼见又一个手下被杀,不由得眉头一皱,喃喃道:“去死吧!”说着手指扣动了扳机,弩臂嘣的一声震响,箭矢化作一道乌影直朝陈狼飞去!
此时陈狼正与几个黑衣人斗得激烈,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尖锐的破风之声,立刻意识到有人偷袭!当即奋力朝右侧闪避!然而陈狼的速度虽快却快不过强弩劲箭的速度,噗的一声,陈狼虽然避开了要害,然而弩箭却依旧射中了陈狼的左肩!陈狼闷哼一声,踉跄着向前跨出了两步。
领头的黑衣人见陈狼竟然避开了要害,懊恼地骂了一句,当即便想要继续上弦装箭。
就在这时,陈狼却从黑衣人的包围圈中冲了出来,直朝黑衣人头领冲来,高举环首刀,厉声怒吼,气势汹汹。黑衣人头领大惊失色,慌忙扔掉强弩,拔出环首刀招架!陈狼双手挥舞环首刀自上而下朝着黑衣人的脑门猛劈下去!黑衣人头领慌忙举刀架住,啪的一声大响,黑衣人只感到一股好似泰山压顶一般的磅礴巨力自上而下崩塌下来!黑衣人头领浑身巨震,整个人禁不住后退了两步,气血翻腾,心惊胆战!
这时,黑衣人头领的那些手下赶了上来,继续围攻陈狼。陈狼挥刀血战,只见现场刀光乱闪,血肉横飞,一个个黑衣人被凶猛的陈狼砍倒在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呐喊,同时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黑衣人头领连忙循声看去,赫然看见陈狼的部下正怒吼着奔涌上来。原来,陈狼迟迟没有回家,娟儿和众獠牙都担心起来,在娟儿的要求下,李衮便带着十几个獠牙与娟儿一道出来寻找陈狼,正好看见了众黑衣人围攻陈狼这一幕,大惊之下,赶紧怒吼着冲上来。
黑衣人头领见陈狼的部下赶来了,急声吼道:“有人来了!快撤!快撤!”众黑衣人纷纷脱离战斗,一头扎进了附近的黑暗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娟儿和李衮等赶到陈狼身边,眼见陈狼左肩上插着的弩箭,都不禁一惊,娟儿哭着叫道:“公子你受伤了?!”
陈狼笑了笑,道“没事,一点小伤而已。”然而话刚说完,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在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只听见娟儿等人的惊呼声。娟儿和李衮等人眼见陈狼竟突然晕倒了,都不禁慌了手脚。李衮急声叫道:“快!把大将军带回府邸救治!”
就在这时,十几个仆佣护卫拥着一辆马车迎面而来。众獠牙担心又是刺客,都是一惊,当即摆开架势准备迎战。李衮厉声喝道:“来者何人?”
那些仆佣卫士突然看到这样的架势,都吓了一跳,停了下来。一个卫士上前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阻挡王司徒的车驾?”
众人听说是王司徒的车驾,不禁松了口气,顾不上理会他们,架着陈狼朝府邸奔去。
王允掀开车帘,看到受伤的陈狼被部下架着离去的景象,感到有些诧异,急声叫道:“且慢!”众人不由得停了下来。
王允从马车上下来,走到陈狼面前,查看了一下陈狼的伤口,皱眉道:“射中大将军的箭矢上有剧毒!”众人闻说有剧毒,都是一惊。王允急声道:“伤情紧迫不能耽搁,你们快把他抬上我的马车,回府救治!”众人正六神无主,听到王允的话,都不由自主地照办了,将陈狼抬上了王允的马车。随即王允令大家全速回府,一行人飞奔而去。
不久之后,一行人赶到王允的府邸,王允令李衮等抬着陈狼跟进来,说着便奔进了大门,对迎上来的老仆喝道:“快去把我的银针拿来,还有雄黄解毒丹!再准备大黄,玄参,黄岑,还有热水,快!”老仆赶忙应了一声,奔了下去。
