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芊谣毫不留情发出一声嘲讽:“呵。”
好?
好?!
“姜雀不在时你可不是这样的。”
无渊给了她一个眼神,巫芊谣读出四个大字:关你屁事。
巫芊谣嘴角猛抽了一下,死死握拳,满口银牙都快咬碎了。
好好好,夫妻两个。
一个她打不过,一个她骂不过,出来就是活受气。
她猛地扭头看向姜雀:“我要回须弥袋。”
姜雀边解须弥袋边问:“我不在他什么样?”
巫芊谣:“还能什么样,怕你死幻境里,急得乱揍人呗。”
巫芊谣说完,姜雀刚好打开须弥袋,她一个猛子扎进去,犹豫半刻都是对她人格的不尊重。
这夫妻俩她看一眼都心口疼。
巫芊谣大嗓门一离开,场面就显得尤其静,姜雀几乎没怎么见过无渊揍人,更没见过他着急,听巫芊谣说完就起了兴趣:“你怎么揍的?”
孟听泉挪到她身后,用气声喊出重点:“怕你死幻境里,你!”
虽然是气声,但他太激动,不止姜雀,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
其他人的视线都疯狂在两人之间徘徊,暗暗憋笑不说话,就怕破坏气氛。
就连闻耀都没有捅娄子。
这下再漏风的心眼子也该明白仙主大人是什么意思了吧?
两个当事人默默对视,闻耀手痒地想掏唢呐,准备随时引爆气氛,结果手还没伸就听见无渊对姜雀说:“不只是为你,也为大家。”
他微微垂眸,遮去眼中一闪而过的惶然。
他还不确定她的心意,怕贸然走近一步反会逼得她后退。
向来无所畏惧的仙主大人突然懂得了‘害怕’这种情绪。
不着急,他们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来。
起码也得要等她开窍。
在听完巫芊谣的话后,姜雀心里有一瞬真的生出‘无渊是不是对她有意思’的念头,无渊一开口,她果断利落就把那小苗苗给掐断了。
想什么呢?
也是被巫芊谣整得昏了头了。
无渊的人设她明明最清楚不过,怎么可能喜欢什么人。
她收回心神,坦荡又真诚地笑着走近无渊:“多谢了,有仙主大人在,真的很令人安心。”
无渊看着她弯月般的笑眼,眉眼也不由柔和。
足够了。
能让她安心,就很好。
师兄们和拂生的笑脸瞬间就垮了下来,他们掌声都准备好了,就给人看这?!
闻耀急得就往过冲,想把这件事扒开了揉碎了跟两人好好说道说道。
他就不信仙主急得揍人时还想过他们?
“算了。”孟听泉眼疾手快摁住疯狗似的闻耀,看着相视而笑的师妹和仙主,也释然了,“我们还是不要过多干涉,他们开心就好。”
“行了。”沈别云把话题引到正事上,“回去给师妹烘草才最要紧。”
他边说边朝姜雀走去,朝她伸出手:“给我吧,师兄给你烘。”
“凭什么啊?”闻耀一把从姜雀手中抢走淬灵草,“我采来的草药,我来烘。”
叶陵川趁他没抓牢,从闻耀手中夺走药草,一句废话不说,径直御剑飞向天清峰。
“草,你耍赖!”闻耀急忙就追,几位师兄紧随其后。
无渊脸上的柔和瞬间消失无踪。
又又又又又没抢到。
无渊没再耽搁,面无表情地转身追上。
飞了半晌,无渊从怀中拿出玉简,给守在天清峰的青山长老发出消息:“别让沈别云他们碰到丹炉。”
话说得没头没尾,好在青山长老也没多问,只十分不解道:“为何?”
无渊干脆利落:“命令。”
青山长老:“......行。”
姜雀望着几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十分不解,偏头问身侧的拂生:“他们怎么连烘个药也要抢?”
拂生倒是有点明白他们的心思:“因为很爱你,所以都想为你做点什么。”
一句话差点让姜雀掉小珍珠,她脑袋一歪,啪叽靠拂生肩膀上:“好感动,嘤嘤嘤。”
拂生笑着揉了下她的头发:“好了快走吧,师傅肯定也等急了。”
姜雀:“好。”
两人回到天清峰时,入目便是满地的丹炉碎片,还有阴云罩顶的师兄四人,以及被四人围在正中死亡凝视的青山长老。
院中树下,无渊已经支起丹炉,升起小火,满脸认真地烘着淬灵草。
姜雀刚踩实地面就听见闻耀扬声控诉:“师傅你胳膊肘往外拐!”
青山长老立刻否认:“那我可拐不过去。”
叶陵川脸色也很臭:“为什么炸我们丹炉?”
青山长老试图给仙主大人做幌:“我以为是暗器。”
孟听泉无情拆穿:“那你为什么不炸仙主大人的丹炉?”
青山长老有理有据:“我那时候看清楚了嘛。”
沈别云试图‘严刑逼供’:“从实招来,不然今晚就把你剃秃用存影玉录下来传给齐长老看。”
青山长老:“......你们是什么时候变的?”
一个个越长越歪,邪门得不行。
“不要转移话题。”叶陵川已经变出剪刀,隔空冲着青山长老咔嚓一剪。
青山长老宁死不能让齐长老看笑话,立刻供出幕后主使:“仙主让我炸的!”
