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越来越冷了,毛衣织的怎么样了?”
他明明不经意提起的这句话,语气随意的像是,吃饭了吗?今天天气不错。
可姜唯月却感觉到了强烈的危机感。
“这两天唯一上学,早上我自己很忙,没有织多少,等过两天唯一放假,我会尽快把毛衣给你织好的。”
“是真的在忙,还是在忙别的呢?”
两个人走在狭小幽暗的楼梯道里,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静谧的仿佛连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都能听的到。
姜唯月握紧拳头,下意识的舔了一下,刚刚被宋川河咬破的唇。
“嘶……”
狗男人,心可真狠啊,疼死她了。
这伤口那么深,估计得好几天才会好。
“嗯?姜唯月回答我的问题。”
“是,是真的很忙啊,你,你放心,在天冷之前,我一定会把毛衣给你织好的。”
看来,得求姜唯一帮忙了。
姜唯一小小年纪,却很聪明,不仅学习好,在别的地方,也很有天赋。
用姜老太的话说,是一个“巧姑娘。”
她会织毛衣,还会做衣服,做鞋子,基本上没有她不会的。
距离她和陈浩东的约定,还有几天的时间,宋川河又在这里紧追不舍。
只能让姜唯一,帮着她织围巾和手套。
她赶快把答应宋川河的毛衣给他,省的他再念叨了。
“希望如此,如果让我发现,是其他人织的替代品,你知道后果的。”
天老爷,这个宋川河,不会有读心术吧?
怎么她想的什么,他都能猜出来。
幸好,她想的是,让唯一帮忙给陈浩东织围巾,而不是给他织毛衣。
两个人各怀心思,去到了宋川河的独栋家属院。
日渐西沉,橙黄色的晚霞,将大半个天空染红,正是不冷不热的天气,坐在院子里吃饭,好不惬意。
这个年代,虽然还没发展起来,但是空气很好。
白天如果天气好,天空是很干净的湛蓝色,夜晚的星星也是琳琅满目。
不像后世,因为空气污染,高大的建筑物过多,白天是雾霾,晚上也看不到几颗星子。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这个年代的人,对未来充满了向往,每个人都朝气满满。
宋川河看到姜唯月坐在院子里走神,他英眉拧紧,沉声说道:“愣着做什么?过来做饭。”
“我不饿。”
那只烧鸡可真顶饱,虽然她只吃两个鸡腿,但到现在还不饿,再加上看了那恶心的一幕,中午又吃了油腻的东西,肚子反胃的不行。
“我饿,去给我做饭。”
狗男人,臭东西,敢情是真把她当成佣人使唤了。
但她却不敢反驳这个狗男人,因为反驳这个狗男人的后果是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知道了,你想吃什么?”
“你不开心?是觉得我强迫你了吗?”
姜唯月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
“这位先生,很高兴为您服务,请问您想吃什么呢?”
其实她内心想的是,这位先生,很不高兴为您服务。
宋川河听到姜唯月这话,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随便,冰箱里什么都有,你看着做。”
呕吼,看着做,那就别怪她自由发挥,一切从简了哦。
姜唯月打开冰箱瞧看了一下,看到有剩米饭,还有火腿肠,鸡蛋,准备做个蛋炒饭,再做个白萝卜鸡蛋汤。
不然光给这个男人做个蛋炒饭,他肯定又会找她的麻烦。
哎,没办法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姜唯月先是煎了四个鸡蛋,等鸡蛋金黄定型以后,又将香肠放了进去。
将香肠炒的酥脆入味以后,把剩下的米饭放进去,翻炒个三分钟,等米饭被炒的粒粒分明以后,撒上葱花,一份色香味俱佳的蛋炒饭就做好了。
四个鸡蛋,两根香肠炒出来一大海碗的饭,肯定能让这个饭量大的男人吃饱。
