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雀眼神微亮:“吸铁石啊。”
姜雀抱住鳗鳗最中间一颗头使劲揉了揉:“好鳗鳗,你可真是带回来个好东西。”
“青芜仙君。”姜雀回头唤不远处的青芜,“仙剑都是什么材质的?”
青芜几人还没有绑衣摆,她缓步走到姜雀身边:“有玄铁、寒玉、陨晶,很多。”
姜雀收好三块吸铁石,点头道:“有铁就行。”
带上带上,一会进了剑窟说不定用得上。
鳗鳗晃着尾巴,它不懂什么是‘吸铁石’,只是觉得漂亮就一路带了回来。
电鳗张开嘴,又吐出几块漂亮石头,没地方放了,只能含在嘴里。
这几块不是吸铁石,但是很漂亮,白而透亮。
每个人都分到了一块带着鳗鳗口水的漂亮石头,照秋棠和徐吟啸的闻耀代他们先收着。
“谢谢鳗鳗。”大家朗声给鳗鳗道谢,把石头擦干净妥帖收进须弥袋。
玄武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站在一旁,手空空,脚空空,嘴巴也空空。
输了。
青芜和北斗七子已经见过四大神兽,很淡定。
大衍宗众人却是又迎来新一番暴击,许霆指着玄武话都说不利索:“神、神神神神.....”
“神兽。”宁霜儿平静帮他把话补充完整。
许霆愣愣道:“是真的吗?”
宁霜儿难得没有不耐烦,而是给出建议:“你去问问本兽。”
许霆:“......有道理!”
他第一次得到宁霜儿的好脸色,又见玄武在姜雀面前十分乖顺,雄赳赳气昂昂地就去了。
缩小的玄武也有两人高,许霆面前三步就是玄武的腿,他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玄武垂眼看他。
许霆朝它笑出鱼尾纹:“请问您是玄武本武吗?”
玄武,北方之神,司水主寿,水火不惧。
腹有乾坤,可纳天地。
玄武看着许霆歪了歪头,随即望向姜雀众人:“回来什么都没带,给大家表演个节目吧,生吞活人。”
语气很平静,内容很惊悚。
众人很懵逼。
玄武没注意到几人连在一起的衣摆,咬住许霆就往天上一抛,兽口一张,一串人眼前一黑,直奔玄武嗓子眼。
姜雀在队伍最后,眼疾手快抓住玄武的牙吊住一串人,伸手在它紧闭的嘴上敲了敲,好气又好笑:“张嘴,活爹。”
玄武:“......”
它转过头看向身侧的电鳗,电鳗五颗头上都是问号:你干嘛?
玄武麻木地转回头,张嘴吐人。
完,一败涂地。
许霆腿都被吓软了,蹲在地上半晌起不来,是不是真神兽不知道,反正挺邪门。
姜雀几人就淡定多了,还有心思夸人,一人一句,硬是把萎靡的玄武夸明媚了。
“好活!”
“精彩!”
“那咬人的姿势,那一仰头,那嗓子眼,绝了!”
“别说,你别说,出去一趟,兽怎么变俊了。”
大衍宗众人:“......”
这帮人高低懂点溺爱。
凡无长老听得闹心,他向来主张不打不成才,照他们那样下去,神兽也得给他们养废。
不过那傻样,应该就是个普通灵龟。
契约神兽要有极宽广的识海,那个叫姜雀的丫头是很厉害,天赋、能力、眼界都不错。
但总不会样样都行,识海说不定就是她欠缺之处。
凡无长老短短时间转了无数个心眼子,华谣长老正在把望尘镜送入剑窟。
望尘镜能让他们知道剑窟中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他们当真到了危急之境,却不愿毁金带出剑窟,她与凡无长老就会入剑窟强制带人出来。
姜雀几人已经准备就绪,回头去看青芜和北斗七子。
北斗七子不知何时把衣摆绑到了一起,但青芜没绑。
姜雀略带疑惑地朝青芜看了过去,青芜淡声解释:“我不入剑窟,有太平便足矣。”
“只是怕你们被欺负,所以才同走一遭,不过如今看来,是我多虑。”
姜雀扭头跟身后绑着的众人说:“我要冲过去给她一个熊抱,你们做好准备。”
闻耀:“上吧您!我也给她鞠个躬以表谢意。”
姜雀小炮弹似地冲了出去,给了青芜一个大大的拥抱:“感谢您!”
