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龙擦擦汗,笑的很是讨好:“女子是C市首富阎家的女儿,男子嘛……我不清楚他的真实身份,只晓得姓君,权势很大,极有可能是帝都君家的人……”
谷邢:“阎家……君家……”
不知想到什么,他抬手,拨了拨自己的劳力士表:“哼,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你们华国的人,来T国得罪了我,想脱身可没那么容易!”
俗话说得好,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他谷邢就是这一片最厉害的地头蛇,谁过来买石头不得讨好着自己?也就陈洛那家伙近几年发了些财,渐渐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可那又如何?除了原石,他最拿手的生意乃是那些能令人上瘾的玩意。
再厉害的人物,用那些东西控制住,不照样跪在地上求自己?
谷邢朝着阎月清离开的方向瞧了瞧,嘴里啧声不断。
美女他见过不少,这么漂亮的还是难得一见!
性子又够辣!
真落到自己手里,可够她好好喝一壶了。
这样想着,眼神也不自觉地变得深邃猥琐起来。
宋筱筱瞧着谷邢的表情,心里有点紧张……这个讨厌的叔叔,该不会想对月清阿姨做点什么吧?
宋青龙倒不在意谷邢对阎月清的想法。
管他的呢,只要不影响自己的利益就行!反正到谷邢这里也是做最后一票,他接着要把大部分资金和产业全部放到海外商会里面去。
谷邢作不作死,亦或者他跟君家阎家起了矛盾争执,都与自己没什么关系。
谁也没注意到……
在他们各怀心思的背后,君池的眼,有一瞬间,变得充满了杀意!
“邢哥,咱们先去看看石头吧。”宋青龙开口,对着人群拥挤的地方指了指,“其他事情,等石头到手再说。”
谷邢一想也是,傲慢至极的语气:“走吧,过去看看。”
宋青龙点头哈腰,模样像是条舔狗。
宋筱筱有些沉默,故意退后一步,拉住了君池叔叔的手。
她知道,这是阎阿姨派来保护自己的人,前些日子,以一个假身份混进了宋家,还因实力优秀受到了爸爸重视,这才会一起来T国。
其实,以宋青龙的谨慎,公司里突然出现了一位十分厉害的人才,又是在他离婚后的节骨眼上,想想也知道,这位很可能是杜家派过来的奸细!
但他实在没有办法了。
资金链一断,商会那边的钱给不上,某些来钱快的交易又违法,实在有些火烧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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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石
他千辛万苦联系上谷邢,知道他最近有批好货,但人家把大部分钱投到了原石市场来,对那批货反而不急着出售回本。
宋青龙没办法,只能带上对原石很有经验的小池,想哄谷邢一个高兴,好让他松口卖货。
另外,杜家的人好像也在这次购买原石的行列中!
“邢哥你看,那就是我前大舅子,杜满昌。”宋青龙低声对着谷邢道,“他们家是做玉石生意的,以前我就想把他介绍给邢哥认识。以您的势力,他就算跟着喝汤也能赚不少!偏偏自恃清高,不愿意让利,非得自己去找合作商,后来便跟陈洛搅在了一起……”
谷邢闻言,两条狰狞的眉毛越皱越紧。
自己是这一片的地头蛇,原石界又乱得要死,谁过来不主动出点钱买个平安?
杜家却不懂规矩,孝敬钱不给,六四的分成不谈,非要去找陈洛拼出一条血路……
呵呵,之前自己不欲跟他们这群人计较。
没想到陈洛的版图却越做越大,隐隐有些能和自己比肩的趋势,这如何能让谷邢忍?!
若只是一个杜家,谷邢想想也就罢了,偏还有个死对头陈洛……
谷邢阴沉了眼。
哼!
今天市场里这块原石,可是无数人紧盯着的存在!他提前找老师傅看过,都说石头好,预计四千万能拿下。
陈洛既然带着杜家的来,就要做好与自己死磕的地步!
他可不会轻易让步。
想到这里,他沉着脸往前走去。
“邢哥来了!”
“是邢哥!快让让!”
“邢哥好!”
