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李子夜点头应道，“这就是院主手中的那一幅。”
“小子，可以啊，面子这么大。”
天机子面露诧异之色，说道，“这玩意，即便十三剑阁的阁主都不一定能借出来。”
“承蒙院主器重，就借我看了几天。”
李子夜应了一句，继续问道，“前辈，你说，太白剑神有没有可能还活着？”
“那谁知道。”
天机子没好气地应道，“老夫就一个臭算命的，又不是神仙，哪能算得出太白剑神的生死。”
他要这么有本事，还算什么命，早就被人请到庙里供着了。
思及至此，天机子看向某人身旁的女子，问道，“姑娘，你真的见过太白剑神？”
“见过。”
鬼刹女点了点头，轻声应道。
天机子听过眼前女子的回答，面露思考之色。
“前辈，要不，你帮忙算一算？”
李子夜提议道，“她的生辰八字我不知道，但是，前辈可以算面相啊。”
“面相？”
天机子看着眼前姑娘煞白的小脸，说道，“这又不是她的身体，面相能看出什么。”
“三魂，能算吗？”李子夜好奇问道。
“……”
天机子无语，回答道，“别人能不能老夫不知道，反正，老夫是不会。”
“前辈，外面可都在传你是活神仙，你怎么什么都不会？”
李子夜不满地问道，“那您老都能算什么？”
“老夫怎么就什么都不会了？”
天机子听到眼前小辈的质疑，气愤道，“老夫能算出来她只有一魂，你能吗？”
“谁知道这是不是您老胡扯的。”
李子夜剥了两颗花生塞进嘴里，说道，“那您老算一算，她为什么见过太白剑神？”
“算不出来。”天机子很是干脆地回答道。
“告辞！”
李子夜听过眼前人的回答，一口将坛中酒喝光，起身说道，“您老自己玩吧！”
说完，李子夜带着身旁鬼刹女，转身就走。
“小子。”
后方，天机子放下手中酒坛，开口提醒道，“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要想知道这姑娘的来历，最好的办法就是从这姑娘身上着手，比如，想办法让她恢复记忆。”
“谢了！”
李子夜摆了摆手，脚步未停，带着鬼刹女离去。
“这小子。”
看到两人远去的背影，天机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别人求他卜卦，都像求爷爷告奶奶一样，就这小子，卸磨就杀驴，不仅吃他的，还把送来的酒都喝了一半。
不过，那姑娘的情况，确实很奇怪。
赤地历史上，除了太白剑神，有人能做到三魂离体，千年不灭的程度吗？
好像没有。
即便如今处于双花境边缘的天门圣主，应该都做不到。
难不成，真是太白剑神？
想到这里，天机子心中也感到一阵恶寒。
太白剑神，没这么变态吧？
天际，夕阳西行，因为两人在天机子那里耽搁了太久，走到一半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微风轻拂，行路上，李子夜带着鬼刹女快步前行，突然，身子猛地一滞。
这是？
但见落日尽头，一抹玄衣倩影出现，无比强大的气息，让周围天地都震动起来。
“地墟女尊！”
李子夜看到来人，心中一惊，马上让路。
他大爷的，这运气也太差了，这都能碰上！
担心地墟女尊注意到他，李子夜马上收敛所有气息，同时握住鬼刹女的手，以术法掩去其身上的阴气。
不多时，落日最后的余晖下，地墟女尊迈步走过，最近的时候，距离两人已不到百丈。
李子夜看着前方走过的地墟女尊，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这个地墟的女魔头注意到他。
幸运的是，地墟女尊看到两人，却没有在意这两个路人甲，迈步离去。
看到地墟之主走远，李子夜心中方才沉沉松了一口气，握住鬼刹女的手，不知何时，已满是汗水。
现在，他可打不过这地墟女尊。
“我好像认识她。”
突然，李子夜身旁，鬼刹女开口，轻声说道。
李子夜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问道，“什么意思？赤地之人，不都认识她吗？”
“我见过她。”
鬼刹女解释道，“好像，见过好几次。”
李子夜听过身旁女子之言，苦笑道，“姑娘，你能不能给个确定点的情报，我猜谜实在猜怕了。”
鬼刹女沉默，没有再多说什么。
“先回去。”
李子夜面露无奈之色，继续赶路。
夕阳落尽，夜色降临，皎月东升之际，李子夜带着鬼刹女回到了客栈。
客栈二楼，房间内，澹台镜月看到两人回来，开口问道，“如何，有收获吗？”
“有一点。”
李子夜在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喝了干净，回答道，“不过，现在问题更多了。”
“仔细说说。”澹台镜月说道。
“鬼刹女体内，只有一魂……”
李子夜将今天发生的事全都说了一遍，包括在路上碰巧遇到地墟女尊之事。
“鬼刹女认识地墟女尊？”
澹台镜月听完所有的故事，目光看向床榻上的女子，眸子微眯，说道，“越来越乱了。”
“我怀疑，鬼刹女和失踪的女武神常羲有关。”
李子夜放下手中的茶杯，凝声道，“但是，她为何认识地墟女尊，我解释不了。”
第2520章
真相？“明天，你去请颜如玉过来。”
夜色迷人，客栈二楼，房间中，澹台镜月提议道，“让她用三生瞳帮忙看看，反正现在也没什么线索，就什么办法都试一试。”
死马权当活马医！
“颜如玉？”
