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总忘了吗?我怀孕了,做产检还在乎什么吉利不吉利?”
杜若毫不客气的怼回去了,汤品言一时之间脸有些挂不住:“你一个人吗?展京墨没有陪你产检?”
“京墨今天有个会。”杜若从她身边走过去:“小事情就不麻烦他了。”
“你还真是一个体贴的太太。”汤品言冷哼:“昨天我有点事儿去晚了,现在送你们一个迟到的祝福,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在医院门口祝他们白头偕老,汤品言就是故意的。
第115章
心虚
杜若上了车离开了,她不知道汤品言到医院来是因为她自己的事情,还是跟杜若有关?
也许她早就知道阿陆的事情,虽然不知道汤品言到底了解多少,但绝对不会一无所知。
如果她来医院是为了阿陆,如果她敢碰阿陆一个手指头,杜若一定不会放过她。
她知道汤品言对展京墨有意思,但这跟杜若没关系。
就算没有杜若,展京墨也不会喜欢汤品言,但是有些女人只会针对自己的假想敌,她不明白,问题归根结底是出现在男人身上。
男人不喜欢她,她再怎么折腾也没用。
情情爱爱这种事,你情我愿才行。
一方不乐意,就算单恋。
当然,单恋也不触犯法律。
只是,只怕有的人恋着恋着,就要恼羞成怒。
杜若本来打算漫无目的地逛一逛,但她接到了展京墨的电话。
“晚上一个朋友生日,带你去认识认识。”
展京墨朋友不多,她做他秘书的三年,也不曾跟他去参加什么朋友聚会。
杜若欣然同意:“好的,男的还是女的,我正好在外面,我去选个礼物。”
“男的,礼物你随便挑一个。”
“好的,我知道了。”
挂电话之前,展京墨忽然说:“杜若,你跟我说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说好的,明白了,知道了?”
杜若立刻明白过来,她的语气太官方了,还是他秘书的口吻。
她顺从地应着:“是,我下次注意。”
她好像听见展京墨的叹气声。
很小声很小声,但她真的听见了。
她挂了电话,也叹了口气。
旁边就是商场,她去商场给寿星挑了一只可以潜水的运动手表。
展京墨的朋友应该跟他差不多大,家世就算不能跟展家相当,但也不会太差。
送普通的男士香水,领带皮带这些,略显普通。
杜若就挑了一只运动手表,不便宜也不算太贵,小几万的价格绝对不会失礼的。
她挑的认认真真,又把自己代入到了秘书的身份里去了。
她还给自己买了条裙子,快三个月了,她略有点显怀,就买了条不怎么显腰身的牛仔裙,穿上竟然青春逼人。
晚上五点半,她准时坐着老贾的车在冠南大门口等展京墨。
老远看到他,她就拉开了车门,比老贾还尽职尽责。
老贾都说:“展太,我来我来,这哪是您干的活?”
是啊,她又代入错角色了。
“今天做了什么?”展京墨坐进车里问她。
“买礼物。”她拿出运动手表:“不知道合适不合适。”
展京墨看了一眼:“还不错,你挑礼物的眼光一向很好。”
“谢谢展先生夸奖。”她习惯性地说出口,想收都收不回来了。
她尴尬地笑笑:“习惯真可怕。”
“没事。”展京墨打量她的新裙子:“很少看到你穿这个风格的衣服。”
“为了遮肚子。”她随口说出,又觉得不妥。
今天怎么了,仿佛总是说错话。
她干脆不再说话了,低着头无意识地啃着指甲。
展京墨拽下她的手:“今天过得很无聊?”
“也不是。”
“身体允许的情况下,回公司工作吧,量力而行。”
“好。”她只说一个字。
少说话,就不会错。
自从她签了展夫人的那个协议,每次看到展京墨,她就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他。
多多少少有种吃里扒外的意思。
她闭着眼睛靠在后座上吹风的时候,她知道展京墨在看她。
今天的风很温柔,像对她一贯温柔的展京墨。
但此刻,她在温柔的风里,小心翼翼地呼吸着。
心里有鬼,也虚着。
展京墨朋友的生日派对,是在他的家里办的。
人不多,但她看到了汤品言。
她一身红裙,人群里就她最扎眼。
展京墨忽然跟杜若解释:“我不知道她来。”
杜若都有点受宠若惊:“她来了也没事,况且现在我们还住在一起。”
“明天我就让她滚蛋。”
“我不是这个意思。”
杜若急忙说,但展京墨的朋友过来了,热情地跟他打招呼,杜若的话被动地咽下去了。
她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她倒是希望汤品言和展京墨有点什么。
她就能顺水推舟地退出。
虽然这个想法有点卑鄙和缺德。
展京墨跟朋友打了招呼,随即把杜若介绍给他。
“我太太杜若。”
“幸会幸会,上次去冠南见过,乔韦松。”
“乔公子的新剧开拍,很期待。”杜若伸出手跟他握了握手:“每一部我都反复刷,剧中频出金句。”
乔韦松有点意外:“你还看网剧呢?”
