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
就在这时。
变数再生!
远方,一道极其强大的气息出现,似是方才归来,迅速掠至战局中,一掌拍向前方的白忘语。
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超越在场所有武者,仅仅只是气息便令人不寒而栗。
危急时刻,另一边,法儒等人也及时赶至,雄浑一掌拍出,强行挡下来人的掌劲。
轰隆一声,两股惊天动地的力量爆发,余波狂啸,陈巧儿脚下退后一步,将白忘语拉至身后。
“五境!”
陈巧儿看着眼前人,神色沉下。
“法儒,陈教习。”
前方,蒙面的强者看了一眼赶至战场的两人,淡淡说了一句,旋即带着重伤垂死的澹台真纵身退去。
“想走?”
法儒脸色一沉,踏步冲上前去。
轰然一声,两人掌劲再次碰撞,惊人的冲击力震荡,余波汹涌,卷沙成浪。
“大师兄,陈教习,快来,李兄快不行了。”
这时,不远处,文修儒探查过李子夜的脉象后,急声喊道。
白忘语从疯狂中回过神,立刻冲上前去。
眼前少年,满身是血,气若游丝,体内生机更是越来越弱。
第二境,硬战第三境,逆行伐仙,堪比登天。
最后一剑,李子夜突破自身极限,重创澹台真,然而,耗尽最后的气力后,一切,都已到了尽头。
“喝!”
看到眼前少年生命飞速的流逝,白忘语一声沉喝,周身浩然正气爆发,将自己的真气倾数灌入前者体内。
他要救他!
“喝!”
极限突破极限,白忘语周围,血气缭绕,浩然正气汹涌澎湃,宛如汪洋,源源不断灌入眼前少年身体之中。
失了冷静的白忘语,似乎已经看不清局势,以他现在的情况,又如何救人。
“忘语,你疯了吗!”
后方,陈巧儿冲上前,神色一变,立刻上前,强行将两人震开,旋即,翻掌提元,代替白忘语,为李子夜续命。
远处,法儒、陌生的五境大修行两人激战,一者有意留人,一者避其锋芒,且战且退,一时间,打的难解难分。
可以看出,外出归来的陌生五境,实力极强,站在漠北八部顶端的澹台部族,同样有着不世出的绝世强者。
这一边,稍微恢复了一些气力的白忘语睁开双眼,看着眼前仍旧没有醒来的少年,身体一颤,眸中尽是悔恨之色。
都怪他太过大意!
一刻钟后,陈巧儿收手,俏丽的脸上尽是疲惫之色。
白忘语张了张嘴,想要问,却是连话都已说不出。
一旁,文修儒见状,马上帮忙问道,“陈教习,李兄怎么样了?”
陈巧儿沉默,片刻后,轻轻摇了摇,神色凝重地说道,“伤势很重,好在他有意用真气护住了自身的心脉,暂时死不了,但是,必须尽快找到医治之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同一时间,李园,内院。
“夫君!”
房间内,已经入睡的朱珠突然睁开眼睛,坐起身来,伸手捂住胸口,一身冷汗。
夫君出事了!