王允引领着众人来到客房中,令众人将陈狼趴着放在床榻上。娟儿眼见陈狼不省人事的模样,又是害怕又是担心,不停地抽泣。
这时,老仆拿着王允要的银针、解毒丹以及急匆匆进来了,旁边另有仆役捧着一大盆的热水,还有仆役抱着各种药材。
王允令仆役把大黄、玄参、黄岑泡入热水之中,在床沿边坐下,从老仆手中结果解毒丹给陈狼喂下,然后以银针在陈狼伤口附近施针,紧接着用小刀割开陈狼的衣服和山口附近的皮肉,将毒箭取了下来,只见黑色的血液一下子从伤口处涌了出来,将一片床铺都给污染了。娟儿见此情景,禁不住惊呼了一声。
王允道:“不用担心,这是毒血,流出来了就好了!”随即把毒箭放到一旁的案几上,让仆役把泡着几样药材的热水拿上来,用毛巾沾了沾热水,为陈狼擦拭伤口,伤口处的毒血被擦拭掉之后立刻就有新的毒血流出来,重复了五次之后,只见鲜红的血液流了出来,王允喜道:“好了,毒血都留出来了,他会没事的!”扭头对老仆道:“快去把我的祛腐生肌膏拿来。”老仆应了一声,奔了下去,片刻之后取来了一盒药膏双手奉上。王允接过药膏,打开盒盖,小心翼翼地挑出药膏涂抹在陈狼的伤口处,原本流出鲜血的伤口很快就凝固住了不再流血。王允将药膏交回道老仆的手中,从另一个仆役手中拿过来绷带,小心翼翼地为陈狼缠绕上。
忙完了这一些,王允把了把陈狼的脉搏,喜道:“没有什么大碍了,应该过两天就醒过来了!”
众獠牙和娟儿听到这话,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长长地出了口气。娟儿奔到床榻边,拿出自己的手绢,十分细心地为陈狼擦拭掉额头上和脸颊上的汗水污渍。
王允对众人道:“你们想必都很辛苦了,都出来吃点东西吧。”
李衮抱拳道:“多谢大人美意,不过我们还是守在这里好。”
王允笑着点了点头,走了出去。众仆役收拾了一下残局,跟着出去了。
王允来到后厅坐下,美若天仙气韵妖娆的貂蝉端着一碗热茶进来了,放到王允面前。王允拿起茶碗来喝了一口。
貂蝉问道:“父亲,那位鹰扬大将军救回来了?”
王允点了点头,“救回来了。此人生命力极其强盛,所以逃过了此劫,若换作另外一个人,此刻恐怕已经进入了幽冥地府。”
貂蝉不解地道:“父亲时常说陈狼是董卓最锐利的爪牙,今次却为何要出手相救?”
王允笑道:“女儿你不认为让董卓最锐利的爪牙反噬董卓是最妙的事情吗?我看要消灭董卓,最终还得依靠这个陈狼!”
貂蝉十分不解,道:“先前董卓似乎并不信任陈狼,差点派军讨伐。可是陈狼这一回接到董卓的召唤,毫不迟疑便立刻来到了长安拜见董卓,可见其对董卓无比忠诚,而董卓必然也因此消除了疑虑。董卓信任,陈狼忠诚,他怎么可能会去消灭董卓?而且我还听说,董卓有意将董媛小姐嫁予陈狼为妻,不久之后陈狼就要成为董卓的女婿了。”
王允放下茶碗,扶着胡须笑道:“女儿啊,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陈狼对于董卓只怕并非表面上那么忠诚,而董卓对于陈狼,只怕始终心怀忌惮。”
第107章
貂蝉听了王允的一番话,感到十分不解,道:“爹爹此话是何意?”
王允思忖着道:“我看陈狼龙虎之姿,英雄盖世,绝非甘愿为人下者!他若真的那么忠于董卓,怎么会多次违抗董卓的命令?我看陈狼内心应该还是忠于汉室的。而董卓,呵呵,只怕对于这位爱将是防备多于喜欢吧。要知道董卓刚刚进入洛阳的时候便是在陈狼的手里吃了不大不小的亏。而后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董卓惶恐之下丢弃洛阳,挟朝廷和陛下迁都长安以避其锋,却是那陈狼一柱擎天逼退了十八路诸侯。两相比较,显然是陈狼远胜董卓,在那位太师大人的心中,难道就没有一点嫉忌之心?再后来,陈狼不顾太师大人的约束,毅然帅兵北上,打败匈奴收复并州四郡,对此太师大人虽然表面上高兴,其实我看得出来太师大人内心是非常恼火的!”