原本蜂拥的人群,在瞧见他来以后,纷纷让开了一条路。
谷邢是这一片出了名的凶狠。
他曾在一场高档赌石拍卖会上,利用暗箱操作的手段击溃了众多竞争对手,轻而易举地将宝贵翡翠收入囊中。
某位胆大妄为的赌石新手对他喊出挑战,他直接将其引入局中,害的对手一财两空!连老婆都输给了谷邢!
还曾有一位赌石行家,当着众人的面揭露了他的设局阴谋,结果没多久,这位行家的尸首就飘在海上……不少见过尸体都说,那人满身伤痕,明显在死前遭受了极大的虐待!
这样一位有权势有手段,还又睚眦必报的人物,普通人谁敢招惹?
除却陈洛带着杜满昌原地不动以外,其他的全部乖乖退后,免得惹到这位无常老爷生气。
谷邢一见到陈洛,脸色更阴了:“陈老弟,你也来瞧石头?”
“你这话问的稀奇,我是原石生意人,不看石头看你?”
两人针锋相对。
一个高壮,一个矮胖,气势竟谁也不输谁。
众人一看这场面,哪敢留下来看两位大佬的热闹?连忙人做鸟散,纷纷去其他摊子前挑选起了石头。
阎月清已经雇了人推着斗车过来了:“杜大哥,我买好石头了!”
杜满昌瞧车里满满登登的石头,颇有些惊讶:“阎小姐,你买这么多石头啊?”
“对啊,买了不少看的顺眼的~~”
她不光把君戾和儿子们选的石头尽数拿下,就连自己“精心”挑选的那五十多块,也全部放进了推车里结账。
毕竟,待会儿是要找老师傅开石的,如果手里的石头全部开出极品玉石,那自己估计会被有心人士盯上!
财不外露嘛~
她是不怕麻烦,但不代表喜欢被麻烦找上门。
顺手的事,就能免去许多问题,何乐而不为呢?
“杜大哥,我看这里面有不少切石头的师傅,不知道哪位技术好,我想请他帮我开开石头。”
杜满昌立刻点头:“有位姓陈的师傅,是洛哥的亲戚,开石手艺很不错,我带你过去。”
陈洛见谷邢又把猥琐的眼神停留在阎月清身上,却不似以前那般大胆,反而小心翼翼地偷瞄?!
“这块石头我们看的差不多了,等开拍了再来。走吧,我们先去开阎小姐选的石头。”
等几人走掉,谷邢才有些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语气顿时转为冷冽,吩咐身后跟来的几个老师傅:“你们再去好好看看这块石头。”
“是。”
宋青龙见他们又是打灯又是商量的模样,心里有点痒痒的。
这么大块石头,若是开出玉石,得赚多少啊?
他试探性地开口:“邢哥,我看陈洛和杜满昌对这块石头……有点势在必得的态度啊!”
“哼,有我在,他们想轻易拿走石头,没那么容易。”
谷邢口气很大。
宋青龙委婉道:“我也准备了些钱,不多,就三百来万,若是他们抬价的太狠,我愿随时把这三百万交给邢哥……”
谷邢听出了几分意思,嘲笑起他的小心思:“我怎好白拿你的钱?你说这话,是想入股这块石头?呵呵……分成怎么算?”
“自然是邢哥说了算。”宋青龙狗腿子似得,“有邢哥一口肉吃,还怕没有小弟一口汤喝么?”
说这话的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是带着女儿来的!
在家里顶天立地的人设,到了T国,活得像条被人家拴住的狗,只要一见到主人便拼命摇尾巴示好……
宋筱筱垂下睫,心情十分复杂。
但他这副低下头的姿态,明显取悦了谷邢。
在君戾那儿有点受挫的自尊心,终于在宋青龙这里找到了些填补。
“行吧,我让你入股。若真能开出好东西,按照你的入股比例再分成……”
他说的信誓旦旦,压根不提赔了会怎样?
仿佛整块石头里面全是好货,已然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另一边,阎月清已经兴冲冲在挑选石头。
她先选了三块自己选的原石,再挑了两块君戾选的普通糯种料子。
陈师傅一把年纪,看着女孩递过来的五块石头,接过仔细瞧了瞧:“是先擦还是直接切?”
