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道:唉……虽然我看好的这对CP它就BE了!但是吧……也不能说没有挽回的机会嘛!小君子啊,情敌都住进家里了,爷爷可是拼了老命才给你创造出独处的机会啊~你抓紧追啊!
等车子开走后,阎月清才放下挥舞告别的手,眉头皱的很深。
君戾温和开口:“怎么了?”
“不知道……总觉得爷爷今天怪怪的……”
君戾也不知道老爷子怎么了,难道是不待见穆天兴两兄弟么?看起来又不像啊……
沉默片刻后,他开口:“刚刚吃了饭,久坐容易积食,我陪你去花园里走走吧。”
“好啊。”阎月清正好也想走走。
天幕渐沉,夕阳挂在角落,散发着最后一丝浪漫的光辉。
在遍布玫瑰的花园里,丛丛碧绿的草坪,映衬着一朵朵红到极致的玫瑰。
花园中心,一处仿古欧式建筑屹立在花丛之中。
建筑顶端是玻璃穹顶,被另一个品种的玫瑰攀藤铺满,站在里面,抬头便是怒放的红色花朵。虽然没有外面的骨朵热烈庞大,但胜在异香扑鼻。
花园里还有几处喷泉,不时地喷出水珠,像是在为这座茂密的花城增色添彩。
两人在花园里缓慢步行着,尽享闲情逸致,仿佛置身仙境般悠闲惬意。
走到亭中小憩时,阎月清才缓缓开口:“这花园真不错,无论什么时候都有绝美的风景。”
“嗯。”君戾脱口道,“你一直都很喜欢玫瑰。”
“是啊,一直都很喜欢。”
阎月清抬手,接下一片穹顶落下的玫瑰花瓣。
“我记得靠近海域那边有个叫曼蒂斯的小城市……”她缓缓开口,像是回忆,又像是试探,“那边很冷,常年不见绿植,但每年最冷的冬季,会有一种粉色的玫瑰凌寒而开,就算被雪铺满,也会绽放出属于自己最美的色彩。”
君戾听着她的话,心猛地颤抖!
月清的话……莫非是……
她想起来了?
阎月清回眸,对上他双眼的憾然,忍了很久的话,因为各种原因,一直没有问出口……
现在,带着忐忑的意味,缓慢道:“也不知道,今年的曼蒂斯,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君戾眼眶有些发酸。
他深吸一口气:“我答应你,只要你想去看,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陪你。”
阎月清笑了笑,像是五年前那样,神色温柔至极。
眉眼里,还藏着两分狡黠的意味。
“那就说好了,今年冬天,咱们带着孩子们一起去看。”
君戾也同五年前一样,在夕阳下,拉住她的手:“好,一起去看。”
看似淡然的表情,心里却已激动到落泪!
她回来了!
她真的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她还想起了曾经的事情!想起了在别墅时,曾跟自己说过的话……
天知道,君戾这段时间在想什么!
自从记忆苏醒后,他发了疯地想来见她。
既想见她,又怕见她……
君戾知道,她已经回来了,苏子护把她找回来了!
可她还记得以前么?
君戾怕她用无比陌生的眼神看向自己,怕她冷冰冰的叫自己君先生。
怕她一直忘记,又怕她突然想起……
怕她用幽怨的语气问道:“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不是子护?
在记忆回归的那天,君戾就已经不吃苏子护的醋了。
他深刻地明白,对方与自己完全就是一个人!
只不过,一个是现在,一个是未来。
阿星爱谁都不要紧。
毕竟,苏子护的付出无疑是巨大的!
哪怕他回来,要剥夺自己的意识,要让他永远地占据这具身体,君戾也认了。
但,那不代表他可以平静地面对阿星失落的表情。
可现在,她说的那些话,是曾对自己讲过的。
这证明什么?
证明阿星想起来了!
不仅想起来,她甚至没有因为子护的原因抵触自己!!!
要不是怕太激动会把对方吓住,君戾甚至想直接将她狠狠地拥入怀中。
阔别了五年……
也幸好,只有五年。
要是十年、二十年……那该是何等的折磨?!
风轻轻吹过,君戾的眼尾湿漉漉的。
阎月清抬手,替他抹去了泪花,突然歪头笑道:“怎么还跟以前一样,老是容易红了眼睛呢?”
此话一出,君戾再也忍不住了。
他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抱住了她。
“我想过很多重逢的场景……想过各种阴差阳错、想过这辈子不再见面……唯独没有想过,会这么平静而自然地再相遇。”
两人之间,仿佛从未隔阂般,轻轻聊起过去,宛若就在昨天。
哪怕剥去了恋人的身份,依旧是极好的朋友,可以和谐地在一起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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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个人么?
这是君戾根本不敢想的场景!
他觉得,隔着五年时间,就算两人恢复了曾经的记忆,也做不到像是没有这五年一般,可以毫无保留地牵手、拥抱……
何况……
苏子护没能回来。
如果阿星问起,自己又该如何作答?
她会不会用失望的眼神对视着自己?
会不会,看着自己的脸,心里却时常惦记着另一个人?
这些全是君戾纠结的东西。
因为复杂、因为害怕,他纵然想起过往,也不曾开口讲过半个字。
能陪在她身边就好……
不管以什么身份,能再次见到她,本身就是一种奇迹了!
君戾带着这样的想法,近乎卑微的陪在她身边,恨不能把整个君家搬空送给她玩。
只要她开心就好!