貂蝉道:“照父亲的意思,陈狼和董卓只是貌合神离,可是那陈狼为何会前来长安呢?难道他就不怕这一来就落入了董卓的陷阱了吗?”
王允思忖道:“我暂时也没有想明白,或许陈狼暂时还不想同董卓反目成仇吧?又或许是为了董媛?”缓缓摇了摇头,喃喃道:“陈狼一代英豪,应该不会为了一个女子而甘心事贼吧!”
就在这时,那个老仆役进来了,拜道:“老爷,外面来了一个人,自称陈宫,求见老爷。”
王允大喜,道:“公台来了!快快有请!”老仆应了一声,下去了,王允则快步走出了后厅。
只见一名身着布衣,面孔方正,气质不凡的中年人跟随着老仆大步而来。王允见正是陈宫,大喜之下,赶紧相迎。陈宫笑着抱拳拜道:“在下冒昧到访,王司徒莫要见怪啊!”王允一把抱住成功的拳头,兴奋地道:“陈公台来到,真是雪中送炭啊!”随即拉着陈宫的手走进后厅,“来来来,我们坐下说话。来人,上茶,上好茶!”此时,貂蝉已经离开书房回避了,只留下几缕淡淡的清香。
王允和陈宫分主宾坐下,婢女奉上茶水,退了下去。
王允亲切地问道:“公台何来?”
陈宫摆了摆两只衣袖,自嘲似的道:“在下无处栖身,特来投靠。”
王允笑道:“公台真会说笑。以公台的智谋才能,要谋个一官半职岂不是很简单的事情?”
陈宫沮丧地摇了摇头,道:“不说也罢。我原本以为曹操一代豪杰能够拨乱反正,因此甘愿舍弃身家性命追随他!可是后来才发现此人心术不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此人绝非英豪,只是枭雄,因此我便舍弃了他四处游荡。只希望能够找到一位值得托付的主公,然则天下嚣嚣,尽是虎狼之辈,根本就无人在乎咱们华夏一族的前途命运,更无人在乎芸芸众生的旦夕祸福。”陈宫无限惆怅,摇头道:“我是心灰意懒了,最近来到了关中,想到王司徒,便厚颜来此想要混完这一辈子算了!”
王允呵呵一笑,道:“公台说笑了,天下诸侯岂无英雄?比如冀州袁绍,四世三公,曾率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还有江东孙坚,一身虎胆,勇破虎牢关令董卓丧胆;幽州公孙瓒,荆州刘表也都是一代人杰啊!”
陈宫面露嘲讽之色,道:“袁绍名望虽众,却是好谋无断之辈;江东孙坚,勇则勇矣,却是痴心妄想,私藏传国玉玺,其心若何,不言而明,只怕与董贼无异;至于公孙瓒、刘表等辈就更加不值一提了!”
王允虽然不认同陈宫所言,可是却也无法反驳他的话,调侃似的道:“公台不会认为董卓是英雄,所以才会来到关中的吧?”
陈宫哈哈大笑,道:“若董卓是英雄,我便直接去见董卓了,怎会来王司徒这里?”
王允笑道:“你总还算明白。”
陈宫拿起茶碗喝了口茶水,呵呵笑道:“王司徒家的茶水果然非寻常人家可以相比,甘醇可口回味悠长啊!”王允笑道:“你要喜欢,我便送你一包。”陈宫也不客气,抱拳笑道:“那就多谢司徒大人了!”随即看了看外面,好奇地问道:“我进来时看到后院那边似乎非常忙乱的模样,难道司徒家出了什么事吗?”
王允道:“并非我家出了事,而是不久前陈狼在街上遭人刺杀,身负重伤,是我把他救回来了。”
陈宫急忙问道:“你说的陈狼是否便是鹰扬大将军陈狼?”
王允点头道:“正是此人。”
陈宫思忖道:“此人是天下间我最看不明白的一个人。若说他是董卓的鹰犬,可是他对抗董卓在先,违抗董卓命令于后,实在不是鹰犬该有的作为;可若说他是忠臣,却为何要投降董卓?是忍辱负重吗?似乎又不太像!”
王允笑呵呵的道:“他竟然能让公台如此伤脑筋,可见果然是个人物!”
