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为了封口买这么多东西?
还都很贵重精致。
一看就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无渊连着问了姜雀三次,都得到了肯定答案,之后便不问了,挨个把所有礼物都装进姜雀的须弥袋。
姜雀在旁边懵逼看着,无渊的行动只给她传递出五个字:给你,都给你。
姜雀脑瓜子都要转懵了,今晚到底怎么回事?
她捧着小木雕走到无渊身旁,斟酌了下问道:“你不会是...表白失败了吧?”
无渊装礼物的动作一顿,偏眸看向姜雀,一时不知道该跟这死东西说什么。
姜雀却以为他的沉默是默认,拍了拍他的肩表示安慰:“别难过,能让你动心的女生想必十分优秀,那人家拒绝你也是情理之中。”
她其实有点好奇是谁,能把高冷仙主拉下神坛,牛的。
“你这些礼物应该是给她买的吧?”姜雀问。
无渊面无表情道地点了下头。
姜雀从他手中抽走须弥袋,准备把东西往外拿:“那你给我真的很不合适,虽然我个人倒是不介意,但你把原本准备送别人的东西送我,这对人家姑娘很不尊重。”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耽误你,本来就说好三年一到就解契,现在已过去两年,就剩最后一年,你坚持坚持,别做得太明显,不然我会很没面子。”
“但是你亲我这件事,咱们得说清楚,你到底什么意思?”
无渊再次从她手中拿走须弥袋,在她腰间系了个死结,边系边冷声问人:“你觉得跟人接吻是什么意思?”
“那意思可多了。”姜雀一口气说出来好几个,“寂寞、难过、喜欢、情绪上头、神志不清……”
无渊突然俯身在她嘴上轻啄一下,姜雀没说完的理由尽数咽了回去,她捂着嘴后退一步,不解:“还来?”
无渊欺身追上,捂着嘴不让亲,就去亲别的地方,额头、脸颊、眼尾。
姜雀被逼得步步后退,又回到了两人方才接吻的桌边,桌边抵着她的腰,她伸手抵住又俯身过来的无渊:“你到底……”
无渊握住她的手,动作不停,隔着手亲在她唇的位置,抬眸望进姜雀眼底,一个一个回答她问题。
“亲你没有别的意思,不是寂寞难过,不是情绪上头,更不是神志不清。”
“礼物是给喜欢的人买的。”
“表白也没有失败,因为正要开始。”
无渊拉下姜雀的手轻轻握住,低声问:“我可以开始吗?”
第259章
这什么鬼开头?!
姜雀听明白了,彻底听明白了。
她整张脸瞬间红透,无渊脸色毫无异常,但只要姜雀稍微偏下头就能看到他烧红的耳朵尖。
“你要表白的人是......我?”姜雀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
无渊清清冷冷‘嗯’了一声,撑在桌边的手已经用力到发白。
他是真的不确定会从姜雀嘴里听到什么样的答案。
正想着,突然看见姜雀抬起了手,无渊以为姜雀是要捶他。
毕竟冒犯了她好几下,他本来以为亲她的第一口自己就会挨揍,没想到她竟然能忍到现在才动手。
无渊都已经做好挨捶的准备了,结果姜雀在自己大腿上狠掐了一把,随后愣愣看向无渊:“不是做梦。”
无渊:“......当然不是。”
姜雀主要是怕自己单了太久出现幻觉,又是亲嘴又是告白,真的很像梦里才会有的事。
无渊站直身体,在她掐的地方揉了揉,再次问道:“我能开始了吗?”
他想让她做好准备,虽然不明白具体原因,但她好像确实被吓到了。
“快说呀快说呀。”趴在屋顶上的偷听小团伙快急死了。
照秋棠几人被青山长老带出房门后就觉得不对劲,一番逼问下,终于得知了无渊的计划。
几人扭头就准备在窗外戳窟窿眼。
青山长老眼疾手快阻止:“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懂不懂分寸啊你们这群兔崽子!”
大家知道青山长老是对的,但这可是沧澜界的仙主大人在给魔尊表白啊!
