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的瞬间就用双手捂住了脸,太丢人了!
草率了,千年前就遇见过天生神力的天生灵体,居然把这茬给忘了,霓珺啊霓珺,你愧活千载,被个小丫头一拳揍晕,可真行。
幸亏这里就他们仨,否则她下去就进封印阵,这辈子都不出来了!
脸都丢尽了。
霓珺正在用脚趾扣城堡,姜雀扒开她一只手:“听谁的?”
霓珺心如死灰:“......你。”
姜雀以拳服人,一切步入正轨。
城镇一日比一日完善,霓珺也回去建魔界,修学堂。
姜雀和无渊跟五大宗的宗主和长老每天通过玉简和传音石开会,商量魔界的具体教学内容。
拂生戴着黑金印去妖界露了个脸,让大家认了认新妖尊。
屠冥留在了妖界,以拂生契约兽的身份得到了众人的接纳,替拂生打理妖界。
闻耀和叶陵川日常监工,偶尔干架,每次干架起码毁三栋楼,没过多久就会挨到姜雀和众师兄的暴揍。
沈别云和孟听泉偶尔会自己创作几道新菜,百姓们一吃必生病,好在有白萝卜们在,每次都有惊无险。
徐吟啸额头上的伤早就好了,但他在伤快好的时候,欠不兮兮地去招惹照秋棠。
照秋棠没忍不住,给人按住一顿揍,谁知道徐吟啸跟脆皮似的,一打就冒血。
照秋棠的回宗计划耽搁耽搁再耽搁,一直走不了,只能留下来每天给徐吟啸上药。
上完药就跑出去玩,主要就是在秘境跟百姓们讲姜雀的光辉事迹,当她的宣传大使。
“你们知道终止这次仙魔大战的人是谁吗?”
“天清宗弟子,姜雀!”
“灭魔尊,契魔主,凭一己之力终结仙魔大战,功在千秋......”
照秋棠当说书人是真有一套,每次她来,百姓们都很高兴,也很乐意听她讲姜雀的事,渐渐的,姜雀这个名字就记在了每位百姓的心中。
照秋棠在给百姓们讲姜雀的时候,姜雀正在给仙魔大战中所有战死的弟子们立碑。
他们的遗体早已火化,只留下记录着遗言的存影玉。
姜雀和无渊寻了处依山傍水的地方,捧着这五万三百一十二颗存影玉,立起了一座又一座墓碑。
死去的人同样应该被铭记。
碑刻好的时候,城镇也已落成,百姓们回城那日,正是人间的团圆节。
没有经历战火的城镇给新建起的六座城镇热热闹闹办了场中秋。
天刚蒙蒙亮,支灯架的、挂灯的、舞龙的拿着家伙什就来了,大家忙活了一整天,赶在月亮出来前装好了一整条街。
暮色逐渐吞没晚霞,圆月高挂夜空,银辉如霜。
各色各样的灯笼挂满街头巷尾,商贩们的吆喝声四起,灯谜、面具、月饼、各种水果吃食琳琅满目。
经历了战火的百姓穿着干净整洁的衣裳走出家门,街上人头攒动,欢声四起。
甚至还举办了第一届‘中秋节大赛’,第一名会获得一块足金月饼。
大家都积极报名,踊跃参加,忙了许久的姜雀众人也来凑热闹。
戏台前聚了一大堆人。
姜雀他们刚挤进人堆就有人给大家手里塞吃的,三个多月的相处百姓们早已记熟了他们的脸,就是名字总是叫不准。
一位婶婶拉着沈别云给他手里塞吃的:“白云!白云!尝尝这莲藕酥,保你没吃过。”
沈白云愣了会,笑着接过糕点:“谢谢大娘。”
“哎呀仙君你太客气了,水渠你也来一块。”婶婶说着就递给孟听泉一块。
孟听泉:“......”
闻耀:“噗!哈哈哈!水渠!孟水渠!”
婶婶给正在大笑的闻耀嘴里也塞了块:“闻火你也来一块,好吃的。”
闻耀:“......谢谢婶婶。”
婶婶:“害,客气什么,来来来,叶川川,徐今今,还有一对的那俩小伙子。”
“都有都有,还有一个叫那个什么,没有水的那个。”
大家默契伸手,指向姜雀身旁的无渊。
婶婶也递给他一个,然后开始给姑娘们发:“来,小雀儿的,秋棠的,还有拂生,好吃的,快趁热吃。”
没被记住的男人们齐齐沉默。
主打一个区别对待是吧?