陈宫呵呵一笑。
王允收敛了笑容,正色道:“有件事情我想请教公台,”随即便将陈狼与董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仔细说了出来,最后问道:“公台智谋远胜于我,还要请教这其中的关要!那陈狼究竟适合打算?他是暗藏心机还是真的对董卓十分忠诚?”
陈宫笑道:“听了王司徒这一番话,那陈狼对于董卓绝非忠诚,而董卓对于陈狼也绝不信任!”
“哦?愿闻其详!”
陈宫抬起两根手指头道:“董卓对于这位部下,显然猜疑防备远远大于信任!今次召陈狼来长安述职,其目的无非是要试探陈狼,看他究竟是不是忠于自己。陈狼若不来,只怕董卓就会调集大军攻伐洛阳!……”
王允思忖着点了点头,有些担心地问道:“那陈狼此来岂不是羊入虎口?”
陈宫呵呵一笑,调侃似的道:“司徒大人管鹰扬大将军叫羊,实在是太不恰当了!天下的羊若都是这个样子,老虎岂不是都得躲进山中了?”
王允没好气地道:“公台你不要东拉西扯,快说正事!”
陈宫道:“陈狼此来,无非是要让董卓安心,这说明陈狼暂时还不想与董卓为敌。而董卓看见陈狼竟然毫不怀疑来了,心中的猜疑应该会消除一大半,因此是不会害陈狼的。”
王允不解地问道:“陈狼为何要冒这个险,以他鹰扬军如今的实力,与董卓为敌又如何?”
陈宫道:“单就面对董卓一人,陈狼自然不惧。可是洛阳四战之地,北有匈奴鲜卑,西有乌丸,东有张燕、袁绍、曹操,南有刘表,一旦陈狼与董卓开战,这四面八方的敌人只怕不会袖手旁观。一旦有人趁虚而入,甚至群起而攻之,陈狼虽然是一代英豪,只怕也招架不住。这便是他不得不暂时向董卓低头的原因。”
王允恍然大悟,点头道:“公台一席话令我茅塞顿开啊!”随即一脸希冀地问道:“我想游说陈狼对付董卓匡扶汉室,应该没有问题吧?”
陈宫想了想,道:“虽然我认为我此计可行,但也不可不慎重。应当先行试探,然后再做决定。”
就在王允和陈宫说话的时候,貂蝉端着一盆热水来到了陈狼房间外面。守在门口的几个獠牙突然看见一个绝美的女子摇曳着腰肢款款而来,仿佛月神下凡一般,都不禁心头一震。回过神来,赶紧拦住了貂蝉,一人问道:“小姐何人?来此作甚?”
貂蝉道:“我是王司徒的女儿,父亲让我送热水过来。”獠牙听说是王司徒的女儿,不禁让到了一旁让她进去了。
貂蝉端着水盆走进了房间,看见娟儿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于是端着水盆放在桌子上,准备叫醒娟儿指导她如何换药。就在这时,陈狼的侧脸映入了貂蝉的眼帘,貂蝉不禁好奇起来:这位鹰扬大将军威震天下,连董卓那样的恶魔都对他十分忌惮,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一念至此,便不由自主地走到了床榻边,见陈狼睡得很安详的模样,不禁笑着喃喃道:“这位威震天下的英雄,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随即便想离开,不经意间看见他撕开的衣服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好奇之下便伸手过去将陈狼的衣服拉开了一些露出一片肌肤来,然而那肌肤上纵横交错地竟然布满了无数的伤疤!伤痕累累,也不知道他究竟经历了多少次的恶战!貂蝉惊得掩住了红唇,眼眸瞪得大大的。
又看了一眼陈狼的侧脸,这时的感觉与刚才已经完全不同了,刚才觉得他有那么几分可爱的味道,此刻却感觉他俨然就是一头正在沉睡的猛虎。
娟儿醒了过来,突然看见一个陌生的女人正站在公子的床边,心头一惊,急声喝问:“你是什么人?”
貂蝉回过神来转过身来。娟儿看见了貂蝉的样貌,登时愣住了,只觉得这个姐姐好像不是凡人而是天仙下凡似的!
第108章
王允陈宫正在后厅说话,外面突然嘈杂起来,似乎有人闯了进来。两人都感到有些诧异,赶紧出了后厅,只见一个甲胄披风英姿飒爽的绝代红颜从大门口直闯到后院去了,仆役护卫们都不敢阻拦她。王允惊讶地道:“是董媛!她得到消息了!”陈宫呵呵笑道:“是董小姐啊!果然是英姿飒爽美艳绝伦啊!没想到董卓那样的粗鲁屠夫竟然能够生出这样一个耀眼的女儿!”