擦,是指从石头表面擦皮开窗。
切则是直接选线切开。
老实说,这五块的石头表现都不太好,擦窗的意义不大。
但玉石界从来没有绝对的说法,要是一刀下去切到完整的玉肉上了,那不得把人心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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涨了涨了!
“我不太懂这些,都是随手选的料子。”
杜满昌连忙跟她解释了一番擦切的区别。
阎月清扮猪吃老虎:“擦有点耽误时间,反正我对它们不抱多大希望,就切呗~”
陈师傅一听,眉头都快皱紧了。
这小女孩什么都不懂啊……
“阎小姐,若是——”
“陈老师傅,不用从中间切,每块都从四分之一的地方开切呗~”
阎月清顺着系统给的石头构造图,简单画了两笔线。
气势豪迈道:“嗯!就从这里切!”
陈洛一看她画的位置,就知道阎月清是真不懂了……
心里不免有些可怜杜满昌……
你老板真的……让内行人看笑话了。
杜满昌同样想劝阎月清从擦开始,但她意志坚定,根本不是自己能劝动的,便只能随她了……
反正……听说这一批石头一共用了两百多万……
对于阎家而言,应该算是小钱吧?
陈老师傅没办法,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反正切出来是啥样,自有石头的主人自己承担,他阻止也没用。
便深吸一口气,开始切石!
第一块,毫无例外,切出来是冷冰冰的石头。
阎月清看了一眼,明知故问:“咦,是石头啊?那从中间切一刀,看看还有没有拯救的余地,没有就下一块。”
陈老师傅照做。
切开灰扑扑的一片。
他安慰道:“这是块石头,阎小姐,好运气还在下一块。”
“不急。”阎月清丝毫不慌!
她之前可在系统那里被打击了五十多回!
这才哪到哪啊?
“切第二块吧。”
陈老师傅滴水上机,不多时切开第二块:“还是石头,没有看到玉石结构。”
阎月清豪迈道:“老师傅,您就按我说的,第一刀没切出来,直接对半切,还没有就换下一块!”
陈老师傅照做。
第二块同样是石头。
第三块亦是如此。
连开了三块均不行,不少围观的人小声讨论。
“这女孩看着挺漂亮,没想到是个花瓶,中看不中用啊……”
“是啊,她该不会以为,玉石是靠量批发的吧?只要买得够多,就一定能开出玉?就算开出来了,能回本么?”
“有人说这小姑娘是杜老板的合作商,原本以为是有什么看家的本领,谁知就是个过来玩玩,试试手气的……”
“她那堆石头花了两百七十五万呢!堆得跟小山似得,也不知道能不能从中开出点东西,别亏的最后直抹眼泪!”
老实说,大家都不怎么看好阎月清。
毕竟,有人曾注意到她选石头时的场面——人既不打灯又不仔细翻检,纯粹看哪块顺眼就丢到一起。
每块石头到手里的时间不超过十秒,这能选出什么好东西?!
赌石赌石,虽说运气占很大部分,但大家还是会根据一些经验来进行初步筛选。
阎月清这种进货式的挑选态度,本就让众人迷惑,更别说认同了。
切到第四块。
陈师傅一刀下去,里面终于露出些玉色。
“诶?!出货了?!”
“我看看!唉……不过是普通的糯种罢了,肉质也不行,还那么小一块,就算全切出来也做不出什么好东西,价格最多几千块吧。”
陈老师傅歇了手:“阎小姐,出肉了,需要打灯看看,再确定从什么地方擦皮么?”
“不用不用,还是对半切。”
阎月清瞧过脉络图,这一小块糯种只进了四分之一的部分。第一刀切出肉,第二刀从中间刚好断开收尾,便能得到一整块小糯种,哪里需要慢慢擦窗慢慢往里洗?
谁知,陈老师傅听到她的话,手抖了两下:“阎小姐,这样做,恐怕会——”
“没事的,你相信我,就对半切!”
相信……
这玩意怎么相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