“咚咚咚!”
一阵鼓声传来,百姓们纷纷朝台上看去:“舞狮开始了!”
红狮展臂、踢腿、跃起后翻,偶有失误观众也热情买账,鼓声震天,喊声震天,姜雀几人挤在人群中,跟着百姓一起鼓掌呐喊。
木偶戏、猜灯谜、放烟火......一个又一个节目看过,都很精彩,直到报幕的人说道:“让我们有请最后一位,二皇子叱枭给大家表演怒耍螳螂腿!”
百姓们有些懵,什么东西?
姜雀几人更懵,那傻子是怎么能走到这个舞台上来的?!
就在众人愕然之际,他来了。
他举着两条螳螂腿走来了。
叱枭站在舞台的正中,迅速扫视过台下观众,精准锁定姜雀,朝她大喊:“我手里举着的不是螳螂腿,而是第一任妖尊的遗骸,我冒死偷出来的。”
“这遗骸有沉浸了千年的妖毒,普通人触之即死,就算是妖也有可能中毒,但我不怕,我爹说......”
叱枭停顿片刻:“我亲爹,他说,妖!一定要勇敢!!”
“我今天冒死耍腿,希望你看完这段表演会愿意契约我,姜雀!看着我,啊!!!!!”
沈别云几人看着疯狂挥动双臂怒耍他祖宗遗体的大傻子,简直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表情来面对他。
姜雀低头捂脸,有点想跟盘古商量一下能不能别开天辟地。
只要天地不诞生,就不会诞生出这么一个傻子。
脸捂到一半,姜雀猛地抬起头:“那傻子刚才是不是说这东西有毒?”
众弟子看着‘螳螂腿’上疯狂朝百姓飞去的灰尘,一整个大卧槽。
几人瞬间动了,拂生结阵罩住百姓,姜雀和其余人冲上台去制服那癫货。
叱枭看着脸色不善的众人,边耍腿边往后退:“怎么了,是我耍得不好吗?”
众人齐声大吼:“不然呢?”
他们追,叱枭逃,叱枭反手一刺。
空气安静了。
众人看着刺进姜雀肩膀的‘螳螂腿’,眼睛瞪得浑圆。
闻耀和照秋棠同时飞起一脚踹向叱枭:“我草!”
螳螂腿从姜雀肩膀拔出,带出一串血珠,无渊飞到姜雀身侧,按住她的肩冷声问向叱枭:“能解吗?”
叱枭懵逼摇头:“不能,不过也不会死,就是会疼一段时间而已。”
闻耀急问:“疼多久?”
叱枭咽了下口水:“日日疼,夜夜疼,应该疼到死就不会疼了。”
众人:“......草!”
照秋棠飞起一脚给他踹飞:“你他娘管这叫一段时间?!”
其余人纷纷撸起袖子,按住叱枭一顿暴揍,一时间,舞台上电闪雷鸣,灵光频闪,各种武器齐飞,
百姓们看得热血沸腾:“好!好!再来一个!”
姜雀疼得龇牙咧嘴,不由看了眼身旁没什么动静的无渊:“你不疼?”
无渊:“全靠硬撑。”
姜雀沉默半晌,继续龇牙咧嘴:“怎么办?你知道这千年妖毒怎么解吗?”
无渊轻轻吸了口气,摇头:“没听说过。”
姜雀:“......”
是。
世上也不会有第二个傻子会把祖宗遗体拿出来耍。
第169章
诈尸!诈尸了!!
“寂痛珠呢?”
姜雀按着肩膀,疼得直抽气。
“没什么用处。”无渊语气很慢,说两个字就缓吸口气,“寂痛珠只管外伤。”
姜雀:“……”
这小珠子关键时候这么不扛事?!
姜雀简直欲哭无泪,她才刚解了毒啊,又来?
这才过了几天好日子。
正一边忍痛一边委屈,眼前突然伸来一颗丹药,无渊的声音近了些:“先止血。”
姜雀微怔,伸手抵着无渊的手掌把丹药往外推了推:“不用,伤口很小,一会就愈合了。”
她不太喜欢吃药,修真界的灵丹大都很甘甜,但药丹超级苦。
这药丹味这么重,肯定不一般。
姜雀毫不犹豫拒绝,边推边随口问:“你什么时候随身带药了?”