李子夜听过眼前疯女人之言，倒茶的手一顿，说道，“倒也行。”
“走了，回房休息。”
澹台镜月起身，提醒道，“对了，你闲着也是闲着，就别睡了，研究一下李太白的画像，万一真有什么机缘呢。”
“我怀疑，李太白在骗人。”
李子夜看着桌上的画像，一本正经地说道，“从飞仙诀的功法来看，李太白就不是什么靠谱之人。”
“要尊重先贤。”
澹台镜月随口应了一句，旋即迈步离开了房间。
客栈外，月上枝头，黑夜到来后，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
房间内，三道身形模糊的阴灵漂浮在空中，看上去是那样的诡异。
床榻上，鬼刹女静静地坐在那里，同样不言不语，似乎所有的事情都与之无关。
桌前，李子夜拿着李太白的画像，看来看去，却是始终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姑娘。”
观摩许久，李子夜看向床榻上的女子，招了招手，唤道，“过来一下。”
床上，鬼刹女听到呼唤，起身走了过去。
“坐下帮忙看看。”
李子夜说道，“剑，你懂不懂，他们说这幅画像上有李太白留下的剑意，你能看出来吗？”
鬼刹女在一旁坐下，轻声回答道，“我不懂剑。”
“没事，我也不太懂。”
李子夜说道，“随便看就行，那些以为自己懂剑的人，其实很多都是自以为。”
鬼刹女闻言，注视着桌上的画像，安静地看了起来。
李子夜陪在旁边，耐心地等待。
这姑娘不是能镜像力量吗，万一，也可以镜像招式呢。
约莫一刻钟后，鬼刹女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看不出来。”
“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李子夜不甘心地问道，“比如，有个人在里面练剑什么的？”
“没有。”
鬼刹女再次摇了摇头，应道。
李子夜听过身旁女子的回答，无奈道，“那没事了，去休息吧。”
“嗯。”
鬼刹女应了一声，再次起身离开，重新回床上坐了下来。
李子夜拿起桌上的画像，一个头两个大。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想混点机缘，怎么就这么难。
身为天命之人，机缘不都该排队等候吗，别人研究千年都研究不明白的东西，他看一眼，立刻顿悟，这才是正确的流程啊！
漫长的一夜渐渐过去，天刚亮，李子夜便早早离开，继续去太白书院请外援。
事实证明，很多时候，天命之人啥也不是，到了关键时刻，只能去上头请救兵。
第一剑阁七层楼，李子夜看着前方法阵中的女子，说道，“颜姑娘，快跟我走一趟，有急事。”
法阵内，颜如玉站起身来，不解地问道，“什么急事？”
“路上再说。”李子夜催促道。
颜如玉看到眼前人急切的样子，迈步走出法阵，问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说来话长。”
李子夜应了一句，在前带路，朝着太白书院外走去。
剑阁内，众弟子们看到副阁主匆匆来，又匆匆走的样子，脸上皆露出疑惑之色。
很快，李子夜将颜如玉带到客栈中，指着床榻上安静坐着的鬼刹女，说道，“颜姑娘，你帮我看看她，是否有什么异常。”
颜如玉看到床榻上的女子，神色微凝。
好重的阴气。
思及至此，颜如玉周身气息涌动，双眼中，三色神光快速转动，查看眼前女子的情况。
隔壁房间，澹台镜月坐在桌前，一边喝茶，一边等待结果。
赤地能人不少，这个不行，就换下一个，她就不信查不出鬼刹女身上的秘密。
“一魂？”
就在这时，李子夜的房间中，颜如玉似乎察觉到什么，神色一震，难以置信地说道。
“哦？”
李子夜听过身前女子之言，立刻问道，“颜姑娘能看出她体内只有一魂？”
颜如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强压心中波澜，点头应道，“副阁主，这位姑娘的身体有大问题，她体内缺了两魂，而且，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应该已经死去多年了。”
“她这具身体，活了多久？”李子夜关心地问道。
“二十多年。”
颜如玉回答道，“算上死去的时间，也最多三十年左右。”
“你的意思是，她体内的那一魂，其实也是在最近十年，才入主了这具身体？”李子夜神色微凝，问道。
“对。”
颜如玉颔首道，“她身上的阴气很重，却不是来自肉身，而是来自灵识，难以想象，入主这具身体的那一魂，该有多么强大。”
“能判断出强度吗？”李子夜问道。
“我再试一试。”
颜如玉犹豫了，再次催动三生瞳，观察眼前女子的灵识强度。
“极有可能在双花境之上。”
十数息后，颜如玉闭上使用过度的双眼，说道，“这位姑娘体内的那一魂，聚而不散，与寻常灵识完全不同，虽然感觉不到灵识威压，但是，据我判断，应该是自我封印导致，至少，院主和地墟女尊，甚至那位天门圣主，都不可能在一魂的状态下，如此长时间的存活下去。”
“赤地历史上，双花境之上的强者多吗？”李子夜沉声问道。
“只有太白先祖一人。”
颜如玉回答道，“太白先祖之后，唯一达到双花境的人，就只有天门圣主。”
“太白先祖之前呢？”李子夜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