身后众人紧跟着她的步伐,在姜雀抱住青芜的瞬间,腿部用力把自己稳稳定在原地,然后挨个对青芜表达谢意,但几人忘了许霆和宁霜儿。
两人猝不及防被众人拽飞,闻耀几人刹停后他们却没停住。
宁霜儿撞许霆,许霆撞沈别云,沈别云前面依次是孟听泉、叶陵川、闻耀和拂生。
身后人撞过来时,正好是闻耀在鞠躬,他顺着那力道往前一扑,抱住青芜的腰就跪了下去,膝盖重重磕在山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空气安静了。
这这这这这这什么走向?!
难道要产生一段浪漫的爱情故事?
北斗七子瞠目结舌,姜雀和拂生急忙去拉闻耀,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青芜也很懵,事出突然,她下意识拔剑欲砍,但想起这人是闻仙友,而且此事是意外,伤不得。
于是怔然愣住,不知该作何反应。
一片死寂中,闻耀突然抱着青芜大喊一声:“奶奶!”
第281章
我嘞个老天奶啊
“你不知道,我自小就没了奶奶,
您有着如此宽广的心胸,令我钦佩,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奶奶!”
闻耀喊完就立刻松开青芜,‘蹭’得站起身来,眼神坚毅地望着青芜:“奶奶,我以后一定好好孝敬您!”
姜雀和拂生僵在闻耀半步之外,闻耀偏过头对她们眨了下眼,并在心里给自己狠狠点了个赞。
他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这下青芜仙君应该不会太尴尬了吧?
虽然本质没什么改变,但被孙子抱一下也许不会那么难以接受。
围观众人开始思考。
别说,你还真别说,跟闻耀的精神状态比起来,那个意外的拥抱确实没那么诡异了。
青芜盯着自己的‘好大孙’看了片刻,知道他是想缓解尴尬,了然笑道:“好。”
“不过我们毕竟没有血缘,干奶奶就好。”
闻耀从善如流:“好嘞!”
众人:“...........”
我嘞个浪漫爱情爆改认亲现场!
麻了。
虽然尴尬已经解除,但闻耀还是小声给青芜认真道了歉。
青芜淡淡朝他点了下头,也低声回他:“无碍。”
闻耀后退几步和青芜拉开距离,被姜雀几人七手八脚拉过去围在正中,夸。
叶陵川平常骂他最狠,夸的时候也半点不收敛:“闻大哥聪明起来简直出人意料。”
孟听泉也不毒舌了:“这把不错。”
沈别云依然是温柔风,递给他一颗止疼丹:“膝盖磕疼了吧。”
闻耀吃下丹药,学着姜雀给了自家大师兄一个熊抱。
有师兄的孩子像个宝!
大衍宗众人看着那帮人闹成一团,有点酸,感情真好。
夸完闻耀,几人又拉过许霆和宁霜儿,道歉。
沈别云是真的很抱歉:“忘了你们并不熟悉姜雀的行事风格,没有提前告知,真是抱歉。”
拂生也将两人仔细看过,问:“有没有伤到哪里?”
