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该是怎样的力量，才能做到如此程度？
“女尊。”
李子夜看着前方的剑痕，开口问道，“你和天门圣主，做得到吗？”
“不行。”
一旁，地墟女尊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应道，“差的太多了。”
这可不是什么小山丘，而是一座接天高峰。
“剑中之神。”
后方，伊人看着眼前惊世骇俗的一剑，轻声说道。
这样恐怖的一剑，真不敢相信是人族武者所为。
神力，达到极致，恐怕也不过如此。
“李太白，确实是剑中之神，我们人族称之为，初代剑神。”
李子夜伸手触及眼前的山峰，说道，“在剑道造诣上，他就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古往今来，无人可及。”
人族的武道历史上，用剑之人不少，但是，用剑和剑道，完全是两回事。
尤其是道门太字辈强者，好几人都用剑，不过，剑对他们而言，也就是一件兵器罢了。
就像道门魁首太渊，竟是随手将自己的佩剑昆吾送给了妖族的孤峤妖皇，这是何等的随性。
“太白剑神，为何要劈开这座山？”地墟女尊注视着眼前的剑痕，有些疑惑地问道。
“进去看看。”
李子夜说了一句，旋即迈步走了进去。
地墟女尊、伊人随后跟上，一同进入了眼前被太白剑神一剑劈开的一线天。
宽约三尺的一线天，勉强只能进去一个人，甚至连转个身都困难。
三人进入一线后，一直深入山峰内部，或许是因为通道太过狭窄，三人走在其中，只感到一股说不出的窒息感。
前行许久，李子夜突然停下，挪开右脚，蹲下了身子，在积水中挖了起来。
不多时，李子夜从积水内挖出了一截断剑，千年的岁月中，断剑上已满是锈迹，看不清原来的模样。
“剑？”
后方，地墟女尊看到眼前李阁主捡起的断剑，诧异道，“这里怎么会有一柄断剑？”
“可能是水流冲来的。”
李子夜仔细擦去断剑上的锈迹，想要看清宝剑原来的样子。
能历经千年的风雨，还没有完全毁去，这柄剑，千年前估计也是一把神兵利器。
“紫电！”
擦去锈迹后，李子夜看着剑锋末端刻着的两个字，心神一惊。
神剑，紫电？
这不是和仙子师父的青霜剑齐名的神兵利器吗？
为何会在这里？
有机会得问问老秦，紫电的情报，他知之甚少，老秦或许能知道一些。
思及至此，李子夜将断剑别在了后腰上，再度朝前走去。
“轰隆！”
就在这时，天际之上，一道耀眼的雷光从天而降，劈在了山顶上，恐怖的天威之下，整座山峰都开始剧烈摇动了起来。
一线天中，李子夜三人目光下意识看向天际，随时准备离开。
这山，不会是要塌了吧？
注视片刻，李子夜察觉到山体渐渐稳定下来，方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地方，着实有些诡异，还是要小心一点为好。
大雨下，三人继续前行，想要弄明白千年前的隐秘。
“到头了。”
约莫两刻钟后，李子夜又一次停了下来，看着前方的山体，提醒道。
“什么都没有？”
地墟女尊皱眉，说道，“奇怪，太白剑神这一剑，莫非单纯是闲的无聊？”
李子夜没有回答，伸手摸着周围的石壁，查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只是，摸索了许久，一切都是那样的正常，看不出异常之处。
“女尊。”
思索片刻，李子夜看向身后的地墟女尊，问道，“你敢不敢朝着前方来一掌？”
地墟女尊闻言，眸子微眯，应道，“敢倒是敢，不过，有什么后果，本座可不承担。”
“女尊请！”
李子夜侧过身子，将通道让了出来。
地墟女尊迈步走了过去，周身真气汹涌，血色纹络弥漫至右掌之上，顿时，一股强悍的力量爆发，将周围的落雨瞬间蒸干。
后方，李子夜屏气凝神，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准备随时跑。
一旁，伊人同样心生警惕，万一出问题，也准备第一时间离开。
两人注视下，地墟女尊汇聚全力的一掌拍出，顷刻间，真气奔流轰然撞在前方的山体上。
“轰隆！”
同一时间，天际，雷声大作，从天而降。
三人周围，山体再度剧烈摇动起来，上方，山石滚落，不断砸下。
下一刻，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三人前方，山体迅速崩塌，一条深不见底的通道，出现在三人面前。
地墟女尊看到这一结果，脸上震惊难掩，开口问道，“李阁主，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不知道。”
李子夜看着前方的通道，迈步上前，平静道，“我只是觉得，太白剑神都这么厉害了，既然已经劈开了大半座山，为何不剩下的一部分也劈开？”
一剑劈山，却还剩下一点，是不是太掉面子了？
当然，若是太白剑神确实只能做到如此程度，那就他猜错了。
反正，他是不信的。
三人随后从山体中的通道走入，进入深埋千年的地下世界。
直通地下世界的通道中，雨水不断灌入，周围的视线也变得十分昏暗。
三人走了大概有半刻钟，视野尽头，触目惊心而又恐怖的一幕映入眼帘。
白骨，满目的白骨，堆积成山，不知道有多少，成百上千，又或者上万，十万？
纵然一向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的地墟女尊看到眼前景象，心绪都开始波动起来。
这是死了多少人？
“终于找到了。”
李子夜轻声呢喃了一句，迈步走上前去，认真查看眼前的白骨，渐渐地，神色沉下。
