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天剑若叶摇头道。
白忘语身子一震,心中波澜不断翻涌。
天下皆知,打败五境容易,但是,要杀五境,很难。
因为,五境要逃,除非实力相差悬殊,不然,很难阻止。
天剑的实力,他曾亲眼见识,毫无疑问,足以位列世间绝顶强者之列。
若连天剑遇到书生,都没有保命之力,岂不是说,天下间,除了儒首,再无人可以能够对上那位书生。
李兄今后能赢得了他吗?
思及至此,白忘语眸中闪过一抹担忧之色。
天剑打不过书生,并不意外,毕竟,书生已破五境,但是,连逃都逃不了,就太可怕了。
“天剑前辈可知,那书生为何突然收手?”白忘语压下心中波澜,继续问道。
“不清楚。”
天剑若叶再次摇了摇头,道,“我可以确认,他本来是准备杀我的,停手,明显是临时决定。”
“奇怪。”
白忘语听过,面露思索之色。
那书生可从来都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李家妹妹,白公子,我先带你们去休息如何?”
一旁,叶玲珑看到两人不再聊了,开口说道。
“那便多谢叶姐姐了。”李幼薇轻声应道。
“应该的。”
叶玲珑点头,旋即带着两人朝铸剑池外走去。
铸剑池前,天剑若叶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神色微凝。
这儒门大弟子似乎也是重伤在身,看来,李家长女南下,并不怎么顺利。
“姑姑。”
铸剑池外,叶玲珑带着李幼薇和白忘语离开时,前方,叶藏锋迈步走来,待看到三人,诧异道,“这两位是?”
“李家长女,李幼薇,还有儒门大弟子,白忘语。”
叶玲珑介绍道,“都是姑姑特意请来的贵客。”
叶藏锋听过姑姑的介绍,拱手行礼道,“原来是李姑娘和白公子,慕名已久。”
“叶公子客气。”
李幼薇、白忘语还礼,应道。
简单的寒暄后,叶藏锋目光看向眼前儒门大弟子,正色道,“听闻白公子剑法造诣不俗,不如,切磋几招如何?”
白忘语闻言,面露犹豫之色,想要推脱,却又碍于主客身份,不好直接拒绝。
“他有伤在身,打不了。”
一旁,李幼薇可不管那么多,直接拒绝道,“让叶公子失望了!”
“藏锋!”
两人身前,叶玲珑眸中一冷,斥责道,“不得无礼。”
叶藏锋反应过来,抱拳致歉道,“抱歉,是在下鲁莽了。”
“李家妹妹,白公子,小侄是一个武痴,见到白公子这样的剑道高手难免技痒,非是有意怠慢,还望两位莫要见怪。”叶玲珑转身看向两人,歉意道。
“无碍。”
白忘语点头应道。
“我先带两位下去休息。”
叶玲珑说了一句,旋即继续带路,只是,从叶藏锋身边走过时,狠狠瞪了后者一眼。
哪有客人刚到,便拉着客人比试的,着实失礼。
叶藏锋站在那里,沉默不言,看着三人离开,片刻后,转身走向铸剑池。
剑池前。
天剑若叶席地而坐,正在重修武学。
不过,因为五神藏受损,真气,一时难现。
“天剑前辈。”
叶藏锋走来,站在一旁,看着前方的神剑,开口问道,“晚辈有一事不明,剑道,是否真的有高下之分?”
“没有。”
天剑若叶睁开眼睛,回答道,“剑道没有差别,有差别的是,持剑的人。”
“那前辈为何要改变自己的道。”叶藏锋再次问道。
“我并没有改变自己的道。”
天剑若叶注视着前方熊熊烈焰中的护世神剑,平静道,“我只是重修自己的道,看清自己,重拾初始提剑之心。”
“不明白。”
叶藏锋似懂非懂地应道。
“以后你会明白的。”
天剑若叶再次闭上眼睛,应道,“高处不胜寒,待你走到剑道之巅,回首之时,希望你还能记起当初提剑的初心。”
他,立身高处太久,几乎已经忘记了。
多亏儒首的提醒,还有在李园那些日子经历、见识、耳闻的俗人,俗事,俗不可耐的歪理邪说,方才让他渐渐记起,他是一个人,而不是一柄剑。
漠北。
马蹄隆隆,千军万马狂奔而过。
俗人李子夜,带领大军长途奔袭,在放过赫连、澹台两部族的王室后,调转方向直接冲入敕力一族的疆域,神兵天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袭了敕力部族的王室。
最终,杀敌四千,俘虏敌人王室一百一十三人。
“报!”
漠北的捷报,很快传入了大商都城。
满朝文武在收到漠北传来的捷报后,心神大震。
“好!”
龙椅上,商皇拍案而起,龙颜大悦。
布衣侯,当真是大商的一员福将!
“陛下,布衣侯军功卓著,骁勇不凡,臣提议,封布衣侯为王,以震军心。”
朝中,一位善于察言悦色的臣子走出,提议道。
“不可!”
封王之提议刚出,便立刻有臣子出言反对,言辞凿凿道,“布衣侯虽然骁勇,但是,此前封侯已是破例,如今,虽立有战功,却并不足以封王,若就这样加封,恐难以服众!”
“有何不可?如今我大商正值用人之际,非常之期,当用非常之法,行非常之事,既然布衣侯有这个能力,封王,提振军心,于我大商有利无害。”
“臣不同意,布衣侯年龄尚轻,资历也不够,封王,太过草率。”
“年龄?资历?我大商以武立国,什么时候封王,也要论资排辈了!”