不久之后两人看见董媛从后院出来,怒气匆匆地冲出了大门。
陈宫笑道:“这位大小姐如此怒气冲冲而去,只怕有人要倒霉了!”
王允担忧地道:“我只担心此次刺杀事件根本就是董卓的意思!”
陈宫摇了摇头,“不会不会。”
“哦?公台有何高见?”
陈宫笑道:“董卓想必也不希望鹰扬军背叛他吧。若杀了陈狼,难道陈狼的那些兄弟和爱将会就此善罢甘休?一场血战势必难以避免,这可是董卓不愿意看见的。董卓最多会把陈狼软禁在长安,而不会就此杀了他,至少现在不会。”
王允点了点头,皱眉问道:“既然不是董卓派人刺杀陈狼,又会是谁的手笔?”
成功思忖道:“或许是牛辅吧!呵呵,男人争风吃醋,那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王允心头一动。
话说董媛离开了王允府邸之后,跳上她的胭脂马气势汹汹地冲到了牛辅的府邸来,策马径直从大门冲了进去。守门的众亲兵眼见大小姐怒气冲冲杀来,哪里敢阻拦。
董媛策马直冲到后院,厉声喝道:“牛辅,你给我滚出来!!”牛辅正在和小妾喝酒,郎情妾意恩爱缠绵正值不可开交之际,突然听到这样的吼声传来,吓得浑身一抖,手中的酒杯摔到了地上,怀里的小妾更是吓得花容失色。
牛辅赶紧奔出了卧房,只见董媛一身披挂立马在不远处的湖边,英姿飒爽美艳绝伦,却是怒气冲天的模样。“媛媛?”牛辅惊讶地道。
董媛看到了牛辅,柳眉一竖,娇喝一声催马直朝牛辅冲来。转眼之间就冲到了牛辅面前,举起弯刀便朝牛辅头顶砍下去!牛辅吓得魂飞魄散,慌忙就地一滚,堪堪躲过了这一击,狼狈不堪!不禁勃然大怒,跳起来喝问道:“董媛,你发什么神经?”
董媛勒转马头,拿弯刀指着牛辅喝道:“你要杀大哥,我便要杀了你!”牛辅感到莫名其妙。
董媛催动胭脂马又冲了上来,杀气冲天。牛辅不敢撄其锋,慌忙跳入了回廊之中逃命。董媛策马钻入回廊继续追杀牛辅。府邸里的仆役婢女以及亲兵们看着这样的景象,惶恐不已,无人敢上前劝解。
眼看董媛追上牛辅,挥起弯刀猛砍下去。咔嚓一声,弯刀砍在了牛辅的后背上,血水飞扬!牛辅惨叫一声摔倒在地,顾不上剧痛,就地一滚,从回廊护栏下的空隙滚到了下面的花丛中,踉跄着逃命。董媛跳下胭脂马,一跃跳出回廊,追杀牛辅!眼看牛辅就要丧命在董媛的弯刀下了!
就在这时,一个须发赤黄高大魁伟仿若野兽的壮汉斜刺里冲了出来,挥舞斧头挡开了董媛的弯刀,巨大的力量撞得董媛整个人禁不住连退了好几步才站稳。柳眉倒竖,怒声喝道:“胡赤儿,你给我让开!”原来这个突然横插一脚的便是牛辅的心服,胡赤儿,是月支胡人,使钢斧,力大无穷!今天要不是他,牛辅这条性命肯定是保不住了!
胡赤儿瓮声瓮气地道:“我是将军的部下,不能让你杀了将军!将军是太师的大将,你杀了将军,便是背叛太师!”
董媛大怒,喝道:“你敢挡我,我连你一起杀!”喊着便挥舞弯刀直朝胡赤儿杀来。胡赤儿举起斧头对攻,顷刻之间只见刀斧光芒乱闪,兵器的碰撞声响成一片,十几回合不分胜负。胡赤儿突然大喝一声,双手挥动钢斧中宫直进直取董媛的肩头。董媛吃了一惊,慌忙向后跃开,只听见嗤啦一声响,董媛的披风竟然被对方斧头的锋刃挑落下来了!董媛面色微微一变。
胡赤儿把斧头往地上一顿,瓮声瓮气地道:“大小姐不要再打了!你不是我的对手!”