她把炒好的蛋炒饭,端到了宋川河的面前,露出标准的微笑。
“宋厂长,蛋炒饭您先吃着,我去给您做个汤,免得您吃蛋炒饭噎挺。”
万一把你噎死了,就完了。
“嗯。”
男人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姜唯月去到厨房,将白萝卜削皮,切成丝状。
锅中放一些猪油,等猪油融化,打入一个鸡蛋,等鸡蛋定型以后,加入开水,将萝卜丝,倒入锅里,煮个五分钟,放一点点盐,就出锅了。
第31章
大胆的盯着他的裸体看
做这样一个汤,姜唯月只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虽然简单,做出来的汤却鲜香好喝,尤其是冬天喝上一碗,身体都暖起来了。
她把白萝卜鸡蛋汤端到外面的时候,却发现宋川河并没有吃饭,而是光着膀子,在擦洗身体。
他站在院子里,古铜色的肌肤,被落日的晚霞照耀,折射出来迷离的光芒。
闪的姜唯月眼睛都快瞎了,但不得不承认,宋川河这个狗男人的身材,是真的很好。
他随意用毛巾擦拭着,肌理分明的腹肌,豆打的水珠,从锁骨往下延伸至胸肌,腹肌,人鱼线,直至落入最隐秘的地方。
但再完美的人,也有缺陷,他的胸口,腹部,以及侧身露出宽阔的后背,都有很多处明显的疤痕。
那些疤痕很深,受伤的时候,应该很疼,流了很多血吧。
姜唯月不想同情男人的,但宋川河和很多男频的男主一样。
在成为大男主之前,都历经了艰难,困苦,折磨。
这些伤,有的是小时候留下的,有的是在部队训练,执行任务留下的。
这不是他的疤痕,是他光荣的勋章。
正当姜唯月看的入神的时候,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身来。
看着姜唯月痴迷的样子,他眉骨微挑,邪冷的丹凤眼眸微微眯起,玩味的说道:“看够了吗?”
太过于突然,姜唯月的目光根本来不及躲闪开来,直接就和男人幽暗深邃的墨眸对视到了一起。
姜唯月偷看别人,被抓了正着,挺尴尬的。
毕竟,这个年代,虽然改革开放了,但像她这种大胆盯着男人的裸体看,还是少有的。
姜唯月飞快的移开目光,将汤放在了小饭桌上。
“那个,那个汤好了。”
“回答我的问题。”
姜唯月转移话题失败,宋川河步步紧逼。
“看够了,宋厂长的身材很好,是难得一见的衣架子,报纸上的男模特,都没有你的身材好。”
这可是姜唯月真心实意的夸赞。
后世那些明星,男模的身材,在和宋川河一比较,全都弱爆了好吧。
说归说,闹归闹,男主虽然在她的面前讨人厌了点,但其他方面都是无敌的,没得说的。
姜唯月本来以为,宋川河听到自己的夸赞,会心情大好,说不定后面女主来了,也不会报复她了。
可让姜唯月万万没想到的是,宋川河在听完她说的这些话以后,脸色瞬间由戏谑变成了阴郁。
“看来你平常没少观摩男人的身体。”
不是,不是?
这,这是什么话啊?
姜唯月满脑子都是黑人问号脸。
宋川河的角度可真清奇,竟然会联想到,这些地方来。
行吧,她承认,在那个世界里的她,的确很喜欢观摩帅哥的身体。
但,但哪有怎么了?
食色性也,谁不喜欢帅哥美女,身材好的。
怎么到了他这里,就成问题了。
服了,服了。
“呵呵,宋厂长说笑了,那个,那个宋厂长赶快吃饭吧,饭菜马上就要凉了。”
他兀自坐在了饭桌前,吃起饭来,姜唯月不愿意看他的冷脸,想到了今天晚上要住在宋川河的家属院。
就小心翼翼的问道:“宋厂长,今天晚上我睡在那个屋子呀?”
“你这些年,背着我,看了多少男人的身体?”
“啊?”
“听不懂吗?”
“我说,我说没看过,你信吗?”
“你觉得呢?”
“你走的这些年,我都在忙着做早餐赚钱,闲暇的时候,看一下报纸,根本没有看过别的男人身体,就算看别的男人的身体,也都是报纸上虚拟的图纸罢了。”
姜唯月说出来的话,倒和他调查的没差,就勉为其难的相信她了。
“你最好是这样,陪我吃饭。”
“我真不饿。”
“不想吃饭,喝汤。”
“我……”
“怎么?想让我喂你?”