“不谈年龄和资历,那战功呢,布衣侯才打了几场胜仗就要封王,让其他的将军怎么想!”
奉天殿中,众臣争吵不休,关于布衣侯封王,除了少数几位臣子支持外,大部分臣子还是持反对意见。
只是,历代武王,哪一位获封时,不是争论不断。
关键是,此事,已开始有人提出。
第904章
兜圈子漠北。
敕力部族。
李子夜率领的大商铁骑突袭了敕力王室后,扬长而去。
无边无际的草原上,李子夜带着大军前行,目视远方,面露思绪之色。
敕力应该是漠北八部中,相对较弱的一族,打了便打了,不过,接下来如何选择,必须慎重考虑。
突袭这种事,第一次容易成功,一次之后,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侯爷,去打赤松部族如何?”一旁,罗骁提议道。
“理由。”
李子夜回过神,问道。
“赤松晴失踪后,赤松内部一直争斗不止,虚耗严重,我们去打他们,成功的可能性最高。”罗骁分析道。
“有点道理。”李子夜点头道。
“那我们去打?”罗骁兴奋地说道。
“打个屁!”
李子夜忍不住喷道,“赤松族距敕力部族多远,你就不算算吗,奔袭数千里,只为打一个政权不明的赤松族,有什么用!”
罗骁脸上笑容一怔,心中刚升起的一丝得意立刻消失的干干净净。
好像,有那么一点点道理。
赤松族距离他们稍微有点远,奔袭大半个漠北,专门去打赤松族,有些不合适。
要是离得近,顺路打一打还行。
“侯爷,漠北的追兵在后面跟得太紧,还是要想办法先摆脱他们,不然我们做什么都束手束脚。”后方,韩城建议道。
“韩将军说的不错。”
李子夜点头道,“我们最大的麻烦,还是澹台镜月和她的三万漠北铁骑。”
“那个疯女人真是一个疯子,追了这么久,还是不肯罢休。”
罗骁听到澹台镜月四个字,便觉得浑身不舒服,心情很是不爽道,“我们只有不到一万人,用得着这么紧追不舍吗!”
如今大商和漠北打的如火如荼,那澹台天女不在正面战场上和大商交锋,跑到这里围剿他们这点人,实在气人。
“澹台镜月的做法是对的,换作本侯,肯定也会这么选择。”
李子夜平静道,“不剿灭我们这些人,漠北八部南迁的进程就会受到影响,后方乱,前线的战士也无法安心打仗。”
“侯爷的意思,我们很重要?”罗骁闻言,又开始有些骄傲,兴奋道。
“重要不重要是看我们能否给漠北八部制造足够的麻烦。”
李子夜淡淡道,“走了,去拓跋部族。”
“拓拔?”
后方,韩城神色微凝,道,“侯爷,拓拔部族可是仅次于澹台和白狄两族的大族,不好惹。”
“本侯明白。”
李子夜点头道,“距离我们最近的两个部族,除了拓拔、就是贺兰,这两族实力相近,总要选一个。”
“侯爷,为何不选贺兰部族?”罗骁不解地问道。
“你哪那么多为什么!”
李子夜瞥了一眼某白痴,喷道,“本侯只有一万人,一次当然只能选一个,你要是给本侯十万铁骑,本侯选都不选,直接将这两族全都踏平了。”
再次被骂,罗骁讪讪地收回目光,不敢再多问。
大军随后加快赶路速度,朝着西边的拓拔部族赶去。
后方。
七十里外。
三万漠北铁骑紧追不舍,被甩开一次后,再度追了上来。
大商骑兵的行军方向毫无规律,时时刻刻都在发生变化,聪慧如澹台镜月一时间也难以猜出布衣侯等人接下来要去哪里。
漠北大军前,澹台镜月听过斥候的回报,眸子微眯。
拓拔,还是贺兰。
又或者转头打回赫连?
这布衣侯就像泥鳅一般,滑的很,着实不好对付。
短暂的思索后,澹台镜月下令,三万铁骑一分为三,采取迂回包抄的方式,继续围追堵截大商的一万骑兵。
两日后。
拓拔、敕力两族的交界处,大商的一万铁骑赶至,离开敕力,进入拓拔部族的疆域。
“侯爷。”
大军刚进入拓拔部族不久,两名探子相继赶回,着急道,“南(北)边六十里外发现漠北铁骑的踪迹。”
“南北都有?”
李子夜听过探子的禀报,神色微凝。
难道,澹台镜月分兵了?
而且,只剩六十里,追的可真够快的。
“侯爷,现在怎么办?”
后方,罗骁开口,问道,“还按照原计划行事吗?”
李子夜想了想,摇头道,“改变方向,去打漠北大军的尾巴,然后,从澹台部族借道,去白狄部族。”
说完,李子夜立刻勒马,朝着北边赶去。
六十里,距离太近,一味避让也很难再避开,不如主动突袭,打北路的漠北大军一个措手不及。
思绪间,李子夜看了一眼西行的骄阳,眸中闪过一抹异色。
时辰,也刚刚好。
夕阳西行,荒野上,一万铁骑狂奔而过,将要靠近漠北大军时,突然加速。
轻骑兵的突袭,防不胜防,即便斥候都不一定来得及报信,夕阳落尽,北路的漠北大军准备暂时停下休整,惊闻远处马蹄声响起,下一刻,昏暗的夜色尽头,铁水洪流迅速涌至,直接冲入北路大军的尾巴中。
“敌袭!”
漠北大军的将士很快反应过来,上马迎敌。
天色已暗,占得先机的大商铁骑一波猛烈冲击后,马上离去,丝毫没有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