仙主、魔尊、换到任何一个世界,谁能?
就问谁能看到仙主给魔尊表白?
抛开身份不说,这俩人一个冷冰冰,一个不开窍。
他们说不定能看到火热的仙主大人和开窍的姜雀,这能错过?!
几人戳戳戳,青山长老拦拦拦,最后喜提缚灵网。
东方鬼帝被留下来看老头。
照秋棠和闻耀带着众人翻上了房顶,虽然他们绑了青山长老,但自己也退了一步,不看只听。
给无渊和姜雀留点隐私。
这会听见无渊终于要表白,都激动得要死,耳朵紧紧贴在瓦片上,就怕漏听了一个字。
谁能想到他们等来的却是无渊略显慌张的喊声:“姜雀...姜雀!”
众人顾不上多想,忙掀开瓦片去看。
无渊怀里抱着晕过去的姜雀,和房顶的众人面面相觑。
照秋棠嘴角抽搐,盯着晕在无渊怀里的姜雀恨铁不成钢:“个不争气的!”
就听个表白而已,居然晕了?
众人又气又好笑,又忍不住担心,怕她是不是在刚才的大战中受了伤。
无渊把姜雀抱到床上,闻耀几人也从房顶跳下,不忘解开青山长老的缚灵网,所有人都围在了姜雀床边。
沈别云去找青芜,给姜雀请医修。
无渊坐在床边用神识探了遍姜雀的身体,确定没有大碍,冷凝的神色稍稍缓和。
可能真的是被他吓到了。
无渊垂眸看着手心的木雕小雀鸟,不确定要不要再送出去,刚才姜雀晕倒时,小木雕也掉了出来,他恰好伸手接住。
袖中的传音石再度亮起,是老祖在催他。
这次离开,可能一段时间不能再见了。
这个念头只响起一瞬,很快被无渊掐断,该走了。
这次休息的已经够久,回去见完母亲,还要去拜访给父亲传来玉简的其他世界的大能。
沧澜界能与外界交流是好事,但他要确保入界的人对沧澜界无害。
此行少则一月,多则三月,若有变数只会更久。
至于姜雀,虽然她没有明确跟他说过,但他大概清楚,在疗愈术没有大成前,她应该不会离开紫霄灵域。
沧澜界仙魔大战后,姜雀曾给战亡的弟子立碑。
无渊当时也陪在她身边,给姜雀搬石头,刻到第三天时,姜雀哭过一次,躲着人。
他那时就在不远处,但没有过去,在两日后才问她为什么哭。
姜雀刻着碑,低声回他:“我每刻三个名字就会有一名凌霞宗弟子。”
“我是凌霞宗的长老,答应过会保护他们,是我失职。”
她其实已经做得很好,从冥界回来后就迅速结束了大战,若不是她还会死更多人。
但她不这么想,在心底一直藏着几分对凌霞宗的歉疚。
所以来大世界一趟,她不会无功而返。
她会把疗愈术带回沧澜界,传给凌霞宗每一名弟子。
让每名医者在医人的同时也能自医。
无渊从床边站起,把小木雕放到姜雀枕边,没再多说一句,转身朝外走去。
青山长老和沈别云准备相送,被无渊淡声拦住:“不必。”
他把第三次的解药递给青山长老,低声嘱咐:“待姜雀醒来让她喝下。”
“最后一次我不能帮她封觉,她怕苦,给她准备些甜果。”
“好。”青山长老接过解药,再抬头,无渊的身形已然消失。
青山长老和沈别云望着仙主大人离去的方向,同时叹了一口气,这两人,有哪次分别是能好好说声再见的?
总是这么突然。
......
