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明白她所有的套路,但是她这么光溜溜的,总不能真的把她丢下不管。
于是,他就只能抱起她,送进了试衣间。
这就有去无回了。
在相对幽暗和幽闭的空间里,仿佛气氛就是比空旷的地方更加有暧昧的感觉。
一瞬间,俩人的呼吸就把狭小的试衣间里搅热了。
杜若送上了她的嘴唇,今天是蜜桃味的唇蜜。
她每天都会用不同的唇蜜吗?
短暂的困惑中,她更为激烈地吻他。
一只手甚至飞快地解开他衬衫的纽扣,直接探进他的胸口。
她不但胆大包天,还疯的彻底!
展京墨飞快地捉住她的手,在唇齿相依间挤出一句话。
“你还要脸不要?”
“你就说。”她已经意乱情迷,娇喘着质问他:“你想不想要?展京墨...”她开始直呼其名:“你告诉我,此时此刻,你想要我吗?不要掩饰你的欲望,释放它...”
她喘息着,灵巧的小手挣脱开他的手掌,继续在他的胸口游走,又慢慢下滑,解开他的皮带...
试衣间里有镜子,展京墨侧头便能看到他们。
不但能看到像蛇一般扭动的疯狂的杜若,还看到了自己。
已经被点燃,甚至燃烧起来的自己。
他还在努力抗拒,努力去想起那个苍白的影子。
耳边却传来她的呢喃:“不要抗拒你的欲望,爱和欲,其实可以分开的。而且...”
她忽然睁大眼睛,用鼻尖抵拄他的鼻尖,像一只狡猾的聪明的精灵,紧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不要把愧疚当做爱情。”
冰冷的寒意在欲火中升腾,展京墨甚至觉得此刻的杜若是可怕的。
这个藏在他心里的秘密,他以为不会有任何人能窥探。
他死死盯住她狡黠的眼睛,她踮起脚尖,在他的嘴唇上啄了一下。
告诉他:“如果不是愧疚,一个逝去的人,在你心里撑不住那么久。”
第42章
逐渐淡去
展京墨不会了解。
她为什么这么清楚。
因为,她也是这样。
欲望终究大于其他所有的情绪。
跟欲望相比,什么都显得微不足道。
也许杜若说得对。
欲和爱,是可以分得开的。
欲是欲,爱是爱。
关于财阀在婚纱店和自己的女秘书搞在一起的事情,整个婚纱店的人都心知肚明。
他们从试衣间里出来,带走了那件婚纱。
杜若仿佛恢复了正常,甚至跟展京墨提建议:“要不,您直接把婚纱送去莲园,小童小姐就是再不舒服,试一件衣服也累不死。”
他看她一眼,脸颊上的了春情还在,脖子上也多了很多齿痕。
关于做那种事情爱咬人的习惯,是杜若传播给他的。
本来他没那么多坏习惯,是杜若喜欢这样。
她总是趴在他身上说:“盖一个戳,至少我知道在这些痕迹消退之前,你曾经是我的。”
她很会蛊惑的,一句话轻松拿捏。
于是,他们互相盖章,搞得对方体无完肤。
展京墨想想:“你跟我一起。”
杜若不置可否,老贾把车开去了莲园。
小童知道他们来了吓坏了,白天她刚去过医院,杜若是知道的。
她刚做了个修复的小手术,现在整个眼睛都是肿的,哪能见人。
她又故技重施,关上房门装病装任性,就是不肯开门。
展京墨也意兴阑珊,让人把婚纱放好就打算离开。
今天这样好的机会,大家凑的这么齐,杜若岂能轻易放过?
她笑嘻嘻地开口:“小童小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都好几天了吧?让人挺不放心的,要不,我进去看看?”
她过去敲门,小童自然也不会开门。
杜若很担忧:“这样不行啊,小童小姐会不会是旧疾复发啊?还是叫医生来吧!”
展家有个家庭医生,随叫随到。
二十分钟后,方医生来了,莲园的管家也说不好小童的病症,就说整天关在房间也看不到人,不过一日三餐送进去,倒是都能吃完。
“看这饭量,倒不像有病的样子。”杜若一边说,一边有意无意地去看展京墨。
她什么意思,他岂会不知。
医生当然也敲不开小童的房门。
杜若装作着急口无择言:“生病了又不是不能见人了,为什么不让人进啊,小童小姐,展先生很担心你的。”
“我要睡了!”
“你睡你的,你开门让方医生进去给你检查一下,没什么事我们都放心。”
“不用了,我睡一觉就好了!”
“小童小姐,你这样,我们就撞门了!”
杜若的不依不饶让小童极为恼火,但是她一声撞门又吓住了小童。
片刻后,门开了。
杜若跟着方医生走进去,小童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
杜若拽了拽:“小童小姐,你没事吧,医生来了,你得让他帮你检查一下。”
“不,不用。”
“先量个血压吧。”方医生说。
小童这才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臂。
杜若笑了:“这一幕我怎么想起西游记里有一集,悬丝诊脉呢?小童小姐,你什么时候变成了皇帝的宠妃了?别这么闷着啊,该喘不过气了!”
杜若用力一掀,就把被子从她头上掀开了。
小童惊慌地用手掌捂住脸,这时就连什么都不知情的方医生都看出端倪。
“你的脸怎么了吗?”
小童直摇头:“没有没有。”
杜若握住她的胳膊,拉下她的一只手,肿胀的眼睛就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