董媛恼火不已,却也知道今天无论如何是杀不了牛辅的了。看向坐在地上血流不止气喘吁吁的牛辅,喝道:“牛辅,这件事还没完!”随即便转身去了。
牛辅看着董媛高挑美丽的背影,眼中是无限嫉恨和愤怒,咬牙切齿地喃喃道:“我,我不会让你们两个称心如意的!”
胡赤儿转身走到牛辅面前,关切地问道:“将军,你的伤要紧吗?”
牛辅看了看满是血渍的手掌,摇头道:“好在我躲得快,否则这条命就没有了!这贱人真是无情啊!我只是皮肉之伤没有伤到要害!”感激的看了一眼胡赤儿,道:“今天多亏了你,否则我一定会丧命在这个贱人之手!”
董卓刚刚起床洗漱完毕,正在用早餐。李儒心急火燎地冲了进来,急声道:“太师,太师,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董卓大为不悦,没好气地道:“大清早的,尽说不吉利的话!什么不好了?说清楚一点!”
李儒连忙告罪,随即急声道:“昨夜鹰扬大将军陈狼在外面的街道上遭人伏击,受了重伤,现正在王司徒府中养伤,还昏迷不醒!”
董卓皱起眉头,不解地问道:“鹰扬大将军怎会遭到刺杀?是谁干的?”
李儒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不过大小姐怀疑是牛辅将军做的,因此便冲到牛辅将军府中,差点杀了牛辅,好在胡赤儿出手相救。如今牛辅将军正在府中养伤。”
董卓气恼地道:“媛媛怎的如此莽撞!咱家要惩罚她!”随即皱眉问李儒道:“你说是牛辅干的吗?”李儒不敢肯定地道:“牛辅将军恐怕是脱不了嫌疑。只是这种事情也说不定啊!太师,如今的当务之急,是如何了结这件事情!万一处置不当的话,只怕会出大问题的!”
董卓脸色苦了下来,气恼地道:“咱家真是命苦!好不容易到了长安过上几天安稳日子,竟然又出现这种事情!”看向李儒,问道:“你说咱家该怎么办?”
李儒皱眉道:“牛辅将军是西凉军的支柱之一,又与羌人关系匪浅,自然不能处置他,否则对于太师是非常不利的。而陈狼将军是受害者,此事也不能不给他一个交代。”随即在董卓的耳边耳语了一番。董卓原本苦恼的神情登时眉开眼笑了,笑呵呵地道:“这个办法好,这个办法好!就这么办了!你立刻去把这件事处理好了!”
陈狼做了一个长长的荒诞的梦。他梦见自己和董媛、大小二乔还有黄舞蝶,以及好些个看不清面孔的女子生活在一个没有人烟的世外桃源,春看桃花,冬赏雪,或荡舟于江湖之中,或闺房缠绵低语,真是好不快活。
陈狼缓缓睁开眼睛,渐渐地看清楚了眼前的景物,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卧房之中。鼻尖萦绕着浓浓的药香。
陈狼扭头朝旁边看去,只见董媛正趴在手边熟睡着,一身铠甲穿在身上都没有脱下来,手掌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掌。陈狼不禁微微一笑,抽出手掌来,轻轻抚摸了一下董媛的面颊,心中充满了温柔,只觉得能有这样一个女子相伴一生真是夫复何求啊。随即一些事情突然涌上心头,陈狼不禁皱起眉头,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
董媛感觉到了什么,醒了过来。眼见爱郎已经醒过来了,登时大喜过望,无限欣喜地欢叫道:“大哥,你醒了!”陈狼微笑着点了点头。这时,趴在一旁案桌上睡着的娟儿也惊醒了过来,看见她的公子醒来了,欣喜无限,赶紧奔到床边叫道;“公子,你醒了?”
陈狼点了点头,歉意地道:“让你们担心了!”娟儿想到昨夜的情景,差点就忍不住哭出来了,随即道:“公子你一定饿了吧,我去给你准备早餐!”说着便兴冲冲地奔了下去。
董媛关切地问道:“你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陈狼突然面露痛苦之色。董媛见状大惊,慌忙弯下腰问道:“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