姜雀是在次日清晨醒来的。
没什么大碍,只是念经超度太耗心神,又一时情绪激荡,这才晕了过去。
拂生和照秋棠把青山长老和师兄们都赶回去休息,两人留下给姜雀守夜。
姜雀醒来时,两人已经一左一右挤着她睡着了。
她们被姜雀养出来睡觉的习惯,一到后半夜就困得受不住,十分自觉地爬上了床,把姜雀护在中间。
照秋棠睡在外侧,在上床前顺手把枕头边的小木雕塞到了姜雀手心。
所以姜雀稍微动了下手就感觉到手心的异物。
她把手抬到眼前,看见了憨态可掬的小木雕。
昨夜的一切骤然回笼,走马灯似的从眼前闪过,姜雀的脸又开始泛热。
“一大早脸怎么红了?”拂生的声音突然响在耳边。
姜雀转头朝她看去,照秋棠也醒了,魂还没想嘴先动了:“是不是想到昨天亲嘴的事了?”
姜雀看着照秋棠笑:“你们偷看了?”
照秋棠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蹭得坐起来发誓:“只是偷听,我发誓。”
姜雀弹了她个脑瓜崩,下床朝门边走去。
“去哪儿啊?”照秋棠在床上捂着脑门问。
姜雀头也不回:“找无渊。”
该收的礼也收了,该听的话也听了,该亲也亲了。
她该给无渊一个答复。
拂生温声道:“仙主回沧澜界了。”
“没事,我用双生珠跟他说。”姜雀并不意外无渊的突然离开,他本就重担在身,这次能跟他们玩这么久才是难得。
姜雀一把拉开门,清晨的凉风将一股熟悉的苦药味道送入鼻腔,青山长老端着一碗药,正好走到门边。
“巧了。”青山长老一喜,把药递给姜雀,“最后一碗解药,快喝,师傅给你拿个——”
青山长老话没说完,姜雀已经端起药一口气干完。
说了声‘谢谢师傅’便擦着他大步离开。
青山长老:“............”
仙主大人在的时候是谁怕苦来着?
青山长老正端着空碗发愣,拂生和照秋棠也从房里走出,一阵风似的从他身旁‘刮过’,直追姜雀而去。
姜雀找了个僻静的地方。
靠着树。
她本来以为自己不紧张的,结果刚从双生珠里听到无渊的声音,喉咙就突然紧缩,打好的腹稿忘了个干干净净。
她嘴巴张张合合了半晌,最后拿出无渊给的小木雕,憋出句:“这小胖鸭是你刻的吗?挺可爱的。”
无渊沉默片刻:“那是小雀鸟。”
姜雀:“.......”
不远处,躲在树后的拂生和照秋棠:“............”
这什么鬼开头?!
第260章
真是两个呆瓜
这不能怪她。
姜雀看着小木雕宽宽扁扁的嘴,在心底默默狡辩,谁家小雀鸟长个鸭子嘴啊。
姜雀尴尬又好笑,不过这么一场误乌龙让她心底的紧张缓解不少,她轻轻吸了口气,直入正题:
“我来给你答复。”
“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无渊那边风声呼啸,很快回了声:“好。”
姜雀摩挲着小木雕,问得直白:“你能否确定你的喜欢完全出自本心,而不是受鸳鸯锁影响。”
鸳鸯锁毕竟是邪器,她能确定自己对无渊的感情从未受过鸳鸯锁的影响,但不知道鸳鸯锁对男子的控制和对女子是否一样。
而且对她来说,无渊的告白确实让她很意外。
她甚至怀疑过无渊被夺舍了。
太突然。
无渊的声音依旧冷冽,但也果断坚决:“我确定。”
姜雀玩着小木雕的手顿了下,这跟她以为的回答不一样。
在今天之前,她自认为对无渊的感情和对师兄们没什么不同,直到她发现自己居然能接受无渊亲她。
要是昨天凑上来的是师兄中的任何一个......
住脑!
姜雀顿时起了满身鸡皮疙瘩,是想一下都浑身难受的程度。
太诡异了。
她终于明白,原来师兄是师兄,无渊是无渊。
她不讨厌无渊的亲吻,但这就是喜欢吗?
姜雀把小木雕放进衣袖,对无渊郑重道:“我需要一点时间。”
她要搞清楚自己对无渊到底是什么感觉。
无渊或许已经确定,但她还没有,所以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