“没有。”两人只是被吓到,没受什么伤。
姜雀摸出两包灵石塞给他们:“赔礼。”
两人抱着沉甸甸的灵石,本来就没生气,这下连被吓到后的那点惊慌也没有了,他们歉道的真是太实在了。
“姜雀!”几人正说着,照秋棠容光焕发地回来了。
之前萎靡之态一扫而空。
徐吟啸安静地跟在照秋棠身后,一句话也不说。
两人落在姜雀面前,乍一看去没什么异常,脸色正常,嘴也没破皮,只是徐吟啸脖子好像不舒服,一直在扯衣领。
姜雀是没往歪处想,其余人是看破不说破。
闻耀闷声解开自己和拂生的衣摆,把照秋棠和徐吟啸的衣摆绑好。
等他们清点好须弥袋里的东西,华谣长老从剑窟门前退开:“诸位,请。”
北斗七子在前,姜雀几人在后,两拨人相继御剑进入剑窟。
飞进剑窟的瞬间,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姜雀还是被眼前的一切所震撼。
她脚下是奔涌不息的岩浆‘洪流’,像她曾经见过的母亲河,岩浆滚滚向前,从万丈悬崖坠下,飞溅的岩浆落在岸边高大的赤色树木上,结成一棵深红色的晶石。
“拂生,你看......”姜雀回头看人,身后却只有玄武和电鳗。
她低头一看,紧紧绑在一起的衣摆边缘缠着灰烬,像是被火烧过。
姜雀放下衣摆,想到闻耀几人,眉心渐紧,除了宗门小比和她关在冥界的一年半,他们几乎从未单独行动过。
能在过传送阵的瞬间将几人分开,这剑窟不简单。
剑窟前悬浮着一面镜子,外面众弟子见此情形,议论纷纷:
“分开了分开了,果然是天级剑窟,小花招不管用。”
“真是的,我还想着如果管用,下次入剑窟我也有样学样呢,美梦破灭了。”
“这下他们只能自己管自己了,他们之中那几个修为低的估计很快就会出剑窟了。”
几人话音刚落,镜中就传出姜雀的声音:“我们先找人。”
众弟子:“......”
格局低了,他们是真爱。
静默片刻后,弟子们的议论声更大了。
“她准备怎么找啊?半空中都是阵法,稍有不慎就会踩到,岩浆中又会不时飞出护剑兽,要么闯阵要么跟护剑兽硬刚。”
“但这一番干下来,很可能人还没找到,她自己先出局了。”
“多虑了,她可是化神期,我还挺看好她的,与其担心她出局,不如担心那几个修为低的。”
“是啊,那几个好像都是元婴初期,随便踩到个阵法都够他们喝一壶的。”
“我去!”突然有弟子惊呼一声,“那个龟那个龟!”
众人闻言纷纷朝镜中看去,愕然张大下巴。
剑窟内,姜雀收回长剑,坐到了玄武背上,玄武环顾过四周,平静开口:“半空都是阵法,危险,岩浆中却没有,安全。”
“你可以入岩浆吗?”姜雀问身下玄武。
“可以,你和电鳗藏在我的龟壳中,我们就能躲过阵法。”
姜雀撑着下巴想了想:“但是这样万一遇到护剑兽,我怕你处理不来,而且入了你的龟壳,也没办法知道师兄他们的位置。”
姜雀看着眼前翻涌的岩浆,先问了问趴在她手腕上的电鳗:“鳗鳗,阵法大全里有没有什么阵法能挡住岩浆?”
鳗鳗本生活在水里,进来这里没一会就被烤成了蔫吧鳗,变成手指粗细缠在了姜雀手腕上,这会已经是活鳗微死。
听到姜雀问它,才动了动热闷的大脑回想,许久,用五颗头缓慢地比了个阻隔阵的阵法手势。
电鳗比得很慢,姜雀也看出它很难受,所以记得很认真,一遍就记住,然后让玄武打开背,把鳗鳗放了进去。
安置好鳗鳗,姜雀问玄武:“你若是吸了岩浆,会不会受伤?”
玄武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话却很吊:“不要侮辱神兽。”
姜雀扬了下唇,言简意赅地发出命令:“吸它。”
玄武身形瞬间膨大数倍,兽口大张,岩浆不断涌进它口中,姜雀站在它背上,双手迅速捏诀,阵印不断打在被玄武吸走的岩浆洪流的分界处。
翻涌的岩浆被阵印拦截,很快,奔腾的岩浆海中便被生生造出来一条路。
让大衍宗众弟子惊掉下巴的就是这一幕。
我嘞个老天奶啊。
选仙剑选了这么多年,今天让一个小世界的给开了眼了。
想到她会闯阵,想到她会跟护兽硬刚。
谁能想到她会在岩浆海里开路啊!
不仅能躲过半空中的阵法,护剑兽冒出来也能随时揍,最最重要的是,岩浆下都是仙剑啊仙剑。
她不会走着走着就捡到一把吧。
那他们以前辛辛苦苦闯阵干架,却连仙剑面都见不着的傻逼行为算什么?!
弟子们欲哭无泪。
凡无长老已经在偷偷抹眼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