“我,我吃,我吃。”
姜唯月心知这个男人一贯说到做到。
要是在和他拉扯下去,他真敢说到做到,掐住她的下巴,将饭菜喂到她的嘴里。
她去到厨屋里,拿了一个小碗,给自己盛了半碗萝卜汤,小口小口的喝着。
虽然她现在没有多少的胃口,但不得不承认,她做这汤,是真真好喝,仙品,仙品呀。
“你准备一直一个人,干早餐摊子?”
姜唯月愣了约莫三十多秒,才反应过来,宋川河这话是给她说的。
“以后不知道,现在应该是要一个人干的。”
“你一个人干,什么时候能做大做强?想要做大做强,当大老板,还是需要丢手,给别人钱,让别人去干。”
不愧是未来的首富,吃饭的时候,随意说出来的几句话,都那么的有道理。
“你说得对,可是我现在刚去到工人食堂,如果雇人帮忙去干,我害怕帮忙的人,做出来的早餐,不符合工人胃口”。
“而且,现在我也没有足够的资金,去聘请一个人帮忙。”
“前怕虎,后怕狼,是永远都不会成功的,你现在年轻,还能早起干得动,等你五十,六十,还能干得动吗?”
道理她都懂,可现在又不像后世,有监控。
如果员工在餐食做了些手脚,连证据都找不到。
“可我担心,我请来的帮手,会在餐食里做手脚,毕竟,食品安全重于一切。”
“姜唯月,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一个团队,除了领头羊,还要培养出来自己的心腹”。
“这个心腹究竟能不能百分百,完全臣服于你,就看你的本事了,心腹是什么,就是干的活少,拿的钱多,又有话语权的存在,能帮你盯着这些人干活,给你汇报任何风吹草动。”
姜唯月听完宋川河的话,只觉得恍然大悟。
她也可以培养出来领导层,作为自己的心腹呀。
其实她给宋川河说谎了,她资金是足够的,如果她能培养出来心腹和干活的工人,就不用自己动手了。
要知道,这个年代,遍地都是黄金,她就算是不做别的,开几个早餐店,就可以躺平了。
等过几年,就是房地产的黄金时期,科技领域,汽车领域,都会飞速发展。
到时候,她闭着眼投资,也能赚的盆满钵满,毕竟,站在风口上,猪都能起飞。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宋川河在收购国营钢铁厂以后,又开始置身科研项目,房地产项目,科技项目……等各个领域。
不过短短十年的功夫,就将贫困的三穗县,带动成为了全国前五的富硕之地。
如果她能抱住宋川河的大腿,那岂不是也会起飞。
可惜,他恨不得杀了她,又怎么会带着她走上富贵的道路。
不过,有一点,姜唯月想不明白,那就是宋川河明明那么讨厌她,最近为什么又帮她,又给她出谋划策呢?
“你说得对,回头我就招几个老实巴交,勤劳肯干的阿姨,帮着我做早餐,等她们上手以后,再从这些阿姨里,找一个优秀的,给她涨工资,成为我的心腹。”
“嗯吃饭……”
“厂长,厂长,不好了,不好了……”
大门外传来了男人紧张兮兮的声音,宋川河放下筷子,大刀阔步走到了门前。
将门打开,看到来人是保卫科的科长,不悦的说道:“什么事?”
“厂长,姜国一家和周国强一家,打起来了。”
“为什么打架?”
“我听他们说,好像是因为周国强睡了姜国的女儿,却不愿意负责,两家人因为这事打起来了。”
“听他们说?你作为保卫科的科长,调查事情,就是道听途说吗?”
明明宋川河不冷不热的语气,可落在保卫科科长的耳朵里,却觉得可怖极了。
“不,不是,厂长,都,都怪我,没有调查清楚,就胡乱定义,但,但这事情确实闹得挺大的,都打起来了,我们虽然把她们都控制住了,但还是需要您过去解决一下。”
“知道了,你先走吧,我马上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