异水！
赤地或者昆仑虚，果真是众神研究异水的试验场！
第2644章
千年真相藏冥山下，地下世界。
白骨成山，宛若地狱。
李子夜看着白骨上若隐若现的异水气息，脸色变得阴沉异常。
虽然这些异水的气息，非常的微弱，但是，他不止一次接触过异水，对于这东西比任何人都熟悉。
“这些白骨上，似乎有一种奇怪的气息。”
后方，地墟女尊迈步上前，注视着前方的白骨尸山，说道，“有些似曾相识。”
“异水。”
李子夜解释道，“不过，女尊见过的异水，浓度非常高，而这些普通人，只需要微量的异水便可感染，所以，气息也相对较弱。”
“用异水感染普通人？”
地墟女尊皱眉，问道，“为了什么？”
“实验。”
李子夜神色凝重地说道，“众神应该是在拿异水做什么研究，而人族，只不过是他们用来研究异水的材料罢了。”
说到这里，李子夜转身看向后方的伊人，问道，“伊姑娘，你知道这件事吗？”
“我只知道，众神很重视异水。”
伊人回答道，“但是，众神在拿人族实验什么，我并不清楚。”
“伊姑娘，我有一个问题。”
李子夜正色道，“众神之神级别的神明，究竟有几个？”
“不好说，神国之大，堪称无边无际。”
伊人凝声道，“那是一片虚无的世界，里面究竟有多少神明，又或者有多少众神之神，很难断定，不过，单单我知道的众神之神，至少就有五个。”
“都有谁？”李子夜关心地问道。
“紫薇天、长生天、大赤天，梵度天，还有你们口中的光明之神。”
伊人回答道，“这只是我知道的五位众神之神，神国中，一定还有我不知道的强大存在，而且，接近众神之神级别的神明，也不在少数，随时都有可能踏入众神之神的等级，就比如月神。”
李子夜听过伊人说出的五个名字，眸中异色闪过，问道，“四象神明呢，在什么级别？”
“和月神差不多，原本有机会冲击众神之神的等级。”
伊人如实道，“只是，四象神明经过一代又一代的传承，已然非常虚弱，现在，恐怕连一般的神明都不如。”
“异水，是谁在掌控？”李子夜问道。
“我不知道。”
伊人摇头道，“纵然在神国，众神对于异水两个字，也讳莫如深，不过，据我估计，几位众神之神手中，应该都有异水。”
“异水不是很珍贵吗？”地墟女尊诧异地问道。
“或许，异水也可以人为制造。”
李子夜看着前方的白骨尸山，推测道，“而人族，就是养分。”
“如果真是这样，那众神，当真该死！”
地墟女尊眸中杀机闪过，说道，“我们必须寻找机会，先下手为强，把所有威胁人间的神明，全都清理了！”
“一步步来。”
李子夜说了一句，从骨山旁走过，继续朝着地下世界深处走去。
地墟女尊、伊人见状，一同跟了上去。
不知不觉中，三人的中心，在潜移默化的发生着改变，就连地墟女尊也渐渐习惯凡事问过这位李阁主的意见。
三人走在昏暗的地下世界中，目光所及，到处都是白骨，仿佛这地下世界的存在就是为了掩埋这些白骨。
“这地方，竟是如此之大。”
前行许久，依旧不见地下世界的尽头，地墟女尊有些惊讶地说道，“这要多少人力，才能在藏冥山下，挖出如此庞大的一个地下世界。”
“估计就是这些感染异水的人自己挖的。”
李子夜平静道，“只是他们没有想到，他们挖的地下世界，最终会成为了他们自己的坟墓。”
两人说话间，继续前行，脚下的积水，也因为外面的雨水不断漫进来，水位越来越高。
好在地下世界足够大，水位上涨的速度，还不至于太夸张。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半座石门挡去了前路，而另一半石门，已经砸落在地。
被一分为二的石门上，剑痕平整，宛若镜面。
显然，这个地方，千年前，太白剑神已经来过。
三人走过石门，进入了地下世界最深处。
眼前，骇人心神的一幕出现，目光所及，密密麻麻的棺木陈列，数量庞大，不知有多少。
其中许多棺木，已经被打开，里面的尸体依旧还未腐朽。
“众神之墓！”
李子夜看到棺木中的肉身，心中波澜难抑，这里竟是众神给自己建造的坟墓！
后方，地墟女尊快步上前，查看过棺木中的一具具尸身，神色同样沉重异常，沉声道，“千年不腐，这不是人族！”
“是众神改造过的肉身。”
李子夜压下心中波澜，说道，“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多。”
“这些神明的神识呢？”
地墟女尊问道，“难不成，都死了？”
“或许吧。”
李子夜看着棺木中的一具具尸身，说道，“这些肉身上，都还残留着异水的气息，说明这里面的神明，生前也被异水感染了。”
“堕神！”后方，伊人开口，轻声道。
“众神，难道也在用神明做实验？”
地墟女尊震惊道，“那这里的神明，难不成，也是众神所杀？”
“异水实验失败，清理所有的实验品，合情合理。”
李子夜平静道，“至于，这里神明究竟是主动感染异水，还是被动，就没人知道了，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可能！”
话声落，李子夜语气一顿，推测道，“异水的实验成功了，众神是在杀人灭口，这些感染了异水的神明，自然而然也成为众神必须消灭的目标。”
清除成功路上的黑历史，是本性，人如此，神明也不例外。
“轰隆！”
这一刻，众神殿内，一道道虚幻的身影出现，为首的文举天看着藏冥山的方向，开口道，“何童天失败了，昆仑虚，应该出现了我们预料之外的变数，越衡天，你们四人走一趟吧！”
“是！”
神殿中，四道身影恭敬一礼，随之，虚影消失不见。
下一刻，神殿上方，四道异常强大的气息冲天而起，快速朝着藏冥山方向赶去。
第264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