“好剧不拘泥平台。”
乔韦松是做娱乐业的,开了影视公司,这几年跟风拍网剧,眼光不错,每一部都是爆款。
展京墨看着她,杜若跟什么人都能聊上几句,但唯独跟自己好像没什么话说。
特别是这几天,她看到自己就像是老鼠见了猫。
鬼鬼祟祟的还透着心虚。
汤品言端着酒杯过来敬酒,她火红的连衣裙极为显眼,像一只行走的火把。
“京墨,这么巧?”
展京墨直接牵着杜若的手走开,一点面子都不给她。
杜若说:“好歹是同居密友,以后还会有合作,何必...”
“少了炫彩的一项合作,冠南也不至于关门大吉。”
杜若发现一向温和的展京墨对汤品言有点刻薄。
“人家喜欢你也没错。”
“我有太太。”他垂眸看她,忽然伸出手撩去她脸颊边上的碎发。
杜若条件反射地往边上躲了躲。
她这几天总是这样下意识的行为,展京墨忽然勾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拉近自己,就这么在人家的客厅里,直接吻了下去。
杜若是想挣扎的,但这里都是展京墨的朋友,她怎么也得给他一个面子。
于是,她算是半推半就吧,跟展京墨在大庭广众之下完成了一个缠绵的吻。
怀孕之后她就有点气短,一个吻结束,她竟然有点娇喘连连。
展京墨的手还掌着她的脸颊,掌心滚烫。
他用大拇指抹掉她嘴唇上斑驳的口红,忽然笑了。
“我陪你去洗手间补妆。”
第116章
把柄
展京墨牵着她的手去洗手间的路上,遇到了脸色黑如墨的汤品言。
她亲眼目睹了俩人刚才的热吻。
脸拉的像长白山那么长。
杜若觉得她多少有点病,她和展京墨八竿子打不着关系,却总是莫名的吃干醋。
展京墨在洗手间门口等她,杜若补了个口红就完事了,一分钟不到就从洗手间里走出来了。
展京墨就站在门口,俩人撞了个满怀。
展京墨扶住她,仔细凝视她的嘴唇:“这个颜色,不太适合你。”
杜若随便买的,她皮肤白不挑颜色。
“是吗?”她摸摸自己的嘴唇:“那我卸了换一个。”
“我帮你卸。”他忽然又压下脑袋,吻住了她。
杜若有点蒙,脑子嗡嗡的。
她不知道今天展京墨着了什么魔,三番五次地在光天化日之下亲她。
这次在洗手间门口,选的位置不太好。
她有点抵抗:“别这样。”
她的余光瞟到站在走廊那端的汤品言,她眼里的怨怼都满溢出眼眶了。
展京墨也看见了,他干脆将她拉进洗手间,
踢上门。
这是家里的洗手间,只有一只马桶,刚才只有杜若一个人在里面,此刻也不会有其他人。
展京墨把她抵在门上吻她,他的气息缭绕着她,将她困在他的怀抱里。
吻着吻着,他竟然有些意乱情迷,呼吸急促起来,手也不太老实。
杜若及时按住了他的手,低声提醒:“这是在人家家里的洗手间。”
他没有进行下一步,但他的吻还在继续。
这次,把她嘴唇上的口红卸的干干净净的,比卸妆棉卸的还干净。
杜若回头看镜子里的他们,展京墨眼中炽热的火,还没有完全熄灭。
他从她身后抱住她,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他的下巴太硬了,有点痛。
杜若说:“被人家看到我们关在洗手间里,不太好。”
“我们是夫妻,合理合法。”
“合理合法的共用一个洗手间?”
“有何不可?”他抬起头,凝视着镜子里的她:“为什么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什么?”
“这几天,你总是回避我的眼神,杜若,你心里藏着事。”
她想笑,却没笑出来。
她心里藏的事,一查就能查出来。
若是展京墨有心,早就知道了。
她笑的软软的:“是啊,我不敢看你的眼睛是我心虚,我干了对不起你的事。”
他扳着她的肩膀把她转过来,又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说来听听。”
“今天不是坦白局。”她虚弱地笑:“我们出去吧,我们是来参加你朋友的生日派对的,躲在洗手间里像什么话?”
他向她伸出手:“唇膏。”
她从包里摸出一支,他打开拧出,捧着她的脸仔细帮她涂上。
他涂得专注又认真,仿佛在做一件此刻最重要的事情。
不得不说,自从和自己结婚以来,展京墨做得很好,他对她体贴入微到,有时候会让杜若觉得他是真心爱自己的。
虽然,这个错觉一闪而过。
杜若也没有深想,反正,对她来说也并不重要。
这时洗手间外面有人拍门,展京墨牵着她的手大大方方地去开门,门口的人看到洗手间里是一男一女,有点惊讶,顿时表情就有点奇怪起来。
展京墨却泰然自若,表情如常。
他似从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不过有钱人通常有这种自信和底气。
杜若却躲躲闪闪,仿佛见不得人。
他搂着她的肩膀,把她介绍给他这个圈子里的所有朋友。
展京墨从来没有带杜若见过他的朋友,这是第一次。
杜若记性极好,一般看了一眼下次都会记得。
“我太太,杜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