第123章
白忘语的变化漠北,寒夜刺骨。
澹台部族,天女、大君遇刺,好几座毡帐失火,金银、粮草全都损失不少。
乱局下,澹台族的绝世强者趁乱脱身,法儒追出一段距离,担心是调虎离山,迅速回去查看情况。
今日的杀局,来的太过突然,毫无征兆,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更何况,儒门一向很少与人结怨,怎么也想不到,会有高手突然出手偷袭。
帐中,澹台镜月扶着自己的父亲躺下休息,脸上尽是思虑之色。
“澹台真的伤势如何?”澹台大君问道。
“断了一臂,胸部的伤势更是致命,能否活命,尚未可知。”澹台镜月沉声道。
“那少年呢?”澹台大君继续问道。
“伤势同样极重,情况和澹台真差不多。”澹台镜月回应道。
“精心策划,却是两败俱伤。”
澹台大君轻声一叹,道,“为杀一个李子夜,折了一个澹台真,这一局,我们澹台,并不占优。”
“是女儿失算了。”
澹台镜月平静道,“那白忘语的实力,的确出乎了我的预料。”
“局,总有变数,去看看那少年吧,做戏,也要做足。”澹台大君说道。
“嗯。”
澹台镜月点头,道,“父君也早点休息。”
说完,澹台镜月起身,迈步朝着帐外走去。
帐内,澹台大君轻声一叹,疲惫的脸上闪过一抹无奈。
都怪他,身体不好,这些年一直卧病在床,将振兴澹台族的重担全都压在了这个女儿身上。
草原,一向是男子为尊,月儿虽然是澹台一族的天女,但是,要压下所有的反对声音,也非是一件易事。
如今,北方妖物降临,澹台族又到了选择的关键时刻,月儿身上的压力,可想而知。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如此激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帐外,澹台镜月感受到寒夜的凉意,下意识紧了紧身上的裘袍,迈步朝着远处的毡帐走去。
那少年,应该活不了了。
澹台真终究还算完成了任务。
远处,毡帐内,法儒、陈巧儿、李青山等人全都到来,看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少年,神色很是沉重。
纵然他们已将随身携带的丹药都试了一遍,但是,结果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李子夜身上的伤,实在太重了,脏腑、经脉,全都重创,若非最后关头,以全部真气护住了自己的心脉,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今日的刺杀,如此突然,谁都料想不到,巨大的实力差距下,李子夜唯有尽力拖延,并且护住自身心脉,给自己留下活命之机。
因为习武之日尚短,他的实力或许真的不行,但是,他在尽力。
一旁,白忘语注视着床榻上的少年,始终沉默不语,从方才起便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今日之事,不对劲。”
陈巧儿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冷声道,“倘若那些刺客的目的真是要杀澹台大君和天女,那位五境大修行者不去帮忙,反而来了李子夜他们这里,怎么都说不过去。”
“除非,今日之局,根本不是为了刺杀澹台大君和天女。”一旁,李青山心领神会,猜测道。
“不是为了刺杀澹台大君和天女?”
脑袋不太灵光的姚归海面露不解之色,道,“那是为了什么?”
李青山看向床榻上的少年,说道,“为了他!”
“李家小子?”
姚归海神色一震,惊道,“怎么可能?为了这小子动这么大的阵仗?今日,可是连五境大修行者都出手了!”
“不管过程如何,表象如何,最终的结果,这一场杀局,最后的目的分明是指向这李子夜。”
李青山凝声道,“现在,唯一不清楚的是,究竟是谁想要杀这小子,原因是什么?”
“是澹台镜月!”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白忘语终于开口,眸中杀机尽显,道,“在这澹台部族,能设下此局的人,唯有澹台镜月,此外,李兄第一次见到澹台镜月时便说过,他很讨厌这个女人,李兄从未毫无缘由,如此排斥过一个人,如今看来,那澹台镜月想必也有相似的感觉,才会先一步下手。”
“李子夜说过这样的话?”
李青山诧异道,“他和澹台镜月应该是第一次见面才对,奇怪,这是为什么?”
“天命!”
这一刻,法儒似是想到了什么,沉声道,“王不见王!”
“掌尊你在说什么?”
李青山等人闻言,全都望了过去,不解道。
法儒回过神,强压心中的波澜,解释道,“儒首曾说过,世上有一种人,能力相同,命格相同,立场却截然不同,这样的人,一生都不能相见,若相见,必亡其一。”
帐内,众人听到法儒的话,脸色都是一变,竟还有这样的事?
“如此说来,澹台镜月已经知道李兄是和她天命相克之人?”文修儒凝声问道。
法儒点头,道,“以澹台族天女的智慧,即便不知,也能猜出一二,所以,才会痛下杀手。”
“好狠的女人。”李青山冷声道。
一旁,白忘语伸手拿起身旁的剑,起身便要朝外面走去。
“忘语!”
