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杜若,她变成了展菀童了。
杜若猛的醒来,浑身都是冷汗。
“醒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杜若一跳,她循着声音看过去,展京墨竟然坐在靠窗边的椅子上。
“展先生,你什么时候来的?”她想起身,可身体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来了有一会,刚才做了什么梦?噩梦,还是美梦?”
“不算噩梦,也不算美梦。”杜若答得敷衍:“乱七八糟的,展先生忽然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晚上有应酬,回去的路上刚好经过这里。”他身上有淡淡的酒气。
杜若这才发现天早就黑了。
“妮娜白天回公司跟您汇报了吧,合约的事情搞定了。”
“嗯。”展京墨淡淡的:“这点小事对你来说,不算什么的。”
杜若不知道他是在夸她还是损她,在床上呆坐了几秒钟,忽然想起了什么:“展先生,我倒杯水给你喝。”
“不渴。”展京墨向她压压手:“别乱动了。”
她只能继续在床上坐着,俩人相对无言,颇为尴尬。
她不知道展京墨来做什么,也不认为他真的只是纯路过。
就这么尴尬地坐了好一会,杜若觉得空气都要凝滞住了,正准备找个话题,展京墨开口了。
“筝园的那个房子,哪天去办个过户,出院了就住过去吧,你的腿也不方便住公寓。”
杜若一愣:“筝园?”
“你不是很喜欢那里吗?”
那是个中式的庭院,苏州林园式的布局,庭院深处是一幢古色古香的建筑。
那个院子的价值,能买好几栋精装修的别墅。
展京墨一句话就让杜若知道她发财了。
接下来还有惊喜。
展京墨在床头柜上放下一张卡:“金额不满意,你随时说。”
他又是送钱,又是送房子的,杜若不知道自己笑的自然不自然:“展先生这是辞退我的赔偿金?我没那么贵...”
“你别多想,身体养好了继续上班,你是一个好秘书,毋庸置疑。”
展京墨难得夸她,就像是太阳西出那么稀奇。
“那,展先生这是...”
“不管怎样,你跟了我三年,我不能亏待你。”
杜若又是愣了愣,她一向很会表情管理,这个时候,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控制住她所有的情绪了。
“展先生,”她听到自己在笑着问,虽然笑声听上去有点奇怪:“你给过我遣散费了。”
“你跟她们不同。”展京墨微笑着看着她:“我和她们没上过床,但是我睡了你三年,不能白睡,是不是?”
展京墨的笑容,冻结住杜若浑身的血液。
她仿佛在一刹那,由身及心,都冰凉。
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她在展京墨的瞳中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样子。
挺傻挺囧的。
原来,他大晚上跑来是为了告诉她,她和楚君那些替身们没什么不同,她也是明码标价的。
那些扮演展菀童陪睡的日日夜夜,他现在都折现给她。
虽然以前,展京墨也送首饰送车,但不会送钱。
这些钱,就像是壁垒,横在他们之间。
杜若想笑,她撇了撇唇角,终于努力笑出声来了。
“谢谢展先生啊,原来我还挺贵的。”她自嘲地说。
第35章
一场阴谋而已
展京墨做完了他要做的事,从椅子上起身。
“你好好休息,身体康复了再来上班。”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跟她笑笑:“我妈跟你说了吧,我要娶小童了。”
“恭喜啊。”杜若笑的唇角都僵了:“展先生终于找到了自己最满意的替身。”
替身这两个字,终归有点刺耳。
展京墨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几秒,随即又笑道:“那是当然,如果你再像一点,我可能会娶了你。”
“无所谓,反正都是当别人的替身。”
“你想取代菀童?”
“谁不想呢?展先生,人的欲望都是越来越大的啊,不过,我有钱和房子也行。”她拿起床头柜上的卡笑着跟他晃了晃:“我要是跟别人,还卖不到这样的价钱。”
展京墨似乎没什么兴致跟她再扯下去了,点了点头:“你满意就行。”
展京墨拉开门走了出去,杜若手一松,卡就掉在了被子上。
她不知道卡里有多少钱,想必十分可观。
她靠在床头,说不出此刻是沮丧还是怎样。
也没什么受屈辱的感觉,反正她也不爱展京墨。
但是,她还是挺留恋展京墨的那张脸的。
大多时候,她都觉得已经像到她都会迷惑的程度。
可夏青青说,是她的心理作用,并没有那么像。
但她心理和身体上,都将展京墨当成了阿陆。
她和阿陆也没上过床,当年她是打算等阿陆登山回来,在他生日的那天,把自己当做礼物送给阿陆。
结果,他们彼此都没等到。
所以,每次和展京墨上床的时候,她就自然而然地觉得,展京墨的身体就是阿陆的身体。
有时候,她到底能不能区分开阿陆和展京墨,自己都不清楚。
她只知道,就算是爱,也只是爱她当做了阿陆的展京墨。
而不是展京墨本身。
第二天早上,夏青青来送早饭,一眼就看到了床头柜上的银行卡。
“什么情况?”
“嫖资。”
“别乱说。”夏青青顿了顿:“昨晚展京墨来过了?”
“嗯。”
“看来,他这回是来真的了,他真的要跟小童结婚,斩断所有情丝?”
“替身哪来情?”
“所以,你呢,放弃了?”
“我怎么会放弃阿陆呢?”杜若微笑:“除非我找到他了。”
夏青青叹了口气,凑到她面前仔细看她:“所以,杜若,你能分清楚在你心中阿陆和展京墨的区别吗?”
“替身永远是替身,你不懂。”杜若推开她的脸。
昨天展京墨来这一趟,反而激发了她的斗志。
她忽然知道自己要什么了。
没有阿陆,她就要展京墨。
退而求其次,也总比没有的强。
当然,展京墨昨天已经说的那么明白了,死缠烂打是不行的,展京墨最讨厌纠缠。
所以,得从那个小童下手。
杜若找私家侦探去查小童,人家查了几天,小童的资料少之又少。
杜若觉得奇怪,按道理说,小童在日本长大,一个人的生长轨迹,从小学到高中大学,都能查得到,除非她没有上过学。
查不到她在日本的信息,杜若让私家侦探查国内的,一个大活人不可能一点信息都没有。
可私家侦探查了几天,仍然一无所获。
今天阳光很好,杜若坐在医院楼下的花园里,太阳晒得她后脑勺都要冒油了。
她有点暴躁:“怎么会什么都查不到?”
“在日本叫绫子的跟中国叫张玲王红一样多,而且也没有姓,她连确切的年龄都没有,实在不好查,我就在十八岁到二十八岁之间,查到了同名的大概有五十个,容貌相近的几乎没有。”
“名字查不到,查长相呢?”
“反正同龄的是没有。”私家侦探也是一脑门官司:“杜小姐,您差的这个是天外来客不?名字和容貌都查不到,查无此人啊!”
“怎么可能查不到,除非是个鬼!”
杜若挂掉了电话,她虽然不是无神论者,但她也坚信不会有大白天见鬼那么离奇的事。
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一点信息都查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