谁知道,她会突然提到之前的事情……
那种感觉,不亚于当惯了小丑的人突然被正名。
巨大的狂喜瞬间充斥了他的一整颗心脏!
君戾登时激动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阎月清哪里不清楚他的心情?
刚刚提起曼蒂斯,就是想试试他有没有恢复五年前的记忆?
可见他的反应……估计是早就想起了!
忍了这么久不说,是怕唐突到自己吧?
阎月清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开口安抚道:“寻常误会,折腾个几年也该够了……可我们之间,从来不是自身的原因……”
先是苏子护跨越时间流而来,再是姜柯策划的爆炸案。
他们的感情从无误会。
有的只是阴差阳错……
她离开了,苏子护也不见了,徒留君戾在这个世界上呆了五年。
细细想来……其实蛮残忍的。
差一点,她回不来,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了自己存在过的痕迹。
一切便如秦悠然YY的那部般。
自己被冒牌货占领着身体,做出许多丢脸的事迹,还在声名狼藉后跳海自杀。
秦悠然却占据天时地利,抢先获得宝贝的认同,由此进入君家。
那本里写的所谓美好感情,全是偷来骗来的东西!
难怪她当时看书便觉得恶心……
搞了半天。
男人是自己的,孩子也是自己的!
奈何正主被整死了,剩下一群小偷强盗在那里YY罢了!
想到这里,阎月清很是伤感,她颇有些无奈地叹气,头靠在他的胸膛,如以前般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我是前不久才回来的……忘记了很多事情,近来才慢慢有想起的迹象……即便如此,还有很多重要的东西……例如,自己是怎么回来的?经历了什么事情?全部忘得一干二净……”
“我希望你不要对此介意……毕竟,过去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我从来不是一个沉湎于过去的人。若能全部记起自然最好,若是记不起……也不会影响我未来对事情的判断……”
言下之意,便是不打算去刻意找寻那段记忆。
君戾明白她的意思:“不执着于过去,好好地享受现在与未来……阿星是这个意思么?”
“嗯,是的。”
君戾的心凉了半分。
不是为自己……
而是为另一个人。
他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手指有些微微颤抖:“可阿星……还记得子护么?”
阎月清浑身一僵。
君戾闭眼,将她轻轻拉开,认真重复:“记得么?”
“我——”阎月清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自然是记得的,甚至因为记忆错乱,她之前……连君戾都不记得,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子护。
emmmm,说出来的话,小醋王会难过的吧?
正在她考虑要如何讲,才不会让君戾伤心时,君戾已经低下头:“阿星,于过往而言,你忘记了什么都不要紧,唯独不能忘记苏子护。今天,就算你不同意,我也要坚持跟你讲清楚他的事情……”
“啊?”
子护……还有什么事情?
君戾拉着她在庭前坐下,深吸一口气:“一切还要从我被S组织埋伏,伤了眼睛开始说起……”
他低沉着嗓音,克制着所有波动的情绪,尽量慢慢地阐述完整桩事情。
阎月清耐心听着,从君戾发现苏子护的存在,听到他怀疑苏子护来的目的,再到两者为了自己在身体里PK……
这些事情,诚然是她以前没有想到过的。
君戾艰难地开口:“爆炸案发生后,我的属下找到了我,把我带回了华国修养……而你则被姜家的人带走,偷偷送到了阎家……后面……”
“后面,苏子护无法回到我的身体里,他便以魂体状态飘到姜家,找到了你的妈妈,并在之后的时间协助她处理姜柯……”
“那段时间,你一直在阎家养胎,我跟他的事情实属惊世骇闻,加上听说你记忆已经开始出现了问题……还有……我以为你只记得苏子护……不敢前来见你……”
“直到你生产当日,姜玉带着苏子护来见你,他发现你体内有道残魂,正在拼命地跟你抢夺身体……于是在你意识清醒的时候做下决定,让你妈妈把小衍抱到君家来……”
阎月清耐心听着。
随着君戾的描述,过去很多故事,像是被拨开迷雾般,一片片解锁清晰了起来。
她没有注意,心里那朵小芽,正在努力地舒展第三片叶子。
越来越多的营养汇聚在芽顶那个小包上。
似蕴含了无尽的能量般,它藏着光,晶莹剔透到下一秒就会怒放!
却偏偏忍着,好像被一种奇怪的规则所束缚。
君戾继续说着:“再后来,苏子护找到我,说你跳楼了……他要去时间流里找你……”
原以为这些话会很难开口,结果,君戾说的坦然极了。
“阿星,别的事情,你都可以忘记,唯独苏子护不可以……我不知道你关于他的记忆还剩多少?但若把曾经的感情,只倾注于我一个人的身上,对他、对我,都不公平……”
阎月清听到这里,突然地,轻轻地,笑了一声。
“怎么?”君戾的心都提紧了,“我……我哪里说的不对么?”
“有个问题,我五年前就想明白了,你怎么到现在还在纠结啊?”
君戾愣住:“什么?”
阎月清认真看着他:“你跟他,难道不是一个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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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就想明白了
一个人?
君戾下意识地摇头:“我……我不知道……”
有时,感觉像是一个人……
有时,又觉得不像是一个人……
他甚至有些分不清,究竟是自己先爱上的阿星,还是因苏子护的影响,才爱上的阿星?
“我从未觉得你们是两个人……”阎月清看他纠结迷茫的表情,轻轻笑了笑,“最多觉得……会是两个不同的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