法儒见状,立刻喝道,“你要做什么?”
“剐了那个女人!”
白忘语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之森冷,让帐内众人都不禁心中一寒。
李汗青、姚归海互视一眼,眸中震惊难掩,这还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儒门大弟子吗?
“不要冲动!”
法儒怒声道,“我们如今是在漠北,不是中原,而且,此事尚且只是猜测,并没有十足的证据,你若贸然行事,只会让自己陷入死局。”
“那又如何?”
白忘语淡淡道,“我杀了她,大不了再赔她一条命,至于证据,事实已明,有没有证据已不重要!”
“放肆!”
法儒闻言,彻底震怒,道,“赔她一条命,说的轻易,你的命,就不是命了吗,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不明事理了?”
白忘语注视着眼前恩师,平静道,“弟子从前就是太明事理,才会酿下今日之祸,掌尊,那澹台天女对李兄下手时,可曾讲过什么道理?同样,我想杀她,这便是道理!”
说完,白忘语没有再多言,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天女!”
就在这时,外面,澹台族将士的声音响起,传入帐中。
第124章
故人之后黑夜,澹台部族,李子夜的帐外。
杀气!
澹台镜月刚要进入的一刻,突然,脚步停下,分明感受到一股刺骨的杀气从里面传出。
相隔一道布帘,澹台镜月、白忘语相视而立,场面一时间僵持下来。
那分明的杀气,毫不掩饰,澹台镜月清楚,她若踏出这一步,里面的人定然会出手。
而帐内,白忘语同样冷冷地注视着布帘后的女子,眸中杀气萦绕,只待澹台天女迈出最后一步。
三尺距离,便是生死之线。
剑者禁地,三尺之前,这一刻,清晰写照。
白忘语静立不动,一身杀机彻底锁定澹台天女,神藏内真气暗涌,一旦出手,不死不休!
帐外,澹台镜月同样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没有轻举妄动。
场面,越发压抑。
关键时刻。
帐内。
“小红……帽。”
后方,昏迷中的李子夜仿佛有感,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开口呢喃了一声。
白忘语身子一震,立刻回头望去。
“李兄。”
刹那,杀气尽散。
帐内,法儒等人见状,全都松了一口气,立刻互视一眼,相互示意。
陈巧儿上前,将白忘语拉到身后,亲自看住这位儒门大弟子。
一旁,李青山快步走到布帘后,伸手掀开,看着外面的女子,微笑道,“原来是天女亲至,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客气,我过来,是想要看看李教习的伤势如何了?”
澹台镜月感到帐内的杀气消失后,也松了口气,迈步走了进去,看了一眼陈巧儿身后的儒门大弟子,眸中凝色一闪而逝。
方才要杀她的人,应该就是他了。
没想到,儒门的这些人这么快就猜到了今日之局是她所布。
奇怪。
就算他们有所怀疑,也不该这么快就确认才对。
短暂的思考后,澹台镜月回过神,目光看向了床榻上的少年。
看这些人的神色,这李子夜,很有可能活不成了。
“天女有心。”
帐内,法儒看着眼前的女子,语气客气道,“李教习被人暗算,伤势沉重,我等也正在商议救治之法。”
“我略懂医术,可否看一眼李教习的情况,或许能帮上忙。”澹台镜月态度诚恳地说道。
一语落,帐内气氛顿时一滞,尤其是陈巧儿身后的白忘语,眸中寒意大盛,几乎已快要忍不住。
陈巧儿有感,立刻伸手握住其手臂,警告地看了后者一眼,示意莫要冲动。
“原来天女懂得医术,那还请为李教习看一看。”
法儒看到帐内气氛有些沉重,立刻开口,缓解气氛道。
澹台镜月点头,迈步走到床榻前,伸手探过眼前少年的脉象。
约莫十数息后,澹台镜月收手,神色凝下,道,“李教习的情况似乎很不好,五脏六腑和体内经脉全都受创,只靠一口内息保住性命,必须尽快找到救治之法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