无渊避开她的手,也避开她的问题,捏着丹药往她唇中一抵:“吃。”
微凉指尖擦过唇间软肉,姜雀无奈含住药丹,瞬间被苦成了老奶奶,梗着脖子闭着眼十分专心地咽药。
无渊:“......”
撩不动一点。
他无声叹了口气,把方才婶婶给他的莲藕酥递过去:“压压苦。”
姜雀抄起莲藕酥一口塞嘴里,甚至还从牙缝里给他挤出句:“谢谢。”
无渊冷着脸,又从须弥袋里扒拉出一瓶灵泉递给那死东西。
姜雀:“谢谢谢谢谢谢。”
无渊:“......”
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你俩干嘛呢?”
身后突然响起道声音,姜雀和无渊同时一颤,猛地回头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闻耀,异口同声:“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们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闻耀看着他们两人煞白的脸色,只以为是疼的,根本没多想:“就刚刚,他们揍叱枭揍得太猛烈了,我被误伤打下了台,就从台下绕到你们这里来了。”
姜雀听完和无渊对视一眼,这妖毒不仅仅是疼这么简单,他们的五感和神识感知都变弱了。
放在平常,闻耀刚靠近他们就会有所察觉,绝不会等到他开口才发现。
如果刚才站在他们身后是不是闻耀而是敌人,他们这会已经凉了。
他们意识到妖毒不简单的同时,体内妖毒也瞬间汹涌,痛意一波一波地涌上来,经脉、丹田、皮肤骨骼无一处不痛。
疼得姜雀甚至想蜷缩起来,要不是下面还有百姓在,她这会已经躺在地上打滚了。
“灵犀村百姓当年也这么痛吗?”她突然说了句。
怪不得他们那么暴躁,经年累月这样痛下去,谁受得了。
闻耀看着姜雀额上瞬间沁出的冷汗,知道她疼偏偏又无可奈何,急得直跺脚:“这种时候你还想着别人,他们比你好多了,人家中的可不是千年妖毒。”
无渊伸手擦去姜雀额间细汗,轻轻捏了下她的下巴:“别咬,出血了。”
姜雀松开下唇舔了下,尝到一丝血腥味,没躲开他的手也没继续咬,只看着他说:“可是很疼。”
无渊缓缓皱起眉头,扬手化出云舟,偏头唤了声沈别云:“回宗。”
众人立刻停手,叱枭靠着他的‘螳螂腿’勉强活了下来,见他们停手正偷感极重地准备偷跑,被孟听泉一个缚灵网给罩住。
“跟我们走吧,师妹的揍你还没挨呢。”
叱枭:“......”
他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众人相继飞上云舟,正准备出发,一朵烟花骤然炸响在漆黑天幕,璀璨明艳的花开到最盛,又如流瀑一样倾泻而下。
众人抬头看烟火,百姓抬头看众人,把手中的月牙小扇全力抛上云舟。
那本是他们用来给今晚的第一投票的。
举办节目的富商不知何时从台后跑了出来,用尽全力把手中的金月饼扔到云舟上:“接好了,你们是第一!”
几人七手八脚去接金月饼,姜雀已经在船舱上开始放肆打滚了,无渊给自己变了张椅子坐下,单手撑着额头,闭着眼,额上青筋直蹦。
云舟边,众人看着拂生手中的金月饼愣神:“这怎么处理?”
谁能想到啊,‘暴揍叱枭’竟然能获得第一名,百姓们认真的吗?
不会是故意给他们的吧?
沈别云看了看金月饼,说:“给小师妹吧,她收到这个可能就没有那么痛了。”
众人:“好。”
一转头,看见姜雀安安静静躺在船舱上,跟噶了似的。
“卧槽!师妹!”
大家冲过去把姜雀团团围住,个个神情凝重,闻耀伸出手指在姜雀鼻子下轻探:“有气!”
众人齐齐松了口气:“吓死。”
“啊!”昏迷着的姜雀突然发出一声惨叫,众人一蹦而起,飞速逃窜,徐吟啸大喊:“诈尸!诈尸了!”
照秋棠本来在姜雀身旁蹲的安安稳稳,猝不及防被徐吟啸拽着后衣领拖走,一屁股墩摔得她气血翻涌。
照秋棠抬手摸到徐吟啸的小拇指,反手就是一掰!
“啊!”
徐吟啸惨叫着松开照秋棠,捂着手指跪在地上,颤颤巍巍说出四个字:“给我吹吹。”
照秋棠:“......”