几位师兄齐齐扭头看向树下的罪魁祸首。
过了半晌又同时回过头。
是他就算了。
他们做师兄的不跟妹夫计较。
肯为小师妹花心思就好啊。
几位师兄放过了青山长老,又变成孝顺懂事的好徒弟,搬椅捶腿奉茶。
顺手给姜雀和拂生也搬来两把椅子。
一大家子拿出吃的喝的,吃着茶点,吹着清风聊着天,等无渊烘好药。
姜雀正想给无渊送杯茶,走了两步,突然一顿,回头看过师兄和拂生,数了数人头,愣愣道:“我们是不是......少了两个人?”
聊天的声音戛然而止。
卧槽!
把俩大活人忘思过崖了!!!
第216章
和傻子结道侣还是要慎重
思过崖。
雪花飘飘,寒风凄凄。
在徐吟啸吼出那句话后,两人都在对着崖壁发愣。
那就喜欢老子啊!
徐吟啸使摇头,想把自己对着照秋棠喊疯话的场面给甩走,奈何越尴尬的场面越难以忘记。
不仅没甩走,反而愈发清晰。
照秋棠错愕的神情和那句疯话盘踞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既然挥不去,徐吟啸索性开始细品照秋棠的表情。
看着很惊讶,没有半点欣喜,似乎真的对他没意思。
徐吟啸暗暗将自己审视了一番。
从外表到内在。
凭心而论,他觉得自己还可以,虽然以前有些毛病,眼有点瞎,心眼子也有点歪。
但都被姜雀揍好了。
他现在真的是顶天立地,坦坦荡荡一个修道者。
应该也会是个还不错的道侣,别的不说,他一定会把对方放在自己,不,放在一切之前。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人,让他想跟她携手度过漫漫修仙路。
他会把自己有的都给她。
只要她要,只要他有。
想到这里,他往照秋棠那边悄悄看过去,认认真真将人看了半晌,突然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行。
这个念头刚升起的瞬间,一个画面猝不及防闪过脑海。
他趴在云舟上,朝照秋棠抬起被山河锥戳满了窟窿眼的大腚。
徐吟啸登时凝固,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比对面的山石还要黑。
然而大脑还不愿放过他,又闪现出他在大比上化身螳螂,差点抽遍满场屁股的‘壮举’。
还有许多许多两人在一起的画面,徐吟啸终于惊奇地发现,自己在照秋棠面前从来都没有支棱起来过。
一次都没有!
除了丢人就是丢人。
徐吟啸的自信心瞬间崩塌,完求了,怪不得照秋棠会那么惊讶呢。
要是有一个天天在他眼前犯浑的傻子突然要自己喜欢他。
他会比照秋棠更惊讶,甚至会当场甩他一个大比斗。
徐吟啸的尴尬卷土重来,来势汹汹,他尴尬得快炸了,把旁边的梅树当成自己猛抽了一巴掌。
你也真是什么蠢话都说的出来!
无故被扇的梅树:“?!!”
徐吟啸在这边把自己整红温了。
另一边的照秋棠倒是比他好些,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毕竟她也是第一次啃人嘴。
要说心里没点波动,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徐吟啸的血味到现在都没完全淡去,照秋棠以前没想过感情上的事情,满心都是要入宗谱的壮志。
现在目标完成了,倒也不是不能找个道侣。
她席地而坐,撑着下巴朝徐吟啸看了过去。
梵天宗新换的宗服比之前的好看许多,浅银色宗服上绣着流动的金色云纹,简洁利落。
徐吟啸这会正安静站着,身高颀长,肩背挺拔。
脖颈到下颌的线条流畅凌厉,鼻梁高挺,肤白,貌美。
嘶,照秋棠第一次这样认真打量徐吟啸,突然觉得还不错。
而且如他所说,两人都是亲传,天赋实力都不相上下,倒是门当户对。
照秋棠正在认真考虑,人生重在体验,试一下也不是不行,结果就看见徐吟啸朝旁边的梅树扇了一巴掌。
梅枝反弹回来,十分响亮地回了他一耳光。
徐吟啸拔剑就跟梅树干起来了。
照秋棠的脸立刻就垮下来,脑中的想法散得干干净净。
再议再议。
和傻子结道侣还是要慎重。
不然以后恐怕没安稳日子过了。
照秋棠正要收回视线,陡然看见徐吟啸身后的梅枝化成一只枯瘦利爪朝他后心袭去。
她召出佩剑,飞身掠至利爪上方,剑光如电,自上而下斩断梅枝。
在落地瞬间拽着徐吟啸后掠数丈。
待两人都站稳,照秋棠才松开手,沉声提醒身侧的徐吟啸:“小心,这梅树不对劲。”
思过崖风雪骤急,危险的气息丝丝缕缕蔓延开来。
徐吟啸迅速进入作战状态,拔剑出鞘,微微侧身挡住照秋棠。
思过崖的梅树都是好几千岁的老梅树,早就生了灵,天生地养脾气傲,第一次被人扇耳光,气得梅枝都要折了。
誓要绞碎那人做花肥!
霎那间,数不清的劲瘦枝干如蛰伏已久的巨蟒,从地底冲天而起,疯狂攻向两人。
遮天蔽日的梅枝下,凛冽剑光疾闪,两人从黄昏战至夜半。
徐吟啸和照秋棠始终没有落下风。
但他们每人只剩下两颗蕴灵丹。
可能是思过崖阵法的原因,他们在这里无法引灵,只能借蕴灵丹补充灵气。
两人的须弥袋都在之前打架的过程中遗失。
幸好他们都在袖子中藏了丹药以备不时之需,否则这会真的已经成肉泥了。
梅枝的攻势迅猛凌厉,战了这么久,威力也丝毫没有减弱。
徐吟啸中途明白过来似乎是自己惹怒了梅树,十分诚恳地跟梅树道歉。
梅树大佬用更加猛烈的攻势表示:已读,不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